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水玲珑在手,更何况还有水沐王琴坐镇,我就不信两大神器还震慑不了一个毛头小子,”玉天道冷声说道,那苍老的声音顿时一滞,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意外,“水沐王琴也在你的手中,”
“还望大师不要怪我有所隐瞒,毕竟这王琴,关系着天下水脉,”玉天道额首说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有点意外,既然你还有王琴,那必然是万无一失了,老夫果然沒有看错你,”
“大师放心,今日月圆之时,即是大师重见天日之时,”玉天道沉声说道,那苍老的声音应了一声,然后才接着最开始的话头道:“小玉丫头把天遁符给毁了,只怕她是不会按照你的安排來了,”“那沒关系,只不过是再费点力气而已,我早已做了两手准备,”玉天道不以为然的说道,
“算无遗策,我静待佳音,”那苍老的声音渐渐归于沉默,玉天道嘴角滑过了一丝冷笑,然后起身走出了书房,
“主人,”门外站着清一色的白袍卫士,粗眼看去有十个人之多,这些人呈两排守在书房外的走廊里,领头的人看玉天道出來,急忙点头示礼,“嗯,走吧,”玉天道点了点头,然后一只手背到了身后,信步走了出來,十个身着白衣的卫士自动分为两排跟在了他的身后,一抹的雪白,看上去十分整齐,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两米來高的圆形拱门,玉天道迈步从拱门里走了出來,只见的一水的紫袍斗者整整齐齐的盘腿坐在青石板地上,“见过师傅,”整齐划一的声音从这些紫袍斗者的嘴里恭恭敬敬的传了出來,每个人不论年长还是年幼,都齐齐的弯腰示意,玉天道眯眼笑了笑,沉声道:“都起來吧,”
哗啦啦的站起了十几个紫袍斗者,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天道宗最为顶尖的高手,他们全是玉天道的亲传弟子,各个不是星河斗圣就是星河斗师,哪怕最弱的也是巅峰的星河斗者,这里的每一个紫袍斗者,任何一个摘出去都是可以开宗立派的人物,但是今天,他们只属于一个人,这个人被称为玉神,是公认的修行第一人,玉天道,
“师傅,师傅,”门外传來了一阵急促的喊声,只见的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弟子跑了进來,“慌张什么,”头发扎着发髻,一张脸怎么看都是正义凌然的大弟子站了出來,这是玉天道最为年长的一个徒弟,此时一路喊着跑进來的,正是他的徒弟,
中年人神色一呆,等看清楚眼前的情景之时顿时一愣,然后赶忙跪了下去,“徒孙见过师公,”“起來说话,何事慌张,”玉天道十分慈祥的说道,中年弟子咽了一口吐沫,看了自己师傅一眼,然后站了起來,“回禀师公,师傅,以及各位师叔,那凌风自己进宫來了,”
“自己进宫來了,”不少紫袍斗者神情都是微微一变,他们是玉天道的亲传弟子,也是玉天道培养了近一辈子的心腹,这些人的忠诚甚至要超过了玉天道自己的儿子,所以他们都在玉天道的计划之内,而玉麒麟,却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此时并不在这些人当中,
“他是独自进來的还是跟宛如一起來的,”玉天道脸色平静的问道,“一个人,小小姐还在宫外,”中年弟子沉声说道,“师傅,这小子一个人进宫,胆子真是不小,”大弟子面色刚毅,怎么看都是个正派之人,说这话的时候也是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玉天道微微扬了扬嘴角,浅笑道:“既然他自己來了,那么就打开宫门迎接,你们都去准备把,”
玉天道一挥手,十余个紫袍斗者迅速的离开了院子,唯独一个女子留了下來,这是玉天道最为疼爱的女弟子,她叫莲素,玉天道带着莲素以及那十名白衣卫士缓步走出了院子,天道宫依山而建,最顶尖的宫殿直接建立在峰顶之上,此时的玉天道乃是在山腰处,而迈着平常步子正逐渐接近天道宫的凌风,此时才刚刚出现在了那条犹如天梯一般通往天道宫大门的青石板山路,
凌风孤身一人独闯天道宫,此情此景跟他前世单人杀上蜀山几乎是如出一辙,但是相比于那时候的快意恩仇,现在的凌风背负了许多,而这真~相,凌风到这会都还沒有完全消化掉,
当日凌风追着柳慧慧去到了无畏火海,被那怨灵威胁着一直过了三关,第三关的踏火海凌风不幸落难,但是身怀星辰护体使得他并沒有葬身火海,就在凌风将要爬出來的时候,一股不可抵抗的大力将他一直拉到了火海底部,临昏迷的时候,凌风还以为他这辈子就交代了,
但是他醒了过來,而且还是在一间满是黑色晶石的洞内宫殿里醒了过來,黑如炭墨的晶石组成了宫殿内的所有东西,灯柱,桌子,椅子,武器架,就连那坐落在宫殿最里面的宝座也是完全由晶石组成的,乍一看过去,这满洞内的黑色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但是多看几眼,就会发现这些黑色的晶石都在散发着微弱的亮光,
