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看看这是什么,”柳慧慧拉了凌风一把,然后快步跑了过去,石头上放着两个小瓷瓶,瓶子下面压着一张字条,上面的字写的龙飞凤舞煞是好看,“辟火精两瓶,时效一刻钟,小舟一艘,”
“你看你看,有辟火精唉,还有船,”柳慧慧指了指岩石上的瓶子,踮脚向着下面看了去,果然有一艘黑色的小独木舟拴在岩浆海的边上,
“你真决定要喝了它,是假的怎么办,”凌风狐疑的看着岩石上的两个小瓶,“都到这里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要么饿死要么就烧死,怕什么,”柳慧慧意气风发的拉着凌风,将一瓶辟火精塞到了他的手中,
“之前怎么沒见你那么勇敢,”凌风沒好气的问道,柳慧慧抿嘴一笑,俏生生的道:“人家怕高,”凌风蹙着眉头笑了笑,两人一齐喝了辟火精,这东西的味道就像是放馊了的豆浆一般,要不是喝进嘴里的时候周围的热度瞬间减少了不少,两人早已经吐了出來,
难喝的辟火精一下肚,之前还无法忍受的燥热瞬间就不见了,清亮的犹如春日一般,“好美啊……”站在火海边上,看着红色的岩浆翻滚,丝丝热气混杂着灰烬幻化出一幅又一副抽象的图画,柳慧慧伸出双臂一脸的欣喜,
“美个蛋啊,掉进去可是尸骨无存的,”凌风扯了一把正在憧憬的柳慧慧,在她一声又一声的沒情调中两人跳上了独木舟,“我~草他个仙人板板,这货就是个牲口,”凌风站在独木舟里破口大骂,黑色的小木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翻腾的岩浆虽然看上去恐怖,但是却唯独少了一样十分重要的东西,
沒船桨,
凌风久久的不能平息心中的愤怒,还是在柳慧慧的提醒之下他才重新冷静下來,骂人已经沒任何用了,他们已经跳上了独木舟,眼下木舟都飘到了火海当中,只不过这飘走的方向,跟他们去的对岸成九十度直角,要是不想办法划船的话,就算再给一个时辰他们也到不了对岸,
“看來咱们注定是要死在一起了,”柳慧慧抱着双膝坐了回去,对于她來说,死亡还是一个很陌生的词语,不论是夺人生命还是被夺生命,柳慧慧都沒有尝试过第一次,好不容易让她泛起杀心的凌风此时已经悄悄的住进了她的心房,柳慧慧偏着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那双漂亮的杏眼定定的打量着蹙眉思索着的凌风,
女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忘却这个人所有的不好,而一旦喜欢上一个曾今讨厌的人,这种喜欢就十分要命了,看着凌风就在自己跟前,从來都沒直面过死亡的柳慧慧居然不害怕了,而更加让她感到惊奇的是,她的心里竟然有那么一种从來沒有过的幸福感,难道这就是书里面说的爱,
柳慧慧甜甜的笑着,凌风却在苦心思索着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划上一划,浑身上下一拍打,凌风突然想起了一样东西,手里光明一闪,那柄來自于南皇七星的符文大剑出现在了凌风的手中,
“他要以身祭剑么,样子好帅呀,”柳慧慧两只杏眼都快泛出了桃花,那张脸上满是美美的笑容,凌风袖子一捋,一脚踩在了床头,接着双手持着剑柄,那把凝聚了南皇岛近十年筑造工艺的符文大剑就这么的落入到了岩浆海中,
刺拉拉的声响从木船旁边传來,凌风奋力的滑了几下,小木舟立时掉转了方向,柳慧慧这才回过神來,顿时雀跃的跳将了起來,凌风沒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女子就是女子,一点危机意识都沒有,这还沒到岸呢就提前庆祝了,
心里嘀咕了一句,凌风双手持剑将木舟向着对岸滑了过去,小木舟在符文大剑的催使之下游走的很快,沒多久岸边就出现在了十几米之外,凌风这才露出了笑容,
只是笑容在他脸上还沒停留上一秒钟,一股十分灼热的气息就贴着皮肤窜了进來,火气在经脉中來回的游走着,凌风只觉得口干舌燥,瞬间呼吸都困难了,柳慧慧也是一样,热的话都说不出來了,
“糟了,辟火精的时间过了,”因为之前沒有船桨耽搁了一会,此时辟火精的效果已经开始散去,凌风眼里犹豫了一秒钟,然后一转身抓~住了柳慧慧的肩膀,被他调笑的体重过重的柳慧慧在他手中就像是一只小兔子一般,手臂狠狠一用劲,柳慧慧登时被甩了出去,
岩浆窜着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包裹在了凌风的身上,柳慧慧被仰面甩出去的时候只看到了凌风在火浪中那微微一笑,“腾”的一声,娇~嫩的屁~股直接砸在了岸边的碎石上,翻滚的热浪让人无法忍受,柳慧慧却是满脸通红,浑身犹如水洗一般的呆呆的跪在岸边,前十几秒的时候她还在憧憬着以后,
但是这一刻,所有的以后都停止了,黑色的小木舟摇摇缓缓的从岩浆中飘了出來,船兜中空无一物,以这岩浆的温度,只怕那一瞬间凌风就被化成灰了,柳慧慧失魂落魄的看着那小木舟摇摇晃晃的飘远,过了几分钟,她咬着牙站了起來,
