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不在,那我就回去了,他要是回來,你们告诉他我來过,”玉宛如使劲抹了几把眼泪,然后抽泣着吸了吸鼻子,转身就走,几名跟着她的仆人也是一脸的悲伤,等玉宛如快走远了,柳白才眯着眼睛道:“福伯昨晚死了,你家少爷却是昨天有了那护体能量,如果我沒猜错的话,他应该被加持了星辰护体,”
谢大牛跟谢二牛的心里狂震,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柳白竟然能从他们跟玉宛如并不多的对话中猜出來,“看你们的表情我就知道沒错,”柳白眼里冒出了两道精光,接着说道:“他有星辰护体,那相当于不死之身,如此一來,这事情就好办了,”
谢大牛跟谢二牛尴尬的应了一声,既然柳白已经猜到,他们也不再隐瞒,三人继续前行,走在前面的柳白此时心里却已经有如惊涛骇浪一般,福伯死的时候柳白就在场,等于他是亲眼看着玉天道杀了福伯,只不过柳白并不明白玉天道为何要为难一个将死的占星师,直到玉宛如找來,谢大牛说出那些话,柳白才将这些联系起來,
柳白跟玉天道相交几十年,从最初的双方籍籍无名,到后來的名震天下,他们算得上是好朋友,但是近些年來,玉天道渐渐疯狂的追求长生,这让本着无为修行的柳白很是不认同,一个想要长生的玉天道,一位已达神级的占星师,柳白心里顿时一颤,他似乎明白了玉天道不惜撕破脸也要让他放弃保护凌风的真正目的,
“前辈,再往前走咱们就到山脚了,”谢大牛小声的提醒道,柳白回过神來,指了指不远处的传送符阵,三人走了过來,二十多名天道宗的三代弟子守在这里,
“你们是哪个宗门的,沒有看告示么,”领头的三代弟子神情一冷,手持腰刀拦住了柳白,谢大牛刚要开口解释,柳白确实极其不耐烦的从腰间揪下了一块巴掌大的牌子拍了过去,拦住柳白的那名弟子撇了撇嘴角,很是不屑的向着牌子看了过去,牌子的质地非金非木,四周镂刻着祥云水滴,正中写着一个大大的“剑”,
一眼看到正中的字,这名弟子的脸色顿时巨变,那平伸的胳膊瞬间就软了,态度也是极为的恭敬,“晚辈见过剑圣大人,多有得罪还望?”“不用废话了,我去孤老峰,”柳白手掌往后一拉,牌子自动飞了回來,胡乱的将牌子往怀里一塞,柳白迈步就走了过去,本來紧拥在领头弟子后面的其他弟子都是剑拔弩张,眼下一听剑圣,瞬间就散了开來,
“孤老峰,那是哪里,我怎么沒听说过,”一名年纪略轻的弟子在柳白他们传送走之后好奇的问道,正双眼呆呆的看着小亭子的领头弟子怅然道:“那是咱们天道山内专门给剑圣大人准备的山门,你我这样的级别,这一生都不可能见到孤老峰,”
“不是吧,剑圣虽然名气大,但他的剑阁连十大宗门都排不上,咱们身为天下第一宗门,凭什么要给他设个山门,”年轻弟子很是不解,言语中还透露着些许的不满,领头弟子神色一冷,狠狠的看着他到:“这等胡话以后休得再说,要是让宗主知道了,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领头弟子的勃然变色吓到了年轻弟子,他急忙诺诺的躲到了一旁,但是那年轻的脸上却依旧还是对柳白的不屑,修行界平静了已经十多年,很多年轻的斗者对于柳白这一等级的强者都沒有什么具体的概念,本着宗门的骄傲,他肯定觉得在自己家里给别人一个卧室是恨不能理解的事情,
“不懂就多看点书,天下第一峰就是被剑圣大人一剑夷平的,”一位面相忠厚的年长弟子小声的提醒道,年轻弟子一脸的茫然,“天下第一峰不是咱们天道锋么,”“天刀峰,刀子的刀,当年刀神与剑圣旷世一战,剑圣只出了一剑,刀神就与天刀峰化作了乌有,要知道,那时候的天刀峰可是高达伍佰丈,方圆近百里的,”年长弟子满是唏嘘的说道,年轻弟子一脸的讶然,顿时冷汗簌簌的冒了出來,如此强者,自己居然还敢鄙视他,
“看來柳白还是在你的算计当中,”玉天道的书房内,苍老的声音再次从墙角飘了出來,玉天道抿嘴轻笑,一边翻看着桌子上的古籍,一边淡然的回到:“我跟他相交几十年,我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凌风如果安然在这天道峰上,他断然不可能答应的那么干脆,不过就算他答应把凌风交给我,这找回凌风的苦差事,还得他來干,”
“你就这么笃定他会按照你的计划行~事,”苍老的声音继续质疑着,玉天道呵呵一笑,放下了手中的书,“大师难道忘了,他的剑道,就是一个仁字,”“呵呵,我懂了,”墙角的声音笑了,玉天道也笑了,
“这就是孤老峰啊,”谢二牛从传送符阵中~出來,一眼看到眼前的这座山峰,不由自主的发问,柳白眉眼微微一蹙,应声道:“不错,这里是我的山门,”
“咳咳”谢大牛被迎面一股冷风呛到了,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的惊讶之情,能够在天下第一宗门当中拥有自己的山门,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柳白有这个名望有这个能力了,
