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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血舞天 当前章节:1544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28

凌风他们虽然从年龄上说也算是不可多得的准高手,但是相对于这种境界上的绝对差距,你小二十年还是三十年根本沒有多大的关系,因为他就是來杀人的,夜无殇已经换到了谢大牛的手中,谢大牛虽然有些胖,但是身材要比凌风健壮,他只是一只手就托住了夜无殇,此时的夜无殇半边身子染血,那张脸更是红的一塌糊涂,但尽管这样,他还是逃了回來,

“你们难道不觉得那是擀面杖,”马三世奇怪的看着脸色沉重的其他几人,谢二牛沒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瞪着眼睛喝道:“那是辫子,冲天辩索命鬼,”“啊,什么意思,”马三世茫然的问道,“南皇岛第一杀手索命鬼,他的标志就是那根辫子,”凌风在一旁柔声解释道,马三世“哦”了一声,还是沒有概念,

“真是无知者无畏,你们这些人,今天全部都要死在这里,”被马三世接二连三调笑的高大中年人冷喝一声,将攥在手里的符文柱往前一伸,顿时一股绵柔的吸力组成了一张大网,虽然还隔着几十米,凌风跟谢大牛却已经感觉到,两人齐齐一动,脚跟渐渐的陷入到了地里,马三世浑然不知,瞬间就飘了出去,“啊”的一声惊叫,那重达两百斤的身躯竟然飘到了谢二牛的头顶,眼看着就要飞过去,凌风一伸手,“啪”的一声攥住了马三世的胳膊,愣是将他给挂住了,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迟早会被吸过去,少爷你带着他们先走,我去拦住他,”谢大牛脸色微微变幻,看着不断发亮的符文柱沉声说道,凌风眉毛一皱,立马拒绝道:“他是星河斗者,手里又有符文柱,我们谁都走不掉,你不要冲动,”

谢大牛却仿佛是下定了心意,手腕一使劲,夜无殇就从他那边移向了凌风这边,“大牛,你别动,让少爷去,”夜无殇突然开口说话了,身受重伤的他连眼睛都很难睁开,凌风眉毛一凝,接话道:“前辈说的对,要去也是我去,”

“怎么能让少爷去,我们哥俩去,”谢二牛一听顿时急躁了起來,夜无殇好不容易积攒了力气说了一句话,一听这就急了,胸膛呼哧呼哧的犹如老式风箱一般,上下起伏了足足有一分钟,他才重新积攒起力气说道:“少爷被加持了星尘护体,他是不死之身,”

夜无殇这话一说出,谢家两兄弟顿时看妖怪一般的看向了凌风,凌风自己也是一脸茫然,“我是不死之身,”凌风瞪大了眼睛,夜无殇受的伤实在有些重,刚才的话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所以对于凌风的询问,他只是深深的点了点头,

“好,我去,”凌风一扬手,将挂着的马三世移到了谢二牛跟前,接着就放开了双脚的束缚,只觉得一股强劲的吸力起來,凌风“嗖”的一声就被扯了过去,那双手攥着符文柱的索命鬼咧嘴狞笑了起來,双臂上冒出了两把带有弧度的斗之力光刀,紫色雷电斗之力组成的光刀霹雳卡拉的闪着细小的电光,就像是螳螂的两只前臂一般,只等着凌风被吸过來,然后卡擦一下收割走这条性命,

索命鬼驾轻就熟,凭着手里这根神奇的符文柱,许多成名的斗者都死在了他的手下,所以他才得了南皇第一杀手这个名号,对于凌风这个只有五段天空斗者实力的毛头小子,他几乎沒有任何的负担,

而就从境界上來说,他也不应该有负担,所以凌风被吸过來的时候他的心里十分的淡定,五米,四米,三米,默默的计算着距离,眼看着凌风的面庞已经看清,索命鬼咧嘴一笑,那扬起的斗之力光刀“嚓”的一声劈了下來,凌风本來是要反抗的,但是这股吸力越到跟前越强,他竟然连调动斗之力都比平时缓慢了许多,这边斗之力护罩还沒开启,两把光刀就已经劈了下來,

凌风心里一凉,仿若那光刀要将自己割开一般,而事实上这光刀要真劈在凌风身上,凌风还真得死,但偏偏就在这光刀要砍进凌风身子的时候,一股奇异的黑蓝色能量从凌风的肩膀处冒了出來,

那黑蓝色能量十分微弱,分布在凌风遇袭的脖颈周围只是薄薄的一层,就像是下雪时落上的一层薄雪一般,但此时正是这黑蓝色的薄雪,“啪啪”两声脆响,索命鬼从來都沒有失手过的斗之力光刀,竟然折断了,

斗之力光刀不比战魂跟实在兵器,它虽然有着强大的毁灭力,但是本身实际上十分脆弱,眼里冷光一闪,索命鬼一声大喝,胸前金光一闪,一柄刀头往里弯了差不多四十五度的怪异弯刀伸了出來,星河斗者可以用斗之力操控武器,相当于元神的战魂操纵起來就更是灵活,所以这把弯刀一出现,它立即就向着凌风斩了下去,

依旧是那薄薄的黑蓝色能量瞬间凝聚到了凌风的头顶,使得那把弯刀沒有落下來,索命鬼眉头一皱,弯刀突然错过了凌风的头颅,伸到了他后面,接着索命鬼一声低喝,弯刀迅速回转,刀头组成的弧度刚好将凌风的后脑勺给包在了里面,而那股黑蓝色的能量似乎还沒反应过來,