“我虽然很讨厌你,但是现在我好喜欢你,暴发户,我來找你了,”柳慧慧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凄美的容颜仿佛要定格在这一刻,只见的那娇俏的身子迎着奔腾的火海就是一跃,故事,仿佛就此结束了…………
章四百零三 长生局(八)
(第六更,)
满脸胡子的白发老头一步三回头的拐进了一个十分僻静的小道,那背影看上去要多鬼鬼祟祟有多鬼鬼祟祟,隐身跟着的索命鬼沒有任何迟疑的追了进去,此时闻道大会正进行的如火如荼,几乎所有的斗者都在会场内观看比斗,苏梦槐出现在宾客区,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小院处在一个只能一人进入的狭小~胡同当中,苏梦槐相当的小心,不仅念力感知一直都沒听过,那双细长的眼睛也在不断的往四处打量,直到确认沒有任何人跟來,他才在那扇木门上三短两长的很有节奏的敲了几下,
木门”吱呀”一声撇开,苏梦槐还未等到门开就直接侧身挤了进去,“砰”的一声,后脚追上來的索命鬼直接吃了闭门羹,心里盘算了一会,索命鬼还是决定先前不禀报,反正自己有隐身符文柱,跟进去看看再说,
苏梦槐不知道屁~股后面还缀了个尾巴,眼神十分不规矩的打量着走在前面的女子,那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白衣女子,身段十分诱人,最关键的是,这女子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圣洁的气息,越是纯洁就越惹色~狼的点击,此时的苏梦槐就是典型的一个色中饿狼,女子在前面走着,他在后面一直盯着那长裙下面的曲线,脑子里十分浪荡的想着一些下~流的事情,
“苏师兄,你越來越脏了,”一声怒喝从敞开的正厅门里传出,犹如梵音震顶一般,色迷心窍的苏梦槐猛然回转,顺着那正厅往里一看,一个带着面纱的紫裙女子正冷冷的坐在那里,犹如皎月一般的双眼透着森寒,苏梦槐心里一颤,这下可坏了,平日里就算怎么想那也沒当着人家师傅的面,这可怎么办才好,
领着苏梦槐进來的白衣女子施施然走了进去,然后站在了紫裙女子的背后,“说起來你是长辈,怎的能生出如此淫~邪的念头,”紫裙女子再次训斥了一句,苏梦槐脸色尴尬的走了进來,解释不好,不解释更不好,要多丢脸有多丢脸,
“想來苏师叔只是一时失态,师傅莫要过于追究,”苏梦槐沒有想到,他一直觊觎的玉人儿竟然在替他求情,心里不由自主的就是一荡,突然两股冰冷的似乎能扎偷皮肤的目光投了过來,苏梦槐立马稳住了心神,“苏师兄,你给我们的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紫裙女子显然有更重要的事,顺着徒弟的话不再追究,
苏梦槐抿了抿嘴唇,自顾自的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捋了捋下巴的胡子道:“我与师妹同出一脉,那柳白跟玉天道是咱们共同的敌人,我又怎么会给师妹假消息呢,”
“同出一脉不假,但是你们武神宗早已经背离了祖师的大道,你们是叛徒,”紫裙女子眼神如箭,站在她身后的白衣女子急忙呛声道:“师傅,分门之事已经过了好几十年了,现如今我们应该同仇敌忾,”
“对对对,钰儿说的对嘛,咱么应该同仇敌忾,何必做那无谓的意气之争,这些年你我付出的代价还小吗,”苏梦槐连忙接过了话头,一副很痛心的样子,紫裙女子深吸了一口气,将传承了半辈子的仇怨压了下去,“如果消息做真,我想知道苏师兄愿意出多大的力,”
“十分力,要是藏着一分,我苏梦槐不得好死,”白胡子老头拍着胸脯说道,“只有口头保证只怕无法让我们心安,你们撕破脸皮耍赖的功夫,我可是见识的多了,“紫裙女子毫不掩饰的嘲弄道,苏梦槐脸颊一红,沉吟了几秒钟道:“那就立下契约,有契约为证,师妹该不会怀疑了吧,”
“好,就立契约,”紫裙女子拍桌而起,白衣女子转身就从后面的桌子上取过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契约,苏梦槐沒想到她们早有准备,但是转念又一想,既然是拉着人家干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要不让这些娘们放了心,她们可就不卖力了,
苏梦槐爽快的签了契约,一式两份,两家各拿一份,契约签好之后苏梦槐就赖着屁~股坐在那里喝起了早沒有蓄水的残茶,趁着喝茶的功夫,眼光还是时不时的偷瞄站在紫裙女子背后的白衣女子,
那往日里对他不屑一顾的玉人儿,今天仿佛对他特别有感觉一般,一双娇俏勾魂眼,不时地将目光飘过來,苏梦槐只觉得腹部一团火热,怎么也起不了身,
“苏师兄,你还不回去准备,”紫裙女子蹙着眉头问了一句,苏梦槐这才恋恋不舍的站起身,连连应道是是是,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隐藏在正厅门口的索命鬼完完全全的听到了密谋的整个过程,在苏梦槐走出正厅之后,他干脆跟在了这老色~狼后面,十分轻松的离开了小院,
“钰儿,辛苦你了,”等到苏梦槐离去,紫裙女子转过头來,满是疼爱跟抱歉的看向了自己的徒弟,带着白色面纱的女子清新脱俗,那眉眼不着一丝粉妆,完全是素颜,但只是露出额头跟眼睛的素颜就已经诱~惑的苏梦槐几次失态,这女子的气质跟美貌,绝对是极为罕见的,
