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暮色时分,原野之上一片苍茫。天地尽头,一座灰黑色小城隐隐浮现。
一场大战,又狂奔半日,牛二也筋疲力尽,看到小城,鼓起全身力气加快脚步冲出去。
“放我下来。”心月睁开眼睛,也看到小城,声音如夜莺婉转,略带羞意道。
“你受伤了……”
“难道我们就这样进城?”心月美目斜视,瞪了牛二一眼。
“哦。”牛二也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找个僻静平坦地方放下心月。
半日时光,蜷缩在牛二身上,加之剧毒侵袭,心月双脚麻木,刚一触地,‘哎呦’一声摔向一旁。
牛二手疾眼快,一把拉过拦腰抱住,心月不由自主扑到牛二怀里,两人身体,也紧紧触在一起。
刚一接触,牛二脑海嗡的一声。胸前,传来两团高耸的温柔,突突跳动,似乎要挣破牢笼。如柳腰肢火热紧密,贴在自己身上。男人最原始的冲动一瞬间爆出来。
心月更满脸通红,用力推开牛二勉强站稳,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换身一副收拾一下,我们进城。”言罢,转身走入密林内。
伊人离去,满怀暗香!牛二望着心月的背影嘿嘿傻笑,没入密林。
铁家堡以铁为业,铸剑起家。所铸宝剑虽比不上神兵利器,却也江湖闻名,和一些门派都有往来,交友广阔。近年来各派炼器铸剑都有展,他们的生意虽然日渐萧条,却也萌祖上余荫,雄霸一方,比之玄玉门之类的三流修真门派也要强上许多。
步入城内,万家灯火扑面而来。街头人流攒动,酒馆茶肆饭菜飘香,叫卖吆喝此起彼伏,一派兴隆。
一番收拾,换下染血长衫,心月又拿出一些瓶瓶罐罐和牛二涂抹一番,简单易容,两人才穿过滚滚人流大摇大摆步入铁家堡客栈。
此刻正值晚饭,大堂内,各色人士或高谈阔论、或小酌独饮,喧哗嬉笑不绝于耳。
“掌柜的,来两间上好客房。”牛二走到柜台前,抬手扔出一锭银子道。
“一夜一锭,两间两锭,酒菜另算。”掌柜的约莫五十左右,大腹便便,斜视牛二一眼道。
“这么贵?你抢劫啊。”牛二瞪大眼睛,在乌衣镇,这一锭银子足够吃住五天,临走结账还要找零。
“要就快点儿,不要算了。”老板看牛二穿得寒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掌柜的,两间上好客房,两桌酒菜,快点。”没待牛二讲话,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金光划过,一片金叶子准确落到掌柜的胖手中。
“好嘞,小二,带两位客官上楼,上好酒菜两桌。”掌柜顿时喜笑颜开,高唱一声。
“哎,是我先要的,怎么能给他?这是两锭银子,给我们也来两桌酒菜,送到房里。”牛二登时跳脚,又掏出两锭银子叫道。
“没有了,要住住中等的,三锭银子两间客房两桌上好酒菜勉强够了。”掌柜的摆了摆手。
“咯咯……”背后香风袭来,一阵轻笑,“小弟弟,下手要快哦,否则只能睡柴房了。”
牛二猛然回头,却只看见一个红色身影莲步轻移,曼妙远去。她身后,一个背着长剑的高大男子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也转头离去。
“叼什么叼,小心上楼摔死。”对着男人的背影,牛二狠狠骂了一句,回头订下两间中等客房,却收回两锭银子上楼去。
“穷鬼,小心上楼摔死。”到手的银子吐出去,掌柜的肉痛无比,对着牛二远去的背影狠狠骂了一句。
一个踉跄,牛二险些摔倒,疑惑的四处看了看,使劲儿踢了一脚绊到自己的楼梯蹬蹬蹬跑上去。
紫金果果然有效,半日下来,心月面色渐渐红润,伤口虽然还阵阵剧痛,血却早已止住。只是无法聚集真元,逼出黑气,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性命之忧。
洗漱一番,牛二一扫疲惫,走出房间。心月早等在外面,见牛二出来,两人相视一笑,下楼步入大堂,选了个僻静的角落要了一桌酒菜边吃边听。
“听说了吗?玄玉山上一共找到五十三具尸体,个个死状惨不忍睹,连许多前辈都难逃毒手,万剑宗、恒岳派、玄玉门、丹青派年轻一代好手死伤殆尽,残忍啊……”临桌,一个扎虬汉子长叹一声道。
“你的消息落后了,我今天下午听说,是五十五具尸体,修真界多少年没生这样的事了,想不到出现在玄玉门。”中央位置处,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叫道。
“五十五具?都有哪些人?”立刻有人问道。
“具体不知,但听说四脉都有。”尖嘴猴腮的家伙摇了摇头。
“这个在下略知一二。”临窗处,一个独酌男子回过身,“有玄玉掌教风落子,刑罚座天阳真人,外事座玉明,内事座真木大师,万剑宗风尘剑戴元,流光剑藤化,恒岳派元丰真人罗乾,元龙真人何宇,丹青派丹青画笔余星亚,听说四脉会武的年轻一辈三十二人中,只有十六人逃出升天,其他小辈也死伤惨重,血案呐!”
