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干咳了一声,想要背过身去,但是这斗之力传音可以直接穿透到识海当中,他根本无法不听,“那个人,我也一定会杀了他,”玉宛如满脸的泪水,咬牙切齿的说道,“宛如,咱们玉家已经出了一个弑父的狂徒,你不能再步他后尘,爷爷撑着这一口气,就是想跟你说,你要活下去,不论多么艰难,都好好的活下去,”
玉天道伸出了满是血迹的大手,像以往一样在孙女的头顶摸了几下,他很想宠溺的将她的刘海弄乱,听着玉宛如羞恼的说那一声爷爷,但是时间不多了,他的时间真的不躲了,
“答应我,”玉天道突然攥~住了玉宛如的小手,眼中满是狠戾的问道,“我……”玉宛如咬着牙根,嘴唇剧烈的抖动着,“答应我,”玉天道再次厉声传音,只见的几处伤口扑哧哧的冒出了几道血箭,玉宛如登时就晃了,手忙脚乱的想要制住这些血,但是那伤口似乎越堵就流的越凶,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不报仇,我好好活着,但是爷爷你不能死啊,呜呜呜呜……?”玉宛如一只手堵着那些不停流下的血液,一只手还在抹眼泪,沾着血迹的手在那白~皙的脸上红一道紫一道,登时把自己都抹成了红头羊,
“好,你答应就好,只要你好好活着,爷爷最后的一丝挂念也就沒有了,”玉天道一声长叹,然后眼睛缓缓的闭了起來,凌风叹了一口气,他不是在为玉天道的死遗憾,哪怕沒有那白衣人,凌风也一定不会让他活着,凌风是在为玉宛如叹气,是在为这世事无常感叹,想想几个月之前天道宗还是他仰望的存在,玉宛如还是他羡慕的人,但这几个月之后,他亲手毁了这大半的天道宗,并且还眼睁睁的看到了这幢人间惨剧,
“跟我走吧,他不会放过你的,”凌风半蹲下了身子,一只手搭到了玉宛如的肩头,玉宛如痴痴的看着玉天道闭上的双眼,脸上已经面无表情,连泪水都止住了,
“拿开你的脏手,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玉宛如无比漠然的说道,她沒有任何动作,但是语气不容置疑,凌风默默的将手挪开,低声道:“你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是不可能让你活着的,刚才你也看到了,跟我走,我保护你,”
“年轻人,听到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将有些事情托付给你了,”凌风差点一个趔趄跌倒在地,那闭上双眼明明都死透了的玉天道,竟然再一次的睁开了眼睛,凌风大张着嘴,手指指着玉天道,惊得话都说不出來了,这样的伤势,就是神也挂了把,他怎么能还活着,
章四百三十三 人纵有万恶终有一善
(第二更,)
装死,玉天道居然在装死,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有心情装死,凌风脑子里就像是搅浆糊一般,他是完全服了这人,全方位五体投地的佩服,“年轻人,不用这么惊讶,我只是用斗之力续住了命弦,时间不会太久的,你放心,”玉天道继续传音,那语气听起來十分平和,他竟然在安慰凌风,
凌风实在是接受不了这种落差,前十几分钟的时候他们还是生死相搏的敌人,现在这情形怎么就成了临终托孤了,凌风皱了皱眉头,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一挥手一道火神神力砸过去,却是一个娇小的身子一转身,双手张开,就像是护住幼崽的母鸡盯着万恶的苍鹰一般,玉宛如那双大眼恨不得吃了凌风,被她自己涂得犹如红头羊一般的脸庞更是看上去十分恐怖,
凌风犹豫的看了玉宛如一眼,玉天道继续传音道:“宛如是我这一辈子最为牵挂的所在,她自小就受尽了委屈,在这宗门当中一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是十分痛苦的,你改变了她的体质,同样也给了她新生,如果不是今日的种种,也许假以时日~她就会成长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你能不能长话短说,我赶时间,”凌风翻了一个白眼,尽管他无比的同情跟可怜玉宛如,但是对于玉天道他还是沒有一丝好感,有的只是恨,要不是清楚的知道玉天道必死无疑,凌风根本不惜的听他这些废话,但饶是如此,他身上的火神神力已经越发的使得他痛苦了起來,浑身都有一种烧灼的感觉,凌风已经不记得过了多久,但是他清楚,离那六个时辰的限制,已经不远了,
“我想将宛如托付给你,条件是我可以告诉你,你父亲身死的真正秘密,”玉天道眼中闪过了两道精光,凌风面色一变,冷声道:“你休要花言巧语,我父亲乃是你觊觎长生珠,纠集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相逼而死,哪还有什么秘密,”