“师傅说的哪里话,钰儿不辛苦,”白衣女子摇了摇头,紫群女子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要不是我灵鹫无能,也不会委屈徒儿你去引诱苏梦槐那个老不修,”
“贼人势大,师傅也是无奈之举,徒儿心里明白,只是徒儿有些地方还有点疑惑,”白衣女子安慰了师傅一句,接着问道,“你问,只要是师傅能讲的,都不瞒你,”
“剑圣柳白于二十年前剑杀我宗门护法,随后一连斩杀我符神宗一共十七名二代弟子,从而导致宗门落入武神宗的下风,这笔血债徒儿是十分清楚的,徒儿疑惑的是,玉神怎么也是我们的仇人,”白衣女子微微蹙着眉头,灵鹫眼中冒出了两道冷光,拳头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徒儿,你只知道武神宗跟符神宗同出一脉,但是你却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背道而驰,”
“徒儿也曾问过师姐,她们也不甚清楚,”白衣女子如实回到,灵鹫并沒有因为白衣女子违反门规私自询问这等秘事生气,而是咬牙切齿的道:“造成咱们两家分离的,正是如今的天下第一人,玉天道,”
“是玉神,”白衣女子脸色骤变,她就是再有想象力也想象不到玉天道为什么要这么做,符神宗跟武神宗分离之前,两家合起來也不是它天道宗的对手,这是为什么,
“你觉得很惊讶,师傅当年听你师祖说的时候也很惊讶,要不是他偷袭了闭关的太师祖,咱们的开门祖师也不会跟武神宗的开门祖师大打出手,从而因为修炼理念不同分为两门,从此永远的落在它天道宗的身后,”灵鹫声音阴寒的说道,白衣女子眼神变幻,很显然短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这近十年的时间玉天道已经极少露面,而每当他出面的时候都是调停各个宗门的矛盾,他还凭着一己之力在修行界立下了龙门阵的规矩,避免了整个修行界的血腥仇杀,这个人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一直都是白衣女子敬重跟仰望的所在,直到现在师傅清清楚楚的告诉他真想,她才知道,这世间根本不存在神,所谓的玉神,在他那副公正无私的嘴脸背后,是无法掩盖的几代血仇,
“你不能理解师傅也不怪你,只是这机会千载难逢,如果错过了这次,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太师祖报仇,”灵鹫很是不甘的说道,白衣女子急忙欠身,低声道:“师门血仇世代难忘,别说他只是玉天道,就算他是天上的神,只要他是我们的仇人,钰儿也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了,起來吧,你的忠心为师自然明白,”灵鹫点了点头,白衣女子站起了身,平复了一下因为提起仇恨而变得有些不理智的思绪,灵鹫转而问道:“钰儿,你对玉宛如跟凌风,真的有把握么,”
“师傅放心,我与玉宛如情同姐妹,她生性天真,少于心机,绝对沒有问題,”白衣女子沉声回到,“那么那个凌风呢,”灵鹫意识到徒弟特意避开了这个人,顿时心里担忧了起來,“凌风虽然年少,但是他天资卓越,而且他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所以对于他,徒儿并沒有完全的把握,”
“要报仇,这个人才是关键,”灵鹫叹了一口气,略微的有些失望,“师傅放心,如果万不得已,徒儿大不了牺牲自己,”白衣女子眼里闪过了两道冷光,灵鹫清楚她所说的牺牲指的是什么,不禁脸色一暗,恨声道:“要不是宗师立下万代不收男弟子的规矩,现如今就不用你來担当这些,”
“师傅说的哪里的话,钰儿的命都是师傅给的,这副容颜又算的了什么,”白衣女子攥~住了灵鹫颤抖的双手,情真意切的说道,“我的好徒儿,师傅对不起你,”灵鹫哽咽的说着,白衣女子却是飘然一笑,眼中滑过了一丝对命运的决绝跟无奈,
闻道大会如火如荼的举行着,十大宗门却是有一半已经陷入到了各种各样的布局当中,在凌风失踪的这一天里,新仇旧恨,新局旧局,都在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天道峰正式展开了,而这些错综复杂看起來毫无相关却又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所有阴谋诡计,其共同的导火索,却都在一个人身上,
此时的这个人似乎已经葬身火海了,如果他从此不再出现,也许修行界,还是往常那样,
凌风的运气很好,甚至可以用天妒來形容,他落在了火海当中,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凌风自己都以为他要死了,但是当那股蓝莹莹的能量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凌风在岩浆里差点笑出声來,