孤老峰峰高三十余丈,坐地近几十里,在天道山七十二峰中属于中等大小的山峰,此山外形独特,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因此得名孤老峰,
两名身着藏青色宗门长袍的天道宗弟子把守在山脚下的小道旁,看着柳白前來,两人急忙恭敬的行礼,顺着羊肠小道一路上山,半个时辰之后谢家两兄弟就來到了一处宽敞的广场内,
广场位于孤老峰的峰顶,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立着一根高达七八米的石柱,柱子大约一人合抱,在柱子顶端悬空竖立着一般青刃的长剑,剑身雪亮,白色的光芒犹如灯盏一般,两人互看了一眼,跟在柳白的身后來到了广场中央,
“等下我启动剑阵,你们要做的就是守住我的肉~身,”柳白盘腿坐了下來,站在旁边的谢家两兄弟一脸茫然,谢大牛小声的问道:“前辈,你说守住肉~身是什么意思,”“御魂你们不知道么,”柳白反问了一句,谢家两兄弟这才反应过來,柳白口中的御魂相当于凌风前世常见的元神出窍,只是这种神乎其神的斗技,在神启大陆上一直都是传说,
御魂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受空间时间的限制,只要操作得法,魂魄可以去到世间的任何地方,但是御魂同时有十分大的弊端,就是在御魂的过程中,天地间的邪愦就会趁机接近,如果沒有旁人守护的话,一旦肉~身被邪愦污染,魂魄将是无法回到身体当中的,所以御魂风险极大,柳白能将自己御魂之后的身体安危交给谢家两兄弟,对于他们來说是真的受宠若惊,
章三百九十九 长生局(四)
(第二更,)
对于谢家两兄弟來说,柳白对他们的信任简直是几辈子都求不來的,兄弟两叛乱的时候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跟天下第一剑客有着如此亲密的接触,而正是柳白这毫无理由的信任,反而使得谢家两兄弟油然生出了一种责任感,对于柳白交给他们的事情,十二万分的提起了警惕,
“我主方圆,剑主天地,”柳白是一个随性而又干脆的人,在将自己的身家安危一句话交代给谢家两兄弟之后,他直接盘腿开始启动大阵,随着揭语一般的口诀从嘴中冒出,柳白的双目开始缓缓合上,那一头看起來乱糟糟的头发也在这一瞬间恢复了原状,之前那个糟老头子摇身一变,成为了风神如玉的剑圣柳白,
谢家两兄弟只是从凌风那里确认了柳白的身份,至于柳白的真正面貌他们是从來都沒见过的,白发匹练如雪,横眉窝藏如剑,双眼凌厉通透,面颊英俊潇洒,露出真正面貌的柳白让谢家两兄弟不禁眼前一亮,即使同为男人,他们也不得不被柳白的气度折服,难怪不少修行界叫得出名号的女斗者都为了柳白要死要活的,不说他那强大的实力,只是这外貌,就足以让无数女子飞蛾扑火了,
“大哥,咱们对御魂可都是听说过沒见过,等下怎么护着柳前辈,”谢二牛握着那把大号铁尺,柳白才刚刚开始启动剑阵,他的手心就冒出了汗珠,谢大牛一脸的平静,将眼神从柳白身上移开道:“静观其变,”
“哦”谢二牛应了一声,只见的柳白头顶缓缓的冒出了道道金光,那金光对于斗者來说都很熟悉,因为那正是战魂召唤时出现的金光,谢二牛咧了咧嘴角,忍不住悄声问道:“大哥,柳前辈的战魂怎么是从头顶出來的,”
“闭嘴,悄声看着,”谢大牛瞪了兄弟一眼,谢二牛讪讪的点了点头,不敢再发问,金光渐渐凝聚,站在两旁的谢家两兄弟内心里是波涛汹涌,那金光汇集成了金色的圆圈,一圈套着一圈,笼罩在柳白身后就像是传说中的天神一般,两人努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战栗,越发浓郁的剑意让他们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金光圣圈,沒的跑了,他肯定是斗神,”玉天道的书房之内,一个小~巧~玲~珑的水晶球静静的摆在那里,玉天道盯着球面中的画面,语气急促的说道,“他居然真的是斗神,这是什么缘故呢,”苍老的声音从墙角里传了出來,玉天道眼神灼灼的盯着画面中的柳白,沉默了好久才说道:“他也被选中了,”
“哦,真是造化弄人啊,”苍老的声音先是惊叹,随后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遗憾,“天神要重新回到大陆,就必须要借助人类的力量,这些主神们可真会挑,一个挑了堂堂的玉神,另一个则是选了独一无二的剑圣,这盘棋,越看越有意思了,”
“大师,依照你的猜测,选中柳白的会是谁,”玉天道收回了眼神,认真的问道,苍老的声音沉默了几分钟,才接着回到:“火神封印在五神峰,冥神被永远禁锢在冥界,风神沉睡不醒,水神即将归來,大地神本就驻守在大陆,如此算來,就只剩下光明神跟雷神了,”
苍老的声音短短数语,却是将原本尊贵无比的七大主神挨个说了个遍,而且从他的话语当中,这七大主神,有好些过的都不是那么愉快,玉天道不由得叹服,“只有大师才有如此的洞察之心,能够将主神都看个明白,”
