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一下,余星亚摇了摇头:“天意如此,人能奈何,师弟,你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天儿,送他出去,丹青派的未来……”
猛烈抽动,鲜血汩汩涌出,余星亚话未说完,手臂软软垂下,再无一丝气息。
“师兄。”项燕大叫一声,却听身旁一声惊呼,一串火光猛然暴起,玉明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既然这么想他,我也送你一程。”背后风落子冰冷的声音传来,一道剑芒如长虹贯日,射向项燕。
“银河倒卷。”不远处,牛二强咬牙站起身,怒吼一声战刀反手上撩,狂暴的气流真如银河倒卷,怒浪问天一般逆冲高空。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真木大师冷笑一声单掌拍出,顿时,气息崩溃,四散纷飞,牛二身子一歪软软倒下去。
又是一串金铁交鸣声,屠龙天倒飞出去,风落子长剑一震,再次射向项燕,势要诛杀。
“喝。”项燕也放下余星亚的尸体,转身出刀,光芒匹练,和风落子对轰一记。
两人都是重伤在身,项燕更重一些,加上风落子有意偷袭,占据上风,项燕被轰的倒飞出去,和屠龙天摔在一起。
“师傅。”刚要上前,萧天双目含泪叫了一声,挡在风落子身前。
“哼,逆徒,你还有脸见我?亏我尽心培养,到头来却与我为敌,今日我就清理门户。”一见萧天,风落子大怒,不待他答话,掌剑齐飞,和真木大师一起攻下去。身后,古箭、段天涯一见己方长辈全部陨落,也不停留,勉强架起飞剑摇摇晃晃冲向远方。杨明远却快步跟上来,也不说话,和两人一起攻向萧天。
“师傅,我……”萧天还要辩解,话只说出一半儿,一口冷剑贯通咽喉,风落子面容狰狞,单手一撤,一股血箭冲上高空。
萧天喉咙咕咕,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个养育了他二十几年的师傅,不甘地闭上眼睛。
“下一个该是我了吧。”玉明抹了一把嘴边鲜血站起身。
“背叛者,杀无赦。”风落子面容冰冷,毫无感情。
“风师兄。”玉明苦笑一下,“其实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你?若不是你们背叛掌门,师兄怎么又会对你们下手。”真木大师瞪着玉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他们的目标,尤其是燕剑锋,毕竟,雷鸣剑名列十大神剑,可称得上旷世奇宝。
“哈哈哈……”玉明放声狂笑,“二十七年前,袁师兄外出办事,行踪只有我们几人知道,又怎么会泄露?风落子,若不是你用诡计,袁师兄又怎么会死?你又怎么坐的上掌门之位?我知道你对我早有戒心,只是找不到借口,但迟早都要动手,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今天你们必死!”
玉明说着面容骤然扭曲,金色的火焰骤然迸出体表,剧烈燃烧。
“是……”风落子、真木大师两人神情骤变,“是自爆。”
他们没想到,玉明竟然不顾神形具灭,为了杀掉他们,宁可抹去自己的灵魂印记自爆。大惊之下身形爆退,真木大师更一把抓过杨明远挡在身前。
“心月师妹,我先走了。”玉明凄然一笑,身体轰然炸开。宛如彗星撞击地球,连山石都瑟瑟滚落,原本站立的地方更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气流横扫,狂暴剧烈,风落子惨叫一声身体四分五裂,魂飞魄散。杨明远被真木抓在身前,更瞬间灰飞烟灭,消弭无形。挡在后面的真木大师也如同被千万利刃扫过一般,全身上下伤口翻卷,鲜血狂流。
“你们都要死。”长剑被崩碎,真木如疯癫一般,怒喝一声身形爆射,口中高喊:“我才是玄玉门的掌门,我是掌门,千秋万代……”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冲出玄玉广场,坠入无底深渊。
第一卷?完!
今日一更,老酒正在归总第二卷大纲,明日开始更新,依然每天两章,希望喜欢的兄弟多多支持!