“怪不得万剑宗和恒岳派联合通缉那个牛二和心月,想不到他们如此残忍。”
“哼,你知道什么?他们通缉那两人,是因为传说中的玄天鉴就在他们身上,否则,凭他们,如何杀得了那么多好手?”一个中年男子怒斥道。
“玄天鉴?”
中年男子话一出口,满场哗然。
“四大神器之一的玄天鉴?在他们手中?”立刻有人高声道。
“不错,传闻中正是如此,否则,他们怎么又敢杀上丹青派,灭人满门。”中年男子傲然道。
“三日之内连灭两派,数百人死伤,惊天血案呐,怪不得连那些名门大派都出动了。”当即,有人叹息道。
“说那些有什么用?那牛二和心月也必定强横,就算在我们面前,恐怕也没人能拦下他们,还是想想自己为好,兄弟我这儿有一块寒玉石,明日以物易物,要的可以提前预定。”一个带刀男子醉眼朦胧,放开嗓子道。
铁家堡内严禁打斗,一旦触犯,铁家的人会毫不犹豫的将之击杀。所以带刀男子也不怕露财。
男子话一出口,大堂立刻热烈起来,不少人也纷纷效仿,吆喝自己将要换的物品,寻觅买主。
正喧哗间,一个年轻男子出现在大堂门口处,身后,八个侍卫一字排开,手按刀柄,冷冷扫视全场。
“铁爷,您来啦,小二,收拾一个雅间,上两壶雕花儿老酒……”胖胖的掌柜一见男人,立刻满脸堆笑从后台跑出,便便大腹左右晃动,全身肥肉颤抖不止。
“不用了。”年轻男子摆了摆手,“有什么异常么?”
“托铁爷您的福,一切安好。”掌柜的连忙躬身道。
“嗯。”年轻男子点了点头,目光扫视大堂,在牛二身上微微停留,随即扫过。
大堂内,鸦雀无声。在铁家堡,能有这阵仗的,只要不是白痴,用膝盖都能想出是谁。
“所有人听着,铁家堡主令:明日以物易物取消,改为三日后大市,所有人等不准私下交易,一旦现,杀无赦!”年轻男子身后,一个带刀侍卫高声道。
在场的人都鸦雀无声,暗暗低头。在铁家堡,铁家就是神,掌控一城命运,强势无匹。传言铁家堡主更年逾四百,功参造化,否则,这么多年也不会稳如泰山,屹立不倒。
“咦?改时间啦,岂不是要多等两日?”就在年轻男子转身离去之际,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传出。
卷二 古武 0063 千千
年轻男子豁然转身,目光如两口利剑,直刺声音来源。身后,八个侍卫也拉出战刀,冰冷的杀气瞬间弥散,铺天盖地压过去。
大堂角落里,牛二正探头探脑四处看着,浑然没注意到年轻男子的目光。
“咯咯,小弟弟口不择言,要惹怒人家喽?”一声轻笑,楼梯处,一个一袭红衣的女子缓步走下。媚眼流转,扫过年轻男子,落到牛二脸上。
“呃?”牛二傻头傻脑,左右看了看,才注意到年轻男子一脸怒色,慌忙道,“我的银子都给他了,他告诉我只能住一晚,谁知交易推迟,没有银子可以住店吗?”说着指了指胖掌柜的。
“姑娘,在下铁飞,敢问芳名?”见牛二傻头傻脑,铁飞也没心情计较,转向红衣女子色迷迷地道。
“咯咯……”红衣女子掩面一笑,飘身后撤,“铁公子,奴家人单势孤,怕死了,你可不要吓唬人家啊。”
“岂敢岂敢,冒犯之处,还请姑娘多多包涵。”铁飞满面淫笑,盯住红衣女子高耸的胸脯咽了口口水,“如不嫌弃,在下做东,为姑娘接风压惊。”
“铁公子,竹香阁已经收拾好了,请公子和姑娘移架。”胖掌柜从旁忙道。
“姑娘请。”铁飞微满意地看了胖掌柜一眼,单手一引,潇洒地道。
“铁公子的鸿门宴奴家可不敢去呢?夜深人静,万一有坏人非礼奴家,我该怎么办呢?”红衣女子眨了眨眼,清纯无比。
铁飞一阵目眩神驰,嘿嘿笑道:“姑娘莫怕,在这铁家堡中,还没人敢对我不敬。”
“对啊,所以我怕有人对我动手动脚。”红衣女子说着咯咯一笑,香风浮动,如一片红云飘上楼去。
“妈的,贱货。”死死盯着红色背影,铁飞面沉如水骂了一句。当着这么多人被红衣女子扫了颜面,他转头看向角落桌子,想揪出那个倒霉的家伙教训一顿出气。
谁知,角落的桌子空空如也,那个天杀的倒霉蛋早溜之大吉,不知跑到哪去偷笑了。
“铁公子,那……竹香阁还要吗?”胖掌柜恨不得能立刻抱上铁飞的大腿,给自己找个硬朗的靠山。
“要个屁,走。”冷哼一声,铁飞一挥手,带着众人走出门去。
“为什么拉我,还有两个包子没吃完呢,那个黑心老板不会突脑溢血死掉吧,那样他们忙着丧事明天我们就可以免费住店了。”牛二的房间内,心月把他按到椅子上,他兀自嘟囔不休。