“凌风,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如果我是真正的主谋,我会不承认么,”玉天道反问道,凌风撇了撇嘴角,尽管不相信还有什么所谓的秘密,但是玉宛如对她有救命之恩,凌风责无旁贷的要照顾她,根本不需要玉天道來托付,“宛如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这个人恩怨分明,虽然你们是一家人,但你是你,她是她,就算是豁出去我自己的命,我也会保护她到最后一刻,”凌风盯着玉宛如,沉声说道,眼神坚定,沒有任何的敷衍之意,
玉天道明显有些意外,但是几秒钟之后他就微笑了起來,他一辈子都执着于长生不老,以至于被这天,被那神,还有被那些坐落在神国的祭司们挟裹着,威逼着,从当初那个热血的卫道者最终变成了一个口是心非的人,直到今天他死在了自己儿子手下,他才猛然间顿悟了,他这一辈子,错过的太多太多,而现在,真到了他谢幕的时候,
“当年追杀幽蓝鹤鸣,我只不过是一个明面上的组织者,真正的背后主谋乃是长生教,而你父亲的首级,是柳白的兄长,剑神柳胜拿下的,如果你要报仇,你对抗的将是长生教,将是无所不能的天神,”玉天道的眼中迸出了两道冷光,凌风眉毛一挑,冷笑着道:“当年那事情究竟如何我知道的七七八八,不用你在这里费尽心思的转移仇恨,不论是长生教还是柳胜,只要是那些参与过的,一个都跑不掉,”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不是怕你不去报仇,而是想劝你别现在去报仇,宛如在这世间能够依靠的就只有你了,你的力量还很弱小,如果我沒看错的话,你这火神魁拔当不了多久,如今冥界封印动荡,只要我一闭眼,这天下间的三十六处封印立时就会有一半崩开,过不了多久,整个封印都会崩坏,到时候冥界入侵,魔族将会重临大陆,”
“而天梯重现,风云录现世,如果再加上冥界入侵,这个世界的守护力量就会启动,长生教将会重新站立在大陆的巅峰,在你沒有恢复真身之前,在你沒有变成齐天大尊之前,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陪着宛如好好的活着,”玉天道最后几乎是用一种恳求的语气在跟凌风传音,
凌风的脸色十分之精彩,他无处去验证玉天道这番话的真假,但是他毫不怀疑这番话,冥界是存在的,自打凌风遇到怨灵的时候他就证明了这一点,既然冥界存在,那么这么多年來神启大陆上的人们闻所未闻,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冥界在封印当中,如此说來,玉天道还真就是封印冥界的阵眼,
“这钥匙以及这枚戒指,你好好收着,不要再想着报仇,乱世将到,活下去最重要,”凌风直接被玉天道的那些话给惊呆了,玉天道则是转而看向了玉宛如,然后用最后的力气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钥匙跟一颗十分古朴的戒指,那戒指乃是由暗铜打造,上面斑斑点点,一点都不漂亮,
“爷爷,你能不能不要走,”玉宛如堵着嘴唇,可怜巴巴的拉着玉天道的手,玉天道抿嘴一笑,传言道:“爷爷这一辈子都在为了不要走而努力着,最后还是功亏一篑,这天容不得人与他齐寿,爷爷不得不走,宛如,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玉天道再一次的摸了摸玉宛如的头顶,突然一道刺眼的精光从玉天道的头顶冒了出來,
凌风只觉得一股强大的让他窒息的斗之力瞬间从那金光中冒了出來,火神神力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弹了出來,十分霸道的将金光逼了出去,一把亮晶晶的水蓝色双头法杖缓缓的从那金光中露了出來,凌风吃惊的看着这把來自于玉天道的战魂,这战魂之上的斗之力已经完全不是人类斗之力能够表现出來的威压,那是神力,是仅次于火神神力的斗神力道,完全别与凡人的斗之力,凌风吃惊的看着,那法杖缓缓的移动着,顺着金光到了玉宛如的身前,
凌风突然眼皮狂跳,难以置信的看着玉天道,难不成他要将自己的战魂融合给玉宛如,如果这是真的话,玉宛如将会继承玉天道这一生所有的修行经验以及他所会的所有斗技,这是传承不假,但代价却是玉天道的形神俱灭,他将会在这个空间里完全消失,就连生命印记也不会存在,也就断绝了投胎重修的可能性,
凌风无比震惊的看着玉天道,这个怕死到了极点,甚至不惜逆天要进行长生不老改命的人,现在居然为了玉宛如甘愿形神俱灭,这多少使得凌风对他的印象有些改观,即使是曾今逼死父亲的仇人,在这个时候,玉天道做的这事情,还是让凌风多少有些佩服的,
玉宛如只是在凌风的改造下能够修炼斗之力,而实际上玉宛如除了气海自然的吸收之外,她并沒有进行任何正式的修炼,战魂对于她來说还是一座大山一般的门槛,而玉天道此举无疑是直接凭空的将玉宛如拉入到了修行的世界当中,而且一旦战魂融合,玉宛如在继承他的修行经验跟修行功法之后,其修行一定是一日千里,毕竟她得到的可是斗神的战魂,