这些亮光是从晶石不规则的切面上折射~出來的,数根巨大的灯柱上跳动着一米多高的火焰,整个山洞被照的通亮,等凌风适应了这里的黑色之后,他就发现这些晶石实际上都是能量石,而且是最为纯粹的暗系能量晶石,
能量晶石凌风并不陌生,但他并沒有见过纯粹的单一系的能量晶石,能量晶石都是最纯粹的天地能量,乃是天材地宝的一类,无属性的东西,但是眼前的这些晶石完全颠覆了凌风的认知,这里的黑暗能量晶石之多,远远的超过了当初凌风在那个神秘山洞里发现的矿脉,
就在凌风四处打量的时候,一个高大的黑影从那晶石宝座后面缓缓的冒出了头來,凌风醒來的地方虽然新奇,但是警惕性并沒有完全放下,所以在那影子出來之后,凌风立马就差距到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引我到这个地方來,”凌风定神问道,那人影在巨大石座的背景掩盖下,使得凌风无法看清他的面容,先是沉默,然后就是一声长长的叹息,“我是幽门当代护法,特地引你回家,”黑影的声音低沉雄厚,在硕大的山洞宫殿里荡出了一圈回声,
凌风猛地一震,体内的斗之力不由自主的就冒了出來,幽门这两个字绝对是称得上禁忌,而且只要是不到三十岁的斗者,大多都认定了幽门就是魔宗的念头,凌风本心里虽然并沒有什么正魔之分,但是耳读目染的,那些记载在书中的可怕事情还是让凌风惊出了一声冷汗,
这可是当年引得整个修行界群起而攻之的天下第一魔宗,要说凌风不紧张,那根本不可能,“你不用这么紧张,如果我想让你死的话,你早就死了,”那低沉浑厚的声音继续说道,凌风撇了撇嘴角,虽然心里的那股弦绷紧了,但是对于黑影的这番话凌风还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丝不屑,
就连索命鬼跟那火海都无法奈何星辰护体,这驱使怨灵的幽门护法又能把他怎么样,“星辰护体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神术,但是它并不是真的不死之身,我幽门,就可以破了你的星辰护体,”那黑影嘴里滑过了一道冷意,然后只听得“呛”的一声,一抹黑色十分迅速的从石座那里袭了过來,
凌风嘴角一抿,早已经调动好的斗之力瞬间就溢出了体表,只见的寸长的青色光芒将凌风包裹的像是一只发光的刺猬,脚下轻轻一跺,凌风就要以十分快的速度闪开,而就在他跺脚的那一刹那,一股黑烟突然从他脚下生起,然后让凌风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他那浑身澎湃不已的斗之力竟然在瞬间犹如失踪了一般消失的干干净净,更加让凌风难以想象的是,他那无往不利的黑紫色星辰能量,竟然也消失了,
章四百一十六 身世之谜
(第四更,)
就在凌风失神的这一瞬间,那从黑石王座旁边射过來的那抹黑色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凌风的肩头之上,那是一块核桃大小的黑色能量晶石,凌风痛呼一声,肩膀立时间像是被一股大力卸去了一般,疼的他额头直冒冷汗,石头随后跌落在了地上,咕噜噜的滚到了一旁,黑影明显的手下留情了,因为这石头的坚硬程度,完全可以贯穿凌风的身体,他只是在示威,
“身为幽门之子,你能够过得了这三关,也就是得到了先祖们的认可,从现在开始,你就将是下一代的教主,幽门之霸业,以及血海深仇,将全部托付在你的身上,”凌风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來,更加爆炸的消息就在他的耳朵里响了开來,
肩膀处的疼痛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因为凌风那突然消失的斗之力奇迹般的又回來了,斗之力具有一定的治疗内伤的作用,加上那黑影也不是有心要打伤凌风,所以极小的内伤很快就好了,将手从肩头挪开,凌风蹙着眉头看了那黑影好几眼,才冷着脸道:“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想你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那声音略带嘲弄的反问道,凌风点了点头,“你姓凌名风,生于神启庚寅年,母名花雨蝶,还有三个月就年满十七岁,我说得对不对,”那黑影沉声说道,凌风沒有否认,虽然这信息并不见得详细,但是确实是他无疑,这也就说明,这黑影找的就是他,只是凌风还是想不明白,自己身家清白,凌家乃是拉雅帝国御用炼器坊,这样的背景,怎么可能跟幽门扯上关系,
而且凌风更加不明白的是,这几十年來,幽门被剿杀殆尽,在最为恐怖的那些岁月里,甚至有不少的无辜百姓因为幽门而被修行界屠戮一尽,后來还是各大帝国联名抗议,才止住了这场屠杀,如此的残酷手段,他要是正儿八经的幽门之子,他还能活到现在,
“我知道你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但是你沒有太多的时间,你必须尽快收拾好心情,化神的仪式等不了多久,”那黑影继续说道,然后身影从巨大的晶石王座背影当中走了出來,
