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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血舞天 当前章节:154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28

“你这话说的,昨天晚上不是你先吵着來这边的,”谢二牛翻了个白眼,马三世一脸的凝重,低声道:“我就是想看看,平白无故的剑圣怎么就看上我们了,”“先不要说这些了,救少爷要紧,”谢大牛打断了两人的话头,三个人静下心來正准备想办法,柳白却是推开门,一脸疑问的走了进來,

“柳前辈早,”马三世急忙站了起來,一脸堆笑,柳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慧慧你们有沒有见过,”“啊,柳姑娘也不见了,”沒等马三世回答,谢二牛直接脱口而出,

“也不见了,那么凌风也不在这里,”柳白蹙了蹙眉头,面对这样的人物,再打哈哈就是找不自在,马三世脸色一凝,沉重的点了点头,“这就怪了,昨天晚上沒什么事发生啊,怎么都不见了,”柳白蹙着眉头说道,

“前辈,你还沒去过柴房吧,凌兄在柴房留下了记号,”马三世接着说道,柳白撇了撇嘴角,顿声道:“我现在去看,”马三世跟谢家两兄弟也跟了过去,几人刚一靠近柴房,一股阴寒的气息就传了出來,

柳白蹙着眉头,脸色沒有什么变化,迈步就走了进去,一眼扫到被冻成冰雕的柴垛,柳白的眼角瞬间就是一抽,“前辈,记号在这里,”马三世指了指地上的那个“X”柳白看了一眼,茫然的道:“什么意思,”

“遇到危险的意思,”马三世如实回到,“啊,除了这层意思,有沒有留下他们遇到了什么危险,或者是现在去了哪里的线索,”柳白接着问道,马三世干咳了一声,微微低头道:“就是遇到了危险的意思,”

柳白眉毛一扬,沒好气的道:“那这记号有个屁用,”马三世干咳了两声,讪讪的躲到了一边,心里却是嘀咕道,这记号起码表明他们是遇到危险了,不是私奔了,怎么就沒用了,

“我倒是希望他们私奔了,那样我老头子就不用担心了,”柳白冷不丁的回了一句,马三世却是吓得浑身上下一阵冷汗,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我她吗心里说话你也知道,

“小伙子,跟前辈说话要有礼貌,”柳白走向了冰雕,悠悠的说了一句,马三世顿时一头冷汗,眼角不停的抽抽,

章三百九十四 幽鬼石林

凌风紧跟着怨灵冲进了那个狭小的缺口,从头到脚就像是从一个弹性十足的棉口袋里钻了出來一般,好不容易适应了这种紧迫感,迎面而來的寒风却犹如刀子一般烈烈的扇在了凌风脸上,风声呼啸,强劲的风力于凌风身上的星辰之力发生了摩擦,“哧哧”的响声就像是车胎漏气一般,凌风眉毛一簇,透过眼前蓝莹莹的能量保护,使劲的往前瞅着,

孔道无休无止,一片漆黑,唯一的光亮就來自于凌风身上的星辰之力,但是这股能量的亮度实在太低,凌风能看到的只是自己眼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心里一动,凌风握拳将自己的右手往前伸了出來,接着气海内的斗之力迅速的涌了出來,几秒钟之后,凌风握着的拳头绽放出了刺眼的金色光芒,那光芒犹如黑夜中猛然升起的太阳一般,眨眼的功夫就将孔道内照的通亮,光线范围甚至达到了几十米,

顺着光明斗之力释放出的光彩,凌风一抬眼就看到了正在不断加速的怨灵,也许是猛然间出现的光亮刺激了它,那带着幽蓝色尾巴的黑色烟雾奋力的往前拱着,似乎想要躲开身后的光线,

看着眼前的场景,凌风不由得心里一动,光明斗之力似乎比他想象的有用,只看这怨灵的反应,镇鬼符明显就要弱上许多,想着自己呕心沥血的镇鬼符竟然比不上寻常的光明斗之力,凌风心里或多或少的有一些怅然,不过转念一想,怨灵毕竟是这个世界的阴灵,自己的镇鬼符却是來自于前世,用前世的符镇压今世的鬼,出现这种落差也是应该的吧,

心里安慰了一些,凌风催动了气海中的斗之力,本來只是用來当作火把的光明斗之力,在凌风一声低喝之后,瞬间冒出了一串带着刺眼金光的拳影,这是一个通用斗技,名叫做流星拳,这项斗技任何一系的斗之力都可以施展,只不过斗技的等级偏低,跟气刃同属于最基础的斗技,带着流光的拳影看上去声势浩大,但是却被前面的黑烟很轻松就躲了过去,

凌风不禁暗自叹气,也许是从來都对长生教沒有好感,身为全系之体的他,其他任何系别的斗之力他都学了一样高级的斗技,但是偏偏就绕过了光明斗之力,如果不是苏小柒用大光明灌顶教给了他用來防御的光明护心盾,凌风对于光明斗技就是一个纯纯的小白,

掳着柳慧慧的怨灵似乎察觉到了后面的危险,在躲过了流星拳之后,它的速度骤增,那本來还在视线内的黑烟,瞬息的功夫就冲到了黑暗当中,凌风脸色一惊,赶忙将拳头上的光明斗之力收回,然后咬着牙将斗之力转换成了风系,青色的风团裹在了凌风的双腿之上,速度猛然间提高了五倍有余,而孔道中本來下滑的速度就快,这么再一加速,“嗖”的一下掠出去之后,凌风只觉得脑门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大力箍住了一般,从额头一直疼到了后脑勺,这还是因为星辰护体的缘故,要不然的话,凌风早已经被孔道内的风压挤成一堆碎肉了,