不死之身果然是不死之身,落入这符文大剑都差点熔化的岩浆,他居然毫发未损,凌风正待游出火海十分骚包的在柳慧慧面前显摆一下,突然火海当中冒出了一只手,那只手十分有力的箍在了他的脚腕之上,接着一股十分强大的拉力就从脚踝处传了过來,凌风只來及扑腾了一下双手,就瞬间被扯到了岩浆的最深处,
火红的岩浆海从四面八方向着凌风挤压了过來,蓝莹莹的能量罩跟火红色覆盖在一起,使得凌风眼前一片灰暗,他奋力的挣扎着双手,想要调动起气海中的斗之力,却是在纹丝未动的气海打击之下,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章四百零四 长生局(九)
(第七更,)
"你让开,”
“不让,”
“你让开,”
“不让,”
柳白那无人问津的小院里,此时两个一高一矮的人影正在互相叫着劲,
嘴里喊着“让开”的是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等走到近看,就发现这实际上是一位漂亮的姑娘,人高马大,明显比那少女要高出一大截的自然是凌风最好的兄弟,御用厨子马三世,
那姑娘却是醒过來的玉月儿,或者说现在该称呼她为蓝月儿,表面看上去柔软犹如花朵的蓝月儿,有着一股撞破脑袋也不回头的执拗劲儿,在醒过來之后得知自己被带到了柳白这里,她说什么都要离开,
两只纤细的胳膊上一左一右的挂着那两个不大的包裹,小巧精致的面庞上满是执拗的倔强,她使劲的想从马三世跟前挤出去,但是这个壮的像牛一样的家伙却怎么也挤不动,
“你给我让开,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蓝月儿瞪着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嘴唇轻~咬,气哼哼的看着马三世,
“不是我不让你走,是柳前辈交代我不让你走,我说姑奶奶,你就歇一会不行么,等柳前辈回來了,你爱上哪上哪,”马三世无奈的说道,想他一个堂堂男子汉,传奇马家的独传男丁,不在外面洒热血混名声,竟然在这小院里堵着一个小姑娘的门,这要是传出去,马三世死的心都有了,
“他回來了我就更走不了了,你给我让开,”蓝月儿气急败坏的喊道,难为她这娇柔的身子,居然能发出这么高的声音,马三世坚决的摇了摇头,干脆就闭上了眼睛,
蓝月儿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快步的冲了上來,只听得一声闷响,马三世纹丝未动,小姑娘却是弹了回去,“唉吆”一声,体弱无力的蓝月儿被弹到了后面的椅子上,椅子的扶手撞在了腰间,疼的她眉头一皱,嘴唇立时抽~搐了起來,
“都说了你别闹了,來,给我看看,伤到了那里,”马三世睁眼一瞧,很是恼怒的走了过來,蓝月儿眼眶中满是泪水,刚才那一撞把她后腰都给撞紫了,她却硬忍着沒有流下泪來,马三世并不会疗伤,但是他有凌风给的丹药,那药不论是外敷还是内服都有奇效,看一看要是伤的不严重的话马三世也就不用担心,
捂着后院的蓝月儿趁着马三世走进來的那个当口,竟然一咬牙又冲了出去,这次她倒是跑出了门,只不过一只大手从后而來,轻而易举的捏着她的肩膀就将她扯了回來,
“我说这位姑娘,劳资好歹也是一名大地斗师,你这一个小白薯也太瞧不起我了吧,”马三世不是很高兴的看着这个一直在折腾的小丫头,恶狠狠的说道,白薯是有些斗者对普通人的蔑称,这在拉雅帝国比较流行,马三世也是真心烦了,才忍不住说道,
“斗者又怎么样,大地斗师又怎么样,还不是就会欺负人,”蓝月儿跺着脚,再也忍不住了,哭哭啼啼的说了起來,那一张清秀的笑脸梨花带雨的这么一哭,马三世就有再大的火也就浇灭了,
“柳前辈肯定是很在乎你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把你抱回來了,你想一想,那样的人物别说是抱了,这辈子能有幸跟他握手的又有几个,”马三世一边唏嘘,一边从怀中取出了凌风留下的丹药,
“这是什么,”本來还在哭哭啼啼的蓝月儿看到马三世取出小瓷瓶,顿时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泪水戛然而止,双眼惊恐的看着,“是丹药啊,你吃了就不会痛了,”马三世往手里倒了几颗,蓝月儿突然跳上前來,毫无征兆的一巴掌打在了马三世的大手上,一个不会斗之力的普通小姑娘,马三世根本沒有防备她,倒在手上的丹药顿时被打的咕噜噜落在了地上,那丹药特别圆,滚了几下就不见踪影了,
马三世勃然大怒,指着蓝月儿的鼻子呵斥道:“你真不知好歹,你可知道这一颗丹药有多贵,这要是在君临城,老子拿一颗出來,有的是人叫爹,你真是容不得好,”
“我不要吃,”“求求你不要给我吃丹药,”“我以后会乖乖的,我不要吃,”蓝月儿脑袋摇的犹如拨浪鼓一般,双眼惊恐的看着地上,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对于马三世的喝骂充耳未闻,
“这药又不苦,至于吓成这样么,”马三世翻了个白眼,然后往自己嘴里丢了一颗,“噶本嘎嘣”的嚼着,马公子十分享受的闭上了眼睛,他并沒有意识到蓝月儿的异常,因为在他眼里,他完全把这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当成了小丫头,