这是一个身高八尺的中年男子,浑身上下裹着灰蓝色的毛料披风,在披风的下摆处密密麻麻的链接着一把把只有几寸长的黑色短刃,男子身穿罕见的黑色丝甲,从披风系扣,胸膛正中露出了一个蓝色的镰刀图案,凌风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道灵光,十分震惊的看着这个陌生的中年人,“你是刀锋的人,”
这身打扮确实跟那一支神秘的间谍队伍十分相似,尤其是那黑色丝甲以及标志性的徽记,中年人颧骨很高,鼻子坚挺,长的虽然不是很英俊,但是自有一股冷酷霸道的气质在其中,而男子右脸上的十字刀疤更使得他凶神恶煞,面对凌风的提问,中年男子浅浅一笑,“我就是刀锋,”
“刀锋,”凌风双眼猛地收紧,这个在拉雅帝国最富传奇的黑暗杀手,竟然就站在自己眼前,悄悄的咽了口吐沫,凌风咧嘴道:“既然你是刀锋,那么你该知道我的身份,我是拉雅国师,并不是什么幽门之子,”
“刀锋只是掩人耳目的身份,我真正的身份就是幽门护法,而你,则是不折不扣的幽门之子,你父名叫幽兰鹤鸣从今天开始,在幽门当中,你的名字则是幽蓝鹤风,”中年人丝毫沒有在意凌风说了些什么,而是自顾自的吩咐道,
凌风有些恼了,不自制的大声喊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什么幽门之子,我父亲也不叫幽兰鹤鸣,我父亲乃是凌霸天,”“凌霸天不是你亲身父亲,你亲身父亲乃是我幽门第二十三代教主幽蓝鹤鸣,你母亲本名叫做李仙儿,幽门中的名字叫做蓝雨蝶,是我幽门第二十三代圣女,”刀锋眼中满是冷意,迎着凌风的恼意继续说道,
李仙儿,凌风脑子里猛然一震,虽然帝国皇帝已经把他这个外甥给认了,但是凌风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疑虑,毕竟在传闻当中,拉雅公主李仙儿早已经病故,再一次的听到母亲的真实名讳,凌风的脑子有些乱了,
“你不信,那么就看看这个,”刀锋面容冷漠的走到了晶石宫殿的一处架子跟前,凌风这才看到,这宫殿里不是只有黑色的晶石,还有其他的装饰品,架子上摆着为数不多的几样东西,刀锋拿下來的是一个光彩已经不是很明亮的水晶球,
再沒有多说什么,刀锋径直将水晶球摆在了大殿的晶石长桌上,凌风蹙着眉头走了过去,只见的中年人手掌在那水晶球上抚了一下,原本暗淡的水晶球突然一下焕发出了刺眼的光芒,而且那光满是从里往外透出來的,就像是有什么破壳而出了一般,“喀吧喀吧”的碎裂声从水晶球的表面传來,不大的功夫,一颗比原本小了一些,但是浑身就像是珍珠一般散发着夺目白光的崭新水晶球从里面脱落了出來,
“岁月甲子,庚寅年,”刀锋嘴里低喝一声,双指点在了白色的水晶球之上,只见的那些刺眼的光芒瞬间收拢,然后在黯淡了一下之后“刷”的射向了半空,洞内宫殿虽然有火光照耀,光线十足,但是那白光映照在半空当中,还是清楚的看到了一图像,
那是一间陌生的屋子,里面的所有装饰凌风都从來沒见过,图像固定了几秒钟之后,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就出现在了画面当中,这是一个长相十分英俊,身姿潇洒的男子,尤其他那一双剑锋一般的眉毛,像极了凌风的双眉,凌风莫名的一震,这图像中的男子无比陌生,但偏偏凌风不可抑止的生出了一股亲切感,
“小家伙,我可是你爹爹哦,”画面中的男子十分搞笑的抖了抖自己的剑眉,笑嘻嘻的将手伸到了画面外面,接着凌风就看到了一个美艳的妇人挺着大肚子进入到了图像当中,等那妇人娇笑着扭过头來,凌风犹如被雷劈住了,这不正是他母亲花雨蝶么,那一颦一笑,凌风再熟悉不过,
“你呀,孩子出生你不就可以亲自跟他说话了,何必费这么大功夫找來这留影水晶球,”图像中的花雨蝶笑着白了陌生男子一眼,嘴上虽然那么说,但是眉眼中的那种幸福感完全无法假装,凌风心脏在狂跳,难道这个陌生男子,才是他的亲身父亲,
英俊帅气的男子抿嘴一笑,在撇过头的时候眼眸中流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这神情花雨蝶沒有看到,但是此时通过水晶球,凌风跟刀锋却是看了个清楚,心里莫名的一颤,凌风紧抿着嘴唇看了下去,
接下來的画面并沒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却很是温馨,那个看上去气度不凡的伟岸男子,像是寻常的父亲一般蹲在花雨蝶的身前,耳朵贴着那大肚子,眯着眼睛说着一些看起來很幼稚的话,凌风心里滑过了一丝酸意,突然他不想看下去了,
“收了它把,”凌风低声说道,屹立在身旁的刀锋昂首站立,并沒有任何的动作,不知道怎么的,越看那图像,凌风就越难受,“我叫你收了它,”凌风大声喊道,刀锋沒有动,而是抬手指了指图像,“大哥,你终于來了,”这是那男子的声音,紧跟着雷鸣般的回应,“二弟,你可是让我一番好找,”这大嗓门凌风熟悉无比,这不是凌霸天是谁,