在他对面坐下,心月嗔怪地看了牛二一眼:“那个铁飞是铁家堡老祖宗的直系子弟,权势极大,幸亏有那位姑娘,否则他一定找你麻烦。”
“小子毛儿还没长齐就出来混?小爷剃了他。”牛二愤愤不平,还在惦记那两个包子。
“说什么混账话。”虽然听得多了,心月仍瞪了牛二一眼,“这些话,切不可在外面说,一旦被人听去,惹来无故麻烦。”
“切,怕什么,连元玉老鬼都被咱打跑了,还怕他个黄毛小儿?”牛二满脸不屑地道。
“就你能。”心月佯怒,内心却充斥丝丝甜蜜。战元玉,牛二豪气万丈,刀碎星辰,换作任何一个人,都忍不住心神摇曳。
“美女师傅姐姐,元玉老儿的毒用什么药可以解?”说道元玉,牛二才想起心月还有毒在身。
“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月瞪牛二都瞪得累了,苦笑着摇了摇头,“以后叫我姐姐,前面的都去掉,明白吗?”
牛二微微一愣,随即喜笑颜开,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明白,明白,美女师傅姐姐。”
“你……”心月哭笑不得,也不争辩,随他去了,转而道,“乌光刺上涂了化元散,还有缠魂丝,所以我才无法凝聚真元。想要解除,怕是不易。”
“妈的,这么阴损。”牛二咬牙切齿,“难道就没有办法么?”
咚咚咚……
心月刚要回答,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公子,在么?”
“呃?”牛二和心月面面相觑,会是谁?
“公子,小女千千,前来拜谢。”门外,请呼声再次响起。
千千?牛二极力搜索脑海里有限的几个人,现哪怕算上青楼的姊妹们,也没找到一个叫千千的人。难道是哪位姐姐闺名改了,钟情自己来个千里寻夫?
门开处,一个红色身影映入眼帘,正是大堂替他们解围的女子。
“哦?姐姐也在,小妹没打扰你们的好事吧。”目光扫过,看到心月,红衣女子千千眼睛立刻弯成月牙儿。
心月脸色通红,无言以对。牛二却傻笑道:“没有,没有,还没来得及开始。”
“咯咯。”千千掩面轻笑,回身带上房门,自顾坐到桌盘看着牛二,“小哥真是性情中人,姐姐好福气呢。”
“妹妹不要乱说,我……我和他没什么。”心月目光慌乱,忙解释道。
“哦?倒是小妹多虑了。”千千笑意悠长,回头看着牛二道,“晚间公子让两间房给小妹,特来拜谢。”
“哦,那件事啊,客气客气,礼貌谦让是祖宗留下的传统美德,作为子孙,不敢忘记。”牛二哈哈一笑,满口胡言。
“如此小妹就不客……”
“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我们换回来也可以,当然,你也可以不走,我直接搬过去,反正上等客房很大,睡两个人也够宽敞。”没待千千说话,牛二摇头晃脑坐到桌旁一脸淫笑。
千千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小妹也想请公子过房一叙,只怕姐姐不允。”
“谁稀罕他。”心月脸颊绯红,瞟了一眼牛二道。
“也是,你的那个姘头怕也不会同意。”牛二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千千嫣然一笑,也不反驳,转向心月:“妹妹看姐姐脸色不好,怕是中了什么剧毒吧。”
心月心神一震,旋即恢复正常笑道:“妹妹多虑了,姐姐天生体弱,近日赶路,受了些风寒,休息一晚应该没有大碍了。”
“呵呵,如此就好。”千千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金色瓷瓶放到桌上,“妹妹这里正好带些祛风药物,若不嫌弃,姐姐就收下,这是我特地从师父那求来的呢。咱们女人天生体弱,那些男人又不懂怜惜,动不动就打啊杀啊的,化元散、缠魂丝漫天飞舞,着上一点都不得了呢。”千千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牛二。只见牛二直愣愣盯着自己的胸脯,脸上不由一红,暗骂一句‘小色狼’忙转向心月。
心月微微一愣,马上站起身:“妹妹的好意姐姐心领了,药还请收回去,这点风寒也没那么严重,姐姐还应付的来。”
“哦?既然如此,妹妹也不勉强,姐姐还需早些休息,妹妹告辞了。”千千说着收起金色瓷瓶飘然出门。
“她怎么知道我中毒了?”关上房门,心月脸色严峻,看着牛二道。