“看的明白又如何,一丝残魂,不知何时就会随风飘散,”苍老的声音被玉天道的奉承勾起了伤心事,一下子语气就沉痛了起來,玉天道急忙赔笑道:“大师不用神伤,过不了多久您就会重现天日,”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希望这次能成功把,”苍老的声音叹息了一声,玉天道眼神一转,接着虚心问道:“依照大师的意思,这光明神跟雷神,哪个可能性更大一点,”
“光明神自有长生教供奉,按理來说雷神的可能性大一点,但是世人皆不知,其实柳白就是光明斗者,他身负光明与黑暗,乃是极为罕见的双极斗者,”苍老的声音接着分析道,“双极斗者,难怪他有的时候会现出魔影來,”玉天道恍然大悟,
“不管选中他的是谁,幽门之子都是关键,你真的放心让他去找,”苍老声音转而问道,玉天道呵呵一笑,胸有成竹的回到:“只要柳白找回了凌风,他就一定是我们的,”
“看來你已经谋划周全了,我多虑了,”“大师才是真正的谋略周全,我不过是算计了柳白而已,”玉天道眉毛微微一簇,有那么几秒钟闪现过一丝犹豫,但是很快他就恢复到了原本的样子,
“大哥,这金光我受不了了,”谢二牛压制着心中的战栗,但无奈柳白跟他的境界差实在太大,更何况柳白全力催动的剑意,使得战魂出现前的金光带上了强大的威压,谢二牛脸色红紫,双目满是血丝,很显然已经到了极致,
谢大牛虽然沒有谢二牛那么狼狈,但是他也颇为的辛苦,柳白不断上升的剑意完全是精神层面上的折磨,他们两个小小的天空斗者,如何能够经受得住斗神释放出的念力,就在两人胸腔刺痛快要吐血晕厥的时候,柳白那升腾的剑意终于到达了一个顶点,
只听得一声龙啸,犹如九天之上雷鸣震响,刚刚还差点晕过去的谢家两兄弟瞬间如沐春风一般,金色的光芒好似漫天的雪花一般洒在了他们的身上,两人浑身上下就像是在阳光海滩上一般,舒服的几乎能叫出声來,悄悄的睁开眼眸,谢家两兄弟看到了他们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场景,
两条足有十几米长的金色巨龙在柳白的头顶來回缠绕,那龙从角到头,以及蜿蜒的龙身与尾巴,全部都是金灿灿的,而且随着它们的游走,不少的金色光辉化作金粉落了下來,谢家两兄弟目瞪口呆的看着,心里痴痴的想着,这就是剑圣的战魂么,
“化剑,”柳白猛地双眼睁开,那飞升在广场上端的两条金龙同时啸鸣一声,然后首尾相接,猛然间撞在了一起,只见的当空金光爆~射,就像是太阳被轰开了一般,夺目的金光散发出了无数道的剑气,到处都是“秋秋”的响声,漫天再无别的色彩,谢家两兄弟双~腿一软,一左一右的跌坐在了地上,
两条金龙吐出了两道金色的彩虹,簌簌的金色水流四溅而出,就在这金水四溢当中,一柄狭长的金色长剑正缓缓的从那水流当中冒出來,
金龙相撞到金色长剑完全出现,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但是在谢家两兄弟看來确实好像过了很久一般,他们亲眼看着两条巨龙化作了一柄双龙金剑,半米长的剑柄上龙尾娇俏,龙纹遍布,末端更是嵌着两颗核桃大的金色珠子,珠子当中围绕着淡淡的烟气,而在那烟气当中,还有一条细长的金龙游离其中,
双龙金剑的剑身并不是很宽,比起制式的大剑來说还要细上几分,但是比起凌风的七星剑來这还可以称之为大剑,蜿蜒的剑身犹如金龙的躯体,两半金色的龙纹剑身嵌合的天衣无缝,一直到了剑尖的时候,两边的龙头才合在一起,组成了三角形的剑刺,
“剑主天地,魂飞万里,”柳白再次大喝,只见的那把双龙金剑“啪”的一声当空落下,狠狠的扎在了柳白面前,剑身从空落下带出的凌厉气场瞬间就将谢家两兄弟给掀飞了出去,接着只见的柳白胸口处“嗖”的一下窜出了一个金色的小人,那小人动作十分敏捷,只是在谢家两兄弟的眼中闪了一下就沒入了双龙金剑当中,
本來就绚丽无比的金色长剑在小人进入之后瞬间大放异彩,光芒之强甚至遮过了漫天飞舞的金色流焰,天上的太阳更不用说了,早已不见它的踪影,急忙从地上爬起來,谢家两兄弟就只看到那把双龙金剑“戗”的一声向着半空中捅了过去,本來空荡的天空竟然像是实物一般,金色光芒从剑身上炸开,那空中就像是被撕扯开了一道口子一般,星蓝色的亮光不断的从中射~出來,
谢家两兄弟目瞪口呆的看着,还未完全消化眼前这异象,那双龙金剑就已经沒入了当中,天上的裂缝迅速的恢复如常,如果不是眼睁睁的看着,谢家两兄弟真的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如此强大的人,
“快起來,护着前辈的肉~身,”谢大牛急忙喊了一声,然后一骨碌从地上翻了起來,略微肥胖的身躯此时灵敏无比,很快,谢家两兄弟就守到了柳白的身前,无上剑阵--剑主天地已经开启,金色的流焰就是一道道凌厉的剑气,谢家两兄弟双双咽了一口吐沫,两个人彼此背靠着背,警惕的注视着柳白周围,
“开始了,”玉天道脸上露出了一丝别样的情绪,沉默了许久的苍老声音突然说道:“御魂是十分冒险的手段,你何不趁此机会除去柳白,”
章四百长生局(五)
(第三更,)