凌风神情猛然一震,急忙回头看去,只见的图像中已经出现了凌霸天,那时候的凌霸天正值壮年,一股无法掩盖的霸气缠绕全身,英俊男子歉意的一笑,竟然跟凌霸天來了一个拥抱,“大哥你能赶來,我实在是太高兴了,”英俊男子开怀说道,凌霸天瞅了一眼花雨蝶,然后笑眯眯的看向了大肚子,
“我这侄儿马上就要降生了,做大伯的怎么能不來,这可是我们凌家唯一的男丁,”凌霸天也是蹲了下來,那山一般强壮的身子即使蹲下都跟坐着的花雨蝶齐高,侧着耳朵听了听,凌霸天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既高兴又伤感的神色,
“雨蝶,大哥來了我要跟他好好喝一杯,你受累去准备一些酒菜把,”沉浸在幸福当中的花雨蝶根本沒有察觉到男人们神色上的异样,笑着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弟妹即将临盆,还是不要走动了吧,”凌霸天急忙说道,陌生男子却是攥~住了凌霸天的胳膊,低声道:“雨蝶她可是天空斗圣,沒有那么娇~嫩,”“就是,大哥稍等,我很快就好,”说着花雨蝶走了出去,
这边花雨蝶刚一离开画面,凌霸天的神色瞬间就变了,“二弟,赶紧收拾东西,你带着雨蝶跟大哥走,”“我不能走,”陌生男子也是神色一变,表情十分之严肃,“他们马上就会找到这里,你的身份无法再隐藏下去,跟大哥走,大哥拼尽全力也要护的你们夫妻周全,”凌霸天疾声说道,
“幽门遭受无妄之灾已近五十年,我身为教主不能恢复先祖霸业,岂能丢下宗门至宝自己逃命,”英俊男子朗声说道,凌霸天一脸的哀求,“二弟,你就当大哥求你,不要再守着这劳什子长生珠了,陛下已经答应我,只要你跟雨蝶避入君临城,他必当倾尽国力保你们一命,”
“大哥,來寻我的是整个修行界,我不能连累宗光,我更不能连累那些普通的帝都百姓,你带着雨蝶走,只要我留下,只要长生珠留下,我就能让雨蝶活着,我那孩儿才有可能见到这天日,大哥,算兄弟我求求你,带着雨蝶走吧,将來孩子生出來之后他就是你的亲生儿子,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保全雨蝶,保全我凌家,”
“二弟,哥哥大不了赔你一次死,玉石俱焚,”凌霸天双目圆睁,怒恨交加,“不,这是我的使命,我不会让家人掺和进來,大哥,你带着雨蝶走吧,”英俊男子异常决然,凌霸天还待再劝,突然一声历喝从四面八方响起,那声音穿透云霄而來,听在耳朵里就像是天神在说话一般,“幽蓝鹤鸣,你这幽门余孽还不束手就擒,倘若顽固抵抗,定让你这珈蓝山片甲不留,”
“玉天道,”英俊男子眼神猛地变冷,双眼看向了窗外,
章四百一十七 化神,跳火坑
“二弟,是我害了你,”凌霸天痛呼一声,表情在瞬间变得愤怒无比,英俊男子皱眉摇了摇头,安慰道:“整个修行界都在搜寻我的下落,这珈蓝山根本隐藏不了多久,大哥,你不用自责,”
“要是我不來,兴许他们还找不到!”凌霸天攥着拳头,浑身上下电光围绕,显然激怒到了几点,“跟他拼了,”那一双豹眼当中冒出了两道凶光,凌霸天脚步一挪,看样子就要出去,英俊男子却是一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大哥,我其实早就料到他们会來,迟早不过就这几天,不然的话我也不会传信让你过來了,”
“兄弟啊,你招谁惹谁了啊,”凌霸天气的直跺脚,英俊男子撇嘴冷笑,“师傅对我恩重如山,他老人家死不瞑目,我幽门无数先祖都死不瞑目,大哥,这是我选择的道,我不后悔,我只是不想雨蝶跟孩子也遭受这灾难,我以弟弟的身份请求你,求你保全她们一命,”说着英俊男子跪了下去,
“二弟,”凌霸天咬着牙根喊了一声,双手紧紧的攥着弟弟的胳膊,他从小就沒有兄弟有天分,也沒有他那么的果决,那年他们一起遇到了幽门上一代教主,只有弟弟毅然决然的跟着那人走了,五年以后幽蓝鹤鸣名扬天下,新一代的幽门开始在拉雅帝国渐渐复苏,短短十年的功夫,幽门重新开山立宗,
以弱冠之龄屹立于修行界十大高手之中,古往今來就只有幽蓝鹤鸣一人,而改头换面的幽门也似乎迎來了新的春天,但是好景不长,幽门至宝长生珠突然现身,事关长生不老的天下第一宝引起了整个修行界的疯狂抢夺,身为幽门教主的幽蓝鹤鸣更是竭尽全力,最终他们获得了长生珠,
浩浩荡荡的夺宝引起了修行界的血腥争伐,夺得长生珠的幽蓝鹤鸣非但沒有给改头换面的幽门带來更大的发展空间,反而在跟玉天道反目之后被污蔑成了幽门余孽,而正所谓天意难测,歪打正着,幽蓝鹤鸣隐藏身份复兴幽门的秘密彻底被曝光,从被污蔑的天下公敌直接变成了真正的天下公敌,这也就有了凌风在画面中看到的那一幕,
“我答应你,”凌霸天的脸上滑过了一丝悲伤,他知道自己这句话一出口,他将跟兄弟天人两别,曾今盛极一时的幽门都被联合起來的修行界集体剿灭了,现在的幽蓝鹤鸣拥有的幽门力量比起当年还不足十分之一,所以不用多想凌霸天都能知道弟弟的下场,他的心很痛,同时也很愤怒,怒的是这些自诩正道的宗门实际上一个个比盗贼团还要奸诈还要贪婪,更怒的是身为大哥,他却沒有办法保得住自己弟弟的性命,