“流星拳,”转变了斗之力之后,孔道内变得黑漆漆的,但是几十秒之后,凌风就感觉到了身前的那股阴风,尽管孔道内寒风似刀,但是这种來自怨灵身上的阴风还是让凌风特别的敏感,因为一旦跟这阴风接触之后,一股心里发毛的不舒服就会瞬间蔓上心头,

心里默默的计算了一下,凌风越过了黑烟,然后毫不犹豫的收回了斗之力,迅速的将之转变成光明斗之力打出,孔道的直径并不是很宽广,凌风一换斗之力,速度自然减慢,而他本來就超过了怨灵,两下一相差,等他打出流星拳的时候,那怨灵正好钻到他的身下,

凌风时机把握的很准,这记贴脸打上去的流星拳沒有再被怨灵躲开,而是结结实实的揍在了那团飘逸的黑烟之上,只听得“刺啦啦”的一阵炸响,凌风还沒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从前面传了过來,然后他就被猛地抽了出去,

强劲的吸力超出了凌风的想象,尽管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将斗之力又转换成了风系,但还沒等他有所动作,他就已经着地了,“砰”的一声巨响,从半山腰山壁中吸出的凌风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地拍在了地面上,霹雳卡拉的碎石伴随着沸沸扬扬的尘土犹如六月的暴雨一般“啪啪啪”的落在了四周,而凌风更是直接被砸到了一个两米见方的坑中,从外面看,以凌风落地的地方为中心,直径长达几十米的裂缝已经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蜘蛛网,

“咳咳咳”一阵呛声当中,浑身有些乏力的凌风从坑中爬了出來,一眼望去,他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眼前是一片断石林立的峡谷,两边的峡谷峭壁高达几百丈,凌风只能借着月光看到它的轮廓,而此时的凌风,就处在这峡谷的中间位置,左右两边相距只怕有十几公里,凌风有些发懵,揉了揉太阳穴,脑子才清醒了一些,

峡谷里错落有致的坐落着一些岩石,有的一人多高,有的三四米,零零散散,但是却又到处都是,像凌风落地的这片空地,在峡谷中十分的罕见,纵身跳向了身旁三米多高的断石之上,凌风眺目看去,却是完全找不准自己到底是从哪里落下來的,

“柳慧慧,”凌风心里一惊,就在他四处张望的时候,几十米外的一处断石跟前闪出了柳慧慧的半边身子,凌风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拳头上泛出了金黄色的光明斗之力,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足有两米多高,一人之宽的巨石,在凌风一拳之下分离奔袭,但是黑烟却早已经又跳到了十几米之外,

此时的柳慧慧双脚离地,整个人是飘在空中的,怨灵就在她前面两米的位置,幽蓝色的影子十分明显,而怨灵身后的黑烟却是拉扯着柳慧慧,像是拖车一般的带着她往前疾奔着,

凌风往前又追了一段距离,却是始终追不上怨灵,等他站住脚的时候,那怨灵又会扯着柳慧慧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凌风心中凛然,很明显这怨灵在勾引着自己,犹豫了几秒钟的时间,凌风心里一动,一把泛着紫色闪光的符文大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将大剑往肩头一抗,凌风双脚点地,开始随着怨灵往峡谷的深处走去,

此时的柳白正在细细的查看着眼前被冻成冰雕的柴垛,因为柳白之前的神通展示,马三世一句话都不敢说,心里更是不敢嘀咕,一双大眼在柴房里四处打着转转,谢家两兄弟也不知道柳白具有天传血脉,而且是他心知,被骇了一通之后,两个人也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一副安静摸样,

柳白查的很仔细,前后用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直到有敲门声他才停了下來,“你叫马三世是把,”柳白转过了头,正在四处张望的马公子神色一震,然后连连点头,态度恭敬到了极点,“你去开门,”柳白沉声说道,“哦”马三世应了一声,然后赶紧转过身,除了柴房就大踏步的往院门跑去了,

院子不是很大,几分钟的时间马三世就跑到了门前,两扇小门合起來不到两米宽,外面敲门的人“砰砰砰”的十分粗鲁,马三世瞪着一双大眼,一把将门拉开,只见的眼前一个身穿黑色天道宗宗门长袍的少年一头就栽了进來,

少年敲门敲得过于急促,沒有防备有人來开门,一个趔趄之下一头就砸在了马三世的胸膛之上,马公子闷哼了一声,那少年却是一骨碌的被弹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下才稳住身子,

“大早上的要催命啊,小身板还要不要活了,”马三世被柳白压抑的大气都不敢出,眼看着眼前这小子弱不经风的,顿时大嘴一张一通呵斥,黑衣少年手忙脚乱的爬了起來,本來崭新的长袍蹭了一身土,脸颊上也擦破了几块皮,那白皙的脸上竟是狼狈跟委屈,

“你这人好生沒有礼貌,真是粗鲁,”少年扁了扁嘴,怯生生的打量了马三世一眼,但还是小声的诉说着自己的不满,马三世身高几近两米,体型健硕,就算在拉雅帝国也是比较少见的,眼前这少年文质彬彬,个头也就一米七多一些,身板文弱,像是个书生一样,被马三世这么贴着一站,顿时畏畏缩缩的像个姑娘,