“试探。”牛二一改笑嘻嘻的神色,盯着烛火皱眉道。
“难道她……”
“还没有,这次也是试探,一举两得。”牛二明白心月要说什么,摇了摇头道。
“难道她知道了白日的战斗?”心月也皱起眉头坐到牛二对面。
“这就需要知道她是什么人。”牛二抬头看着心月,希望她能知道答案。
心月摇了摇头:“不知道,她冒然前来,我还以为是你的朋友。”
牛二闻言没有答话,默默闭上眼睛。
白日战斗,距离乌衣镇足有百里之遥,铁家堡也有一百里开外,两边的人都不可能知道,更不会有人看到,如果不是元玉真人透露的,就是他们后来现。单凭战场的蛛丝马迹就能知道心月中的毒……牛二身躯微微一震,想到一个门派,也只有他们,才有如此本事。
从千千的态度来看,她也不敢确认是否中毒,更不敢确认自己二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否则也不会如此客套,空怕早就抄家伙冲上来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自从牛二回来,心月更加依恋,看着他道。
“不急,既然他们要玩,我们就接着,扫了兴致对大家都不好。”牛二说着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晚安,美丽的子。
卷二 古武 0064 暴发户
三日时间,转眼即过。铁家堡以物易物的交易会终于即将开幕。
三天修养,牛二每日都找些大补灵药喂给心月,从天阳真人那偷来的天玄丹也毫不吝啬,大把甩出。每日依靠天玄丹散的天地灵气消磨化元散的毒性,三日下来,心月也勉强能聚集一丝真元,推动玄功。元婴保甲也得到补充和缠魂丝对抗,气色好上不少。
天光放亮,客栈大堂早已嘈杂不堪,今日,就是交易会开幕的日子,所有人都早早起身准备着。
“又不是援交会,干嘛这么激动,害得老子春梦只做了一半儿,失败。”牛二也磨磨蹭蹭站起身,简单洗漱,随手拿起一件昨日特地买的火红色长衫套在身上,又拿出一条镀上金色的腰带扎好,脖子挂上一个镀银的铁圈儿,受伤更戴了一个硕大的金光闪闪的镀铜戒指。没办法镀金的太贵了,都是黄色,铜的也凑合。
穿戴完毕,牛二满意地照了照铜镜,周身上下光芒闪烁,珠光宝气,典型的暴户,这才推门走出去。
“小弟弟,我们又相遇了。”刚出房门,一道火红色身影飘过,千千歪头看着牛二微微一愣,笑道。
“啊,这么巧?”牛二也没有窘态,得意洋洋,目光肆意穿梭,在千千身躯‘巡礼’。
“小坏蛋。”千千要大牛二两岁,看到他的目光也不躲闪,笑骂一句抛了个媚眼飘身下楼。
妈的,小狐狸。牛二暗骂一句。千千就像一个风尘女子,一边喊着‘大爷,不要嘛’一边解开皮带,脱掉衣裤,直到勾起欲望,她转瞬间又跑出老远,让人内心骚动又大叹可惜。
“哼。”牛二身旁一个重重的哼声传来,正是那日和千千一起上楼的男人。男人狠狠瞪了牛二一眼,轻蔑地转身走下楼去。
“叼什么叼?不就看看你老婆吗?有什么了不起,不让看把她绑屋里啊,小爷不拦着。”待男人走远,牛二才掐腰对着背影大骂。
“好了,我们也该去了。”心月也走出房间,看到牛二也微微一愣,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下楼去。
心月和牛二早已打探明白,铁家堡交易也有自己的规矩。
交易会在铁家堡中央大广场举行。届时,那里将被完全隔绝,只留几处进出口,每个进入的人无论交易与否都需要缴纳五两银子,而像今日这般大规模交易会,则需要十两银子。这也成为铁家堡收入的一项重要来源。
缴纳二十两银子,牛二和心月顺利进入交易会现场。无数早来的人都就地支起牌位,注明要交换的物品等在原地,更多的人则一路看下去,寻找中意的物品。广场中央早搭建了一座高大的台子,台子上,几人正商量着什么。
放眼看去,整个交易现场就像一个大的农贸市场,人头涌动,乱哄哄的。
“我们也先看看吧,或许能找到。”看着杂乱的人流,心月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要解缠魂丝的毒,就要先解掉化元散。化元散毒性温和,却纠缠不休。除非用真元强制消磨掉,否则,只能用丹心草引导出体外。