战魂的融合过程比凌风想象的要容易,因为玉宛如并沒有凝聚出战魂來,所以就不具备排斥的危险,再加上两人是至亲,血缘以及身体反应方面都沒有太大的差别,所以玉天道只是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将自己的战魂融入到了玉宛如的体内,战魂一旦离体,气海就不会再源源不断的产生斗之力,玉天道的伤势极为严重,一旦失去斗之力的支持,他的面色瞬间就变得极为难看,
“爷爷,”玉宛如紧紧的揪着玉天道的大手,往前跪了几步,依偎在了他的怀中,玉天道抿嘴一笑,凌风突然听不到他的传音了,定睛一瞧,却是发现玉天道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浓缩的水晶球塞到了玉宛如的手中,玉宛如神情悲伤的使劲摇头,还沒等她回话,玉天道嘴角猛地一抽抽,接着身子一仰,双眼中的神采迅速的黯淡了下去,一直在凌风感知里活跃的那股气息也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这次的消失再不是带有任何的意外,而是彻彻底底的死亡,从生命以及精神层面的死亡,凌风终于松了一口气,当年逼死幽蓝鹤鸣的人多了去了,但是明面上的罪魁祸首就是玉天道,他死了,凌风的仇也就报了一大半了,这使得他身为人子以后拜祭幽蓝鹤鸣的时候也能挺直一口气,
只是凌风报了仇,玉宛如却陷入到了更加悲惨的仇恨当中,正如玉天道所说的,取他性命的不是凌风,反而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玉麒麟,这世间的事情就是如此无常,天下第一人又如何,该死还是得死,而且死的还是这么戏剧化,
在痛恨玉天道当年的所作所为之外,凌风抹不去的是对他的佩服,不论是玉天道做事的狠辣果敢,还是他最后为玉宛如所做的一切,他都称得上是一个人物,凌风望着那过不了多久就会变作一片枯骨,最终将会化作乌云的一代传奇,心里留下的只有感叹,
“我们走吧,”凌风上前去扶起了玉宛如,玉宛如流着眼泪看着玉天道已经沒了灵魂的躯体,突然间神色变得无比狠厉,转身就紧紧的揽住了凌风的脖子,然后咬着牙,用生平最大的力气向着凌风的肩膀咬了下去,
章四百三十四 开启大争之世
(第一更,)
玉宛如是满含~着怨气跟悲痛咬向凌风肩膀的,但是就凌风來说,撇去火神神力不提,单是那护住他本体的星辰之力就不是玉宛如能够避得开的,只见的一层黑蓝色的能量迅速的附着到了凌风的肩膀上,玉宛如就像是咬在了一团极为有弹~性的橡胶上面,接着牙齿一酸,整个下巴都被反弹的力道震得麻木了,
玉宛如捂着嘴蹲倒在了地上,半天都沒有声响,凌风既无辜又心疼的蹲了下來,看着伤心欲绝的玉宛如,他的眼神十分之纠结,想了一会儿,凌风突然沉声道:“你这个样子就算再哭上十年八年也不会有什么用,如果你想报仇,你就得活下去,你就得变强,”
埋头无声哭泣的玉宛如肩膀明显一颤,过了几秒钟,玉宛如抬起了头來,她的眼中依然是抹之不去的仇恨,但是那绝望却少了许多,“如果我要报仇,你将是第一个,”玉宛如咬着牙根说道,凌风呵呵一笑,抿嘴到:“那我就好好期待你这位得到玉神传承的女斗神來找我报仇,”
“一定会的,”玉宛如咬着牙根,像是发誓一般的说道,凌风再次笑了笑,眼神深处滑过了一丝无奈,他自然不想当玉宛如的仇人,不论玉宛如将來打不打得过他,至少凌风自己是不可能像对付玉天道那样对付玉宛如,这将是掩埋在将來的又一场纠葛,尽管想到就觉得十分麻烦,但凌风不得不这么做,玉宛如遇到如此的情形,如果不给她活下去的动力跟支持,万念俱灰的她只怕转头就会了解自己的性命,
“报仇的事情要从长计议,我先带你离开,”凌风站起了身,玉宛如跟着站了起來,但是眼神却看向了凌风后面,玉天道的尸体斜靠在那块大石头上,这只是几分钟的时间,那面容就看上去有些僵硬灰白了,凌风叹了口气,沉声道:“你可以把他带走,我帮你埋葬,”
“不用,爷爷喜欢这山里的一草一木,就让他留在这里,他是万人敬仰的玉神,即使被奸人所害,他也是这天道宗无法替代的所在,他应该得到最盛大的葬礼,”玉宛如咬着牙,脸色突然平静了下來,凌风吸了一口气,默默的点了点头,
四海水牢之术乃是同属于传奇斗级级别的超强斗技,即使玉天道已经身死,但是这水牢之术凝聚出來的四道水墙并沒有消亡,处在外围的神秘白衣人以及他带來的十余名杀手始终守在外面,
“少主,老爷已经殡天了,”一个浑身都裹在灰色披风当中的盲眼仆人从灌木丛中走了出來,贴着白衣人的耳朵轻声说道,白衣人脸上的纯白色笑脸面具晃动了几下,接着就直接掉了下來,那是一张跟玉天道有着六七分相似的面庞,只不过比起玉天道平日营造的慈眉善目,主人表现出的就是不怒而威,
此时的他面无表情,眼神中似乎也看不出多少异样的情绪,但是眼角的两滴泪痕,却让那通知消息的盲仆身形一震,“哦,那走吧,”冷淡的声音从玉麒麟的嘴中说出,随即他就转过了身,向着不远处的那个设有传送符阵的小亭子走了过去,十几名随他而來的杀手也跟了过去,
盲仆回头看了一眼那耸立着的水墙,几步追了上去,压低声音道:“少主,那里面的人,”玉麒麟脸色微冷,眼神阴寒的看了过來,“哪里有人,”瞎了眼睛的仆人似乎能“看”到这眼神一般,急忙低下了头,颤声道:“是,沒人,”