卷二 古武 0051 清凉别苑
“玉环,药。”心月坐在床边,紧张地看着牛二,头也不回地喊道。
身后,柳玉环早准备好,递过一粒土黄色药丸,心月接过,给牛二喂下去。
“燕剑锋,水。”新月额头香汗隐现,一双美目一瞬不瞬地盯着牛二,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燕剑锋依然一袭黑衣,冰冷孤傲,闻言将一旁的温水送过去。
“师傅,这已经是第八粒地黄丹了,师弟他……”自那日大战后,几人逃出,心月咬牙硬挺,带着三人飞渡千里,落到这乌衣镇。刚住进客栈,牛二却意外散功,不可逆转。心月几人没有办法,只得日夜守护,如今已经三天。
三天来,牛二除了玄功逆转,金丹碎裂之外,还疯狂的吸收天地灵气。普通散功都是将自身吸收的天地灵气散回天地,牛二却依旧在吸收,三人心系牛二安危,也只拼命喂食灵丹妙药,补充不足。至今日,牛二依然昏迷,却已经吃了八粒地黄丹、十粒天玄丹。
“尽人事,听天命,能做的我们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心月微微一叹,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让她有些憔悴。
“师傅,你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和剑锋照看就够了,有什么事我再叫你。”柳玉环也幽幽一叹,关切地道。
“不了,我再看看,你们去吧,吃点东西再休息。”心月摇了摇头,目光怔怔落到牛二脸上,深情、专注。
“他死不了的。”燕剑锋面无表情,冷冷地憋出一句转身走出屋外。身后,柳玉环也摇了摇头,转身跟出去。
直到两人走远,脚步声微不可闻,心月一直在眼眶大圈儿的泪水才流下来:“狠心人,你也想像他一样丢下我一个人不管么?你糟蹋了那么多灵药,想一走了之?你还偷了天阳师兄那么多药,不怕到那边他们找你算账……”言罢趴在床边泣不成声。
床上,牛二面色平静,呼吸时有时无,如活死人般躺着,没有丝毫反应。
任泪水滚滚流下,烫湿脸颊,心月扬起头,如梦语般呢喃:“佛前三生拜、今世一段缘……”言罢,软软扑倒床边,昏了过去。
金丹碎裂,真元逆转。牛二躺在床上,有一次承受洗髓伐经的痛苦。
九转散功。玄功每逆转一次,溢出的真元都如潮水般冲击肉体,点点金光渗入肌肉、骨骼,完成碎丹入武的最关键一步——真元炼体!
如果用后世那些留着山羊胡一派仙风道骨的老家伙的话说:正是那一日,在乌衣镇那座不起眼儿的小客栈中,伟大的亚里士多德?大力抽?牛二完成了他人生最重要的转变,历史的车轮开始转动,他将带着天苍一脉走向无上辉煌。
只是牛二似乎并没有感觉到那个狗屁车轮,更没有带着天苍一脉走向辉煌的觉悟。此刻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祈祷哪个仙女姐姐闲着没事儿能一屁股把他坐晕,当然,施暴之前能让他填饱肚子就更完美了。
三日之后,雨过天晴,牛二也终于醒过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牛二还是明显感觉到体内那股流动的真元和刚刚结成的金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毛都没有。
难道自己碎丹失败?不,碎丹肯定成功了,否则那颗鸡蛋大的光球不会平白无故没了,只是炼体怎么样就值得商榷了,貌似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如果勉强说有,牛二也只觉得肚子空空,五脏庙频繁‘起义’,要求自己‘镇压’。
“你……醒了。”见到牛二终于醒来,心月眼圈儿一红,强忍泪水哽咽着道。
“啊,这一觉睡得真香,还梦到好多钞票。”牛二挠头傻笑,心里暗道:小爷还没死,干嘛忙着哭丧?
“就你会胡说。”心月破涕为笑,娇嗔一句,一丝红晕爬上脸蛋儿。
“师姐和小锋呢?不会是私奔了吧,我早就说,看他们两个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狼狈为奸,早晚出事,果然应了,这也从侧面证实我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不愧人送外号‘江湖逍遥子,神算牛二哥’……”牛二唾沫横飞,刚说几句,目光停在门口,脸蛋扭曲,瞬间难看起来。
“神算子牛二哥,那麻烦你给小妹算算,看我哪天和人私奔啊?”门口处,柳玉环似笑非笑走进来,咣当将手中一盆温水放到凳子上。背后,燕剑锋盯着牛二,目光中带着一丝异样。
“啊?师姐啊,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刚刚我还和师傅叨念怎么没看到你,说着就来了,你最近身体可好?睡眠可好?饮食可好?外面这么晒,有没有抹防晒霜……”牛二瞬间换上一脸卑颜屈膝的谄笑,如同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你给我小心点儿。”每次看到牛二,柳玉环就觉得自己有一种满地找板砖儿的冲动。
“呃?”牛二微微一愣,忙将头转向燕剑锋,“小锋,咦,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拉肚子了吗?出门左转,那有茅房,包你爽得叫出声儿来。”