而缠魂丝就要难办许多。缠魂丝毒性阴柔猛烈,渗入经脉盘踞纠结,解毒选是至阳至刚之气。但人体脆弱,一旦用药,必将在经脉中缠斗,稍有不慎,很可能崩碎经脉真元四溢爆体而亡。因此,最常用的办法是用浩然博大的中正之气解毒。
浩然中正,选九紫叶心蓝。但紫叶心蓝天下绝宝,最近一次出现是在一千年前,可遇而不可求。牛二也只能选择极寒之地的蓝冰草和烈焰之地的阳须加以调和。但无论是丹心草、蓝冰草还是阳须都是天才地宝,难得一见,更遑论收集全,难度可想而知。
“诸位同道,今日多宝台第一宗买卖,木属性宝剑青玄换三粒红焰乾元丹或通天草两株,诸位如若有意,可到多宝台来。”没待牛二回答,一个清朗的声音传出,盖过现场嘈杂,隆隆回荡。
“恩?”牛二微微一愣,抬头看向中央高台。高台上,一个约莫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昂然而立,面带微笑。
“今日第二宗买卖,极寒之地的冰玉换火属性剑诀一本;第三宗买卖,售三颗混元丹,每颗纹银八万;第四宗买卖,求金丹期以上妖兽内丹一颗,可以物易物,也可纹银交割;第五宗买卖,本堡老祖宗亲手打造长剑一口,换防御法宝,诸位同道如有意向,可到多宝台来。”中年人言罢,淡然一笑走到后方靠椅处坐下。
“那个老头儿是谁?看起来后台挺硬的嘛,竟然搭个台子做买卖,比那些摆地摊的强多了。”牛二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看着高台道。
“莫要胡说。”心月拉了拉他,周围人头攒动,幸好没人注意,才稍微放心,“那是铁家堡搭建的多宝台,凡是入会之人均可委托他们代为交换或是出售自己的物品,但前提是要缴纳纹银两千两,刚才的五宗买卖,除了他们自己那宗,其他人都是付了钱的。”
“两千两?”牛二看着高台兀自咂舌。五两纹银,够寻常的八口之家过上一年,这多宝台一个委托就要两千两纹银,难道天苍大陸最近现了新银矿?或者也是泡沫经济,即将生金融危机?妈的,老子这身行头真还买对了,一旦金融危机,肯定狂涨好几倍。
“要是没有特别急的事情或者大宗买卖,也不会去多宝台委托。”心月知道牛二懂得很少,耐心解释道。
“这帮非洲人,生孩子没屁眼儿的家伙。”牛二狠狠骂了一句,丝毫不顾心月惊诧的目光拉起她走向多宝台。
“牛二,我们的纹银不够。”心月慌忙想挣脱牛二的手,却不想他攥得死死,忙道。
“小爷出马,他们还敢要银子。”牛二对这身炫目的行头很有信心。
“此处多宝台,不知两位道友是要交换物品还是布委托。”刚到多宝台边缘,一个三十左右岁的男子拦住牛二的去路笑道。
“布委托有什么要求么?”牛二顺势停下脚步,左手有意无意地摆弄着镀铜的戒指笑眯眯看着男人道。
“要求倒没有什么,任何物品,都可以在铁家堡买卖,只是布委托要纹银两千两或者等价物品。”男人看了一眼牛二的迈向,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道。
“这个够不够?”牛二说着抬起右手,硕大的戒指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出迷蒙的光芒“哈哈哈……”男人放声大笑,“敢来这里招摇撞骗?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牛二微微一愣,赝品就是赝品,那个该死的卖货郎,说这东西做的极像,谁都看不出来,回头一定找他算账,可惜一两银子。
“道友眼花了,我是说这个够不够。”牛二面色不变,摊开左掌,一颗紫金色果子出现在掌心。随着手掌摊开,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逸散开来。
男人双目一聚,微微惊诧,抬头笑道:“在下确实眼拙了,只是可惜了这颗紫金果,若是晚摘四日,必然熟透,香气四溢,灵气也更加浓郁,才是上佳,不过,就算这颗,也抵得纹银五千两,两位请随我来。”男人说着单手一引,当先朝台上走去。
“四长老,两位贵客,出九成熟紫金果一颗,估价纹银五千两,布委托。”男人走上高台,朝先前喊话的四十余岁男子道。
“哦?敢请出示紫金果。”男子微微一愣,以宝代银很少见。摆了摆手示意男人退下朝牛二道。
“我说大爷。”牛二自认为是大赛型选手,从来不怯场,见四长老看向他,嘿嘿一笑道,“咱们可不可以打个商量?”