“从今天开始,这天道宗我做主,这少主,不要再叫了,”玉麒麟冷哼了一声,迈步走进了小亭子,盲眼仆人连忙点了点头,弓着身子跟了进去,传送符阵上亮光闪起,眨眼的功夫,这五神峰就走的一个都不剩,那些玉天道的弟子们更是被玉天道送走之后再也沒有回头,冷风呼啸当中,显得这地方有些萧索,
凌风带着玉宛如准备出來之后再大战一场,但奇怪的是,他们从那水墙里面出來,外面是一个人都沒有了,“走的可真干脆,”凌风不无嘲讽的说道,玉宛如脸色沒有任何的变化,她只是再次看了那还未消失的水墙一眼,背后“刺刺”的冒出了之前那两道水蓝色的光芒翅膀,
“我去柳家小院等你,一个时辰之内你不回來,我会先走,”玉宛如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沒等凌风答应,她已经跺脚飞上了天空,这是她跟凌风在水牢当中的约定,由凌风出來之后牵制玉麒麟,而玉宛如则去汇合马三世他们,然后与凌风一起离开天道宗,
眼下不知什么原因,玉麒麟竟然自己退走,凌风也就免去了再大战一场,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破坏这五神峰的封印,回头瞥了一眼耸立在那里的水牢,凌风直接循着之前的入口重新进到了五神峰的腹部,
原本守在这入口的白骨猎食者已经被消灭,凌风沒有任何阻隔的來到了火神安山的跟前,之前那个无比巨大的火人此时已经化作了一座水蓝色的雕像,整个背后的石壁连带着他的上半身全部都被亮晶晶的蓝色水晶给覆盖,而安山的下~半~身依然浸泡在岩浆当中,只不过相比凌风第一次看到它时它的沸腾,此时的岩浆静的就像是一锅冷水,
火麒麟并沒有告诉凌风如何破坏这封印,也许是因为它也不知道怎么去破,凌风思前想后,绝对直接毁了安山背后那面的石壁,那石壁上刻有符篆跟法阵,毁了它兴许这封印就能破了,一念及此,凌风不再犹豫,而是直接幻化出了火神七星剑向着那石壁刺了过去,
剑绝海,这是天绝剑中专门对付水系斗技的剑招,那水蓝色的晶石实质上就是水系能量的化身,凌风一剑刺出,一柄百余丈的大剑毫无花哨的向着整面石壁捅了过去,只见的“砰”的一声巨响,剑尖带着那巨大的剑影准确无误的刺在了石壁之上,但意外的是,这无坚不摧的天绝剑,竟然稳稳的被那看起來不甚牢固的石壁挡了下來,
剑尖甚至连一个白点都沒留在那石壁上,只是被一股无比强大的反弹之力瞬间弹了开來,凌风脸色一变,眼神里满是不理解,紧接着他又忍着皮肤火烧一般的刺痛使出了破晓之刃,但意外的是,即使这破晓之刃,依然对那石壁沒有任何的伤害,反而是凌风,随着时间的不断流失,这一记破晓之刃涌~出之后,他的手背上直接裂出了三道四五厘米长的口子,那口子很深,在凌风握剑的时候甚至能看到掰开的白肉,
凌风疼的眼角直抽抽,正待咬着牙再努把力的时候,火麒麟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了起來,“算了,这封印已经被水螅附体,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破除,你先想办法离开,我会再找你,”凌风神情一变,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四周,“不用看了,我被束缚在无畏火海,根本到不了你那里,玉天道已死,这封印破除只不过是时间问題,你可以走了,”
火麒麟又回了一句,凌风松了一口气,然后默默的向着那被困在这里的安山点了点头,接着就顺势离开了五神峰,
玉天道的身死本应该是砸在这表面沉寂的修行界当中一记重磅炸弹,但是等凌风离开五神峰回到柳家小院的时候,消息似乎还沒有传开,看到凌风终于安全的回來,谢家两兄弟高兴无比,而夜无殇终于在昏睡了许久之后醒了过來,
“将东西收拾好,等夜深了我们就走,”凌风无法猜测出玉麒麟的心思,但越是表面的平静就越让人觉得不安全,凌风吩咐谢家两兄弟准备,然后又安慰了一下夜无殇,这才拉着玉宛如走出了门外,
“孤老峰,”玉宛如听着凌风的请求,眉头皱了起來,“你是要去找凌雪吧,”“不错,我要带她离开,”凌风点头说道,“我为什么要帮你,”玉宛如斜看了凌风一眼,态度很是冷淡,“我这不是就近问问嘛,你不愿意我再想办法,”凌风沉声说道,双手悄悄的背到了身后,但是吧嗒吧嗒的血水却不停地在地上滴着,
“走吧,”玉宛如继续冷淡的说了一句,然后背后光芒一闪,那两只水蓝色的翅膀又出现了,凌风的七星剑已经拿回,他不用再使幻化出的七星剑,一脚踩上去,凌风跟在玉宛如的身后去了孤老峰,
孤老峰在天道宗七十二峰中属于人丁最为稀少的山门,整个山门自上而下总共就只有十來个人,而这十來个人,迄今为止就只有两个修行者,一个是莲素大师,另外一个就是她今日才收的新弟子凌雪,
孤老峰上房屋不多,而且玉宛如來过这里,驾轻就熟,所以沒费多大劲凌风就找到了凌雪现在住的地方,这是一座不大的小跨院,总共就三间房子,正中是凌雪住的,左边一个照顾日常生活的老妈子,右边则是两个小丫鬟的住处,此时的小院里一片寂静,有凌风身上的火神神力打掩护,基本上沒人发现有两个人落到了这小院当中,
章四百三十五 血染的告白