“大哥,我让小刀带着你们从密道走,一切就拜托你了,”凌鹤鸣的脸上滑过了一丝喜色,凌霸天咬牙点了点头,画面就停止在了这里,光线一暗,那晶莹犹如龙珠的水晶球瞬间崩裂,化作了一桌子的白色粉末,凌风如梦初醒,一时间竟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各种纷杂的情绪一起涌到了心头,
看上去冷漠甚至有些冷酷的刀锋此时却极为善意的退了过去,凌风眼神变幻的站在晶石长桌旁边,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自己十六年來的点点滴滴,以便于跟这水晶球中的真~相联系在一起,
自小凌风就不被大姐凌蕾待见,记得还是三四岁的时候,已经凝练战魂的大姐曾今逼着凌风跟她比武,而凌风要不是带着记忆重生的话,那一年他就该死在自己姐姐手中,凌风从小就被大姐冷眼相看,曾不止一次的被凌蕾斥责为野种,这也是凌风直到今日都无法释怀他跟凌蕾之间仇怨的关系,
而今天所得知的身世真~相,再加上小时候的点点滴滴,凌风已经完全相信了,难怪这十六年來凌霸天从來都沒有跟花雨蝶同房过,难怪凌蕾一直把他叫做野种,难怪凌霸天对他只是宠爱,却从來不像别人的父亲那般打骂管教,原來这一切,都只因为他是凌鹤鸣,也就是幽蓝鹤鸣的儿子,
“你给我看这些,是想要我做什么,”过了许久,凌风才收拾起情绪,望向了立在一旁的刀锋,“复仇,”刀锋那张狰狞的脸上满是冷意,说出复仇的时候,脸颊上的十字疤痕仿佛鼓动了起來,使得他更加的凶神恶煞,凌风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平静的看着他到:“怎么复仇,”
对于父亲,凌风所有的记忆跟感觉还是來自于凌霸天,至于亲生父亲,凌风直到今日才知道他是谁,但是这都不影响凌风接受这个事实,撇开那水晶球留下的影像中凌鹤鸣对于未出生孩子的那种挚爱,只是他給予凌风两次生命,就足以让凌风为了他复仇,
所以在刀锋说复仇的时候凌风沒有任何的意外,而是十分冷静的询问,“要想复仇,除非你成为神,”沒等刀锋回答,一个干净清脆的男童声音响了起來,凌风神色一变,而刀锋的脸色却在瞬间变得恭敬无比,只见的他对着黑色王座低了低头,那王座后面走出了一个身着火红色衣服的小男孩,
小男孩长的清秀可人,要不是那一头火红色的长发跟这年龄有些不相配的话,这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小正太,一种冷漠跟高傲仿佛与生俱來,小男孩看上去七八岁,但给人的感觉确实高高在上,不可仰视,
小男孩脚步往前迈了一下,然后瞬间一道火红色的匹练在凌风的视线中拉扯了开來,那道匹练就像是乍然出现的彩虹一般,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给人的感觉十分不真实,而匹练只出现了一秒钟,下一秒的时候凌风眼里就再也看不到任何的火光了,但神奇的是,那远在王座旁边的小男孩,竟然站到了他的面前,
小男孩微微仰着头,脸上的神情让凌风觉得自己好渺小,而实际上,凌风确实渺小,“我等了这都一千多年了,你怎么才來,”小男孩皱着眉头看了凌风几眼,十分不爽的说道,
“啊,”凌风双眼一瞪,瞬间就迷茫了,那站在凌风侧面的刀锋也是脸颊微微一颤,显然有些意外,“守了这么多天之柱,沒想到竟然是你,话说,你见过我那不成器的老大了,”小男孩给人的感觉不可直视,但是站到跟前的时候压迫感反而顿消,他闪着灵动的大眼睛,盯着凌风问道,
“那个,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一下你是谁么,”凌风硬着头皮问道,小男孩闻言撇了撇嘴,扭头看着刀锋道:“我说喂,你沒告诉他本大人是谁,”“还沒來得及说,”在凌风面前酷劲十足的刀锋对上这小男孩气势顿时直下三千尺,“你这人办事怎的不靠谱,”小男孩翻了个白眼,
然后看向凌风,眯眼笑道:“我是火麒麟,我那不成器的老大叫安山,怎么样,熟悉吧,”凌风眉眼狂跳,难以置信的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刀锋,刀锋脸上沒有任何异样的表情,这表明他早就知道这小男孩的身份,火麒麟只有一个,那就是火系守护神兽,而且他提到了安山,安山乃是七系主神之一的火神,这样一來就更错不了了,
看到凌风惊得说不出话來,小男孩很是兴奋的道:“我比较喜欢你现在的样子,要是那只猫儿看到了一定会极为不爽的,哈哈哈哈哈,”小男孩手舞足蹈的笑了起來,凌风十分之错愕,眼神再次飘向了刀锋,刀锋干咳了一声,低声道:“大人,化神仪式差不多到时辰了,”
“唔,时辰是差不多了,”小男孩笑声一收,扭头看向了石壁上,凌风顺着看了过去,只见的石壁上刻着一副五芒星法阵,不由得眼中又是一惊,符阵的前身就是五芒星法阵,只不过几千年前的人神大战,使得这上古五芒星法阵尽数失传,留下來的残缺就演变成了今日的符阵,
“走吧走吧,”小男孩挥了挥白~嫩的小手,只见的一团火光“嗖”的一下窜了出來,然后像是呼啦圈一般套在了凌风身上,随后一波接一波的火红色光芒从这圈子,自上而下的荡了开來,凌风还未看明白这到底是什么,眼前顿时就是一暗,紧接着头晕目眩仿佛脚底下空了一般,然后几秒钟的漂浮过后,脚下重新有了结实的地面,凌风眨了几下眼睛,视线清晰了开來,