“哦?说来听听?”虽然没看到紫金果,但四长老似乎十分相信中年男子的眼力,微笑道。
“这颗紫金果估价五千两,我则需要收购六样东西,这个委托费用嘛……”牛二说着抬头看着四长老,其意不言自明。
“不行。”四长老微笑着摇了摇头,“家有家法,行有行规,每次布至多两件,六件三次布,纹银六千两。”
“想哪去了,凭咱的身家,还差那一千两银子?”牛二说着抬起右手,又露出那颗硕大的戒指。
四长老扫了一眼面色不变,也不点破,等着下文。
“成交。”牛二说着满不在乎地递过紫金果,又掏出一千两银票。
“还请这边,登记收购物品和出价。”接过紫金果和银票,四长老登时满脸堆笑,单手一引,到一个执笔身前。
“火属性宝剑一口,要上品的,冰属性的再来一口,留着备用,免得像上次一样弄坏了。恩……再来个蓝冰草,还有还有,要一株阳须,师妹,你要的是蓝冰草哦,对了对了,再要两件防御法宝,有了防御法宝,斩妖除魔就不怕了,恩,就这么多,对了,都要好的,尤其是防御法宝。”牛二仿佛临时思考一般道。
“还请出价。”旁边,四长老看着清单心里暗道:又是哪家的败家子儿,攻击、防御法宝加上冰火天才地宝提升修为,好大的手笔。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牛二想也不想,一反手从怀中拿出十八颗事先准备好的紫金果,从七分熟到完全熟透,品质不一,一股脑放在桌子上。
“这……”四长老猛然瞪大眼睛。现在紫金果批量化生产了么?这么不值钱?虽然不是极品天才地宝,但也只在大的交易会上出现两次。这个镀银镀铜的‘暴户’一次拿出这么多?
卷二 古武 0065 我叫付其因
微微一愣,迅收起惊讶,四长老单手一引笑道:“两位,这边请,小老儿马上为两位布,小三,快带两位贵客入座。”
“两位爷,这边请。”话音落点,一个青衣小厮跑过来,将牛二两人引到一旁阁楼内,泡上一壶上好香茗,又端来四分精美糕点才躬身退出去。
“你这么做太冒险了。”青衣小厮刚一退下,心月凝重地看着牛二道。
“这也冒险,那也冒险,有些事情如果要来,挡也挡不住,比如元丰老鬼、天阳老鬼。”牛二微笑着摇了摇头。人心不足蛇吞象,两世为人的他太清楚这些了。
“可是,总要收敛些好。”心月没想到牛二有这样一番说辞,听着嚣张跋扈,偏偏又很有道理,只得道。
“如果那样,人生岂不太无趣?要来便来,要战便战,雪海营涛、铁马冰河!”牛二漏点豪迈,昂然勃。
“哎,偏偏就你有这些歪理。”心月嗔怒地看了牛二一眼,男人如此,别无所求。
“呵呵,两位,好消息啊。”正言谈间,四长老快步走过来抱拳道。
“啊,什么好消息啊。”牛二舒服地靠坐在背椅上,一副长者的口吻道。
四长老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却一闪即逝,笑道:“有位道友带来了一株蓝冰草,要五颗紫金果才能交换,你们看……”
“不换,如果防御型法宝和凑合,蓝冰草就要五颗紫金果,让他去死好了。”牛二浑身珠光宝气,活脱脱的暴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
“那老朽再去与他商量商量。”四长老面带微笑转身走远。
“老狐狸,和我斗。”看着四长老的背影,牛二眯起眼睛。
“怎么?”心月有些不解,四长老说的话滴水不漏,她并没听出什么异常。
牛二是其中老油条,自然明白,微笑道:“老狐狸明显是来探咱们虚实的,一下子委托收购六件东西,怕是这铁家堡也不多,他们摸不清到底哪件对我们更重要,就随便选一个来试探,如果我们同意加码,那阳须恐怕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心月面容微变,看了一眼远处和一个中年汉子讲话的四长老:“他们料到我们的目的了?”