索命鬼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狞笑,刀头“刷”的一下回撤,眼看着就是人头落地,鲜血飞溅的场面,但是那拉回來的刀头却突然停住了,薄薄的黑蓝色能量从凌风的后脑勺那里冒了出來,像是半边偷窥一般护住了,

索命鬼咬了咬牙,狠下心继续拉动了战魂,“当…………”一连串的金属回想,那柄弯刀被震得來回晃荡,甚至变幻出了许多的幻影,而索命鬼的脸色也是刹那间惨白无比,眼角处甚至渗出了血丝,

战魂受到了重创,而且是属于那种被动反弹的重创,索命鬼的脸色变得十分怪异,他看鬼一般的看着凌风,凌风此时也反应了过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弯刀砍不到自己,但是这已经应证了夜无殇的话,他是不死之身,

凌风的战斗经验比起夜无殇來不遑多让,因为他前辈子就活在跟人不断的比斗当中,所以在明白对方无法对自己造成伤害之后,凌风闪电般的从自己腰间抽出了备用的匕首,这是一把精兵级别的匕首,匕首寒光闪烁,战魂受到重创的索命鬼根本无法躲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凌风将匕首刺向了自己的胸口,一声冷哼,千钧一发之际,索命鬼突然转动了手中的符文柱,

正紧紧贴着他的凌风瞬间就飞了出去,黑蓝色的能量替凌风卸去了这股强大的推力,使得他在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來,眼里冷光一闪,凌风一个箭步,竟然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再一次的贴了上來,

索命鬼脸色一变,眼里闪过了一丝慌乱,自己的战魂明显无法对凌风造成伤害,虽然不清楚这个小小的天空斗者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劲的庇护,但是索命鬼清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打不伤凌风,而凌风却能伤到他,

境界虽有差距,但是星河斗者也是**凡胎,更何况索命鬼要控制手中的符文柱,他就不能分心再开启斗之力护罩,所以凌风靠上來,很可能会像蚂蚁咬象一般的磨死他,这种感觉既憋屈又无奈,几秒钟的思索过后,金光一闪,索命鬼将自己的战魂收了起來,然后转身双腿一跺,只见的那高大的身躯冲天而起,“呼”的一声飞向了夜空,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章三百九十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女子

“这家伙,跑起來倒是挺快的,”索命鬼的离开使得马三世获得了自由,一边整理被刚才吸的乱七八糟的衣服,马三世一边咧嘴嘲讽,凌风蹙着眉头走了回來,尽管索命鬼是因为他离开的,但是这种感觉凌风特别不爽,好像他是顶着无敌护罩的狗皮膏药一般,把人恶心到了,尤其是索命鬼离开之前那一脸的烦躁与无奈,看得凌风心里十分刺挠,

夜无殇已经服下了凌风随身带着的丹药,刚刚还奄奄一息的他迅速的洋溢起了澎湃的能量,只不过这能量只持续了几分钟就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而夜无殇的脸色,却只是恢复了少许,谢家两兄弟一脸的惊异,要知道凌风给夜无殇吃的丹药他们两都要消化个好几天,怎么夜无殇吃下去就沒了,

这种能量消失实在是太诡异了,因为修行者体内自有气海,只要是能被身体容纳的能量就会被吸收到气海当中,像这种进去之后就沒了的情况,谢家两兄弟基本上是闻所未闻的,凌风正头疼要向他们怎么解释,一个花枝招展大呼小叫的救星出现了,

來的不是别人,正是这院子的实际主人玉宛如,此时的这个小套院已经是一片狼藉了,不仅是凌风他们住的那几间屋子倒塌了,就连旁边的厢房跟不远处的院墙都东倒西歪的,地面上像是被飓风袭击过一般,刮的地皮整整齐齐,而且还泛出一种泥泞的闪光,玉宛如吃惊的走了进來,再一看凌风他们的摸样,顿时就惊呼了起來,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出什么事了,”玉宛如瞪着一双大眼睛,声调不由自主的就高了许多,马三世看了她一眼,咧嘴道:“你怎么现在才过來,”玉宛如脸色一红,眼神闪烁的看向了凌风,实际上这响动她早就听到了,只不过因为女儿家的一些事情,赶來就已经迟了,

凌风本來是看着夜无殇的,听到马三世这话,又怕玉宛如多想,当即白了马三世一眼,略带呵斥的道:“玉医师又不是我们的保镖,她什么时候來有什么关系,”马三世讪讪的看了玉宛如一眼,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么问是多么的不妥,正要向玉宛如解释,玉大小姐却是先扁起了嘴,“连你也怪我,人家一个女儿家,半夜起身,总要穿戴整齐吧,”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凌风连忙解释,玉宛如却是站起了身,双眼含泪,跺了跺脚飞快的跑了,马三世乐呵呵的看着玉宛如离开,坏笑着望向了凌风:“瞧吧,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凌风无奈的摇头,招呼了一下谢家两兄弟,将夜无殇抬了起來,但是抬起來之后,几人就都傻眼了,这院子已经被毁的一塌糊涂,连个完整的屋子都沒有,他们现在要到哪里去找地方让夜无殇休息呢,

正站在那里踌躇的时候,突然外墙那里“通通”两声,然后几人就看到两个一高一矮的人影从昏暗的外墙那里走了过來,月光虽然将院子里照的勉强可以视物,但是要看到人脸就有些困难了,來人既沒有杀气也沒有斗之力波动,所以凌风他们只是警惕,并沒有贸贸然的攻击,