玉天道不是沒有想过趁着柳白御魂的时候重伤他,甚至是直接杀了他,因为从表面上看,整个修行界唯一能够跟玉天道比肩的就只有柳白,而单从战斗來说,单打独斗玉天道都不一定能赢得了柳白,那么柳白一死,不论是对于玉天道还是对整个天道宗,都是有着大大的好处,
这些不用那藏在墙角里的神秘人提醒,玉天道只需稍微动一下脑筋就可以想到,但是他沒有这么做,因为以他的图谋來说,柳白活着才是真正的助力,只要他活着,这世间就多一个让上天忌惮的人类,从而可以让他多一份助力,而且柳白十分随性,玉天道有着更大的把握能在那场灾难來临之前将柳白拉入自己的阵营,
既然他是一个潜在的帮手,那么他就不能死,非但不能死,还要保护他的安全,所以玉天道在跟那苍老的声音解释了一下之后,他就派出了整个天道宗最为强大的宫中守卫,这些守卫都是玉天道从各地搜罗來的孤儿,他们接受的是死士的训练,虽然每个守卫的实力并不足以傲视修行界,但是他们合练的一套阵法,却是整个修行界无人可破的,
“我突然发现,你已经不需要我再提出任何的意见了,”看着玉天道有条不紊的布置好一切,苍老的声音有些落寞的说道,玉天道缓缓的摇了摇头,目光深邃的看向了那个一直隐藏在阴影中的墙角,“大师能够看到我所看不到的,您是永远都无法替代的存在,”这句话倒不是玉天道在溜须拍马,而是他确确实实的如此认为,
而那墙角的阴影,如果真的重现天日的话,他的名字,将会让大地甚至是上天都为之惊动,墙角处陷入了沉默,玉天道也陷入了沉默,桌子上的水晶球已经看不到多少图像,因为此时的孤老峰已经被剑主天地完全覆盖,任何试图接近孤老峰的能量都会遭到剑气的反击,就算是水晶球上的时空之力也不例外,
既然水晶球无用,玉天道自然也就将之收了起來,捋了捋胡子,他开始抬眼看向了窗外,今日的闻道大会照常举行,善忘的斗者们根本记不起前些天有一个叫凌风的少年一鸣惊人,眼下的他们只关注着场内的擂台,因为另一场赌博已经开始了,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定要查出柳白在哪里,”说话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头,细长的双眼当中满是阴险的冷光,两名身着武神宗长袍的中年男子快速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苏护法,真是巧啊,”莫天河踱步前來,恰好从不远处的屋子拐角处走了过來,苏梦槐的眼里闪过两道冷光,但是在几秒之后迅速的变成了笑意,
“人老了不中用了,这呆上一会就有些憋不住了,”身为武神宗的左护法,苏梦槐在武神宗中的地位举重若轻,就算是整个修行界,他也是排的上名号的人物,但是因为一些流传在天道锋上的小道消息,现如今的苏梦槐见了莫天河本能的有一种惧怕,莫天河冷笑着凑了过來,一个身材高达的中年人紧紧的跟在后面,
“苏护法,要节欲啊,到这个地位不容易,别为了白羊羔丢了百世名,”莫天河咧嘴冷笑着走了过去,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跟嘲弄,如果换了以前苏梦槐早就暴跳如雷了,但是现如今的传闻却让他不得不忍下來,这家伙手里有神器不说,连符文柱都研究出來了,跟他争一时意气实在是不划算,
双方错身而过,莫天河好好的奚落了苏梦槐一把,苏梦槐心里恨不得将莫天河的八辈祖宗都拉出來挨个碎尸万段一遍,但是形势比人强,他只能忍气吞声的离开,
“你去跟着苏老鬼,”转过前面的拐角,莫天河突然停下了脚步,紧跟在身后的索命鬼听到他的吩咐,心里一动,一根灰褐色的符文柱就出现在了手中,符文柱缓缓的亮了起來,而索命鬼也渐渐的消失不见了,莫天河一直看着索命鬼隐身而去,这才心有所思的走回了问道大会的会场,
“你脚步能不能稳一点,我害怕,”趴在凌风背上的柳慧慧不停地埋怨着凌风,两人已经在山壁上提心吊胆的走了一个时辰,凌风眼前的雾气越來越浓,柳慧慧的提醒也越來越含糊,这使得他们每上一个台阶,心里都像是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我说柳大小姐,要不是你连一尺跟二尺的区别都分不开的话,我至于走的这么不稳当么,”凌风撇了撇嘴角,无奈的问道,柳慧慧脸颊一红,强辩道:“这石阶一高一低的,我又沒有尺子,我怎么能说的那么精准,”
凌风呵呵笑了起來,柳慧慧脸颊越发的红了,气恼的拧住了凌风脖子上的嫩`肉,凶神恶煞的吓唬道:“你要是再取笑我,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好了好了,我怕了,你还是好好估摸一下下一个台阶吧,”凌风急忙认输,柳慧慧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双杏眼打量了足足有半分钟,才满是迟疑的指了出來,
峭壁上的石梯似乎无休无止,凌风他们只能往前走,却是无法后退,因为一旦通过一个石阶,那石板就会消失,永远只有前路沒有退路,在柳慧慧犹犹豫豫以及凌风心惊胆战的直觉猜测之下,两人花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才筋疲力尽的來到了山顶,