“刚醒来就没个正经。”心月忙止住牛二,“起来洗把脸下去吃点东西吧。”
“吃东西和洗脸有什么关系?从清洁的角度将东西只经过嘴,不用碰到脸;从营养学角度将,东西的营养只和它本身有关,和脸似乎没什么关系,从……”
“闭嘴,洗脸,吃饭。”柳玉环实在受不了牛二,找砖头无果后,直接冲上去……
乌衣镇地处天苍大陸西北,方圆三里,周围尽是莽莽荒山,人口不多,只算得上一座平凡小镇。
牛二几人走在街上,左顾右盼。相比玄玉山枯燥的修真岁月,这人间烟火更真实,别有一番滋味涌上心头。
街面儿虽然不大,两旁低矮的木楼却也茶肆林立,酒菜飘香。街边儿杂耍卖艺、叫卖吆喝声更不绝于耳。牛二几人一路走来,东瞧瞧西看看,如同度假休闲一般,十分惬意。
“卖包子的?切,一看就知道是次品,肯定用死猪肉做的,谁吃谁拉肚子;咦,还有豆浆?不会是上大粪的豆子磨的吧,想想都恶心;卖古董?一定是赝品,糊弄那些不识货的大妈,多亏我火眼金睛,一眼看穿。”牛二左窜右跳,不时摇头晃脑‘品评’一番拍拍屁股走人。惹得买货人都怪怪地看着他。
“青楼?”一路品评,正有些累了,牛二眼睛一亮,眼前,一座三层木楼赫然在目。
大红柱子喜气洋洋,金色琉璃瓦富丽堂皇,嘴吸引牛二的是门外两个扇着手帕拉客的姑娘。
两个姑娘浓妆艳抹,浪笑频频,胸前波涛汹涌,媚眼儿连抛,惹得路过的男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你要干什么?”柳玉环实在有些受不了,冷脸横在牛二身前。
“没要干什么啊?你这什么眼神?难道怀疑我要去那地方?侮辱,绝对的侮辱,师弟我人送外号‘坐怀不乱,正直无双’,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牛二大义凛然,一脸正气,说完头也不回走向远方,嘴里却暗自嘀咕着,“一看就知道是庸脂俗粉,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个镇店花魁,是个什么样儿的货色,该死的玄玉门,七年的薪水还没呢,就这么快倒台了……”
被柳玉环拦住,牛二兴致大减,再也不看街边奇货,低头走着,暗自盘算晚上有没有可能躲过几人耳目溜出来,再碰到一个款爷打晕抢个百八十两银子去青楼潇洒。
“喂,你还要往哪走?”正合计着,柳玉环的声音再次打断他的美梦,牛二抬起头,现已经走到大街尽头。正面,一座大宅拦住去路。
宅子占地宽阔,上下马蹬俱全,一对半人多高的石刻雄狮左右分立。青砖砌墙,大红木门,正上方横挂匾额‘清凉别苑’,木门紧闭,没有一丝响动,隐隐可见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一派富丽堂皇。
“我靠,谁家的房子?怎么盖到街上来了?城管呢?拆迁办呢?还有风镐队,统统拉来,给我砸了。”牛二双眼一翻道。
对于牛二嘴里的各种词汇,几人早已见怪不怪。他昏迷的三天,就‘咪咪’、‘伟哥’一通喊,也没人明白。
“咦?”牛二眼珠儿一转,这家宅院这么大,肯定很有钱,有钱就要放在家里,如果没有高手护院,自己岂不是可以‘光顾’一番?青楼的姐妹们,我来了!
想到这儿,牛二口水横流,从另一个侧面现‘违章建筑’的好处。
“奇怪,这里怎么这么静?好像没有人。”刘玉环皱了皱眉,照理说如此大户人家,在这乌衣镇也数一数二,定然有权有势,车水马龙,可眼前大门紧闭,里面毫无声响,死气沉沉。
“此处只是一座别苑,此时正值春末夏初,自然不会有人,待到七月中旬,自会有大户人家来避暑消闲,那时才会热闹起来。”燕剑锋盯着别苑,眼中透出一丝异样的神情。
“妈的,那帮王八蛋,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却建成这么一个破玩意儿,我们纳税人的钱都扔到狗肚子里了。”牛二咬牙骂了一句,心里暗道:天杀的老家伙,这么多钱建一个空壳子还不如扔在女人肚皮上,给那些窑姐儿买些胭脂水粉还能促进市场繁荣。
“嘘,你不要命啦。”柳玉环忙左右看了看,喝止牛二,生怕被别人听去。
“这种地方,天苍大陸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又差这一处?大的占地十几里,这小小的乌衣镇也只算得上一个后院儿,兄台未免小题大做了。”话音落点,一道人影凭空而落。
卷二 古武 0052 闹鬼
话音落点,一道人影凭空飞落。柳玉环大惊失色,双手一抖,一对玉环握在手中,戒备地看着人影。牛二却浑不在意,也看过去。
来人面目清秀,一袭白衣,正面下摆处绣着一口蓝色宝剑,剑尖向天,古意盎然。左侧手臂上同样绣着一口宝剑,只不过是金色;右臂为绿色;胸前则为黄色。背后,背着一张木匣。木匣约有两尺长、一尺多宽,通体紫红,前后左右分别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圣兽,中央则是一条黄龙,张牙舞爪,怒向苍穹。
“咦,兄台这身衣服哪里买的?造型不错,还有那个木头盒子,如果拿去卖,肯定值不少钱。”牛二不管来人是谁,眼里都是钱,毕竟青楼的姑娘们可是很势力的,没有银子,天王老子也得乖乖滚蛋。
“不得无礼。”一路默然不语的心月神色一动,连忙喝止牛二,朝来人微微点头道,“恕我眼拙,道友可是出自道虚观?”