眼前的这里早已经不是那神秘的洞内宫殿,而是一处红色的的岩石平面,宽达十余丈的岩石上早已经布置好了一副十分复杂的五芒星法阵,火红色的岩浆流淌在那法阵的线条当中,使得整个岩石平面都在往上飘着一股白色的雾气,鼻尖十分浓烈的硫磺味道让人觉得喉咙发~痒,
法阵的中间位置是一个大约一米直径的圆坑,所有的线条都汇集到了这里,那些岩浆也是在这里交融,淡淡的火光烧的眼前的空气似乎都在抖动,给人一种模糊的感觉,凌风极力压制着这股强大的炙热感,只见的小男孩走到了火坑的边缘,伸出小手招了招,“跳进來,”
凌风看了刀锋一眼,发现这个面容狰狞的汉子此时正无比期盼的看着他,神情竟然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凌风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犹豫,然后双~腿一曲,毅然决然的跳向了火坑,
章四百一十八 火中顿悟
“噗通”一声,跟跳水沒有多大的区别,凌风应声落入了那炙热的岩浆坑中,顿时间火红的岩浆犹如暴雨一般溅射在法阵的四周,小男孩撇嘴看了一眼瞬间被岩浆给淹沒的凌风,手指轻轻拨动了几下,那翻滚的岩浆突然安静了下來,然后凌风徐徐的从里面冒出了头來,
炙热的温度将空气蒸腾的十分干燥,火辣辣的烧灼还是其次,凌风最先感觉到的就是呼吸困难,然后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凌风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在熔化,胸口那里犹如压了十万斤巨石一般,每吸一口气都是一种难以忍受的刺痛,
“你可真听话,让你跳进來,你就直接跳进來了,”隐隐约约传來了小男孩的揶揄之声,凌风只觉得浑身一凉,胸腔处的压迫也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大口大口的吸着新鲜的口气,过了十多秒钟凌风眼前才从模糊变为清晰,
只见的一层淡淡的红色火光将他与岩浆隔了开來,而小男孩就蹲在坑外看傻~子一般的看着他,“那个,我是不是做错了,”凌风小声问道,小男孩抿嘴想了想,“错倒是沒错,只是傻了点,你应该将斗之力护罩开启再跳下來的,”
“哦,我下次注意,”凌风讪讪的说道,“还下次,你当这化神仪式是洗澡啊,算了算了,不说这些废话了,沉神入体,抱守本心,”小男孩发了句牢骚,然后就吩咐凌风冥想,虽然有些奇怪这个时候冥想做什么,但凌风还是依言做了,刀锋始终站在法阵的外头,脸上满是期盼跟焦急之色,
“哎,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沒你什么事了,”看着凌风依言进入了冥想,小男孩走到了法阵外面,挥手赶起了刀锋,“大人,他是我们家少主,我想留在这里,”刀锋沉声说道,小男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什么叫你们家少主,你知道他是谁么,说出來吓死你,”
刀锋神色一滞,不卑不亢的回到:“我不知道大人与我家少主有何渊源,但是大人跟我是有契约在先的,这化神仪式,我一定要在这里看着,”“最烦你们人类这一套了,想要又怕,我都跟你签订契约了,你还担心我把他怎么样,”小男孩很是不悦的说道,刀锋连忙致歉,但是脚步却是一步不挪,
“呐,我把话说在前头,这化神仪式我只能保全他一个,要是你受了什么波及,那可是你自己倒霉,”小男孩看到了刀锋的执着,只能如此说道,“那自然是,”
一旦进入冥想,不仅身体放松,就连意识也会放松,同时紧张的情绪也会得到纾解,人就能冷静下來,人一旦冷静下來,许多沒想到的也就会徐徐想到了,此时的凌风就是满心的后怕,他似乎从來都沒有像现在这般相信过陌生人,刀锋也好,火麒麟也好,他们不管身份如何,实力有多强大,对于凌风,他们都是陌生人,
“刚刚还说你傻,现在你又精明的过了头,放下心吧,要是我们想害你,你早已死了一万遍了,”凌风正在满是后怕的想着,突然小男孩的声音就出现在了他的识海当中,凌风心里霍的一声,顿时开明了起來,小男孩说的不错,要是他们有所图的话,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沒有办法反抗,如此想着,凌风就将那些不当的情绪全部抛了开來,
“跟着我念这一段法咒,抱守本心,”小男孩的声音严厉了许多,接着晦涩难懂的法咒就在识海当中回响了起來,凌风静心冥想,随着那声音一起念着,刚开始的时候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感觉,等念了差不多两三分钟的时候,一阵温和的暖意开始在凌风周围慢慢的涌现,而紧跟着,让凌风有些尴尬与莫名的情况出现了,
衣服被融化了,这一身在无畏火海跟那火坑中都坚挺了许久的衣服,就在凌风完全静下心來的时候悄悄的融化了,这种感觉让凌风内心出现了一丝波动,紧跟着小男孩严厉的训斥声就出现在了凌风的识海中,凌风这才收回了心思,继续跟着那声音念着法咒,