等那两人走的近了些,凌风不由脸色一惊,高个的自然是柳白,矮个的则是故意瞥过脸不看凌风的柳慧慧,微微抱了抱拳,凌风露出笑脸迎了上來,“前辈深夜到访,晚辈有失远迎,”柳白扫了一眼凌风,往四周看了看,脸上现出了促狭的笑容,柳慧慧则是十分不客气的在一旁嘀咕道:“房子都被人拆了,还好意思虚情假意的,”

虽然柳慧慧嘀咕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凌风听得十分清楚,尴尬的看了柳白一眼,凌风正待解释,柳白却是呵呵一笑,一巴掌拍在了凌风的肩膀上:“你不用解释了,大致情况我也猜得到,我看这里你们也呆不下去了,不如就到我那里去吧,”凌风脸色一变,不由得撇头看了看身后的夜无殇,这要是被柳白请去了,万一他认出前辈怎么办,

还沒等凌风有个算计,马三世在一旁猛点头,乐呵呵的道:“好啊好啊,我们正好沒地方去,”凌风心里一沉,连忙给马三世使眼色,但是不明就里的马三世并沒想到其他,还只因为凌风担心柳慧慧,当即一咧嘴,义正言辞的道:“凌兄,难得柳前辈盛意拳拳,这是看得起咱们,更何况,夜前辈也需要地方休息养伤,”

马三世这么一说,柳白才注意到这里有人受了伤,他的心思全在凌风身上,并沒有多看夜无殇几眼,现如今的夜无殇跟当初的夜帝差别可谓是天上地下十万里,更何况柳白本心就是要保护凌风在天道峰上安全的,也就顺着马三世的话头往下一接,这么一來凌风就不好再拒绝了,

“不行,”柳慧慧一瞪眼,闪身挡在了凌风跟柳白之间,“我说行就行,”柳白瞪了瞪眼睛,柳慧慧咬了咬嘴唇,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俏声道:“我们那里也住不下这么多人,”

“你去柴房睡,这房子不就够了,慧丫头,你不要再添乱了,人家有人受伤,需要休息,”柳白嘴唇一动,一把就将柳慧慧给拉到了身后,然后扯着凌风的胳膊就走,凌风此时哪还好拒绝,只得招呼大家跟上,被拉开的柳慧慧腮帮子鼓得老高,越看凌风越來气,趁着他被柳白拉着不注意,一抬脚就狠狠地踹了过去,

只听得“哎呀”一声,凌风浑然无绝,踢向他的柳慧慧却是一骨碌的翻了出去,马三世急忙几步上前去扶起了柳慧慧,好心的提醒道:“柳姑娘,这路不平,你担心点,”柳慧慧只觉得脚丫子生疼,刚才那股反弹力道又把她仰翻了出去,又气又羞之下,对于马三世的好意反而不领情了,恶狠狠的将马三世扶着自己的手拍掉,柳慧慧瞪了瞪杏眼,冷嗖嗖的道:“要你管,”

柳白回头瞅了柳慧慧一眼,看到她沒有什么大事,这才放下心來,回头的时候,他悄悄的瞄了凌风背后一眼,心里十分奇怪,刚才那股自动防御的奇异能量到底是什么,“前辈,给您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凌风满是歉意的说道,柳白这才收起了心思,乐呵呵的道:“不麻烦不麻烦,助人为快乐之本嘛,”

一瘸一拐的柳慧慧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眼看着自家叔叔跟人家亲昵的就像是亲人一般,柳慧慧万般委屈,不由咬牙切齿的暗暗发誓,她一定要让凌风好看,

柳白住的院子不大,比起凌风他们刚刚被毁掉的那个还要小的多,房间更是只有五间,一间正房,东西厢房,东西客房,除此之外就只有南边靠墙立着两座屋子,一座是厨房一座是柴房,柳白本來是想将自己住的正房让出來,但是凌风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肯,所以就将地势跟设施都比较好的东厢房安排给了夜无殇疗伤,

如此一來,柳慧慧是更加不高兴了,因为那东厢房一直都是她在住,尽管凌风表示其他的房间也可以,但是柳白十分坚持,无奈之下,凌风只能换來柳慧慧那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眼神,如此一來就只剩下了三间房,西厢房可以住两个人,安排了谢家两兄弟,剩下的东西客房却是只有一张床,凌风跟马三世注定要有一个睡柴房,

“我睡柴房,我皮燥肉厚,”眼看着柳慧慧脸色越发的难看,马三世咧嘴一笑,转身就往外走,柳白却是叫住了他,眼神移到了柳慧慧身上,柳慧慧杏眼圆睁,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叔叔,她本以为睡柴房只是个玩笑话,沒想到竟然要成真的了,

“柳前辈,上门叨扰已经心有不安,如果再让柳姑娘睡柴房,我们是无论如何也待不下去了,”凌风急忙堵住了柳白的话头,眼看着凌风如此诚恳,柳白也不勉强,只是回眼看了刘慧慧一眼,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

东客房自然是刘慧慧住,剩下的西客房就是凌风跟马三世选择了,“凌兄,不介意的话挤一挤,”马三世笑呵呵的说道,凌风急忙一闪身,躲开了他搭过來的胳膊,一溜烟的往柴房那边跑了,马三世本人倒沒有什么坏毛病,只是那呼声,太响了,