“正是,不知道友师出何处?”来人微微一笑,风轻云淡,转向心月道。
“无门无派,浪迹江湖,道友见笑了。”心月面色微微一变,想到什么。
“在下道虚观怀朔,道友何必自欺欺人,如果我没看错,你应该就是心月吧。”怀朔微笑不减,没有半分杀气,如一团春风,和煦照人。
“你……怎么知道?”心月心神巨震,盯着怀朔道。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客栈一叙如何?”怀朔看了一眼清凉别苑,目光落到牛二身上。
“好啊,正有点饿了,顺便还可以叫点东西吃。”牛二连忙点头,生怕投胎前吃不上一顿饱饭。
客栈大堂一处临窗单间座位上,几人相对而坐。怀朔举起酒杯笑道:“几位身怀重宝,修真界多少人惦记,你们却凛然不惧,怀朔佩服,干!”
怀朔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客气客气。”牛二扔下鸡腿,一把抓过酒杯嘴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一饮而尽,回头干脆抓过整只鸡大嚼起来。
“身怀重宝?”心月顾不得牛二胡来,皱眉重复一句抬头道,“不知这消息哪里听来的。”
“哦?你们不知?”怀朔微微惊讶,随即会心一笑,“我也是今日才听说的,说你们四人身怀至宝玄天鉴,于玄玉门、万剑宗、恒岳派和丹青派四脉会武上,仗势欺人,大杀四方,血流成河,当场灭杀玄玉满门,后又追上丹青派,灭了他们山门,万剑宗和恒岳派也各有两位老辈儿高手死在你们手中,小辈儿弟子更是不计其数,许多修真大派都被惊动,此刻玄玉山恐怕已经都是人了。”
“恩,说的对。”牛二似乎感觉烧鸡没什么喂到,随手扔在一旁,又开始专心致志地对付面前的盐水煮毛豆。
怀朔饶有兴趣儿地看了牛二一眼,目光又落到心月脸上:“我也是不信的,门派长辈也下令,严禁接近此事,只是修真界却风起云涌,很多人宁可信其有,几位还是小心为上。”
“一派胡言,定然是万剑宗那些阴险小人所为。”柳玉环美目圆睁,气愤不已。
“就是就是。”牛二点了点头,注意力又转向旁边的小笼包儿。
“玉环。”心月叫了一句,摇了摇头无奈道,“事已至此,我们还能说什么?”言罢,透过窗棂远望苍穹,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哀愁。
“恩,什么也不说,谁来就砍了了事,说那么多还麻烦,更不解决问题。”牛二‘赞同’地点了点头。
怀朔转向牛二,面带微笑:“如果我没认错,你就是牛二吧。”
“恩,没认错。”牛二点了点头,头也不抬,仿佛一切和他无关。
“虽然此事定然另有隐情,只是你们还是小心为妙,听说这次不只是那些小门派,连云剑宗、心禅寺古剑院也都被惊动了,新一代弟子纷纷下山,行走江湖,恐怕要有大动作了,或许这只是各引子,只是你们,却身处漩涡中心。”怀朔似乎永远都是那副文雅的表情,亘古不变。
“年轻弟子?都有谁?”一直静静坐着的燕剑锋眉毛一挑,目光灼灼盯着怀朔。
“我们道虚观几位师兄弟资质平平,不提也罢,古剑院这一代却人才辈出,其中院主莫剑南独子莫向天功力最高,据说已达到元婴初期,还有古灵儿和云峰,也都即将破入元婴期;心禅寺弟子念尘、念一、念心也步入江湖,传闻都步入元婴期;而作为修真界泰山北斗的连云剑宗听说也要派人下山,仗剑除魔。”怀朔说着端起手旁香茗浅啜一口。
“大时代!”燕剑锋眸子如同被点燃一般,挤出三个字握紧手中的宝剑。
“喂喂喂,你轻点儿,那口剑是我的,别捏坏了,值好多银子呢。”牛二扭头看了看燕剑锋叫了一声,随意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终于吃完了。
“现在归我了。”燕剑锋回头看着牛二,没有一丝表情。
“我靠,你当这是什么?地摊儿上一两银子随便拿的破铁剑么?这是‘雷鸣剑’,大名鼎鼎的雷鸣剑,十大神剑中的雷鸣剑,靠。”牛二不管不顾,跳脚大叫。
牛二话一出口,心月几人面色大变,却不好作,只暗中握紧兵器,石刻准备动手。
客栈大厅里沉闷一阵,爆出轰天大笑:“还雷鸣剑,我这儿还是太和剑呢。”
“哎,吹牛的小子,我这儿有把货真价实的大风剑,只要五个铜板,要么?要么?”