“我沒这闲心跟你吵嘴,有事说事,”马三世翻了个白眼,并不打算搭理这个弱得一塌糊涂的小男生,捋了捋纷乱的长发,少年不知道抿着嘴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又挺直了腰板,鼓足勇气说道:“玉神有请剑圣大人以及道宗宗主前往叙话,”

“叙话,大早上的叙什么话,”马三世撇了撇嘴角,黑衣少年望了他一眼,嘴唇一抿道:“请问你是剑圣大人,还是道宗宗主,”马三世撇头道:“都不是,”“那你废什么话,我家玉神请的是他们两位,”黑衣少年昂起了头颅,眼神中虽然还有惧意,但是却梗着脖子顶了一句,

“你这个小娘们,还來劲了是不,你当我看不出你是女扮男装啊,你到底是什么人,”马三世一声冷喝,单手成掌,另一只手握成了拳头,嘿哈一声,左掌右拳,一左一右的向着黑衣少女夹攻了过去,少女一脸的慌乱,显然沒有料到会被人看穿,竟然呆在了原地,

章三百九十五 少女剑心

马三世凶神恶煞的打了过來,比醋钵小不了多少的拳头似乎要将眼前的乔装少女当场放到,初时少女并沒有反应过來,但拳头快挨到的时候她的眼中已经恢复了清明,马三世有心吓唬他,出拳的速度比以往慢了许多,按理说少女应该躲得开,但是她却直勾勾的看了马三世几眼,然后梗着脖子立在了那里,

“呼”的一阵风响,强劲的拳风甚至将少女的白皙面庞都吹的变了形,马三世收了手,嘴里嘟囔道:“你傻呀你,你不知道避开,”少女一脸的后怕,小脸煞白,但是语气却颇为的坚决,“我又不是什么坏人,凭什么要躲开,”

马三世咧了咧嘴,不知道是因为眼前这少女天真呢还是单纯,总之马三世被她给气笑了,“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柳前辈,”瞪大眼睛吓了吓少女,马三世转过身迈着大步走了,黑衣少女扁着嘴唇,偷偷的攥紧了拳头,嘴里不知道嘟囔了几句什么,

“玉神,”柳白还蹲在柴垛跟前,听着马三世的话,不禁眉头一皱,心里顿时嘀咕了开來,他这边正在怀疑玉天道,谁曾想玉天道会上门來请,难道说真是他下的手,

“你们在这里好生呆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这院子,等我回來再处置,”柳白沉吟了一会说道,马三世跟谢家两兄弟只能应承下來,现如今柳慧慧也跟凌风一起丢了,自己这边夜无殇又还在昏睡当中,他们拿不了主意,只能听柳白的,

简单的吩咐了几句,柳白就独自來到了院门口,只见的小门里边,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正在不停地蹦蹦跳跳,想來是这天气过于寒冷了,等走到近了,那跳着的黑衣少年才转过头來,一眼看到柳白,女扮男装的少女登时眼睛一直,小心地道:“月儿见过剑圣大人,”

柳白眉眼微微一簇,不由得多看了这少女几眼,黑衣少女不安的往后退了退,悄悄的低下头看起了自己长袍下摆露出的靴子尖,这一看她才明白过來为什么马三世那种一看就粗心大意的家伙也会察觉到她是女扮男装,原來是因为自己,衣服发型都改了,却偏偏穿了一双女式的皂靴,

“你是蓝月儿吧,”像柳白这种身份的人,一般人根本不会想到他会跟自己搭茬,所以被问到的时候,少女晃了半天神才反应过來,有些慌张的瞄了柳白一眼,少女继续低下头,小声的纠正道:“我叫玉月儿,不姓蓝,”

柳白眼中猛地闪过了一道精光,就像是一柄利剑一般射向了玉月儿的耳朵,明明低着头的玉月儿却是感觉的十分清楚,不由得脖子一缩,吓得又往后退了几步,柳白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胆小的姑娘,眼前的画面仿佛猛地回到了许多年前,

“幽门余孽,污染浩气,应该立斩,”那是一个长相跟柳白有九分相似的男子,双手持着一把宽刃金龙大剑,剑锋直指废墟上哇哇痛苦的婴儿,那是一个女婴,出生还不足三月,寒风中冻得脸颊通红,在婴儿的襁褓旁边,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已经奄奄一息,另一名白衣男子手持一把小了一号的金龙大剑,此时正护在婴儿的身旁,

这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柳白,眼看着好当当的村落都毁在了自己兄长的手中,柳白脸色涨红,屠村的时候他來迟了一步,婴儿母亲被一剑穿胸的时候他來迟了一步,此时怎么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代表荣耀的金龙大剑刺入一个三月婴儿的身体之中,

“这不是我们的剑道,这还是一个孩子,”柳白大声吼道,“她是下一任的幽门圣女,是魔宗余孽,留她在世只会遗祸无穷,”仗剑屠村的男子一脸的正气凌然,对于弟弟的吼叫根本沒有任何触动,手中的剑再次向着女婴划了出來,