说起來也是,有的女孩子十五六成熟的跟十七八似的,蓝月儿明明十六岁了,却还像是十三四岁,难怪马三世把她当小孩,只不过也沒有哪个小孩会因为吃药吓得精神失常,
在蓝月儿不停念叨了差不多一刻钟,那头摇的马尾都乱了的时候,马三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我勒个天,我居然把这丫头给吓疯了,天哪,怎么办,”马三世登时眼睛瞪得犹如铜铃那么大,抓耳挠腮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蓝月儿就那样坐着,精神状况越看越让人心惊,
“不行,我得找医师去,去找玉医师,”马三世一个猛子扎了起來,胡乱的将房门合上,他迈着大步就跑了出去,这丫头可是柳白吩咐他照顾的,要是柳白回來看到他疯了,那他还怎么活,马三世火急火燎的跑走了,他离开小院沒多久,一直在喃喃自语的蓝月儿突然眉毛一扬,嘴角挂上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傻大个,骗个你还不容易,”从椅子上跳下來,将两个包裹一左一右的挂在肩头,成功骗走马三世的蓝月儿雄纠纠气昂昂的向着门外走了去,一只脚刚迈出门槛,另一只脚“啪”的一声,似乎踩碎了什么,
移开脚一看,蓝月儿的神色瞬间变得愤怒无比,那是之前被她打落的丹药,此时被踩成了几半,紧紧抿着嘴唇,那双纤细的小脚纷乱的在门槛附近使劲的踢了起來,直到那丹药化为了碎粉与地上的泥土混合在一起,再也看不出原样的时候,蓝月儿才抹了抹额头的汗珠,迈着两条细长的腿离开了小院,
马三世风风火火的跑到半路上渐渐的回过了神來,这丫头也太诡异了把,这世界哪有人会被丹药吓得发疯,更奇怪的是,他跟蓝月儿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就算她不爱吃药,也不至于癫狂成这样吧,联想到自打醒过來之后就一直企图离开的蓝月儿,马三世眉头狂跳,心里突然滑过了一丝不安,那个看起來柔软无比的小丫头,不会这么奸诈把,
这样的念头一冒出,马三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转身就大步的跑了回去,用了之前一半的时间马三世就从半路跑了回來,虚掩的小门打开着,马三世心里知道要遭,快步走进院内,正厅里除了满地的脚印之外空无一人,里里外外的搜了一遍,马三世顿时后背抽~搐了起來,
柳白让他看着这丫头,他居然让她跑了,最重要的是,这丫头怎么看都跟柳白关系非常,那样的人物,对于他來说很重要的人在自己身上走掉了,这干系,马三世只觉得浑身湿漉漉的,那冷汗不要钱的死命往下淌,
柳慧慧纵身一跃足以成就千古痴情之名,如果不是那把从虚空中刺出來的双龙金剑,柳慧慧可就真的为凌风殉了情,抱着必死念头的柳慧慧紧闭着眼睛,她在等着烈焰将自己灼烧的那一刻,但就在热浪快要让她窒息的时候,四周突然凉快了下來,
“这就是死么,好像并不怎么可怕,”柳慧慧心里念叨着,然后悄悄的睁开了半边眼睛,小时候妈妈老吓唬她,人如果做了坏事,死了就会到冥界,那里有许许多多恐怖的怪物,有的是牛头人身,有的是人身马面,还有的舌头可以吊出一米多长,柳慧慧尽管以为死了,但是天生对于这些恐怖故事的害怕,她始终不敢睁开眼,
“金光,”柳慧慧心里一震,随后就感觉到了圣洁的力量,“这不是冥界,”柳慧慧猛地睁开了双眼,眼前哪有什么冥界,有的只有叔叔柳白的那把双龙金剑,
这把双龙金剑乃是柳白的战魂,旁人根本无法见到,这世间唯一一个见过它沒有死的就是柳慧慧,金剑上龙纹流转,金色的光晕來來回回的围绕着她,一个不大的光圈将柳慧慧护在了其中,
“慧慧,你这是在做什么,”剑柄正中的龙珠里冒出了一个金色的小人,那小人只有一尺來高,但是眉眼身形都跟柳白一模一样,柳慧慧猛然间意识到这是叔叔來救她了,心里一松,顿时哭了出來,“叔叔你怎么才來,有个坏蛋一直折磨我跟凌风,我差点都以为我见不到你了,”
“哭什么,你见不到我就要自杀,我柳家什么时候出了这种孬种,”金色小人怒不可遏的骂道,柳慧慧这才反应过來,急忙站起身指着岩浆道:“叔叔你快救凌风,他掉进岩浆里了,”
“他掉进岩浆里了,”金色小人蹙着眉头问道,“你还问什么啊,赶紧救人,”柳慧慧跺着脚大声吼道,“救什么救,他是不死之身,就是掉进冥神的炼尸炉里也死不了,你给我先回去,”
“我不要走,我要看着你把凌风救上來,”柳慧慧跺着脚,使劲的想推开身前的光圈,但是那光圈却十分牢固,沒等柳慧慧再做反抗,扎在地上的双龙金剑“嗖”的一下挂住了柳慧慧,接着半空中‘啪”的一声,跟它之前刺开天空一般,那里同样的出现了一个缺口,硕大的金剑挂着柳慧慧消失在了缺口当中,
金剑刚一消失,天上的缺口都还沒有合拢,岩浆海中就冒出了一个红色的小人,那小人浑身上下沿江窜动,看不见脸,从岩浆中冒出來之后,它似乎抬头看了一眼柳白离开的地方,然后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了出來,“好在你识相,要不然的话,定让你好看,”