柴房不大,但是收拾的却干净,挨着墙根整整齐齐的码着砍好的柴火,四四方方的柴垛倒像是木床,凌风也不介意,脚尖轻轻一点就跃到了一米多高的柴火垛上,翻身就躺了下來,将胳膊枕在脑后,细细的想起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不死之身,这是出现在凌风脑海里最多的词汇,因为在星辰护体的时候他被夜无殇给打晕了过去,所以并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后來有心想要从夜无殇那里问个究竟,但是重伤的他心力交瘁,早已昏睡了过去,凌风只能抓耳挠腮的自己想,

柳慧慧很生气,相当的生气,先不说从东厢房那柔软的大床搬到了东客房那单薄的硬床板上,首先柳白的态度,让她就对凌风产生了一种不作死他不能泄恨的哀怨情绪,好不容易等到四周宁静呼声顿起,一直压着一团邪火的柳慧慧终于摸了出來,

章三百九十一 柴房艳遇

玉天道脸色铁青的站在天道峰的一处塔楼之上,从这里可以眺望整座天道山的风景,只不过这个时候还要等两个时辰才会天亮,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尽管在月光的照耀下,这些黑影显示的十分有层次,但是在沒有符阵保护的塔楼之上,嗖嗖的冬季冷风足以破坏这空旷苍凉的夜景,

玉天道那一头黑白交杂的长发在冷风中來回的飘转,丹凤眼中不时闪过的冷光,比这山里的夜风还要让人心悸,塔楼上十分安静,但是冷不丁的冒出了几声脚步声,玉天道眉头微微一皱,身子往后斜了斜,相比较于正常人,在这完全黑暗的塔楼中,灰袍中年人走的相当稳当,

“那本书,找到了沒,”灰袍中年人还有最后的几级台阶要上,但是玉天道的声音已经迫不及待的飘了进來,身子微微一矮,紧闭着的双眼眼皮跳动,中年人声音不是很大的回到:“回禀主人,属下无能,”

玉天道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了起來,灰袍中年人赶紧踏上了最后几级台阶,弓着身子來到了塔楼顶部,“书沒拿到,人总该杀了吧,”玉天道恨意不减的问道,灰袍中年人干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诚惶诚恐的回到:“属下无能,”

“怎么回事,”玉天道并沒有发怒,而是沉声问道,跪在那里的中年人本來已经准备好接受雷霆震怒了,却是被玉天道这么一问,顿时一脸的错愕,要知道玉天道向來都是只要结果不问过程的,今天竟然能压住怒火问问过程,很明显他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灰袍中年人不敢耽搁,如实回到:“福伯身边有牵扯的都是小小姐院里的人,属下已经详细查过,他们并不知晓福伯的真实身份,而唯一有可疑的就是凌风为首的道宗那伙人,”

“又是他,”玉天道眉头一皱,灰袍中年人点了点头,眼睛稍稍一横,玉天道语气逐渐平淡的道:“既然知道是他,你为什么不查一查,”“属下不敢,”灰袍中年人躬了躬身子,急忙低下了头,

“不敢,”玉天道扬了扬嘴角,神色一下子又冷酷了起來,灰袍中年人低着身子,沙哑着嗓子说道:“属下不是不敢查他,而是因为他跟剑圣在一起,”

“柳白,他还真是不遗余力啊,”玉天道脸带嘲弄的笑了起來,“主人,属下是來请示,要不要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所有可能跟福伯有接触的人,”“不用了,暗地里查查,”玉天道摆了摆衣袖,转过了身去,“属下知道了,”灰袍中年人松了口气,看玉天道沒有别的吩咐,悄悄的退了回去,顺着台阶离开了,

灰袍中年人走了许久,玉天道依然站在塔楼之上,越发强劲的冷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十分凌乱,那张平日里慈祥无比的面庞,此时是那么的冷酷,一丝嘲弄挂在嘴角处,悠悠长叹一声,玉天道似笑非笑的看着外面,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柳兄,现在才弥补,不觉得迟了点么,”

呵呵呵呵,一连串的笑声从那黑色的塔楼上飘了出來,正在渐渐远去的灰袍中年人缩了缩脖子,然后加快了脚步,

“人呢,”玉宛如呆呆的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之前被凌风无意的一句话刺中的她赌气跑了开來,在回來的时候凌风他们已经不见人了,跟在身后的忠伯咳嗽了一声,慢吞吞的回到:“好像是跟别人走了,”

“跟谁走了,”玉宛如接着问道,忠伯又咳嗽了几声,半睁的眼睛懒洋洋的看了看四周,缓了半天才回到:“那姑娘好像之前來过,还跟凌公子打过架,”

“柳慧慧,怎么会是他,忠伯,你去找福伯,问问他柳慧慧住在哪里,”玉宛如鼓着腮帮子,气哼哼的说道,“小姐,这么晚了,福伯只怕早就睡了,我还是去管事那里问问吧,”忠伯回了一句,然后迈着十分之慢的步子走了出去,

“算了,等你问道,都是明年了,明天我自己去问,”玉宛如甩了一下衣袖,恼怒的蹬着脚后跟离开了,忠伯低了低头,那沧桑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柳白院内,柳慧慧贴着墙根一步一步的往柴房摸索着,院子虽然不大,但是因为朝向不同,柳慧慧要从东客房过來,以此要穿过东厢房,正房,西厢房,西客房,为了不吵醒睡在里面的人,柳慧慧走的很慢,撅着屁股半天挪一步,

这样的走法却是很隐秘,但是屋外天寒地冻的,等柳慧慧走到柴房跟前的时候,整个人都快冻僵了,搓了搓自己红肿的双手,柳慧慧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根指头粗的竹筒,这东西在江洋大盗跟采花贼的手里十分常见,乃是药性极强的迷香,就算是修为有成的大修行者,要不是事先有准备的话,也一定是一迷一个准,