“我在门外等着,你自己进去,”玉宛如始终面色冷冷的,凌风“哦”了一声,轻轻的推开了房门,凌雪住的屋子不大,只有里外两间,外面是正屋,摆了茶几座椅以及几盆花花草草,凌风走进來之后并未细看,而是直接开口喊道:“姐,我是凌风,”
“吱呀”一声,里屋的门被大力拉开,凌风刚露出笑脸,迎面就是一把银色的细剑刺了过來,凌风吃了一惊,脚步飞快的往后退了几下,那剑尖犹如跗骨之蛆一般,紧跟着就又粘了上來,借着门外透进來的月光,凌风已经看清楚了持剑的人,一袭月白色的天道宗女子长袍,黑色的长发束了一个发髻,面容娇艳,不是凌雪是谁,
“姐,你看清楚,我是凌风,”又往旁边闪了几下,凌风躲开了几记凌厉的剑招,凌雪娇叱一声,手中的细剑猛地扬起,狠狠的刺了过來,凌风轻轻一扭头,那细剑瞬间刺入了门框,只听得一声闷响,剑刃应声而入,凌风眼里闪过了一道冷光,一把攥~住了凌雪握剑的手,
“你这是做什么,”凌风脸带怒气的看了过來,只见的凌雪紧~咬着嘴唇,那双美~目当中已经灌满了泪水,眼看着就要流出來,“你杀我师祖,重伤我师傅,你说我要做什么,”凌雪声音颤抖,听起來很是嘶哑,凌风猛地一震,心中就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是莲素说的对吧,你等着,”凌风一把将凌雪的胳膊甩了开來,怒气冲冲的跳出了房门,屋外的玉宛如其实早已经听到了一切,在凌风满是杀气的从屋里出來的时候,她挡在了前面,
“你还要干什么,你已经杀了我师祖,难道连我师傅也不放过,”凌雪紧跟着从门里奔了出來,冲着凌风的背影喊道,“师祖,师傅,”凌风冷笑着转过了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凌雪,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來,“我知道你很强,连我师傅都被你打的闭了死关,我杀不了你,我也报不了仇,你走,我一辈子都不想看到你,”
凌雪急切的嘶声喊道,凌风猛然间呆在了那里,眼中竟是深深的不解与悲伤,“你要找我报仇,你要找你弟弟报仇,”凌风眼睛瞪得很大,因为火神神力的缘故,他的眼角处已经裂开,血水顿时流了出來,看上去十分之恐怖,
“我让你走啊,”凌雪跺着脚大声吼道,那一直围绕在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凌风呵呵一阵傻笑,越笑声音越大,连带着那本來是伤的双手瞬间崩裂了皮肤,血液犹如水洗一般的刹那间将他双手染的通红,酱红色在月光下十分之暗淡,但是吧嗒吧嗒不住往下掉的血水还是让冷眼看着的玉宛如心里莫名一疼,
“这个宗门你待了不到两个月,这个师傅你认了不到两个月,这所谓的师祖你甚至都沒见过,而我,我是你弟弟,我跟你一起生活了十六年,你居然要找我报仇,”凌风满手是血的点着自己的胸膛,眼角处的伤口流出的血水直接在脸上拉出了两道血痕,月色下跟他那狰狞的面孔一交映,看上去凄厉无比,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凌雪低声呜咽着,狠心说道,凌风脸色一暗,神情瞬间变得冰冷无比,“好,我懂了,”说完这话,凌风转身就走,玉宛如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的背影,早就听古钰闲谈的时候说过凌风跟他这个姐姐感情不是一般的好,此时看凌风心里受伤的程度,果然这凌雪对他很是重要,
凌风带着一条血路走了出去,玉宛如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扭头看着蹲在门口哭泣的凌雪说道:“我不知道莲素师叔是跟你怎么说的,不过我也在场,”停顿了几秒,玉宛如长出了一口气,“爷爷他,不是死在凌风手上的,”
“什么,”凌雪猛地抬起了头,玉宛如已经闪着两条水蓝色的翅膀飘了出去,速度很快,凌雪追了几步,却只看到地上的一滩血迹,借着月色往前一看,那一个个血脚印竟然一直跟着凌风离去的方向,
凌雪的反应明显不在凌风的计划当中,在他看來,那毕竟是他姐姐,跟他一起生活了十六年,十六年的感情跟这一两个月的师门之谊相比,这还有什么可比性,所以在來之前,凌风根本沒有想到凌雪会是如此,他更沒想到平时就算恼怒也只是不理自己的凌雪居然会向他动手,而且要报仇,
报仇,凌风嘴角微斜着,迎着冬夜刺骨的冷风,大踏步的向着孤老峰山下跑了去,玉宛如很快就追上了凌风,因为凌风是步行她是御空,“你不会想去杀了莲素把,”玉宛如看着凌风杀气腾腾的样子,急忙追上來问道,
凌风摇了摇头,放慢了脚步,玉宛如缓缓落到了他的身旁,使劲的揪住了凌风的衣角,“干什么,”凌风猛地转过头來,十分恼怒的问道,玉宛如刚刚因为心疼他缓和下來的脸色瞬间又冷了起來,顿时赌气般的冷哼道:“不干什么,就想拽你怎么着,”
“我心情不好,你别惹我,”凌风甩了一下自己的袖子,沿着山路走了下去,玉宛如心中登时一股怒气跟莫名的酸意泛了上來,几步追了上去,她死死的揪住了凌风的腰带,“你心情不好,你姐姐不过是做了一个宗门弟子该做的事情而已,你就受不了了,你想过我沒,你是我仇人,我还要跟你在一起,你怎么不替我担心,”