法咒总共也就三十來个字,來回的念,等念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时候,那种先前温和的暖意已经开始渗透进了凌风的皮肤,外面感觉暖融融的暖意,刚一进入凌风的身体之内就瞬间发生了变化,就像是无数根钢针在同时刺入了身体一般,那种让人极度晕厥的痛感使得凌风不可抑止的抖动了起來,
“继续念咒,”小男孩历喝之声传來,凌风咬着牙继续念起了法咒,随后一道强大无比的火系斗之力笼罩在了他的头顶之上,那让他几乎昏厥过去的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嘶声吸了几口冷气,凌风嘴唇微颤的念了起來,这完全是一种精神跟身体上的双重折磨,那痛感尽管减轻了一些,但还是痛的人咬牙切齿,
凌风不知道法咒要念到什么时候,这就使得这痛苦成了绵绵无绝期的折磨,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凌风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沒有一处是好的了,那刺痛对于他來说都有些麻木了,就在此时,小男孩的声音再次响起,“识海守护,封闭五感,”
在神启大陆上,斗者只要修行到了天空斗者的境界,其就会自然而然的领悟到关闭五感的神通,而五感指的是人体最基本的听觉,嗅觉,视觉,触觉,味觉,之所以要领悟这项神通,为的就是斗者能够进行闭关潜修,只要关闭了五感,一切的外界干扰就会全然消失,世界也会从外围的宏观变为内心的主观,只有在这种状态下,斗者才能全身心的将斗之力修炼到一个更高的阶段,
凌风自打成功进阶为天空斗者之后就从來沒有闭过关,一來是因为沒有那个时间条件,二來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凌风并沒有太明确的修炼目的,再加上同龄人当中他的修行速度跟修为实力已经远超他人,这使得凌风潜意识的生出了一种懈怠的情绪,所以在第一次正式关闭五感的过程中,凌风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世界完全消失的清静感,
说來也是冤孽,前世的凌风在短短的二十來年的时间内就一举成为了修真界极为少见的剑道天才,这不仅是因为他身怀大漠神剑诀,最关键的是他那位变~态的师傅自小娇惯,许多可以让名门大派不惜为之流血牺牲的珍贵天材地宝,全部被凌风不要钱的当零食吃,那些只要一颗就能换一座灵气山府的灵丹妙药,更是被他当做一日三餐食用,
所以凌风的修炼轨迹从來都跟正统的修真者是完全不一样的,他根本不需要费心的去进行闭关潜修,吃上两颗灵丹完全就可以抵得上人家闭关两三年,再加上上古至宝九龙鼎,凌风实际上就是一个标准的仙二代,他沒有经历过多少人世间的磨难,就连被修真者当成千劫万险的修炼之路,对于他來说都走的极为平坦,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快车道,
因此他最后葬身蜀山,除了其中被觊觎九龙鼎,自身又争勇好斗的缘故外,更关键的也在于他这一路走的过于快捷,有些目中无人的缘故,一切东西不论贵贱,只要得來的太过容易就会不知不觉的不加珍惜,好在凌风重生了一次,在这一世第一次关闭五感的时候,他终于是领悟到了这一点,
那种世界完全消失,只剩下自我的感觉凌风从來都沒经历过,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把闭关当做无能的人才干的事情,直到现在,他自己亲身经历了,他才明白过來,为什么那么多的前辈先贤,即使是成仙了道的大人物们都要不停地闭关,
人需要自省,只有不断的总结经验才能进步,这闭关不仅仅是完全不受打扰的修炼斗之力,其最重要的就在于反省自身,驱除魔障,这种感觉对于一路飘着修行的凌风來说十分难得,同时也十分庆幸,也只有在这样的情形下,他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意识到他最大的麻烦,
其实每个人最大的敌人都是他自己,只不过那些成功的人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且勇敢的去挑战了,凌风不知道他到底闭关了多久,只是他非常喜欢这种感觉,从外面看來,漂浮在岩浆中的凌风浑身上下竟然泛出了阵阵白光,这使得操纵化神大阵的小男孩都看呆了,
刀锋脸色一变,一个纵身就跃了进來,“他这是怎么了,你对我家少主做了什么,”相比较于小男孩的震惊,刀锋表现出來的是警惕跟质问,他详详细细的研究过化神仪式,凌风此时的情形完全不在其中记载,所以顾不上了解这种情况到底是好是坏,下意识的刀锋表现出的就是一种反击,
“他在顿悟,真是匪夷所思,我给他进行化神仪式,他居然顿悟了,这是什么道理,”小男孩因为凌风的缘故并沒有意识到刀锋的过激反应,只是十分难以接受的揉着自己的头发,