“还没有。”牛二微笑盯着前方,见中年汉子看过来,挥了挥手,继续向心月道,“他们是在试探,我们一下拿出十八颗紫金果,他们断定还有其它宝贝,如果这宗买卖我们同意了,那下一个要价必然更高,十八颗紫金果估计也只够两件之用,至于其它的东西,我们就要另掏腰包儿了。”
“可如果那人不同意怎么办?”心月微微有些诧异,看着牛二道。
“三颗紫金果肯定拿下,他们是一伙儿的。”牛二微笑着朝远处伸出三根手指,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半晌,四长老带着中年汉子走过来笑道:“两位真是稳如泰山,老朽也费尽口舌,才完成这笔交易。”说着一反手,一颗冰蓝色小草出现在手中,“还请拿出三颗紫金果。”
“一株草换三个果子,也不知我划算不划算,让爹知道肯定骂死我,师妹,你可要帮我保密啊。”牛二嘟囔着,掏出三颗紫金果交给四长老,顺手接过蓝冰草,毫不在意的丢在一旁。
四长老面色微喜,又很快沉稳下来,笑道:“如此,交易完成,老朽也会帮两位尽力物色其余的买卖。”言罢带着中年男子走远。
“看着吧,老鬼肯定很快把阳须带回来。”看着四长老的背影,牛二不屑地道。
果然,不出牛二所料,只一会儿,四长老带来一人,又以四颗紫金果的代价换取了阳须。两种宝剑更纷至沓来,似乎有意朝着他们使劲儿,只一个时辰,牛二看过的已不下十口。
“不行不行,还不如上一口,就要我十颗紫金果,死了算了。”
“这个是什么?宝剑?我怎么没看出来?拿走拿走……”
牛二左挡右支,将前来交换的宝贝骂了个狗血淋头。多宝台上有个不知哪个门派的富二代想换取绝世神剑的说法也不胫而走,更多的人涌过去。
“两位。”牛二支开最后一个卖主,四长老面沉似水。一个时辰,牛二骂跑了十几人,虽然那些宝剑也有滥竽充数之辈,但也不乏难得一见的神兵,无一例外被牛二pass,四长老脸上有些挂不住,“不知两位到底要什么样的神兵,如果不给老朽一个满意的交代,我铁家堡,也不是那么容易玩弄的。”
“咦?你这是什么意思?”牛二靠坐在椅子上抬眼看着四长老。
“没什么意思,我铁家堡也收藏了几件冰火神兵,只怕两位没那么大价码。”四长老冷笑道。
“师妹,亮东西。”牛二撇了撇嘴,转头看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四长老一阵气结,刚要作,突然听到锵啷一声脆响,白光耀眼,瞬间绽放。忙转头看去,一口银白色长剑被女子握在手中。
剑长三尺三分,通体银白,剑格宽大,通体纹络如屈襞蟠曲,直通剑尖,隐隐散着一股至阳至刚的杀伐之气。
四长老身躯大震,不敢相信地看了牛二一眼:“此剑何名?”
多宝台上白光耀眼,早有不少人看到,目光都聚集过来,隐隐感到银色宝剑的不凡。听到四长老问话,更等着牛二回答。
“鬼才知道。”牛二既不负责的摆了摆手,心月回剑入鞘,神情冷漠地坐到椅子上。
“就照这个样子的来上两口,要不是这口剑用着不顺手,我还舍不得呢。”牛二说着自顾喝了一口茶水。
“公子。”四长老双拳一抱,“老朽观此剑必为神兵,可遇而不可求,如此神兵,在我铁家堡十年也难遇一次,这恐怕……”
“那还耗着干什么?师妹,回府。”牛二等的就是这句话,干脆站起身朝心月摆了摆手道。
“公子请留步。”自心月亮剑,牛二的身份也立刻提升,改为‘公子’。
“什么事?本公子还有其他业务要忙,时间紧得很。”牛二更厚颜无耻,摇头晃脑自称公子。
“不知公子出身,一旦有合适的,老朽定然留下,派人送到公子府上。”四长老看着牛二,目光灼灼。
“哦……”牛二恍然大悟,“还是四长老想的周到。”
“老朽本分。”四长老也微笑道。
“无可奉告!”牛二说着转身就走。心月也快步跟上,两人朝下方人群走去。
四长老并未阻拦,面色铁青站在原地,回身对旁边的人嘱咐两句,神色如常走回多宝台中央忙着其他买卖。
“两位请留步。”牛二和心月一路疾行,走出交易会现场,一个声音叫住他们。
“妈的。”牛二小声嘀咕一句,满面消融地转过身,铁飞带着八个侍卫正站在他对面,微微惊讶,“哦?你叫那个什么来着?那个那个谁谁?”
牛二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努力挠着脑袋,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对方是谁。
铁飞面色一变,八个侍卫也脸色铁青,不善地盯着牛二,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我是铁飞,你是何人?”铁飞强压怒火,看着牛二道。
“哦,对对对,铁飞。”牛二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说小飞啊,你叫本公子有什么事么?”牛二似笑非笑,一副长者口吻语重心长地道。
“你……”铁飞刚要作,似乎想起什么,长长出了口气冷冷道,“我家大长老有命,请你们去一趟。”
“你家大长老?你家是谁家?大长老又是谁?和我有一毛钱关系?他让我去我就去岂不是很没面子?”牛二双眼一番,一副无赖的样子。
“好,好,好,果然有胆量,在这铁家堡,还没人敢和我这么说话。”铁飞怒极而笑,盯着牛二道。
“那是因为你没碰到本公子。”牛二嘻嘻一笑,调侃道。
铁飞面色铁青,双眼怒火似乎随时都可能喷出来:“鼠辈,你可敢告诉小爷姓名?”
“哈哈哈……”牛二仰天大笑,“有何不敢,听好了。”说着牛二扫了几人一眼,“小爷就是江湖人称‘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的‘玉面小郎君’付其因。”
心月听牛二报号先是一惊,可听到后面微微一愣,恍然大悟。想笑不敢笑,只憋得面色通红,娇容扭曲,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铁飞阴阴一笑,‘付其因’,这号人还从未听过,心下底气更足:“哼,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原来是个过街鼠辈,无名小卒,付其因,今日你闹我铁家堡,还想善罢甘休么?”