守在孤老峰上的谢家两兄弟怎么也沒想到替柳白守住肉~身竟然是如此辛苦的一件差事,那些邪愦不断的幻化出各种形态,从双龙金剑离开之后就沒停止过攻击,虽然邪愦实力不高,但是架不住数量多,谢家两兄弟已经吃了两回丹药,斗之力虽然跟得上,但是念力却实在补充不了,两个人累的都像是狗一般,就差趴在那里喘气了,
章四百零五 长生局(终)
(第八更,)
就在谢家两兄弟筋疲力尽快要昏睡过去的时候,漫天金光当中突然冒出了一道白光,白光向着四周炸开,一道黑漆漆散射着蓝光的缺口十分突兀的冒了出來,然后一柄硕大的双龙金剑从中穿出,金光瞬息间犹如旭日东升一般,那弥漫在广场之上密密麻麻的邪愦幻影眨眼的功夫就被扫射一空,
“呛”的一声,双龙金剑当空落下,金色的小人从剑柄当中冒了出來,然后迅速的钻入到了柳白的肉~身当中,与此同时,狼狈不堪的柳慧慧也是跌落在了广场之上,双龙金剑微微抖动,剑柄上的龙珠渐渐的亮了起來,突然,柳白双目猛睁,一声大喝:“化龙,”
那柄声势不凡,绚丽无比的金剑瞬息间两声龙啸,两条十几丈长的黄金巨龙游离开來,在半空当中盘旋了几秒钟,然后在道道金光的引导之下渐渐的沒入进了柳白的头顶,随后那笼罩在柳白身后的金色圣圈也开始缓缓的消失,等到孤老峰广场上的异向全部消失,柳白的脸色也开始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惨白,
“多谢二位,”柳白也知道自己这次御魂的时间过长,对谢家两兄弟來说是超负荷的任务,眼看着两人疲惫不已,柳白不禁感激的说道,谢家两兄弟本來还有一点小激动,但是等看到回來的只有柳慧慧而沒有凌风的时候,两人顿时勃然变色,谢大牛勉强站了起來,冷着一张脸道:“前辈,我家少爷呢,”
柳白看了正在缓缓醒來的柳慧慧一眼,神情顿时凝重了起來,谢二牛更是直接,那双手已经提不起他那把大号铁尺,单手一提,他将腰间的匕首拔了出來,柳慧慧悠然醒转,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本能的拔地而起,瞬间就窜到了柳白跟前,接着伸开双臂道:“你们要干什么,”
柳白眼中滑过了一丝感动,亲人总归是亲人,即使她以后会恨自己,这个恶人他还是要当,“我们要干什么,你问他要干什么,我们辛辛苦苦的在这里守着肉~身,他却只救回了你一个人,要是我家少爷回不來,我们跟你们沒完,”谢大牛厉声喊道,
柳慧慧神色一震,她这才想起來自己是被柳白强制拉回來,双臂一收,柳慧慧转而攥~住了柳白的衣领,脸色不善的道:“你为什么不等他一起回來,就算他有不死之身,他自己也沒办法回來,”
“什么不死之身,他已经死了,”柳白眼中滑过一丝黯然,接着语气冰冷的道:“你知道你们去的是什么地方么,那是无为火海,火麒麟的领地,别说他有星辰护体了,就算是天上的神落到那岩浆当中也会烧的渣都不剩,”
“我不信,你骗我,你这个骗子,”柳慧慧大声的哭喊了起來,双手杂乱无章的打在了柳白的身上,谢家两兄弟怔怔的看着一脸黯然的柳白,两人怎么都无法相信,自家那近乎于妖怪一般的少爷居然会死,
“不会的,少爷一定沒事的,”谢大牛双眼圆睁,轻声喃喃道,谢二牛更是手中匕首一扬,“我家少爷一天不回來,这仇就一天给你记着,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哪怕是一辈子,我总会要找你报仇,”目次欲裂的谢二牛凭着内心的愤怒扶起了自己的哥哥,两兄弟步履蹒跚的走出了广场,柳白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传音入密了过去,
“你们不用太过忧心,你家少爷安然无恙,他有星辰护体,而且另有奇遇,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回來,”谢大牛跟谢二牛的脑中同时响起了柳白的声音,两兄弟齐齐站住了脚,“不要回头看了,这天道峰实在是太乱了,你们就待在我那个院子里,等你们少爷回來了,就赶紧离开吧,”
御魂对于任何一名修行者來说都是极为耗费斗之力跟念力的,柳白这一辈子很少如现在这般的虚弱,御魂不同于其他的斗技,因为强行穿梭时空,违背了时空原则,御魂所消耗掉的斗之力跟念力都无法通过丹药或者是能量晶石來恢复,柳白拿不准玉天道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付自己,他需要立刻离开天道峰,一秒都不能耽搁,
柳慧慧双眼无神的看着眼神变幻的柳白,她不知道自己的叔叔为了救回她已经进入了最危险的地步,此时别说是斗神了,就算來个星河斗圣都可能重伤柳白,甚至可以让柳白从此陨落,她还太年轻,有很多事情是她察觉不到的,正如柳白这时候的眼神变幻,在她看來确实他残忍放弃凌风之后的不安,
柳慧慧很恨,同时她也无比的自责,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一时气盛非要找凌风报复,兴许她就不会跟着凌风去到那什么无畏火海,沒有自己这个拖油瓶,凌风他应该轻轻松松的闯过了那三关,他就不会死,柳慧慧永远都无法忘记在被火海吞噬前凌风的那淡然一笑,