心里不停的腹诽着凌风,柳慧慧倚在单薄的柴门旁边听了一会儿,直到确认屋内的凌风已经睡下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将那竹筒从柴房的门缝里塞了进來,

凌风其实并沒睡熟,倒不是他有心要防着什么,在柳白这里,还能怕索命鬼又來么,凌风只是还在想自己的不死之身,所以柳慧慧摸到柴房这边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此时的他就趴在柴垛上,眼睁睁的看着那竹筒在月光的照耀下塞了进來,

柳慧慧的气息凌风是十分熟悉的,因为她总是对凌风表现出敌意,只是相比较于使大剑的彪悍柳慧慧,用迷香这种手段,凌风实在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心神微微一动,凌风轻而易举的就将自己的感官闭了起來,心跳瞬间降低到了最低的频率,直到那竹筒里飘出紫色的烟雾,凌风这才一翻身平躺了下去,然后闭上眼睛,装的就像睡熟了一般,

柳慧慧并不是第一次使用迷香,所以相当之熟练,在时间把握上也是很精准,估摸着大概一两分钟的时候,柳慧慧就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了一点似蜂蜜样的东西,在人中位置摸了一摸,柳慧慧就直起了身子,接着十分大方的一推门,闪身就进了柴房,

将房门关上之后,柳慧慧伸手在空气里挥了挥,直到确认迷香已经散掉,她才噙着一丝冷笑看起了屋子里,地面上空无一物,借着月光看了好几遍,柳慧慧才看到柴垛上的凌风,

“还真会找地方睡觉,”柳慧慧翻了个白眼,单手一撑,身子十分轻盈的跃上了柴垛,上了柴垛之后,柳慧慧却发现了一个尴尬的问題,那就是柴垛很窄,她上來之后立足的地方特别狭小,再加上柴房低矮,要是用自己的战魂的话根本施展不开,

左右看了看,柳慧慧一咬牙,接着裙摆一撩,竟然大腿一跨,然后十分准确的骑在了凌风腰间,尽管是來杀凌风的,但是这样的动作还是让柳慧慧有些小害羞,脸色微微红了红,柳慧慧赶紧盯着凌风看,直到确认凌风一脸“昏像”,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柳慧慧虽然只有十五岁,但是这个世界的孩子都特别早熟,十五六岁看起來跟十七八岁沒有差别,而且柳慧慧的发育远远比同龄的女孩子更早,前凸后翘,那身材根本不属于已经成熟的女孩子,要不是那未成年的发髻,这姑娘绝对是一个诱人的尤物,

按照凌风对柳慧慧的设想,就算她用了迷香,确认自己迷倒之后也应该是大刀阔斧的向自己砍过來,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他怎么也沒料到,柳慧慧会以这样的姿势骑在自己身上,寒风冬夜,孤寂柴房,孤男寡女这一接触,凌风那血气方刚的,不由自主的就浑身发热,

柳慧慧倒是沒有多大的反应,骑了一会儿她也就适应了,从腰中将短刀抽下來,柳慧慧比划着从什么地方下手,而凌风偷偷瞥了她一眼后发现柳慧慧用的是一把短刀,当下也不做任何的反抗,只等着柳慧慧被自己的不死之身给弹出去,

盘算了大概两三分钟的时间,柳慧慧还是沒有决定到底是从心脏刺进去还是直接割凌风脖子,说实话,柳慧慧长这么大,亲手杀过的也就只有母鸡而已,一想到同门师兄弟除外历练,跟人对拼时那血液四溅的场景,柳慧慧就忍不住恶心的呕了一声,

躺着的凌风本來是满心促狭的等着柳慧慧出手,但是沒想到她居然呕了出來,凌风从來不觉的相貌有多重要,但是一个美女骑自己身上居然能够骑恶心,这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接受不了,

男人那一点小自尊一旦被拨弄到,那什么道德跟人品都抛了开來,凌风心里想着既然她是來杀自己的,那就不妨逗逗她,心里想着,凌风悄悄的挺了挺屁股,好死不活的在柳慧慧那撅的溜圆的臀瓣上蹭了一下,

柳慧慧刚刚决定还是刺心脏,虽然这有刺偏的嫌疑,但是好歹不会血液四溅,干净一下,哪只她刚举起刀來,身后就传來了异样,

“什么人,”柳慧慧吓得一个猛转身,双腿奋力一夹,差点将凌风给夹出声來,身后就是墙,月光还算给力,看得很清楚,什么人都沒有,柳慧慧自我安慰的喃喃了一句,“也许是风,沒人的,”听着这话,凌风却是窃笑不已,这丫头神经大条成这样,也不容易啊,

章三百九十二 柴房幽灵

(第一更,)

被吓了一跳的柳慧慧呼哧呼哧的喘着大气,一双杏眼不停的左右打量,直到确认这柴房里真的沒有其他人,她才舒了一口气,重新将短刀举起來,柳慧慧看着双眼紧闭,一副“昏迷”样子的凌风,双臂上下摇晃了好几次,这刀愣是沒下去,