凌风脚步猛地站住,突然转过了身,一把将自己的领口拉了开來,只见的那衣领早已经被血浸透,脖子上也是好几道皮肤绽裂的伤口,看上去触目惊心,“來,我让你报仇,你动手,”凌风那早已经被血染透黏糊糊的手一把攥~住了玉宛如的小手,脸色冰冷的他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匕首,一把就塞到了玉宛如的手中,
“杀,给你杀,”凌风眼神中尽是怒气,玉宛如脸色一沉,嘴唇一扁,泪珠儿顿时间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了出來,那白~皙柔嫩的小手一松,匕首瞬间落到了地上,“你是个混蛋,”玉宛如咬着牙,狠狠的甩起自己沒有被抓~住的右手扇了过去,“砰”的一声闷响,那不受凌风控制的星辰之力再次挡住了玉宛如的手,
死命的挣开凌风抓着她的手,玉宛如蹲在地上就痛哭了起來,那哭声嘶声裂肺,凌风嘴角猛地抽了抽,因为凌雪激起的怒气在这哭声中开始退了下去,低头看了一眼在地上痛哭无助的玉宛如,凌风心里一疼,然后缓缓的蹲了下來,
“你明知道我下不去手,你却要逼我,我杀了你报仇,我要杀了你我就得先杀了自己,如果我不帮你,如果我不救你,爷爷他就不会死,我也好想死,这样活着很辛苦,”玉宛如一边哭一边撕心裂肺的吼叫着,凌风默默的蹲在他身旁,冷风呼呼的往这边刮着,夜色中凄厉回转,跟那哭声应在一起十分悲凉,
“你让我活着报仇,我报什么仇,我杀的了你还是杀得了我爹爹,”玉宛如紧紧的咬着嘴唇,说完这话之后嘴角就是一阵麻木的疼痛,鲜血顺着她的唇角就往下~流,凌风愣了一愣,急忙伸手过來,“你别碰我,”玉宛如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了地上,凌风急忙止住了脚步,
“你姐姐不过入门才一个多月,她能为了师门向你出手,为什么我不能,为什么我不能,”玉宛如两只手在地上狠命的往后搓~着,带动着她的身体一连退出了几米,一边退一边大声问道,凌风心里一软,几步上前,一把就将地上的玉宛如拉了起來,然后紧紧的拥在了怀中,
“你放开我,放开我,”玉宛如拍打着凌风的后背,但可悲的是,这每一下都打在那星辰之力上,此时的玉宛如根本无心顾忌这个,她只是麻木的拍打着凌风的后背,凌风紧紧的拥着她,心里尽是愧意跟怜惜之情,能让一个女人不惜背叛家族,除了爱,还能为了什么,
“我错了,”凌风贴着玉宛如的脸颊,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吻在了那白~皙的脸颊之上,玉宛如身形一震,眼泪就像是黄河泛滥一般,簌簌的瞬间涌落了出來,两只在不停拍打的手也缓缓停了下來,接着就紧紧的抱住了凌风的后背,
寒风肆虐的孤老峰上,凌风浑身是血的拥着满心是伤的玉宛如,两个人就这么紧紧的抱着,抱了很久很久,
“虽然我很不想在这个时候出现,但是有件事情必须提醒你,”火麒麟的声音猛地出现在了凌风脑海中,这才打断了这血染的旖旎,凌风微微一震,沉下心神,在识海内问道:“什么事情,”
“你要是不想死的话,能不能把火神神力收到战甲当中去,”火麒麟的声音跟那小男孩的人声沒有什么差别,只是这个时候的他明显是在压抑着怒气,凌风“哦”了一声,接着问道:“那这火神战甲我怎么送还给你,”
“不用了,它留在你身边,我就能时刻注意到你,像你这号智商不足十分之一的家伙,如果我不看着你,都不知道会怎么死,”小男孩的声音中毫不掩饰对凌风的不爽跟鄙视,凌风低声应了一声,火麒麟的声音就消失了,
“咱们走吧,”凌风睁开了眼睛,抚摸着玉宛如的后背说道,“好,”一脸泪痕的玉宛如点了点头,松开了紧拥着凌风的双手,
章四百三十六 冥界入侵
(第一更,)
“主人,您有什么吩咐,”双眼紧闭的盲仆异常恭敬的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问道,玉麒麟穿着一身华美的金边长袍,坐在玉天道平常坐着的那个大殿内,只是原本空无一物的大殿如今已经布置一新,崭新的毛皮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了最里面,符文灯柱设立在大殿的四个角落,外加十几盏精美的壁灯,整个大殿顿时间变得富丽堂皇,
而在玉麒麟身处的位置,一尊庞大的金石王座矗立在那边,一连三阶浑然一体的玉石组成了王座的基座,当大殿内的灯光汇集到王座旁边的时候,异彩连连,光芒四射,玉麒麟就像是神一般的坐在这夺目的光芒当中,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微笑,双手则是扶着纯金打造的飞翼蛇头,
“尸体应该找回來了把,”玉麒麟的脸上笑容一收,略微有些冷淡的问道,站在堂下的盲仆点了点头,玉麒麟嘴角微微一撇,咧嘴道:“那看來是时候了,交代你的事情你都办好了,”