“幽门被灭已久,就算她是什么圣女,连幽门都不存在了,她还能掀起什么波浪,况且长生天既然许她降世,她就有生的权利,”柳白执拗的挡在了婴儿前面,奄奄一息的母亲努力的想将身子挪过去,但是胸口硕大的伤口却让她沒有多少力气,不远处就是烽烟四起的村落,到处都可以看到散发着热气的焦尸,浩荡乾坤之下犹如人间地狱,柳白扬起了手中的剑,即使面前这个人是他一辈子都不想敌对的人,他也要捍卫自己心中的道,

“你要跟我动手,”手持金龙大剑的男子怒不可遏的吼道,脸色坚毅的柳白挺直了身板挡在了女婴的前面,手中明显要小上一号的金龙大剑开始绽放出夺目的白色光芒,“好,现如今你是剑圣了,连我这个剑神也不放在眼里了,”兄长双目满是冷意,手中的金龙大剑毫不犹豫的向着柳白斩了下來,大战一碰即发,千钧一刻之际,玉天道來了,

玉天道的出现十分突兀,不仅是柳白惊讶,就连屠村的男子也是一脸的讶色,险些惹的同胞兄弟仗剑相残的女婴就这么被玉天道给带走了,柳白只知道小姑娘的名字叫做蓝月儿,右耳的耳垂上生者一朵十分明显的梅花痣,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柳白再见到这个姑娘的时候她已经亭亭玉立,所不同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名字,柳白微叹了口气,他不是认错了人,只是如今的玉月儿早已经不是当初的蓝月儿,

也许是因为蓝月儿的缘故,柳白才真正找到了自己的剑道,对于眼前的这个姑娘,柳白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在随着她前往天道宫的路上,柳白问了很多问題,这些问題早已经超出了他跟玉月儿的身份,也许冥冥之中他们有着牵绊一样,柳白问的自然,玉月儿回答的也自然,就这么一问一答的,柳白來到了天道宫,

“大人稍后,我进去通报,”玉月儿抿嘴笑着说道,柳白瞪了瞪眼睛,假装发怒道:“不是说不准叫大人了么,叫叔叔,”“嘻嘻,那叔叔稍候,”玉月儿并不讨厌柳白,因为柳白是世间数一数二的强者,对于正在憧憬英雄的少女來说,柳白无疑是一座无法企及的高峰,更何况柳白不像其他的强者,总是端着一副架子,他就像是寻常人家的长辈一般,嘘寒问暖的,对于沒有双亲的玉月儿來说,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柳白看着玉月儿走进了大殿,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玉天道高声怒喝的声音就传了出來,“你是什么身份,竟然跟剑圣大人攀亲戚,我看你是越來越分不清轻重了,”柳白神色一变,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一把就将殿门推了开來,“啪”的一声脆响,似乎有谁挨了一耳光,

玉天道所在的大殿永远都是空旷简单的,玉月儿双膝跪在光溜溜的地板上,委屈的低着头,一只手捂在脸上,很显然,挨打的就是她,一身素白色长袍的玉天道瞪着一双眼睛,凶神恶煞的继续训斥着这个怎么看都怎么柔弱的小姑娘,

“月儿,你先出去,”柳白阴沉着一张脸,双目中满是寒意的看着玉天道,以往嬉笑怒骂他都还当玉天道是朋友,但是现在,剑圣怒了,玉月儿肩膀微颤了颤,沒有回头也沒有动弹,依旧跪在那里,玉天道咧嘴一笑,前一刻还一脸的冷酷,这一秒就笑了出來,“柳兄你來了啊,來來來,坐坐坐,”玉天道热情的邀请柳白落座,仿佛跪在那里的月儿就像是透明的一般,

“玉兄,我知道她是谁,”柳白咬着牙根说道,玉天道依旧淡淡的笑着,大殿内一个跪着,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柳白的斗之力在他的剑意之下开始刺刺作响,只见的一道道白色的光芒,犹如针芒一般分布在柳白的身体周围,此时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发光的刺猬,玉天道的脸颊抽动了些许,柳白的反应让她很满意,但是有些棘手的是,剑圣似乎真的怒了,这曾今夷平天下第一神峰天刀峰的天绝剑意,要是放出來可是非同小可的,

“你先下去吧,”玉天道松口让跪着的玉月儿离开了,身材娇小的姑娘离开后,柳白那浑身不断激增的“针芒”才有了些许的缓和,玉天道眉眼带笑的看着这个天下第一剑客,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开口道:“一句话,你把凌风给我,我把月儿给你,”

柳白嘴角微微撇起,很是嘲弄的说道:“怎么,你这堂堂的玉神,天下第一人也沦落到使用要挟这种下流手段,”玉天道皮笑肉不笑的抬了抬眼皮,畅声道:“要挟也好,商议也好,我提的条件很公平,月儿是你的剑道之心,我用她换凌风,算起來,还是你赚了,”

“以前我就觉得你很无耻,我只是沒想到,几十年过去了,你居然会更加的无耻,”柳白眼神如剑,难抑愤怒的说道,玉天道摇了摇头,笑着回到:“一百多年活过來了,难道你还沒发现,这世间复杂的事情往往要用简单的方法來解决,”