“顿悟了,”听到这个消息连刀锋都傻了,顿悟是斗者修行过程中一种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其大多都发生在修行者闭关的过程中,而一旦发生顿悟,修行者基本上都会实力大进,从而一举连跳几级,凌风曾今有过顿悟,这是刀锋早已经查明的,他只是沒想到,百分之八十的修行者一辈子都碰不到一次的顿悟,在凌风身上居然能出现这么高的频率,这运气,实在也太好了点吧,
章四百一十九 火神魁拔
(第一更,)
刀锋震惊是因为凌风的运气太好,火麒麟震惊则是因为这个时候顿悟实在是匪夷所思,要知道凌风此时身处的地方可是化神大阵,此阵乃是货真价实的五芒星法阵,并且是來自于火神殿的最顶级法阵,法阵一旦启动之后,火系神力就会灌注其中,尽管此时的凌风还未真正的融入到化神大阵中去,但是火神神力已经加筑,试问神力笼罩之下,一个凡人怎么还能进行自身斗之力的蜕变,
火麒麟将自己梳的整整齐齐的披肩长发揉成了鸡窝状,如此这般也沒想出个所以然來,法阵开始缓缓的转动,脚底下的岩石好像是转盘一般,这般异动使得火麒麟急忙将这苦恼打发了出去,正待定神继续操纵化神大阵,冷不丁的一转眼就看到了眼巴巴的刀锋,
“你要死啊,谁让你进來的,”火麒麟这才发现刀锋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进來,这上古五芒星法阵威力非凡,但是布置十分繁复,而且操纵过程不得有任何的偏差,其阵的最终目的就是将纯真的火系神力灌注到凡人的躯体之内,从而造就出短时间内能够匹敌火神的超级战士,
此时的火系神力已经被火麒麟引灌到了大阵之内,按照正常的程序,火系神力会在大阵的作用之下加持到凌风的身上,但是刀锋因为担心凌风从而闯入了大阵,这就使得阵内多了一个人,神力加持虽然是火麒麟启动,但是加持的过程完全由大阵自主完成,两个凡人待在里面,最大的隐患就是大阵将神力灌注到刀锋身上,
化神大阵并不是任何人都能经受住的,就目前的化神大阵來说,因为它是火麒麟通过火神神力催动的,所以接受化神仪式的只能是火系的斗者,而且这火系斗者的身体契合度要达到极高,纵然不是罕见的火之体,最起码也要达到七八十度的契合才可以,
凌风乃是不世出的全系之体,家传的天之柱,其本身的契合度几乎达到了完美,任何单一系都可以称作纯体,也就是说,凌风乃是风,火,土,雷,水,光明,黑暗,七系纯体的综合体,在火神殿火神祭司早已经死绝的现在,也只有凌风有这个资本跟有这个可能接受火麒麟一人操纵的化神大阵,
刀锋进來完全是搅局跟找死,这也就是火麒麟勃然大怒的原因,在小男孩的大声怒吼声中,刀锋也立即意识到了不妥之处,为了使得这化神大阵不给凌风造成什么伤害,刀锋是里里外外的将大阵研究了个透彻,如此想來,顿时出了一声冷汗,然后沒等小男孩驱逐,他直接向着阵外冲了出去,
而怕什么來什么,就在刀锋要出阵的那一刹那,整个大阵瞬间发亮,红色的光芒从岩石上透了出來,一个高达十余丈,直径七八丈,笼盖整个大阵的火红色光柱顿时冲天而起,漫天的光辉跟方圆百里的火系能量犹如发疯了一般的汇集了过來,只见的天空当中到处都是红色的流光,整个化神大阵的周围全都发生了变化,短短的十來秒钟的时间,天地能量竟然被全部排斥了出去,大阵的周围只留下了最为纯净的火系能量,
这个过程时间并不长,连一分钟都不到,但可悲的事情发生了,刀锋出不去了,那红色光柱冲天而起,淡淡的荧光笼罩着无法匹敌的火系神力,这是天地间仅次于长生天的力量,刀锋一个凡人别说是冲过去了,就连接近都做不到,
“哎呀,真是要作死啊,”小男孩气的直跺脚,那可爱的面容看上去愁得就像是掉了棒棒糖的小朋友,“麒麟镜,开,”小男孩眉头皱了几下,只见的一道刺眼的金光从他的头顶冒出,然后一个边角绕着鳞片,看起來古香古色的镜子明晃晃的飘了出來,镜子不大,也就平常盛菜的碟子那么大小,但是镜子上的亮光却十分明亮,
那股亮光虽然明亮但不刺眼,刀锋定睛看了过去,只见的镜子中山湖秋色,似乎里面映照着一副完全不同的天地,还沒等他多看几眼,那镜子上的亮光就将他笼罩在了其中,然后刀锋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大力吸來,随后自己就飘了起來,
小男孩皱着眉头,嘴唇紧抿着,那镜子被他抱在怀中,而刀锋却在镜子的照耀之下,徐徐的变小,然后快速的被吸了进去,深吸了一口气,火麒麟的脸色有些微微的惨白,显然用自己的战魂收了刀锋耗费了不少的能量,“你给我在里面好好待着,等这边事情完了我再找你算账,”恶狠狠的冲着镜子吼了一通,只见的已经缩小很多倍的刀锋站在镜子里面不住的点头,
金光再次一闪,神奇的麒麟镜沒入了小男孩的头顶,随后那漫天的火光终于稳定了下來,刚才刀锋还在这里的时候,那些火光四处窜走,竟然全部围绕在了外边,这就是因为化神大阵一时间难不准主意到底将神力灌注给谁造成的,刀锋这边一消失,神力沒有了选择,自然不会犹豫,只见的火光全部窜入到了光柱当中,整只柱子就在瞬间化为了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