她不知道凌风对自己到底是喜欢不喜欢,只是他在吻自己的时候柳慧慧感觉到他砰砰乱跳的心脏,她可以看到他眼神中的欣赏,而这真正的答案,凌风再也沒机会亲口告诉她,她也沒机会再问,
柳慧慧只觉得自己心碎了,心死了,她第一次为一个沒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流泪,同时也是最后一次,直到很久以后她再见到凌风,
“慧慧,咱们走,”柳白伸手拉住了柳慧慧的手腕,此时的柳慧慧就向当初被怨灵掳走的时候一般,双眼无神,任凭柳白将她拉到了符石闪烁的光芒当中,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孤老峰上的柳白跟柳慧慧瞬间消失了,而此时两个武神宗的弟子才偷偷摸~摸的潜上山來,
“月儿就交予你照顾了,短则数月,长则半年,我一定会亲自來接他,替我向凌风说声抱歉,”柳白那悠扬的声音突然就在马三世的脑海中响了起來,呆坐在正厅里的马三世心里正在打鼓,猛地惊醒回过神还以为做梦,等柳白再重复了一遍,他才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也不管传音入密的柳白能不能看见,
“还好还好,等凌兄回來一定要拜托他找回那小丫头,”马三世拍了拍胸膛,终于松了口气,放下心來之后他又回想起了柳白的传音,“跟凌兄说抱歉,这是什么意思,”马三世奇怪的想着,想了一会儿实在是想不明白,马三世就不再多想,而是出门先自己去寻找蓝月儿了,
“大哥,你说柳白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谢大牛跟谢二牛互相扶持着來到了山脚下,因为先前他们是跟着柳白上去的,虽然看到两人疲惫无比,但是因为沒有外伤,守着符阵的天道宗弟子并沒有任何阻拦的就放任他们通过了符阵,
从传送符阵里出來,向着柳白那个院子走去,谢二牛这才开口低声问道,谢大牛实际上一直琢磨了许久,柳白前后截然不同的两段话肯定有一段是假的,但到底哪段是假的,谢大牛也拿不定主意,
“我觉得吧,少爷铁定不会死,他吉人自有天相,这來了才几天不就被素不相识的人星辰护体了么,还有柳白说少爷另有奇遇,说不定这次回來之后,咱家少爷就可以跟那些大人物比肩了,”沒有得到谢大牛的答复,谢二牛干脆就自圆其说,不管这些话他有几分相信,只是说出來就能安慰自己,
好不容易离开了院子的蓝月儿重新陷入到了漫无目的的流浪当中,被柳白送回去之后她死命的想逃,但是逃出來之后她却还是沒有去处,“还去跳崖么,”心里无比哀伤的想着,蓝月儿一步一步的又走到了天道峰的山边上,
“月儿,”一声熟悉的呼喊,正在缓缓挪着脚步的蓝月儿心里一动,急忙转身,但是刚一转身眼前就是一黑,接着鼻子里似乎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接着玉月儿就陷入到了昏迷当中,
单薄瘦弱的姑娘软倒在了一个中年男子的怀中,男子身后错几个肩膀负手站着一人,那人有几分相似玉天道,但是眉眼比之慈祥的玉天道更加的立体,尤其是他冷着脸的这会子,一脸阴霾看上去十分的阴险,
“宗主,接下來怎么办,”抱着月儿的中年男子开口询问道,负手站着的中年男子唇角露出了一丝冷笑,略带讥讽的道:“给我带到蚍蜉宫里,我倒要看看,幽门之子找不见,幽门圣女也得不到,你还怎么长生不老,”说话那人脸上满是阴毒的表情,背对着后面辽阔的天道峰,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不会相信这样的表情竟然会出现在堂堂的天道宗宗主,玉麒麟的脸上,
“柳白离开了,”灵鹫瞪着一双细长的眼睛,双目中的冷光恨不得穿透苏梦槐那张老脸,“我的人去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哎,真是沒想到,这柳白头,跑的还很快,”苏梦槐一脸的惋惜,灵鹫深吸了一口气,身为剑圣,如果他打定主意要要跑,除非是玉天道开启天道山内的上古神阵,不然的话还真沒办法阻挡他,
“算了,柳白走了也就走了,当他运气好,让他多活一段日子,眼下最主要的是玉天道,他那里我不想再有任何的差错,”灵鹫冷声说道,“这你放一万个心,师妹,咱们可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怎么能有差错,这出了事,咱们可都是要玉石俱焚的,”说到这里的时候苏梦槐也是神情严肃了起來,
“那好,我这边已经安排妥当,你那边怎么样了,”灵鹫接着问道,“一切都按照师妹的计划顺利进行了,现如今就算是玉天道也不知道我武神宗三大武王已经潜入了天道峰,只等那凌风一出现,咱们就可以动手,”苏梦槐的眼中闪过了几丝得意,这次的计划是他们在闻道大会开始之前就已经秘密联系的,
为了不被天道宗提前探知,武神宗跟符神宗还假意在不久前发生了冲突,真正的会面更是放到了天道峰之上,可谓是险棋尽出,但照目前的形势來说,灵鹫的这一盘棋,走的虽然险,但成效还是不错的,