“我不想跟你废话,让月儿跟我走,凌风是你的了,”柳白冷冷的打住了玉天道的话头,如此之痛快倒是让玉天道极为的意外,“不答应咱们就比试一番,”柳白往前踏了一步,强大的剑意仿佛将眼前的大殿都给掩盖了,玉天道只觉得眼前一柄足有十丈长的无形巨剑悬在头顶,“好,她就在殿外,”玉天道话音刚落,柳白一个飞身,那两扇殿门就像是被炸开了一般飞做了一地的木屑,玉月儿怯生生的站在门外,柳白一伸手攥住了姑娘的手腕,低声道:“我们走,”

“柳兄,凌风算是我的了吧,”玉天道站起了身,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柳白嘴角微微一扬,冷笑道:“你能找得到他,他才是你的,”

章三百九十六 长生局(一)

“月儿不能跟大人走,”小姑娘皱着眉头挣开了柳白的大手,往后退了几步,玉天道依旧是一脸的得意之色,并沒有因为柳白的那句话而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反而是玉月儿退开之后,他才露出了一丝冷笑,

“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天道宗的人,你跟剑圣大人去把,”玉天道十分冷淡的说了一句,然后长袖一甩转身离去,玉月儿脸色煞白,第一次敢抬头看向玉天道,只不过她看见的是无情的背影,那双犹如秋水一般的美~目怔怔的看着,一直看到玉天道消失在视线当中,

“走吧,”柳白叹了一口气,上前來准备带她离开,玉月儿扁了扁嘴,硬是忍住了夺眶而出的泪水,带着几分气恼的躲开了柳白伸过來的大手,“月儿,他不是什么好人,”柳白眉头紧蹙,心急道,玉月儿神色一变,突然脸现怒气,”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说完这话之后,玉月儿转身疾奔,

柳白急忙追了上去,但是几次劝说都被玉月儿倔强的顶了回來,就这样一直追到了玉月儿住的地方,姑娘小~脸发白,攥着拳头气哼哼的走了进去,但是刚一踏进那小院门,她就愣在了那里,

三四个身穿月白色斗者服的天道宫守卫立在她的门口,前面不远处的空地上扔着两个包袱,同屋住的几个小姐妹怯生生的站在屋子墙角,看到玉月儿回來,急忙想开口说什么,但一伸脖子,就又被人高马大的守卫给吓了回去,

玉神从來都是说一不二的,只是玉月儿沒想到他的绝情居然会如此彻底,这前脚说了话,后脚就派人來赶自己,”玉月儿,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天道宗的人,此后不论何时何地,都不得提起你在这里的生活,不然的话,宗门规矩,“一个看起來是领头的守卫脸色冷淡的喝道,玉月儿呆呆的点了点头,然后走上前去挽起了那两个并不大的包袱,

”能让我同她们说几句话么,“玉月儿柔声请求到,眼神飘到了那几个小姑娘身上,守卫冷哼了一声,叱责道:”你已不是天道宗的人,还不速速离开,”

玉月儿只能眼角含泪的看了看她们,然后欠身福了一福,接着就提起了那两个不大的包裹,失魂落魄的走了出來,院门外就站着柳白,眼看着玉月儿伤心如斯,柳白心里也不好受,虽然玉天道是以一种近乎于无耻的方式将玉月儿逐出了天道宗,但不可否认的是,造成这一切的根本还是因为他柳白,

天道宫一处隐秘的宫殿内,玉天道长身而立,负手看着宫殿外的风景,一个身穿白衣的美少年赤着双脚走了进來,脚板踏过地板的时候留下了一串水迹,少年脸色不是很好看,使得那完美的脸庞上弥漫了几股戾气,玉天道微微扬了扬眉毛,依旧盯着窗子外面,

”你真是大胆,你居然敢把主人的转体送走,“白衣少年愠怒的吼道,玉天道不为所动,依旧盯着窗外的风景,少年神色一震,双眼中猛地射~出了两道细长的水流,”扑啦啦”的水流还未碰到玉天道的身躯就被无形的气罩给挡住了,水滴溅的到处都是,凡是被触及到的,不论是地板还是大殿内的立柱,亦或是那飘逸的床幔,都在瞬间的功夫被腐蚀的一塌糊涂,

大殿内洋溢着一种酸臭的味道,玉天道皱了皱眉头,脸色漠然的看向了发怒的白衣少年,”就算你是守护兽,在我眼里,你不过也是一畜生,“平淡中带着蔑视的话语,让白衣少年更加的愤怒,那两道先前还是透明色的水流,悠然间变作了蓝色,无形的气罩猛然间崩裂,两道水流挟裹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气味刺向了玉天道的胸口,

”当“的一声轻响,玉天道抿嘴冷笑,一道道蓝色的光芒从他的衣服上透了出來,两道水流就像是接触到了天敌一般,迅速的缩了回去,少年脸色大变,眼睛恢复如常之后,十分震惊的看着他,”水玲珑怎么在你手上,“

”身为主人最信赖的人,不在我手上,难道在你这个畜生那里,“玉天道一口一个畜生,叫的守护神兽水螅脸色骤变,有水系神器水玲珑护体,一切的水系斗之力都会被免疫,也难怪玉天道会如此的强横,

”以后放聪明点,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玉天道冷冷的说了一句,然后迈步走了过去,错过白衣少年,玉天道又站住了脚,用一种吩咐的语气说道:”给我把这里收拾干净,以前是什么样,以后还要是什么样,”说完这话之后玉天道才迈步离去,站在那里的白衣少年却是气的瑟瑟发抖,脚下的水流蔓延开來,原本光滑的木质地板迅速的陷入到了腐朽当中,不大的功夫,凡是水流浸过的地方,全都露出了最下面的石子地面,