“本人批雷鸣剑,个个赝品,三个铜板一口,童叟无欺……”
大堂内,乱成一团,喝酒的人都哈哈大笑,嗤笑声不绝于耳。
“有时候就是这样,藏藏掖掖别人都要刨根问底儿看各究竟,说真话反而又没有人相信。”牛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做回椅子上。
怀朔目光一动,落到燕剑锋手中宝剑上,一瞬不瞬地盯着,似乎要看清剑鞘上被一层光芒掩盖的花纹。
心月和柳玉环都瞪了牛二一眼,死死盯着怀朔,一旦他有异动,将毫不犹豫的出手。
燕剑锋也握上剑柄,盯着怀朔,冰冷的杀气随时都要喷薄出来。
只有牛二,毫不在乎,任他们剑拔弩张,自顾倒上一杯酒,口中浅唱:“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
小曲儿出口,燕剑锋气势一涩,心月和柳玉环面红耳赤,怀朔更全身一震,扭头看着牛二,神情怪异。
“与其整天拿着折扇装公子,还不如开开心心做小人,美女随便看,小曲儿随便唱,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脑袋摇一摇,谁也管不着。”牛二嘿嘿一笑,一口何干杯中酒。
“好个真小人,怀朔佩服。”怀朔也哈哈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才又抬头道,“牛兄……”
“打住。”牛二对着怀朔摆了摆手,“道儿上的朋友都叫我‘二哥’,至于牛兄就免了。”
怀朔目瞪口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道:“二……二哥。”
“嗯。”牛二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
“不知这雷鸣剑是何处得来?”怀朔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
心月三人一听,也凝聚双目看着牛二。自从和牛二见面,除了打架就是昏迷,谁也不知道这雷鸣剑是哪里来的。
“捡来的。”牛二很白很干脆,说教一般看着怀朔,“玄玉门后的十万大山知道吧。”
怀朔点了点头:“那是修真界的一处禁地,荒莽无边,妖兽众多,一向被众多门派列为禁地,没人深入过里面,莫非……”
“妖兽是多,宝贝也多,像什么玄天鉴、伏龙鼎、封魔镜、乾坤戒满地都是,随便一把不抓十个也有八个,一砖头打下去,准保能砸倒一片七叶莲,这把雷鸣剑算什么?”牛二得意洋洋,大肆吹嘘。
“也只有二……哥才有本事进入。”怀朔苦笑一下,他自然听得出牛二满嘴跑火车,没一句实话。一砖头打下去七叶莲没砸到一颗,妖兽估计会跑出一大排。
牛二一番插科打诨,气氛也轻松下来,心月笑道:“莫听他胡说,只是不知你怎么认出这口剑的。”
在玄玉山,牛二当众亮剑,却无人认得,更多人连听都没听过。怀朔一眼认出,心月也奇怪。
“说来惭愧。”怀朔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万年之前,我派祖师九州散人慕容紫英正用此剑,纵横天苍,雷鸣剑也响彻神州,只是不知为何,祖师飞升之时,却没能带走,失落荒山中,虽然本派尽力寻找,却没有丝毫线索。只留下图像,代代传承。万年来,更不间断。实不相瞒,无论长辈出门或是弟子下山,要任务都是找这雷鸣剑,不想今日意外得见。”
“慕容紫英是你们道虚观的?”牛二瞪大眼睛,随即嘿嘿一笑,“根据物品保护条例,过三十年的失物如果被他人捡到,即为他人所得,所以我宣布,这口剑归我了,你们想拿回去,要拿银子赎。”
“师长曾有言在先,古剑通灵,一旦他日出现,业已则主,不可出手争夺,今日偶遇,我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要回禀师门,古剑出世。”怀朔神色恭谨,对雷鸣剑无比虔诚。
“想不到这就是慕容紫英前辈的佩剑。”当日牛二虽然在玄玉山上说过,只是众人没有在意,更重要的是没人知道他嘴里哪句话是真的,索性全部过滤。
慕容紫英,一代天骄,以剑入道,以道入法,融法于剑,独创道虚观五行剑诀,传延万年,被称为那个时代的第一人,道虚观也正在他的带领下崛起,位列修真界五大门派之一。
几人边吃边谈,不知不觉日薄西山,月上中天,万籁俱静,偌大的客栈大堂里,除了他们,只余一个伙计趴在旁边的桌子上呼呼大睡,口水流出老长。
牛二早已睡足,此刻唾沫横飞,正自吹嘘,连燕剑锋都听得入迷,一动不动坐了一个下午,直到此刻还津津有味。
柳玉环最看不惯牛二,但却不好作,只独自起身推开门,想要出去透透气。
刚近门边,一股阴风扫过,柳玉环推开门,之间一道黑蒙蒙的雾气飘过街道,射进远处的宅子中。
“鬼啊……”一声惨叫划破夜空,在乌衣镇上空回荡……
卷二 古武 0053 绝招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大堂内熟睡的店小二一哆嗦,嗖的站起身,却不知道生什么情况,只左右看着。
“妖怪。”门口处,柳玉环也一声惊叫,窗外紫影朦胧,朝大街尽头追下去。
“走。”怀朔豁然起身,叫了一句,却不想一条黑色身影更快,闪电般窜出窗外。其他人也不迟疑,快跟出去。