凌风偷偷的撇开了眼睛,眯着一只眼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柳慧慧,打算等她再动手的时候继续戏弄她,但是奇怪的是,凌风这会子看到的却是一脸犹豫的柳慧慧,“他不仅关系到剑道,更是关系到剑阁,”柳白的声音在柳慧慧的脑海中回想了起來,叔叔是绝对不会拿剑阁來随便说事的,而且他生性亦正亦邪,跟这些所谓的十大宗门关系也不是太好,而那些小宗门更是不敢于剑阁相交,所以如今的剑阁地位实际上很尴尬,

如果不是柳白这个天下第一剑客撑着,也许剑阁早已经被许多敌对宗门联合摧毁了,柳慧慧一想到这些就更加的犹豫了,而做任何事情,最忌讳的就是犹豫,更何况是杀人这种事情,

“算了吧,委屈就委屈了,”犹豫了许久,柳慧慧终于在心里下了决定,为自己出气跟保护剑阁之间,始终还是剑阁更重要一些,“不杀你也不能便宜了你,”柳慧慧扁了扁嘴,左右想着就这么放过凌风也太不是那么回事,怎么着也要打他几巴掌解解气,

心里想着,柳慧慧甩手就是一个大耳光闪了过來,凌风一直眯着一条眼线在偷看,正在好奇这丫头怎么收起了刀,随后那掌印就过來了,凌风忙不迭的往旁边一闪,头一撇,一股黑蓝色的奇异能量瞬间就覆盖在了凌风撇过去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凌风沒感觉到一丁点的疼痛,反而是柳慧慧痛叫一声,手就像是狠狠地砸在了铁毡上一般,那生疼从指尖到手掌,一直來回的窜,疼得她攥着手就要哭出声來,

凌风心里顿时一乐,这星辰护体真是好东西,以后是说什么都不怕偷袭了,心里正寻思着要不要这会子睁开眼取笑一下柳慧慧,突然之间凌风心里一动,一股莫名的心悸从心底冒了出來,

凌风神色一震,这心悸完全是属于一种心理感应,就像是第六感一般,而且他的这种感觉一向很准,迅速的将自己的神识释放出來,几乎是刹那间的功夫,整座小院的一举一动就出现在了凌风的感知之内,四周一片寂静,一个强大的符阵笼罩在小院之上,同时也阻挡住了凌风的念力感知,很显然这个符阵应该是柳白布下的,

柳慧慧对着自己通红的手掌一阵轻轻的揉搓,杏眼看上去泪水汪汪的,十分可怜,因为害怕将柳白他们吵醒,所以柳慧慧沒敢再出手,只是抱着手不断的悄声吸冷气,手上的疼痛并沒有一丝一毫的减少,再加上心里气的慌,柳慧慧狠狠地白了凌风一眼,

这一眼白过去不要紧,她整个人完全呆在了那里,目瞪口呆的连手疼都忘记了,凌风正睁着他两只细长的薄眼皮眼睛看着另一边,脸上的神色十分凝重,尤其是头颅微偏,耳朵往外探的样子,像足了在偷听什么,

“你你你……?,,,,”柳慧慧又气又羞,因为她是无节操的骑在凌风身上,这动作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十分暧昧不雅的,心里想着他一定是老早就知道自己來,故意这样戏弄自己,柳慧慧急的连话都说不出來了,

“收声,”凌风低声说了一句,脸上的神色越发的凝重,柳慧慧咬牙切齿的想到,这个时候你还装,顿时气哼哼的一巴掌向着凌风甩了过來,浑然忘记了她刚刚那一巴掌的后果,

这一巴掌倒是沒有打到,凌风一伸手攥住了柳慧慧的手腕,接着一个翻身,然后轻而易举的将柳慧慧压在了身下,柳慧慧本來是骑在他身上的,这么一翻身,动作就更加的不雅了,虽然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但是柳慧慧再傻也知道两个人这会子的动作要比自己刚才更加的暧昧,“你要干什么,”柳慧慧杏眼一瞪,咬牙切齿的问道,

“收声,”凌风再次低声喝道,这一次语气十分的严厉,只见的他双手按着柳慧慧的手腕,将柳慧慧压在自己身下,眼睛却是始终看着柴房的地面,柳慧慧也是被凌风这一严厉的声音给吓住了,竟然乖乖的躺在了那里,凌风紧紧的盯着地面,神情颇为的紧张,此时柴房里显得很是安静,而屋子外面冷风呜咽的就像是厉鬼嚎叫一般,不知道怎么的,柳慧慧心里一凉,后背突然抽抽了一下,竟然害怕了,

不止是柳慧慧在害怕,凌风其实也在害怕,神识完全的笼罩了这里,外面还有柳白的符阵,按理说这里应该是苍蝇都飞不进來的,但是凌风心里的那种心悸却越來越强烈,而且他觉得,那空荡荡的柴房正中,那地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屋子里安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柳慧慧是很短促但是听起來又有些颤抖的呼气声,凌风则是十分沉稳,半晌才能听到他呼一次气,气氛就在两人这暧昧的动作以及紧张的表情下渐渐的变成了诡异阴森,柳慧慧一直盯着凌风的脸看,而凌风的脸色始终面沉如水,那双眼睛撇过去看地面的样子让柳慧慧心里越來越害怕,

“那里有什么,”人的两大天性,一是好奇,二是恐惧,此时的柳慧慧就将这两种天性体现的淋漓尽致,明明自己怕的要死,跟凌风这样待在一起都不敢动弹,但是那压抑不住的好奇心却偏偏又想知道那里到底有什么,居然能让这家伙如此的警惕,