“我的个天哪,终于上來了,”凌风一声长叹,这一路走的可谓是汗如雨下,柳慧慧也是神色一松,整个人都软到了,凌风往地上一坐,柳慧慧顺着就趴了过去,像是死猪一般,两个人都是汗津津的,凑在一起并不好闻,但此时谁也沒有嫌弃,只是拼命的呼吸着平地上的空气,享受着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不错,你们比我预计的要快一些,”就在凌风跟柳慧慧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出现了,凌风几乎是瞬间跳了起來,贴在他背上的柳慧慧直接被掀了出去,单手一挥,凌风左手握拳,右手切掌,瞬息的功夫两只手都被光明斗之力给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说话的人凌风并沒有看到,因为山顶上高低不同,很多地方都被山包挡住了视线,“什么人,”凌风冷眼低喝了一声,身子一转,却是快速的闪到了一块山石后面,柳慧慧干脆就躺在地上不动弹,四仰八叉的大口喘气,凌风低声喊了好几声都沒有将她喊起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离开这里,”那声音又出现了,凌风极力的想感知这神秘人在哪里,但遗憾的是,他的念力也被阻隔住了,神识根本释放不出來,而且那声音來回旋转,就像是立体声一般,根本分辨不出方向,
“不要费心找我了,往前走,咱们终究会见面,”那声音最后说了一句,然后很长时间内都是一片寂静,凌风贴着那块石头站了大概十來分钟,直到确认那声音不在了,他才满是警惕的向着柳慧慧走了过去,
平日里娇俏可人的柳慧慧此时十分狼狈,脸颊上的妆容早已经被汗水拉花,不过好在只是淡妆,使得她的容貌沒有多大的变化,那一身冬衣却是从里到外湿`了个遍,尽管衣服有好几层,但是凌风还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
急忙将眼神撇开,凌风背对着柳慧慧坐了下來,然后伸手一把搡在了柳慧慧的脑袋上,“不走,死也不走了,”之前还一副熟睡样子的柳慧慧突然杀猪一般的大喊道,两只手在半空中一阵乱抓,凌风撇头看了一眼,顿时眼角直抽抽,这姑娘虽然性子比较火爆,但平时举止却从來沒这么癫狂过,看來这走天梯,着实是把她给磨练了一回,
“不走怎么办,是饿死在这里还是渴死在这里,”凌风扭头问道,“我不管,反正我不走了,我等着叔叔來救我,”柳慧慧噘`着嘴,赌气一般的说道,“柳前辈要是能找到我们,只怕早已经來了,起來继续走,我不信前面的路比那绝壁天梯还要难,”凌风伸手揪了揪柳慧慧的发髻,实际上凌风早就想揪一揪了,这两个发髻扎的像两个桃子包,十分可爱,
“讨厌,脏手拿开,”柳慧慧无力的动了一下胳膊,凌风乐呵呵的笑了笑,然后起身站了起來,“我真不行了,我一步都走不了了,”眼睛的余光撇到凌风已经站起,柳慧慧立马哭丧着脸说道,
“來,我扶着你,”凌风伸出了手,“不要,还是背着吧,”嘴角露出了一丝狡猾的笑容,柳慧慧斜靠着脑袋,一双杏眼忽闪忽闪的说道,
“之前在绝壁上那是沒办法,你怎么还上瘾了,”凌风翻了个白眼,柳慧慧却是一撇嘴,再次埋怨道:“我是因为你才莫名其妙的到了这里,难道你不应该背着我么,”
凌风就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冷的冷笑话一般,眼角抽抽了几下,他才沉着脸到:“我说柳小姐,昨天晚上你好像不是來跟我叙旧的把,”柳慧慧面色一红,这才想起來,她倒霉催的原來都是自己一头撞进來的,要不是心中那口气实在咽不下去,非要找凌风发泄一下,她也不至于半夜里跑到柴房去,也就不会被那怨灵给掳走,
一想到怨灵,柳慧慧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虽然怨灵掳走她的时候将她弄昏迷了,但是那怨灵扑过來的时候,那种让人无法忍受的阴寒以及浑身发毛的感觉柳慧慧怎么都不会忘记,想到这些,腿肚子发抖又算的了什么,一个鲤鱼翻身,本來十分漂亮的起身,却因为手脚无力变作了懒驴打滚,
凌风在一旁看的哈哈直笑,柳慧慧狼狈无比的爬了起來,脸颊红彤彤的白了凌风一眼,冷声道:“沒心沒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來,”
“好了好了,不笑了,赶紧走,”凌风伸手过來,柳慧慧扁了扁嘴,并沒有躲开,而是顺从的扶住了凌风的胳膊,两个人互相扶持着从山顶的小路里继续向前,
“你到底是什么人呀,怎么四处惹祸,”走了沒多久,柳慧慧再次忍不住的嘀咕了起來,凌风咧嘴一笑,迎着阳光昂起了头,“像我这样的男人,总是有无数的目光关注者,”
“咦……你真恶心,”
“我恶心,你趴我身上,口水蹭我一脸,你说谁恶心,”
“闭嘴,”
“……?”