大堂内,睡眼朦胧的店小二用力摇了摇头,瞪大眼睛看着半开的窗棂和空空的座位,半晌才反应过来:“鬼……鬼啊。”
“喂,等等我,前面的,边跑边吃东西对身体不好,不利于胃肠蠕动消化食物,还会诱胃炎、胃酸、胃溃疡……喂。”牛二顺手抓了一条鱼,边跑边啃边喊,前面几人却充耳不闻,一路向前。
紧跟心月几人,一直奔到大街尽头‘清凉别苑’前才站住。牛二扔掉啃得乱七八糟的浇汁鱼放眼看去:白日里华美壮丽的大宅子此刻显得阴森无比。夜风轻摇,黑黝黝的树木出沙沙轻响,整个院子如同妖魔巨口,大张着等他们进去。正门避雨处,挂着几盏风灯,随风摇曳,昏黄的光芒映在血红木门上,让牛二全身寒,毛骨悚然。
牛二身前,柳玉环早已等在原地,燕剑锋和怀朔也已经站定,几人目视宅子,眉头轻锁。自从那一声惨叫后,就再没任何动静,也不知是不是从这大宅出,叫喊之人遇到了什么。
微风轻送,空气中,隐隐带着血腥味。几人同时闻到,怀朔和燕剑锋默契地对视一眼驾驭飞剑飞过高墙,消失在森森庭院中。
“我靠,爬墙啊,万一掉下来摔断胳膊大腿的岂不划不来?咦?那边有颗小树,正好砍来做梯子,还是爬上去比较安全。”牛二说着屁颠屁颠地朝那边跑去,抽出长剑就要去砍。
“回来,我带你过去。”心月嗔怪地瞪了牛二一眼,挽住他的胳膊单手一指,一口蓝色飞剑出现在脚下,带着两人冲天而起。背后,柳玉环也紧跟上来。
“哎,师傅,美女姐姐,神仙姐姐,我晕飞机,掉下去会死人地,放我下去。”牛二一直觉得飞剑是最靠不住的交通工具。前世的飞机都说掉就掉下来,更何况一块儿铁皮?当然,最主要的是驾驭飞剑必须要站在上面,如果有个座椅再配个女秘书就另当别论了。
光芒闪过,两人落在院中,前方,燕剑锋和怀朔早等在那,背后,柳玉环也跟上来。
院中一片漆黑,借着朦胧的月光,依稀可见几盏熄灭的风灯鬼魅般轻摇着,几条碎石小路弯弯曲曲没入黑暗。小路两侧草木繁盛,散着清香气息,只是无论如何,也遮不住那丝丝血腥气味。
“奇怪。”怀朔微微皱眉,目光扫过几条石路轻声道。
“怎么了?”心月也打量四周,空气中,一股淡淡的煞气若有若无,飘忽不定。
“乌衣镇虽然人口不多,但阳气旺盛,妖魔怎么敢明目张胆闯进来?”道虚观五行剑是一切妖魔克星,弟子更不问俗事一心除魔,怀朔仗剑三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你的意思是……”柳玉环也皱起眉头。无论是连云剑宗还是玄玉门,几乎所有的修真门派都会派弟子下山降妖伏魔,斩奸除恶,赚些名利。她也同师门几人历练两年,对妖魔也略有了解。
怀朔点了点头:“我听师门长辈们说过,凡是此类,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新生妖魔;一是成年老妖,无论哪种,对我们来说都要小心。”
心月闻言点了点头。妖魔只会生于阴寒险恶,埋骨众多之地,如果是新生妖魔,那这座‘清凉别苑’下必将埋葬了万千生灵,是大恶之地;如果是成年老妖,那它恐怕早已修出形体,不惧阳气。
“牛二呢?”众人只顾讨论,谁也没注意到一直在旁边探头探脑左顾右盼的牛二何时消失。柳玉环左右看了看道。
“刚才还在。”心月忙抬头左右寻找,哪里还有牛二的影子。身后,燕剑锋也摇了摇头。
“不要急,时间不长,他一定不会走远,大家一起找。”怀朔说着身形一闪,看准一条小路冲下去。
心月心急如焚,竟然直接御起飞剑,直接射向黑暗深处。
草径悠悠,牛二独自摸索前进,嘴里嘀咕着:“哪来那么多妖魔鬼怪,倒是这宅院深深,主人定然非富即贵,金银细软肯定藏了不少,小爷找来也好帮他花花,如果再有些墨宝之类的就更完美了。”
一心想要找些值钱的物件儿贩卖,也好去青楼嫖妓。牛二见几人讨论热烈,也不言语,悄悄溜出来,看准一条小路走下去。
转过一片假山,一座跨院儿出现在牛二的视野里。
云遮雾掩,月色朦胧,牛二隐约看见跨院儿连片的房子少说也有十间。干净整洁,青石铺地,一尘不染。只是屋子没有一丝灯光,阴森森的。
出师不利,竟然选这么个地方。牛二暗骂一句。白日在外面,看到有几处楼阁金碧辉煌,就算藏宝也一定在那里,谁知自己偏偏走到这儿。
摇了摇头转身刚要走,一阵清风吹来,浓重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牛二打了个冷颤,内心警觉,拽出风雷剑朝跨院儿走过去。
夜风吹过,叶浪翻滚,沙沙作响。牛二单脚点地,一个纵跃射进院内,反手一剑劈开木门。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浓重的血腥气随着房门崩碎飘荡出来,顺着夜风悠扬飞远。牛二凝神敛气,步入房内。
窗棂半开,惨白的月色投射进来,洒落青石地面。借着月光,牛二隐约看到小屋中央,五男三女仰面躺在地上,咽喉被撕开,胸前各有一个血洞,全身皮肤皱皱巴巴,被吸干气血,早已死透。
吸精*血,反本还阳!牛二双目一聚,落到八人胸口血洞上。
血洞正处在心脏位置,暗红的鲜血早已凝固,心脏也不翼而飞,怕是被妖魔掏去,炼化**。
打量一圈儿,见屋内平平,再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牛二转头走出去,沿着石路转向后院。
能抵住活人阳气吸精*血,妖魔早已成形。掏人心脏,也必定是祭炼身体,想要褪尽死气,反本还阳。没想到这乌衣镇中还有如此强大的妖魔,而且偏偏在自己面前作案。牛二也不知是运气还是倒霉,只盼望不要被自己碰到。