“蓝月儿也不见了,”玉天道再也坐不住了,先是柳白意外遁走,凌风不但沒有找回來反而直接连个线索都沒有了,紧跟着本來是作为备胎的蓝月儿也消失了,在此之前玉天道虽然将蓝月儿换给了柳白,但还是派了几个眼线盯着,所以他知道柳白离开的时候并沒有带走蓝月儿,蓝月儿是在天道峰上不见得,
“给我找,就算翻遍天道山每一处山窝,都要把人给我找出來,”玉天道怒不可遏的拍着桌子,几名二代弟子连忙唯唯诺诺的应了下來,接着就风风火火的退了出去,书房内恢复了寂静,玉天道无力的坐了回去,
之前他还胸有成竹,指点江山,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但这不过短短的几个时辰,局势立马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看來下棋的人不少啊,”幽幽的叹息声从墙角传了出來,玉天道眉眼一皱,沉声问道:“大师,您的预言不会错吧,”
“如果不相信我,你大可随着他们一起去找,我想以你的能力,该比他们有用多了,”墙角的苍老声音有些不悦,玉天道急忙起身弓了弓身子,那苍老的声音才继续开口道:“我既然说他会出现,他一定就会出现,你不用太过担心,就算柳白~带不回他,他自己也会回來,”
“大师神术,我自然不该怀疑,只是有个不情之请,”玉天道脸色有些为难,但是双眼中又满是希冀,“你想问这次能不能成功,”那声音带着几分的戏虐,玉天道点了点头,“预言不是万能的,如果我什么都能预言到,我何必布下这百年的局,天道,虽然我比你多活了几百年,但是不论你我,此时都只能尽人事,看天意,”
“大师说的对,是我太过奢望了,”玉天道点了点头,“许多设局的人自以为旁人都在局中,却不晓得天下棋盘千千万,决定棋局的不是那棋盘有多大,或是那招数有多奇妙,决定胜局的,往往只在于下棋的是何人,”苍老的声音悠悠的说着,话音落了沒多久,
一个二代弟子就慌慌张张的冲了进來,“师傅,好事,”“什么事,”玉天道似乎猜到了什么,手指不由自主的抖动了起來,“凌风出现了,他此时正在前往柳白住的那座小院,”
“好,按计划行~事,”玉天道重新意气风发了起來,墙角处也是传出了一阵笑声,“这局,要开始了,只是不知,有多少小丑要跳出來,”玉天道呵呵笑着,猛然间眼中闪过了两道冷光,“不管是何人,挡我路着,死,”
章四百零六 力量诱惑
“那不是马公子么,他在这里转悠什么,”好不容易回到了宾客区,谢家两兄弟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一处院落院墙那里探头探脑的马三世,身高将近两米的马三世立在差不多高的院墙跟前,脚尖一点就能看到里面,只是那身形怎么看都怎么鬼鬼祟祟的,
谢二牛悄悄的凑了上去,到了离马三世还有半米远的地方都沒被发现,二牛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愠色,毫不迟疑的一脚踹在了马三世的后腰处,“腾”的一声,马公子正在往院子里瞧,这一脚踹过來登时气都上不來了,急忙一个侧转身,贴着墙头就准备狂奔,这个时候谢大牛走了上來,“马公子,你这是干什么呢,”
正要猫着腰逃窜的马三世一听这熟悉的声音,扭回身子一看,顿时疼的呲牙咧嘴的,“谁踢我,”揉了几下后腰疼着的地方,马三世瞪着一双大眼喝问道,“踢你是轻的,刚才要是旁人,你早已经死了,”谢二牛板着一张脸,冷冰冰的说道,
“是你踢得我,”马三世撇了撇嘴角,然后伸手将衣服上的鞋印弹了去,“是我踢得你,怎么,不服,”谢二牛挺着胸膛往前站了一步,谢大牛却是怒声叱责了二牛一声,“你这是干什么呢,马公子他是少爷的朋友,他跟我们身份不一样,”
“要这样的朋友有何用,少爷现在下落不明,他能帮得上忙,你看他都在干什么,趴墙头,大哥,他兴许是看到了人家漂亮的家眷,这才跟到这里來的,”谢二牛梗着脖子,瞪着马三世就是一通骂,言语间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
马三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他这个人平时虽然嘻嘻哈哈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实际上他是非常渴望力量的,尤其是在跟凌风到了天道山的这段时间,在见识了真正的修行界之后,马三世越发的对自己的实力不满足了起來,但是不满足又能怎么样呢,传奇马家已经沒有人习练斗技了,他一沒有凌风那超凡的天赋,二沒有实力高强的前辈指引,他已经很努力了,但却依然无奈的停留在大地斗师的境界,
如果他马三世沒有跟凌风成为好朋友,沒有经历过这些,那么这一生也就这样过了,等人到中年的时候自然而然的进步到大地斗圣或者是天空斗者,算起來在俗世间也算是了不得的人物,往后就平平安安,安逸富贵的过完这一生,
这是马三世的父亲希望马三世过的生活,也是如今的马家每个人都在努力的生活,但马三世特别崇尚祖上的荣光,他的骨子里是不安分的血液,他想重新将马家扬名天下,但是很可惜,斗者成名的这条路并不好走,相较于俗世中权力与钱财能够得到一切,要想在修行界里立足,唯一的手段就是展现出比别人强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