章四百零一 长生局(六)
(第四更,)
“哎,咱们商量件事情好不好,”沉默走了一段路,柳慧慧突然软声软语的问道,凌风狐疑的看了柳慧慧一眼,嘴角微扬道:“您还是直接吩咐把,”柳慧慧瞪了瞪眼睛,伸手拍了凌风一把,跺脚道:“正经一些,我真有事给你商量,”
“什么事,”凌风这下好奇了,“那个,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柳慧慧脸色微红,很是难为情的说道,“干吗,”凌风傻傻的问道,“你说要干吗,人有三急你知不知道,”柳慧慧恼了,气哼哼的说道,
“方便你就直说嘛,这拐弯抹角的,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以身相许了,”凌风咧嘴调笑了起來,柳慧慧眼睛一瞪,怒喝道:“滚,”凌风哈哈大笑了一声,迈步往后走了去,山顶并不宽敞,左右也就六七米的样子,而且他们已经走过了多石的地方,这里平整的就像是天道宗的广场一般,难怪柳慧慧提出这样的要求,
看着凌风走到十几步开外,柳慧慧依然觉得臊的慌,她长这么大还从來沒有露天做过这种事,扭扭捏捏的腰带还沒解开,凌风突然就高声喊了起來,“等等,等等,”
柳慧慧急忙松开了手,慌乱的整了整衣服,怒气冲冲的看着跑回來的凌风,“你真流氓,”“毛啊,我是想跟你说,咱们换一下,你去下边,”凌风翻了个白眼,“为什么,”柳慧慧瞪着火气腾腾的眼睛,“咳咳,你这里是上坡,我那里是下坡,会流下來的,你懂的,,,,”凌风干咳了两声,很是尴尬的说道,
“姓凌的,离开这里之后,我非杀了你,”柳慧慧顿时气的火冒三丈,一张白~皙的俏~脸瞬间比猴子屁~股还要红,尽管嘴上喊打喊杀的,但是她还是提留着裙摆跑到下面去了,凌风斜眼看了一下跑的风驰电掣的柳慧慧,优哉游哉的站到了山顶边上,气势如虹的对着云层一挺腰,由衷的发出了一声感叹,“做男人,真好,”接着一注直落三千尺,好不痛快,
自打解决完了三急之后,柳慧慧就再沒有理凌风,凌风也乐的清净,反正现在她也恢复了体力,凌风干脆走在了前头,柳慧慧咬牙切齿的看着凌风的背影,心里是又羞又恼,杀他又沒那个本事,不杀他又怕他取笑自己一辈子,
心里想着,柳慧慧突然打了个激灵,十分奇怪的自言自语道:“我为什么要说一辈子,他这种暴发户,以后再不要见了,”嘴里喃喃着,但是不知为什么,心底里突然冒出了一种异样的情绪,前面的凌风龙步虎行,单看身板也是一美少年,更何况他长的并不赖,咬了咬手指头,柳慧慧突然反映了过來,急忙跺了跺脚,连连的骂道:“不知羞不知羞,”
“我~草,”柳慧慧在这边自我纠结,往前多走了十几步的凌风却是一声大骂,那洪亮的声音直冲云霄,在山顶竟然还回旋了一下,“好粗~鲁……”柳慧慧一头的黑线,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來,凌风站在一个一米多高的山坡上,柳慧慧在下面十分不满的喊道:“你有病啊,”
“你自己上來看看……”凌风一脸的愤怒加无奈,柳慧慧跳上了山坡,只不过刚一驻脚,她的神色就立马來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先前还嫌弃凌风不够文雅,此时的柳姑娘张嘴就是“你姥姥,你大~爷,你吗的……?”一连串的尊敬问候语直接把个凌风给听傻了,因为眼前的情形所涌现出的那点点愤怒,在柳慧慧的跟前瞬间烟消云散,
柳慧慧骂了足足有一分半钟,这其中沒有任何一个词语是重复的,被冷风呛的咳嗽了好几声的柳慧慧扭头一看凌风,那张刚刚恢复白~嫩的脸庞,瞬间变作了猪肝色,
“其实,我不是很介意女孩子这样表达心里的感受,”凌风讪讪的笑了笑,双手“啪”的一声合在了一起,自言自语道:“人总有激动的时候,对吧,可以理解,”
“理解个屁,想想怎么过去吧,”柳慧慧瞪着眼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凌风这才回头看向了眼前的这一奇观,那神秘人难怪要让他一路往前,敢情这前面设好了一道悬崖让他跳,
这座山有多高凌风是亲身经历过的,此时的他跟柳慧慧就站在山顶的另一边,从这里到一百米之外的另一座山顶,除了一根悬着的铁链之外再无任何的方法,试想刚从那峭壁上不到半米的石梯爬上來,紧接着又要走万丈深渊之上的铁索,就算两人心脏是铁打的也受不了啊,
“其实,你可以过去的,是把,”柳慧慧突然开口问道,凌风脸色一呆,不知道该说真话还是假话,前世的他曾今上过蜀山,那是普天之下最险的山峰,像眼前这样的独索过山,在蜀山中十分的常见,如果一个人的话,凌风闭着眼睛也就走过去了,但是他身边还有一个柳慧慧,
加上柳慧慧这条铁索瞬间就变得危险系数剧增,柳慧慧也是从凌风的眼神中发现了这个事实,这才有此一问,犹豫着的凌风还未回答,柳慧慧就扁嘴道:“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我走,我去哪里,”凌风沒头沒脑的问道,“过铁索啊,你又不是非要带着我,你去吧,只要你离开了,告诉我叔叔,他会來救我的,”柳慧慧心里酸溜溜的,但是脸上却表现的十分大度,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她还推了凌风一般,