“那里有东西,”凌风低声回了一句,柳慧慧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的转过了头,然后挺了挺脖子,眼光飘过去一看,月光下的地面十分干净,一点异样都沒有,“有个屁啊,”柳慧慧顿时气不打一处來,敢情这是骗自己玩呢,正要破口大骂,突然那地面霹雳卡拉的裂开了一些缝子,裂缝很细,不到一厘米宽,裂开的地方也不足锅盖那么大,但是那缝隙中却是飘出了一些幽蓝色的光芒,柳慧慧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妈妈讲给自己的那些鬼故事,幽灵,

女孩子似乎天生都怕鬼,不论她是能抗大剑的柳慧慧,还是颐指气使的玉大小姐,凡是看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就是抱住身边一切可以提供安全感的东西,所以凌风脖子一紧,瞬间的功夫,柳慧慧就像是一只八爪鱼一般的贴在了凌风身上,双腿本來就是岔开的,这下一合就把凌风给挂住了,“快闪开,”凌风眉眼里闪过一道冷光,那裂开的地方已经飘出了一个影影绰绰的影子,

从凌风在飘叶居的经验來看,这是十足的一个阿飘,这个世界将之称之为幽灵,而此时这个幽灵,更是其中最为暴戾的怨灵,凌风是对付过怨灵的,所以他本來是不用害怕的,但是柳慧慧双腿一夹,紧紧的将凌风腰间的符文包给架在了大腿跟膝盖的那里,那叫夹得一个紧,凌风一指头伸过去戳在了柳慧慧弹性十足的腿上,愣是沒将符篆给抽出來,

怨灵只是停顿了几秒钟就发现了柴垛上的两人,一声尖利的鬼嚎,那怨灵“呼”的一下闪过了一阵冷风,“嗖嗖”的冷风犹如刷子一般“呲”的一声刮过了屋子,那些码的整整齐齐的柴垛在这股冷风吹过之后,瞬间就冻成了幽蓝色的冰雕,

凌风心里那个恼,连喊了几声放开,但是柳慧慧将他抱的十分之紧,此时的柳慧慧又沒有任何的杀意,所以连凌风的保护神,星辰之力都沒将她弹开,无奈之下,凌风只得一手托着柳慧慧,一手撑在了柴垛上,十分笨拙的翻了下來,

脚步刚一落地,柴垛霹雳卡拉的就冻成了冰雕,甚至连后面的墙壁连带着窗子都在眨眼的瞬间覆盖上了一层蓝色的晶状物,凌风着实吓了一跳,因为这个从地底里冒出的怨灵,比当初他在飘叶局遇到的那个强太多了,

“我的个天那,你先把腿放下好不好,”凌风又气又急,他的七星剑就搁在柴垛旁边,此时已经连着柴垛冻在了一起,唯一能够对怨灵起作用的就只有符文包中的镇鬼符,但是凌风却偏偏拿不出來,

柳慧慧此时那还能听凌风的劝,她沒晕过去已经很对得起剑阁的名声了,抱着凌风完全是本能的行为,而这种下意识的动作,往往力道十分之大,凌风在柳白这里是客人,怎么又能伤到柳慧慧,心里一急,凌风也就顾不得什么了,双手往下一伸,狠狠地抓在了柳慧慧翘挺的香臀,

女子最敏感的地方无非就是这里,柳慧慧被凌风两只大手一抓,也是几乎近于本能的从凌风身上跳了开來,“流氓,”捂着被抓的生疼的臀部,柳慧慧撇着嘴就骂,凌风哪还有心思跟她斗嘴,双指往后一伸,一秒钟的功夫就捏出了一张镇鬼符,嘴里飞快的念了念咒语,镇鬼符“啪”的一声被打了出來,半控当中金光四射,正嚎叫着要冲向柳慧慧的怨灵瞬间被金光给禁锢在了原地,

章三百九十三 古怪的失踪

(第二更,)

凌风将镇鬼符扔出去之后,柳慧慧才意识到这柴房里还有一只真的幽灵,顿时间吓得花容失色,张着嘴就尖叫了起來,凌风也不制止,任凭她在那里叫着,为的就是能将柳白吵醒,眼前这个怨灵跟凌风之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那时候飘叶居里的怨灵虽然厉害,但也只不过是迷惑人的心智,而现在这只,它居然会使用斗技,之前冻住柴垛的那股冷风,几乎跟凌风得到的异风效果一样,但是异风这世间只有一种,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的怨灵在使用斗技,

柳慧慧的尖叫持续了将近三十秒的时间,凌风操纵着镇鬼符将那怨灵一直压倒了对面的墙根,虽然表面上看似乎是凌风占了上风,实际上凌风的心里却是哇凉哇凉的,

三十秒的尖叫,就算是马三世那号睡到就跟死了一般的人都会惊醒了,更别说是柳白这种绝世高手,刚刚在怨灵沒出现之前凌风就觉得十分奇怪,因为心里那种心悸的感觉很强,但他的神识跟柳白释放的那个符阵都沒有察觉到任何的危险,

能够避开柳白设下的符阵,还能够将这柴房里的声音完全隔绝,而且还有眼前这能够使用斗技的怨灵,这手段比凌风目前为止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强大,但就算是如此,凌风其实也不应该心凉,因为他有不死之身,他无惧任何的攻击,

凌风自然不是因为自己身处险地而紧张,他已经许多次的证明了自己确实是不死之身,但是这里却有一个十分脆弱,但是又不能看着她有任何危险的柳慧慧,

柳慧慧双手捂着脸尖叫跺脚的样子,跟一个吓惨了的小孩子沒有什么区别,凌风死死的压制着那不断嚎叫挣扎的怨灵,冲着柳慧慧大声喊道:“别嚎了,到我这边來,”柳慧慧虽然出自剑阁,但是她依然只是一个少女,而且这个世界里虽然流传着幽灵的传说,但在官方以及修行界中,从來都沒有人证明过这种东西存在,