转过跨院儿,迎面是一片参天大树,流水叮咚声从对面隐约传来,空气也一扫沉闷,清新许多。牛二精神一震,眉开眼笑。风水宝地,必有灵宝,此处不会是那主人藏宝的地方吧。牛二暗暗赞美上天,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冲出树林,豁然开朗,迎面,一桥、一水、一亭、一台,桥出水面,台立水中,亭跃台上,水绕桥台,宁静自然,天人合一。
人?牛二猛然警觉。但见远处亭台隐隐,水雾朦胧,高台中央,一个高大的人影岿然不动,阵阵煞气翻滚汹涌,铺天盖地。
“呃?”牛二微微诧异,这么准?买彩票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好的‘运气’?老大个园子一个‘宝贝’被自己找到了?
“呼……”对面人影长出口气,滚滚煞气猛然回收,如长鲸汲水,没入身体。高大的身材也清晰起来。
人影高大,牛二目测,是个雄性,身高过两米。黑甲披身,甲叶摩擦,出锵锵声响。背后,一顶血红色斗篷迎风飞舞,猎猎摆动。
男人脸色铁青,典型的鬼魅,一双眸子灰红相间,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双手也是紫青色,惨白的指甲如扎虬老枝,刚劲有力。
“不好意思,走错了,你继续。”牛二冷汗津津,打了个哈哈掉头就走。
“既然来了,别急着走啊。”人影声音沙哑,说话间一动,跃出湖心台,如苍鹰般划破天空,落到牛二对面。
怎么不得喉癌隔屁凉!牛二停下脚步诅咒一句,脸上堆笑道:“咦?这位大哥威风凛凛、仪表堂堂,相貌不凡,小弟我甘拜下风,自叹不如,回见!”牛二话音落点,脚底下摸油,回头就跑。
“想走?也要我同意才行。”男人话刚出口,单手成拳,笔直轰出去。
一拳轰出,黑气翻涌,隐约间无数鬼哭狼嚎,声声凄惨,山呼海啸般压向牛二。
“妈的,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今日就算你想走,也要问问小爷,看招。”牛二慌不择路,跑上湖心台,对面已没有路,他当即换了一副脸孔豁然转身,大义凛然,风雷剑震动,带起一道刺眼的白光劈向拳头。
“雕虫小技。”男人冷笑一声,化拳为爪,笔直抓向风雷剑。
“时乘六龙!”牛二大喝一声,剑身猛然爆出刺目的光芒,和男人单爪轰地撞在一起。
“啊……”一声惨叫,黑气翻涌,快后退,里面的鬼叫声更加凄厉,仿佛受到偌大的创伤,翻滚不息。
男人后退两步,举起右手,四根手指齐刷刷被削断,只余光秃秃的手掌,伤口处冒出丝丝黑气,逸散在空气中。
“早说了你不行,非要打肿脸充胖子,来来来,小爷再量量你。”一剑之下,收到奇效,牛二信心膨胀,扛起风雷剑得意一笑,剑光再起,当头劈下。
“小子,我要杀了你。”黑气涌动,被斩断的手指竟然再生,男人双眸死死盯住长剑,身形一让,反手抽出一只巨大的青色獠牙,当头砸向牛二。
“我靠,还有武器装备?妖怪都步入现代化了,除魔的工作更难做了。”牛二慌忙躲过,展开风雷剑,带起阵阵白芒没头没脑劈向男人。
雷本就是神罚之力,至阳至刚,是一切妖魔鬼怪的克星。男人的功力显然高出牛二不少,却忌惮风雷剑的光芒,不敢硬拼,只游走围攻,獠牙猛砸,想凭借力量压倒牛二。
牛二本身炼体,强悍无比,力量正是他的强项,怡然不惧,大吼大叫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连砍带劈,一时打的风生水起,热闹非凡。
“再看小爷这招,见龙在田。”男人功力颇高,牛二也吃准他惧怕风雷剑,嚣张无比,风雷十八式挨个登场,将男人当成试剑石,狂轰滥炸。
“小子,你找死。”男人也看出牛二的想法,登时大怒,顾不得风雷剑的克制,巨大獠牙如泰山压顶,直直撞向风雷剑。
轰……
巨响声中,劲气四射,白光过处,黑气如冰雪般消融,化作丝丝青烟消失在天地间。
男人也受到剧烈震荡,周身黑气乱窜,光芒起伏不定,两条手臂剧烈颤抖,巨大獠牙更被削去一角,拖在地上。
“哈哈哈,和小爷硬碰,吃亏了吧,看我收你,呃……”牛二一招得手,哈哈大笑,回头看到风雷剑,笑容却噎在嗓子里。
此刻,风雷剑如一把普通铁剑般,没有丝毫光芒,银色的雷罚之力也随着上次硬碰消耗殆尽,没有半分剩下。碎丹炼体,牛二本身又没有真元,无法挥风雷剑诀引动九天雷电,只瞪眼儿看着,脸色瞬间难看。
“哈哈哈……小崽子,你的死期到了。”男人也注意到风雷剑的异样,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不顾黑气翻腾,舞动獠牙朝牛二打下去。
“我靠,不带这么玩儿地,那个……大哥,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你来这儿干什么我不管,你也别管我,咱俩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下次见面还能打招呼,你看可好……”
“要不这样儿,我来这儿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也帮我找找,出去换了银子我拿出一半儿给你买烧纸,让你在那边也摆脱贫困奔小康,要不你自己买自己烧也行,你看怎么样?”