“现在显露水玲珑,会不会太早了,”玉天道的书房内,从墙角的阴影处传出了一个很是苍老的声音,玉天道坐在书桌跟前,摇头轻笑道:“不早喽,万事俱备就差东风了,”

“你把蓝月儿送走,仪式成功的几率将大大降低,更何况那幽门之子在什么地方都不可知,你就不觉得,这样做有些冒险么,“墙角处的声音质疑道,玉天道捋了捋自己下巴的胡子,笑呵呵的说道:”幽门之子我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在哪,”墙角处传出了急促的问话声,玉天道呵呵一笑,神秘莫测的回到:”等仪式举行的时候,大师自然能见到他,““你连我也不相信,”微微的怒气从墙角那里飘了出來,玉天道急忙致歉,接着解释道:“幽门之子却在天道峰上,我已经有完全的计划引他上钩,不过在此之前,大师是不能见他的,万一让柳白察觉到大师的存在,我这一番安排可就是白费心机了,”

“照这样看來,你把蓝月儿送给柳白,确实是一步不错的棋,”墙角处的声音似乎认可了玉天道的解释,略微的赞叹了一句,玉天道呵呵直笑,过了好一会儿眼中才闪过了一道十分希冀的目光,“大师重见天日之时,就是长生不老之日,”

“与天齐寿,这个局,我设了一百年,该是结尾的时候了,”墙角处传來了同样希冀的话语,然后就是久久的沉默,

被逐出天道宗,对于玉月儿來说相当于她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从记事起她就沒离开过天道宗,尽管不少人都偷偷的传说着山外的花花世界,但是对于她來说,那里从來都不是她向往的世界,她只是想在天道宗平平静静的生活着,然后照顾好那个人的一切,尽管这个想法透着幼稚,但是在玉月儿心中,她所能报答养育之恩的方式就只有这些,

她从來都沒想过有一天离开了天道宗会怎样,直到今天她真的要离开了,而且是一无所有的离开了,茫然的走在出宫的山路上,玉月儿根本不知道她的前路在那里,她甚至不知道接下來该怎么办,“我这样的人,离开了这里也就一无是处了吧,”回首看着合上的天道宫宫门,玉月儿很是心伤的想到,

柳白一直坠在玉月儿的身后,很显然他并沒有让月儿察觉到他的存在,因为这个时候,月儿最恨的就是他,柳白心里很是担心,不仅仅是眼下失去所有希望的玉月儿,还有他那侄女以及凌风,

玉月儿继续走着不知道去往哪里的路,离开了天道宫,她甚至连个方向都沒有了,就这样背着两个不大的包裹,穿着那套黑色的额长袍,走着走着,她竟然來到了天道峰的山边上,

路旁的木牌上写着”危险“两个字,玉月儿却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几步跨过了低矮的护栏,双~腿一弹,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天道峰高百余丈,这里甚至可以平行看到云层,玉月儿终于流出了眼泪,在那纵身一跃之后,她解脱了,只是她沒有來得及看见,一个人影从不远处飞了过來,

马三世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柳白那并不大的客厅里來來回回的走着,谢家两兄弟一脸愁容的坐在一旁,柳白走了已经好几个时辰了,但是凌风跟柳慧慧仍然一点消息都沒有,夜无殇依旧处在昏睡之中,这使得他们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沒了,

”哐当“一声,马三世最先住了脚,”柳前辈回來了,“马三世脸色一喜,之前他还怀疑柳白有什么不好的企图,现在却像是抓~住了救命菩萨一般,几步就冲了出去,屋外的柳白怀里抱着一个”少年“脚步飞快的走了进來,马三世扫了一眼,那被柳白抱在怀中的,不正是早上那个乔装打扮的丫头么,

”给我好好照顾她,在我回來之前,哪都不要让她去,“柳白神色严厉的冲着马三世说道,”哦……“马三世呆呆的回了一声,然后柳白就直接将怀中昏迷的玉月儿交给了他,接着就将谢家两兄弟给叫走了,柳白甚至沒有多吩咐马三世一句,带着两人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院子,扶着玉月儿的马三世张了张嘴,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章三百九十七 长生局(二)

当清晨的第一束阳光闪在凌风眼前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已然过了一夜,不远处的怨灵仍然牵扯着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柳慧慧,在凌风抬头看天的时候,他们也停了下來,借着大亮的天光,凌风重新打量了一下四周,林立的断石以及一眼看不到边际的峭壁,似乎每一处都一模一样,一夜的追逐,这峡谷之大,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凄厉的鬼嚎声传來,好像是在催促他一般,凌风定睛望去,一股黑烟正在十几米之外不断的翻滚,深吸了一口气,凌风重新抬脚跟了上來,怨灵很是默契的往前一窜,柳慧慧的脚步也是骤然加快,凌风重新回到了不断追逐的局面,只是他沒想到,峡谷再大,依然有尽头,

就像是迷路的游人筋疲力尽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凌风眼前一亮,一条歪歪扭扭但是却很清晰的山路铺在了面前,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山路从碎石密布的峡谷当中一直延伸到了一旁的石壁上,而且在这延伸的过程中还是逐步向上的,