因为幽灵之存在,将会证明另一个更加恐怖的存在,那就是冥界,冥界自古以來都是人类忌惮跟恐惧的地方,不仅仅是因为人类死后灵魂会到那个地方去,而是因为几千年前,冥神殿于暗黑神殿都是神启大陆上邪恶的存在,不论是在民间诗人的传唱诗中,还是在冒险者的游行日记中,关于冥神殿的邪恶以及暗黑神殿的残暴,都让一代又一代的神启子民感觉到由衷的恐惧,

虽然传说中冥界是一个十分恐怖的地方,那些冥界生物也是丑陋吓人的存在,但对于现如今的大陆子民來说,这些东西都只不过是妈妈讲给小朋友的故事,或者是少男拿來吓唬少女的玩笑,柳慧慧从來沒想过这是真的,所以在亲眼看到真的怨灵之时,她崩溃了,

“快过來,”凌风又喊了一声,柳慧慧依然浑然发抖的站在那里,而她距离那个冒出怨灵的地方只有几米,镇鬼符不停的晃动着,那无往不利的金光非但沒有将那怨灵给噬毁,反而在怨灵的不断挣扎下竟然有黯淡的趋势,凌风咬了咬牙,单手操控起了镇鬼符,正是这一腾手,那寻到缝隙的怨灵竟然瞬间化作了一道黑烟,以一种凌风完全无法相信的速度迅速的绕过了镇鬼符释放出的金光,

然后就是这一晃神的功夫,柳慧慧一声尖叫,随着那股黑烟“嗖”的一下钻入到了地上的裂缝当中,凌风回过头的时候只看到了柳慧慧被卷走的那一幕,等他一个箭步冲上來的时候,柳慧慧跟黑烟已经全部钻了进去,

凌风着实是惊出了一头冷汗,尽管柳慧慧今天晚上來到柴房的目的不纯,但是柳白好心好意的在他们沒地方可去的情况下将他们请过來,并且无形中给凌风他们提供了保护,而且柳白始终都对凌风很热情,如此一來,你怎么能够自己好当当的然后看着人家的侄女就这么被带走,所以在不到一秒钟的思考过后,凌风迅速的在裂缝周围化了一个记号,然后蒙头就向着地上并不怎么宽敞的缺口钻了过去,

怨灵冒出來的地方只有锅盖大小,缺口比起老鼠洞差不多多少,所以凌风这一扑很有可能直接撞在地上,但神奇的是,他随着怨灵的那股阴风,竟然顺利的钻了进去,如果此时有人在柴房,一定会骇的目瞪口呆,一个一米八的汉子,就这么的钻到了老鼠洞那么大的洞口之中,

几秒钟的时间,凌风消失不见,刚刚冒出的裂缝也已经还原了,那个缺口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唯一留下的痕迹就只有凌风划下的记号,夜风继续吹着,柴房里被冻住的柴垛晶莹剔透,外面一排房子里依旧大小鼾声不一,睡得十分安乐,

柳白其实是知道柳慧慧摸往柴房的,但是他并沒有往心里去,他已经猜测到凌风有奇异的能量护体,所以根本不担心柳慧慧会对凌风造成什么伤害,相反,柳白更不担心凌风会对柳慧慧造成伤害,所以他就由着柳慧慧去闹腾了,为了防止柳慧慧吃了亏來找自己诉苦,柳白更是将自己耳朵噻了起來,在牛比的剑圣,睡着了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他错过了最佳的救援时间,近在咫尺的让凌风跟柳慧慧失踪了,

第二日一大早,马三世就风风火火的起床了,一觉睡到天亮的马公子一片热忱的准备将柴房里的凌风叫道自己房里去再补个觉,只是推开柴房门的时候,他愣住了,

柴垛整整齐齐的冻成了一座晶莹的冰雕,就连半边的墙壁跟窗户都冻得浑然一体,而且屋子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更冷,这种冷还有一种让人心里发寒的感觉,马三世瞪着大眼左左右右的都看了一遍,根本沒有凌风的影子,本來他准备去其他几人那里看看,但是晶莹剔透的冰雕下方,马三世看到了一把剑,

那剑他再熟悉不过,凌风的七星剑,虽然凌风从來不信奉剑在人在,剑亡人亡那一套,但是以凌风的性格,他根本不可能随意的将剑丢在这里,而且还任由它冻成冰雕,

马三世走进柴房里认真的检查了起來,沒多久就发现了凌风留下的这个记号,记号很简单,一个X,这表示遇到了危险,马三世头皮一紧,扭头就大踏步的跑了出去,

“什么,少爷在柴房里被人掳走了,”谢家两兄弟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來的,先不说凌风是不死之身,有谁能够掳的了他,先说这里是柳白的院子,柳白可就在隔壁,柳白不是大白菜,他是天下第一剑客,是整个神启大陆单挑最牛比的人物,敢在他的地图上动手,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你们这么大声做什么,凌兄不见了,赶紧想办法啊,”马三世摊手到,“还想什么办法,直接去找柳前辈,”谢二牛张嘴说道,马三世却是摆了摆手,沉声道:“人家跟我们非情非故的,表现得却特别热情,谁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我们先想想,要是想不出办法的话,再找夜前辈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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