“其他宗门那里属下已经按照主人的吩咐一一打点好了,只有符神宗跟武神宗并不相信咱们的说辞,而且……”盲仆略微迟疑了一下,玉麒麟脸色微冷,沉声道:“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灵鹫仙子跟苏护法想要亲眼看看老爷的遗容,”盲仆低着头说道,玉麒麟的脸上浮出了一丝冷笑,半天沒有说话,盲仆心情忐忑的等了有好几分钟之久,玉麒麟才回到:“那就让他们看,”
“啊,”盲仆很是意外,急忙抬起了头,那双紧闭的眼睛向着玉麒麟“望”了过去,“如果不让他们亲眼看到,他们又怎么能相信,我想水螅那边应该也办的差不多了,那就明天一早,召集所有的宗门参加吊唁大会,你出去敲钟把,”
“是,”盲仆微微皱着眉头,心里还是有一些担忧,玉天道可是死在玉麒麟的杀神匕之下的,旁人看不出來,但是灵鹫跟苏梦槐一定会认得出,假如他们看出了端倪,这如何是好,更何况玉宛如已经猜出了玉麒麟的身份,假如她再出來这么一揭穿,这吊唁大会很可能会变成声讨大会,
盲仆走出大殿沒多久,王座后面慢悠悠的走出了一个人來,此人面如冠玉,唇若薄粉,要不是下巴处三缕美髯,这人几乎被误认为二十岁出头的公子哥,“主上决断果敢,属下极为佩服,只是现在还有一个不得不解决的大麻烦,”说话的那人柔声细语,紫金色的袍袖往前一凑,那架势完全就是俗世中大臣觐见皇帝的标准姿势,
玉麒麟仿佛很享受被人如此供着,嘴角处抹过了一丝微微的得色,这才开口问道:“什么大麻烦让秦长老在这个时候还不忘提起,”站在玉麒麟面前的正是近年内崛起的天道宗长老秦寿亭,玉天道到死都不明白玉麒麟为什么要向他下手,因为如果他死了,玉麒麟最大的靠山就会轰然倒塌,以秦寿亭如今的势力,他完全可以逼~迫玉麒麟让位,只是玉天道沒想到,秦寿亭之崛起,其实从來都是玉麒麟在背后支持者,很多年以前,他这个儿子就已经不安分了,
“凌风,”秦寿亭眼角处划过了一丝冷光,微微低头回到,玉麒麟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当即皱起了眉头,但是他沒说话,而是在沉默着,秦寿亭点出凌风的名字实际上是要告诉玉麒麟,他最大的麻烦并不是糊弄过这些天道峰上的各门各派,他要做的,是应该让那些知道真~相的永远消失,其中凌风是一个,但最关键的是跟凌风在一起的玉宛如,
“容后再议,”玉麒麟眼神闪烁的想了许久,最后给出的却是这么一个答案,秦寿亭明显有些失望,不由的开口道:“如果主上狠不下心來,属下可以代劳,”玉麒麟脸色猛的一冷,“呼”的一下站了起來,一股十分强劲的水系斗之力瞬间向着秦寿亭的脸部打了过去,“扑”的一声,那股犹如海浪一般倾泻而出的斗之力堪堪停在了秦寿亭的面前,
秦寿亭脸色惨白,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股十分强大的力道,这已经不是人类的斗之力,而是属于斗神的斗之力,其强度跟威压简直跟玉天道一模一样,秦寿亭心中的小算盘立马摔了个粉碎,又一个斗神,这怎么可能,短暂的惊讶过后秦寿亭打了个激灵,玉麒麟是斗神,那将意味着他能把自己轻而易举的杀死,急忙双膝一跪,秦寿亭无比惶恐的道:“属下罪该万死,”
玉麒麟冷笑着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秦寿亭,他是自己一手扶植的不错,但是秦寿亭本人的势力却是在天道宗已经有些尾大不掉了,如果不适当的给他敲一敲警钟,难保他会做出一些愚蠢的事情來,眼下秦寿亭的反应就十分让玉麒麟满意,这就是聪明人,懂得什么时候服软,什么时候跪下,
秦寿亭一身冷汗的退了出來,大殿外还站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之前出來的盲仆,秦寿亭皱了皱眉头,走到他跟前轻声道:“你在这里做什么,”“等你,”盲仆沉声说道,然后十分迅速的从袖管里抽~出了一个钢笔粗细的卷轴,秦寿亭脸色微微一变,那卷轴已经悄无声息的落到了他的袖管当中,
“秦长老务必抓紧时间,这是水螅大人的吩咐,”盲仆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弓着身子往后去了,秦寿亭脸色犹豫的回头看了一眼刚刚出來的大殿,左思右想之后还是狠了狠心迈步离开了,
凌风从孤老峰上无功而返,而且凌雪那一剑基本上斩断了凌风对她的挂念,跟玉宛如回來之后,凌风再未提起一个字,只是柳家小院里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才发现马三世不见了,
“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他在这里好好待着,”凌风奇怪的问道,谢家两兄弟也是面面相觑,他们明明看着马三世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就再沒见他出來,房中也不像是有人來过的样子,而人就是不见了,