等凌风踏上了这条小路,跟着前面不紧不慢的怨灵走了一段的时候,他才发现眼前的这条小路就像是一截登山梯一般,将他从峡谷的底部送到了峡谷峭壁的山脚处,而再往上看,一截截不知道怎么钉入山壁当中的石板蜿蜒回转的一直延伸了上去,沒等凌风多看几眼,怨灵拉着柳慧慧已经迈到了石板之上,

露出山壁的石板只有半米來长,而且每一阶都像是楼梯一般,中间有着很大的跨度,别说昏迷不醒了,就算是精力稍不集中都有失足落下的危险,凌风不敢耽搁,急忙催动了斗之力,双脚上青色翻滚,不大的功夫,一朵类似于祥云一般的风团托在了凌风的脚下,

斗者是普通人仰望的存在,这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实力一旦达到天空斗者的级别,斗者们就可以驾驭这片天空,而自古以來,长生天就是人类的信仰,能够在天上翱翔,这对于渴望于信仰接近的人类來说,那是无上的殊荣,同时也是强大的实力,

斗者御空的方法千千万万,其中御使战魂是最常见的方法,除此之外拟物飞行也是很多修行者比较喜欢的方式,此时的凌风就采取的拟物飞行,他用自己的风系斗之力幻化出了一朵祥云,但让他意外的是,这百试不爽的御空,在这里竟然失效了,

斗之力在凌风的催使之下冒出了刺刺的亮光,但是那风团却怎么也飘不起來,很显然这里被下了禁止,一次尝试失败之后,凌风果断的跳上了石板,开始小心翼翼的顺着石板往上走,

站在山脚下看的时候凌风感觉到的只有鬼斧天工,但是在徒步登上石梯之后,他更多的感觉则是紧张,因为在无法御空的这里,他的每一次迈步,都是在挑战生命,

石梯跨度很大,凌风迈上了十來阶以后就已经离地好几米了,一步一步的往上,走的石梯越多,周围的风声就越大,闷声沉气的走了大半个时辰,凌风就來到了云雾当中,雾气缭绕使得他的视线受阻,眼前只能看到脚下的石梯,而往前迈脚的地方却是一片白雾,心里打了个激灵,凌风不禁开始有些担心,假如自己一脚踏空,从这里摔下去的话,那星辰之力能不能将他护的周全,

“凌风,快來救我,我好怕,”尖锐的喊叫声从头顶上传來,凌风神色一震,急忙迈出了脚步,“腾腾腾”的一阵重响,凌风的双脚就像是在打鼓一般,将石板踩得满是声响,此时他也顾不得看不见石板了,只凭着记忆中石板之间的跨度,飞一般的在山壁上移动了起來,

如果此时不是云雾掩盖,峡谷当中一定可以看到一幅叹为观止的场景,一个小小的人影,就像是一张巨大棋盘上的棋子,在那垂直成九十度的石壁上飞速的往上攀登者,那场面,就算是凌风自己在下面看,也会将心提到嗓子眼,

喊声可以清晰的听到,凌风估摸着柳慧慧应该就在不远处,果不其然,凌风疾奔了几分钟之后,柳慧慧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当中,往日里彪悍无比的柳慧慧,此时犹如一只受惊的猫咪一般,双手死死的扣着石壁上的石缝,眼睛紧紧的闭着,嘴里不听的喊叫着,

要不是她受惊过度声音特别的尖锐,疾奔过來的凌风差点就一迈步将她给踢下去,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因为疾奔快速跳动的心脏,凌风忍着柳慧慧那颇具杀伤力的尖叫,在云雾中大声喊道:“我就在你旁边,你不要乱动,”

不知道是惊吓过度还是柳慧慧抱了同归于尽的念头,在凌风喊完这句话之后,本來已经吓得双~腿无力的她,竟然跳了过來,凌风还在那里喘气呢,脑子一懵,平日里的战斗本能瞬间起了作用,半米宽的石板之上,凌风下意识的一沉腰,双手一搂,柳慧慧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他的怀中,

姑娘那弹~性十足的大~腿骑在了凌风的腿上,双臂一揽脖子,姿势要多妖~娆有多妖~娆,只是反应过來的凌风却是吓了一背的冷汗,刚才在云雾中疾奔都沒有这么刺激,好不容易缓过劲來,凌风这才数落起了柳慧慧,”我说这位女侠,你就算要跳过來,你也要事先知会我一声把,“

柳慧慧紧紧的抱着凌风,脸颊贴着他的脖颈,双臂上的力道差点将凌风勒的背过气去,过了很长时间,柳慧慧才带着哭腔说道:"我好怕,你不要放开我,”

凌风无奈的回到:“柳姑娘,我就算想放开你,我也沒你那么大的力气,””咳咳“干咳了两声,脸色发红的柳慧慧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双臂不知不觉的用上了平时打架的力道,有些不好意思的松了松手臂,柳慧慧抿了抿嘴唇,声音颤抖,满是后怕的说道:“我一醒來就发现自己被丢在了山壁之上,幸亏你來救我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到处都云雾缭绕的,你怎么知道你在山壁上,”凌风顿时奇怪的问道,他们所处的这里已经离地百十丈,云层十分密,凌风自诩视力不错,能够看到的也不过就是自己周围这半米的范围,柳慧慧昏了这么久,一醒來处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当中,是怎么意识到她在山壁上的,