叫道牛二的名字,铁飞总感觉有些拗口,也找不出什么毛病,只冷笑着摆了摆手。身后,早准备好的八名侍卫长刀出鞘,哗啦一声将牛二围在中央。
“哎,你……你们要干……干什么?这……这光天化日,朗……朗朗乾坤,你们……你们难道目无王法,想……想强抢?我……我告诉你们,我……我不怕你们,我……我可是元……元婴高……高、高、高手。”牛二大惊失色,指着铁飞几人颤颤巍巍道。
牛二在多宝台上的表现,几乎传遍铁家堡,此刻见两人被围,都聚在远处,想看看这个刚刚还风光八面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却不想,刚被铁飞围住,舌头就不利索,虽然还装作很nB的样子,但瞎子都看得出来,这位‘多宝公子’恐怕要遭殃了。都幸灾乐祸地看着,并没有一人出来阻拦。
“元、元、元……元婴期高手?”铁飞学着牛二的口气结结巴巴道,“大、大、大……大爷还是大乘期呢。呼啸铁家堡,戏耍四长老,付其因,你在劫难逃!”
卷二 古武 0066 求你打我
“你、你、你不要逼、逼我,我、我、我武功很高的。”牛二面色涨红,目光慌乱,看着铁飞道。
“很高?哈哈哈……”铁飞哈哈大笑,很长时间没这么开心了,瞪大眼睛看着牛二,“好啊,你来打我啊?付其因。”
“好。”牛二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砰……
一声闷响,铁飞倒飞出去,空中,扬起一串刺目的血红。
身形立定,牛二揉了揉脚踝,如同什么事也没生一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你……你们可要为……为我作证,是……是他让我打、打、打他的。”
轰……
短暂的沉默,围观的人终于反应过来,突然爆。
这个一会儿嚣张无比,一会儿胆小懦弱的家伙原来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刚才一脚,电射流光一般,几乎是话音刚落铁飞就飞出去,如此手段,在场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佩服之余,更多了一分担心。在铁家堡动手,打的还是铁家的人,如此狂妄,怕是凶多吉少。
当下,所有人都不自主的后退两步,撇清事情的同时,也观望着事态的展。
“啊……”牛二一角将铁飞踹的晕头转向。他没料到,刚还结结巴巴一脸懦弱的‘付其因’竟敢动手,猝不及防间被打中面门,鼻梁处,火辣辣的痛感传来,泪水簌簌而落。
“杀,杀,杀了他,给我杀了他。”翻身跳起,铁飞疯狂指着前方大叫。
“铁、铁、铁公子,我、我在这边,你背后。”身后,那个可恶的声音弱弱响起。
铁飞这才看清,自己竟然被打晕,指着远处围观的人大喊大叫。八名侍卫更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该砍谁。
“付其因……”
“哎。”铁飞刚喊出三个字,牛二笑嘻嘻地应了一声,“孩儿,什么事?”
“我要杀了你。”铁飞鼻梁折断,满面桃花,狰狞可怖,“杀。”言罢单手一引,抻出长剑带起漫天光芒射向牛二。
八名侍卫也终于找到正主儿,站定八方。八口战刀带起一片闪耀的光芒交织成一个简单的阵法罩向牛二。
“是你让我打你的,现在又反悔?”牛二说着一把拽出风雷剑。耀眼的白光骤然亮起,盖过漫天光芒,和铁飞九人打在一起。
“劈山裂岳!”铁家堡剑招势大力沉,虽谈不上精妙,却别有一番浑雄壮美。铁飞也不藏掖,大喝一声铁剑骤然放大,如山岳般压向牛二。
叮叮叮……砰砰砰……
牛二不声不响,身形快到极致,一阵密集的响动中,光芒散尽。不敢相信地看着牛二。而八名侍卫,则人人单手捂着面颊,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每人一朵桃花,不偏不倚,本公子撤了,不送。”牛二嘻嘻一笑,拉起心月身形纵越,射向远方。
“道友请留步。”话音落点,一道流光从天而降,直直插入牛二面前的石板内,挡住他们的去路。
此时众人才看清,竟然是一口长剑,光芒流转,剑尾兀自颤抖不休。
心月目光一紧,拉了拉牛二,抬头看向天空。
一道灰影从天而降,衣袖宽大,白须飘飘。单脚一伸,准确地点到剑柄上,双手一挥立在上面:“道友好功夫,连老四都看走眼了。”
“他走眼关我毛事?我又没说我功夫不好。”牛二无赖般摇头晃脑道。
“道友如此伸手,出手对付小辈儿不觉有失身份吗?”老人闪过一丝怒容,看着牛二,目光细细打量他手中的风雷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