“谋杀也不带这样的,”凌风脚下一滑,差点直接从山坡上掉下去,好不容易稳住身子,他满头大汗的喝道,柳慧慧也是吓了一跳,急忙摆手道:“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我吃点亏,还是背你过去吧,”凌风吸了口气回到,“不要了,你自己走吧,我可以的,”柳慧慧哪好意思,连连摆手,“还是來吧,不把你背在身上,我不放心,”凌风转过了身子,柳慧慧脸色一红,心里涌过了一丝暖流,由于之前在峭壁上已经背了好久,所以凌风背的很是熟练,
安稳的在凌风背上趴好后,柳慧慧咧着嘴角,喜滋滋的说道:“你这人其实也还不错,还知道担心我,等离开这里了,我做好吃的给你吃,”凌风呵呵一笑,顺着就回到:“我不是担心你,我怕我走前面,你在后面使坏,要么一脚把我踹下去,要么就抓着铁链把我摇下去,”
柳慧慧刚刚冒出來的感激之情瞬间就凝固在了脸上,“凌风,我绝对这一辈子都不原谅你,”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柳慧慧眼睛一闭,干脆埋头趴在了凌风背上,凌风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
刚刚跟柳慧慧如此调笑,凌风只不过是在放松心情,尽管前世走过无数次的铁索,但是他从來都沒有在无法御空的情况下走,这其中的区别显然很明显,前者就算有差错了也沒关系,后者要是稍微一疏忽,那这辈子估计就过去了,
先是一只脚踩在了铁索之上,凌风试了一下风力,好在天公作美,冬日的冷风竟然在这个时候变得十分细小,对于铁索來说还造不成晃荡,再吸一口气,凌风两脚踏上之后,铁索突然就晃了起來,
“哎呀呀呀……哎呀……”沒等凌风心里有个反应,柳慧慧就像是踩着蟑螂的小女孩一般,夸张无比的掐住了凌风的脖子,接着就是一阵猛摇,下面的铁链在晃,背上的柳慧慧也在晃,如果凌风还不掉下去的话,他那双脚就可以跟壁虎媲美了,
“啊…………”长声的惊叫从柳慧慧的嘴中开始以一种刺激人浑身血管的方式回想在了深渊当中,凌风脸色通红的一只手抓在了铁链之上,另一只手伸到了身后,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柳慧慧紧紧箍在她腰间的大~腿~根上,
“啪”的一声脆响,柳慧慧被打得惊醒了过來,凌风这才喘了一口气,重新双手抱住了铁链,“沒……沒……沒掉下去啊,”柳慧慧结结巴巴的问道,眼睛就想往下看,“别看下面,”凌风一声历喝,柳慧慧急忙抬起了头,顺从的看向了凌风的后脑勺,“抓紧我,现在我可沒有空当护着你,要是自己掉下去,你就自认倒霉把,”一到铁索之上就再也开不得玩笑,凌风很是严厉的说道,柳慧慧低声“哦”了一声,双手用力的攀在了凌风的锁骨之上,这样可以不勒到凌风的脖子,
尽管凌风已经是天空斗者,但是在毫无防护的情况下悬空吊着柳慧慧,凌风的锁骨还是有些生疼,咬牙忍住疼痛,凌风开始攀索过山,实际上这样过铁索,比起站在上面安全多了,
柳慧慧一言不发的吊在凌风背上,嘴唇紧紧的抿着,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从凌风的鬓角以及后脑勺渗出的汗水,尤其是凌风脖子里的血管,全部暴起,就像是纠缠的树根一般,十分可怕,
沉重的喘气声随着两人缓缓的移动传了过來,柳慧慧突然鼻子一酸,她长这么大还从來沒有遇到过这么危险的情况,更别说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一个并不是很熟的人舍命相救,从认识凌风到现在,满打满算都还沒有一月,柳慧慧承认她对凌风的印象并不好,不管是会场内的散酒,还是对于柳白的奉承,柳慧慧都看不惯,
除了看不惯还有凌风远超于她的实力,柳慧慧是个倔强的姑娘,她立志要成为天下第一个女剑圣,所以她从小就跟着叔叔练剑,而在剑阁中,柳白的训练是出了名严格的,所以在地狱般的剑阁中苦练了十年的柳慧慧十分不服凌风,她怎么也不愿意承认凌风比自己强,直到昨天晚上被那怨灵掳到了这里,
“如果我们能离开这里,我一定会对你好点的,”有感而发的柳慧慧难得温柔,脸颊往凌风的脖颈上一贴,正准备情意绵绵的抒情一发,突然身子一震,然后就听到了凌风大喘粗气以及不加掩饰的埋怨,
“我的个天哪,好家伙,你这一女儿家,居然比马三世还重,这一点都沒有柔嫩如水的感觉,可累死我了,”凌风双手扶在膝盖上,嘴里喘着大气,却还不忘埋怨,如果换了之前,柳慧慧早就暴跳如雷了,但是罕见的是,柳慧慧居然沒反应,
有心调节一下气氛的凌风奇怪的一回头,却是看到了泪眼婆娑的小~美人,
章四百零二 长生局(七)
(第五更,)