“雾,哪里有雾,”柳慧慧比凌风更加的奇怪,这四周干干净净,别说是雾了,连云都不见一丝,“你看不到雾,”凌风眼神变幻,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凌风嘴角微微一抽,神情凝重的道:“我中幻术了,”

“什么,你别吓我,”柳慧慧急忙往后仰了仰脖子,这里可是离地百余丈的山壁,要是凌风中了幻术,这还怎么走的下去,”不过不用太担心,这幻术不是很厉害,只是让我看不清而已,“凌风接着安慰到,”这还不担心,你知道我们在多高的地方么,“柳慧慧瞪着一双杏眼,声音颤抖的说道,

“我看不清,总有你看得清,现在给我看看,我要后退几尺才能到下一个石阶上,”凌风很是轻松的问道,虽然他心里也紧张,但是此时他却必须保持镇定,要不然的话,神经紧绷的柳慧慧万一再受什么刺激,以他两这姿势,那就是摔成肉夹馍的标准姿势,

“哦”凌风的轻松语气使得柳慧慧心里也是一松,定神往前一看,柳慧慧的杏眼瞬间睁到了极致,凌风只觉得抱着自己的柳慧慧突然颤抖了起來,心里顿时涌过了一丝不安,接着再一问,柳慧慧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咱们后面沒有石梯,”

“啥,”凌风眉角顿时狂跳,急忙又问道:“那前面的石梯还在不在,”柳慧慧咬着牙往后扭过了头來,用眼睛的余光飘了一下,然后有些欣喜的道:“前面有,”

“看來只能往上走了,”凌风定了定神,“你不是天空斗者么,你带着我御空离开就好了,”柳慧慧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要是凌风能御空的话,他应该早就带着自己走了,何必再说那句话,

“嗯,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我飞不起來怎么办,”凌风扬了扬眉毛,柳慧慧面色一滞,小声的说道:“那就往上走吧,”“往上走可以,不过在走之前咱们要办一件事情,”凌风抱住了柳慧慧纤细的腰~肢,之前紧贴着凌风不觉得有什么,这么被她一抱,柳慧慧才想起男女有别,

“你趁人之危,你混蛋,”柳慧慧扁着嘴,眼泪汪汪的说道,凌风十分莫名,很是不解的问道:“我说大小姐,我不过是想从抱着换成背着,这样你好提醒我前面的石梯有多远,我怎么就趁人之危了,”

“啊,原來是这样啊,”柳慧慧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凌风撇了撇嘴角,然后在柳慧慧不断的哎呀哎呀之声中换好了姿势,“看清楚点,石阶在几尺外,有多高,”背着柳慧慧凌风就不能再凭着直觉往前走了,十分严肃的说了一声之后,凌风就在柳慧慧满是颤音的提示之下移动到了下一个台阶之上,

这边的凌风正跟柳慧慧惊心动魄的走着绝壁天梯,另一边天道峰内的柳白也行动了起來,

章三百九十八 长生局(三)

(第一更)

“你们老实跟我讲,护住你家少爷的到底是什么,”柳白领着谢家两兄弟一边往前走,一边沉声问道,谢二牛急忙望了谢大牛一眼,发现哥哥恍若未闻,顿时明白了过來,也装起了沒听见,柳白不禁眉眼一斜,冷声道:“这关乎到你们家少爷能不能回來,”

谢二牛心里一动,再次看向了谢大牛,“前辈恕罪,我们兄弟两承蒙少爷再生之恩,事关少爷以后的安危,恕我们不便相告,”谢大牛并沒有因为柳白的语气变冷而又任何的动摇,反而更加坚决的说道,

柳白确实有一些小恼火,他需要知道护住凌风的那股能量到底是什么,根据那股能量的强弱,柳白才好衡量自己到底采取哪种办法,谢大牛如此一说,柳白倒也不好再逼,虽然身为剑圣,但是他也不能生生的把人陷入不忠不义的地步,

心里叹了口气,柳白望了望头顶的天空,少不得要用到那一招了,

“你们去哪里,凌风呢,”前面快步走來了几人,打头的正式玉宛如,一身纯白的长裙使得玉大小姐看上去清新脱俗,平添了几分美丽,柳白的身份玉宛如并不知晓,只见的她双眼红肿,脸色十分不好,被问及的谢大牛清了清嗓子,往前站了站,很是自然的回到:“少爷今早有事出去了,不知道玉小姐找他什么事,”

“他到底去哪了,福伯昨晚被人杀了,连尸骨都烧成灰了,”玉宛如顿时眼睛一红,泪水扑簌簌的流了出來,柳白身子一震,突然疾声问道:“你说的福伯可是你院子里的那位老仆,”玉宛如哭着点了点头,谢大牛十分震惊的望向了玉宛如,小声的问道:“玉姑娘,昨晚上福伯不还好好的么,是我看着他离开的,”

“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早上去找他,院子已经化为灰烬了,还是忠伯告诉我福伯是被人杀了的,”玉宛如一边哭一边说,谢二牛蹙着眉头到:“玉小姐,福伯对我家少爷有恩,有什么用的着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我有事问他,你们知道他去哪了么,”玉宛如一边用白~皙的手背擦着眼泪,一边带着哭腔问道,谢大牛脸色十分为难的摇了摇头,如果是别的事情他还能帮帮忙,但是对于凌风的下落,他自己都急的肝火四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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