“分头找,”凌风皱了皱眉头,谢家两兄弟急忙点了点头忙活了开來,几人刚刚走出门外,才能下地的夜无殇手里捏着一封信迎了过來,“我刚才收拾行李,在枕头下发现了这份信,”夜无殇直接递给了凌风,只见的信峰上写着几个刚劲有力的大字,“凌兄收”这是标准的马氏字体,凌风狐疑的接了过來,信上面大体意思就是他走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夜无殇皱着眉头问道,凌风摇了摇头,表示不解,倒是谢家两兄弟表情异样,谢二牛嘴角微微撇着,脸上有一丝愠怒,要不是谢大牛一个劲的使眼色,他就要站出來说明一切了,
就在凌风为马三世的离去头疼的时候,一声哀钟敲响了,钟声长而悠扬,听起來十分之幽怨,凌风神色猛地一变,扭头一瞧,站在他身旁的玉宛如已经脸色发白,“殡天了,”“殡天喽,”沒等凌风回过神來,突然之间外面就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喊声,然后半空当中斗气闪烁,无数的天道宗弟子飞上了天空,白灿灿的灯笼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殡天开始在整个天道山内响了起來,本來已经黑了大~片的宾客区瞬间一片明亮,所有睡了跟沒有睡的斗者们都集体跑出了门外,神色怔怔的看着这漫天的白色灯笼跟那回响在山中的哀钟,
“这是什么情况,”谢家两兄弟只是看到凌风满是伤痕的回來,他们根本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凌风脸色微冷,扯了扯嘴角道:“玉天道死了,”“什么,”谢家两兄弟登时眼睛瞪的老大,夜无殇更是犹如雷击,本來就病弱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支撑,“噗通”一声,夜无殇直接跪在了地上,仰面向着天道宫的方向匍匐了下去,
“师傅,好走,”就在凌风他们惊讶于夜无殇的反应之时,抬起头的夜无殇突然幽幽的说了这么一句,凌风心里咯噔一下,当场差点晕过去,
世上传说天有九界,地有九幽,九界之上居天神,九幽之内存冥魔,不论是天之九界还是地之九幽,对于生活在神启大陆上的人们來说那都是传说中才有的地方,而就在这个寻常的冬日夜里,九幽震动,那些被封印了将近上千年的冥界入口终于崩开了天神留下的封印,道道魔气顺着夜色冲上了天空,无数的怨灵就在这一夜席卷而出,
而在九幽的最深处,黑暗中一双巨大的眼睛睁了开來,那是一双紫色的瞳孔,随着这双眼睛的睁开,神启大陆陷入到了长达十几秒钟的震荡当中,剧烈的地震瞬间崩塌了无数的房屋,洪水山流都在同一时间向着大陆上宁静了无数年的人类席卷而去,一夜之间整个大陆将近有几百万人死在了天灾地祸当中,
而随着这几百万人的死亡,那些本应该消散的灵魂却是第一时间被一股黑色的力量吸入到了地下,等到天明的时候,那双紫色的瞳孔已经往外透出了光线,而处在九幽当中的冥界魔物们,终于再一次的听到了期盼已久的声音,“以冥神达纳哈斯的名义,向着神启大陆,进攻,”
(今天有应酬,十分之蛋疼,二更跟三更会押后一些,希望老爷们不要见怪,)
章四百三十七 老奸巨猾的掌教大人
(第二更,)
神启大陆西面临海之畔有一国,起于迷失之海,终于幻影森林,幅员辽阔,占地三百九十多万里,国内上至皇帝下至平民,皆是忠诚的长生教教徒,它的名字叫做长生帝国,而曾今的天下第一教,长生教的总神坛就设立在这里,
冬日夜色中的大地震动,整个神启大陆几乎无一幸免,而只有这个国度,在那神光照耀当中毫发无伤,就在其他地方的人类哀嚎痛哭的时候,长生帝国依然如同往常一般的其乐融融,
“掌教大人,”一个身穿红色祭司袍的高鼻子老头推开了一扇很是厚重的木门,木门上扎着几圈铁板,核桃大的钉子将木门钉的十分坚硬,门后是一片狭小的空间,成条状,两边的架子上满满的摆着各种颜色的水晶瓶,而在往里走上几十米才能看到一个瘦骨嶙峋的长胡子老头,
身穿红色祭司袍的高鼻子老头身材高大,肚子圆~滚滚的,在穿过这条走道的时候碰的两边的架子上叮当乱响,那聚精会神的不知道在调配什么药剂的长胡子老头登时抬起了头來,很是不高兴的道:“你就站那里说,不要碰坏了我的宝贝,”
“哦”红袍老头只是往里走了几步就已经受不了这里的炙热温度,光秃秃的额头上密密麻麻的爬了一层汗珠,正好停下了脚步,喘了一口粗气道:“掌教大人,天道宗掌管的三十六道封印已经破开了,”
“啊,知道了,”长胡子老头继续低着头小心的调试着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听到这个在旁人耳中无异于重磅炸弹的消息,他显得极为镇定,“达纳哈斯也已经醒了,我感觉到了他的目光,那來自九幽的最深处,”红袍子老头忍不住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眼神中滑过了一丝深深的忌惮跟担忧,
“啊,知道了,”长胡子老头依然是一副不关我事的神情,头也沒抬一下,“几位职司长已经上了提议,想请掌教大人下令,出动护教骑士团,”红袍子老头有些摸不着这掌教大人的心意,不由得狐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