“我靠,你不会是想全要吧,怎么也给我留点儿,咱俩三七开……”
“你给自己准备烧纸吧。”男人獠牙劈扫,势大力沉,带起滔天黑浪。湖心亭台阴风惨惨,鬼啸连连,将牛二裹在中央。
“既然你这么不讲情面,也别怪我不客气了,这年头儿出门儿,谁不带几样东西防身,看我绝招……”牛二几个晃动闪开男人的攻击大喝一声。
男人也凝视牛二,不敢异动,暗暗运转功力,汇聚气势,全身黑气翻腾,双手缓缓举起獠牙,同样盯住牛二。
下蹲,吸气。牛二双手一抖,用尽全身力气大喝一声:“救……命……啊……”
卷二 古武 0054 业魔
“找人?等到阴曹地府就不用找了。”男人目光一寒,也意识到自己耽误太多时间,身体化作一道流光射向牛二。
叮……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一口黝黑的‘特大号儿杀猪刀’挡住獠牙。牛二转身骚骚一笑:“猪头,老子都说要出绝招了,还托大。”
男人脸色大变,周身黑气不受控制,丝丝缕缕飞出,竟然被‘杀猪刀’吸入体内。青色獠牙也‘喀嚓’一声断为两截儿,滚落尘埃。
黑光聚敛,‘天横刀’轻微嗡鸣,兴奋异常。牛二也瞪大眼睛,没想到古武印记的‘杀猪刀’竟然这么强悍,连死气都能吸收,当下大为兴奋,狂刀展开,撕裂空气朝男人劈去。
“天魔护体。”男人大喝一声,周身黑气更胜,翻滚汹涌,将他护在中央。双拳也如双龙出水,带着强大的威压砸向牛二。
“玩儿硬的?小爷还没怕过谁。”牛二的嘴比他的刀更有杀伤力,嘀嘀咕咕骂个不停,挥动大刀和男人打在一起。
大刀挥舞,撕裂空气,带起阵阵低沉的嗡鸣声,犹如黑龙呜咽,呼啸沧桑。男人也全力调集力量,双拳频频出击,狂猛暴戾。
“牛二。”两人正打的热闹,不远处,一声疾呼。
“哎,这里,快来看二哥降妖除魔,张扬正道,对了,怀朔你明儿再宣传一下,最好找个说书先生写出稿子,名字就叫‘清凉别苑古惊魂,勇猛二哥独降妖’。”牛二可谓春风得意,战刀大开大合,将古武印记留下的能用的招式基本都使出来,骚包拉风,臭屁扬扬。
“业……业魔?”人影闪过,心月一脸焦急地扑上来,其他几人也围定四方,盯着场中人影。怀朔突然脸色大变,颤抖着声音道。
“哼哼,没想到这小小的乌衣镇还有人认得我。”男人双拳捣出,震开牛二傲立场中冷笑道。
“业魔?”就算心月也没见过,更没听过,疑惑地看着怀朔,有些不解。
“业魔本是飞升高手退下的业障,一心杀戮,恢复极快,一旦大成,无人可挡,届时必将血流成河,就算在连云剑宗的《降妖谱》上,也高居第八位,列入必杀名单,本派也早有明令,一旦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灭杀,永绝后患。”怀朔双眉紧锁。业魔本就是飞升高手褪下的业障,一旦成形就有元婴期实力,看这只,恐怕就要突破元婴期,今天如果不能击杀,人海茫茫,想再找到就难了。
“哼,天道高远,苍茫无际。存在必然合理,我虽然是飞升高手褪下的业障,却也开灵窍,生灵智,纳入五行,修炼天道,和你们人类修真也是一样,只因为威胁到你们的地位,就列入必杀名单,如此道理,恐怕只有你们说得通。”业魔丝毫不惧,沙哑的嗓音有些独特,在夜空下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