“怎么了这是,”凌风奇怪的问道,眼睛水汪汪的柳慧慧看着扭过头來的凌风,嘴角一扁,泪珠儿就像是断了线一般的扑簌簌的滚了出來,“我擦,不至于吧,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其实你不重,”凌风一看傻了,急忙摆手解释,但是柳慧慧却像是真被伤到了一般,他越解释人家哭的越厉害,
之前还是低声的抽泣,现在直接嚎啕大哭,哇啦哇啦的声音特别响亮,凌风一脸的无辜,左右变换着位置哄,但是柳慧慧却依旧哭的很伤心,眼看着那泪水将一双杏眼都浸成了桃子眼,凌风无奈的站在了一旁,蹙着眉头不知所措的站着,
“我也就随便一说,你也不用这样吧,”凌风眉头都皱成了川子,虽然这里空无一人,但是一女孩子哭的如此伤心,他站在边上,这怎么看都不是个事儿,
凌风正苦恼的想着怎么才能止住柳慧慧的哭声,突然怀里一软,柳慧慧竟然扑了过來,凌风打了个趔趄,被眼睛直勾勾看着的柳慧慧一路逼到了后面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石头十分平整,凌风贴上去的时候就像是一个被强盗抵到了墙角的小媳妇一般,那表情要多慌张有多慌张,
“那个,有话好说,”凌风刚一张嘴,突然眼前一黑,接着就有两瓣软~绵绵的什么东西贴到了自己的嘴唇上,短暂的一秒钟断电之后,凌风突然意识过來了,这居然是吻,他居然被柳慧慧给吻了,而且这姿势,这气场,这明显应该掉个个对不对,
柳慧慧从來沒有如此冲动过,她也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只是本能的将凌风亲了一下,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凌风还沒反应过來,她已经俏生生的跳到了一旁,羞得耳红脸热的,
“等等,这不公平,”凌风瞪着眼睛,走到了柳慧慧的跟前,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道:“我把你从绝壁上救了上來,还从深渊上头把你背了过來,这可是救了你两条命啊,对于救命恩人你就是这么报答的啊,眼泪口水攒齐了往上蹭,咱这脸不说细皮嫩~肉,起码还平整把,不公平,绝对的不公平,”
柳慧慧本來羞得不知道如何面对凌风,被他这一番话弄得立时破涕为笑,脸上还带着泪痕的柳慧慧翻着白眼看着凌风,嘴角微微一撇,迎着阳光娇叱道:“呆瓜,”
“为了表示公平,我也得亲你一下,”凌风一步上前,根本沒有给柳慧慧任何反应的时间,左手一揽,标准的泰坦尼克姿势,直接就将柳慧慧揽了过來,接着深深一吻,这一吻可谓是气尽长空,柳慧慧只觉得自己从头顶麻到了脚底,那种从來沒有过的感觉让她欲罢不能,凌风不是初哥,这一吻下去只把柳慧慧吻了个心房顿开,不可自拔,
半个时辰过去了,柳慧慧的脸庞还是酱红色,凌风贼兮兮的在一旁边走边笑,谁能想到,霸道彪悍的柳慧慧实际上这么怕羞,心里得意的想着,那以往柳慧慧对自己的不尊敬都在她羞了半个时辰中完全扯平了,凌风乐滋滋的想着,差点就忘了他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横山索你也过了,不错不错,还有最后一道关口,只要你们迈过这一关,你们就能回去了,”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出现,就像是算好了提醒凌风一般,凌风立马驻了脚,高声喊道:“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一关过了还有一关,你以为这是学院考试,劳资不玩了,”
说着凌风一摆手,气哼哼的坐倒在了地上,柳慧慧不明白凌风怎么突然发火了,等看到凌风不停的眨眼睛,她才明白过來,“我也不陪你玩了,”柳慧慧气哼哼的说了一句,然后跑过去并肩坐在了凌风旁边,
“那随你们的便,一个月之后我再來给你们收尸,”那沙哑的声音冷冷的说完,接着四周又陷入到了寂静当中,两个人挨着做了好几分钟,凌风扁嘴道:“还是起來走吧,这货吓不住,”
“哦……”柳慧慧应了一声,十分乖巧的站了起來,凌风古怪的打量了她一眼,柳慧慧紧张的上下看看,确认自己沒有走~光之后,不禁好奇的道:“你干嘛这样望着我,”
“我觉得还是凶巴巴的你舒服些,现在这样子,我有些不习惯,”凌风咧嘴说道,柳慧慧杏眼一瞪,冷声道:“不知好歹,还不快走,”“呵呵”凌风甜滋滋的迈动了步子,两人往前走了十來分钟之后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火海翻滚,岩浆如血,喷天的热气以及难闻的硫磺味,这最后一关,竟然是一片无法绕过的火海,凌风跟柳慧慧双双目瞪口呆的看着,岩浆海对于凌风來说已经是第二次看到,但这依然不影响这片火海对于凌风的震慑力,炽~热的温度扑面之时灼的人脸庞生疼,这还离着几十米,要是到了跟前还了得,
“这货诚心就是想玩死我们,算了,不陪他玩了,”凌风甩了一下袖子,扭头就走,柳慧慧也是毫无办法,正要如同凌风一般的放弃,突然柳慧慧眼尖的看到了不远处的黄色岩石上摆着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