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衣女子一招,震退牛二三人。牛二索性丢掉碍事的降魔杵,单掌伸出朝绿衣女子再度拍下去。小皮娘,今天要不把你留下来,二哥的六千两黄金岂不是泡汤了?
卷三 风云 0118 湛月古剑
“劈!”见牛二单掌劈来,绿衣女子恨得牙根儿痒痒,长剑荡起一片雪亮的银色光芒朝牛二直劈下去。
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要冻结,那道雪亮的光芒似乎成为天地间的唯一,朝牛二直直劈下。
砰……
“哎呦,我靠。”闷响之后,跟着一声叫骂,牛二龇牙咧嘴跳开,捂着右手,一道刺目的鲜血顺着手掌滴落。
自从碎丹炼体,迈入古武,牛二的身体较之一般修真者要强横许多,虽然还未达到传说中的刀枪不入境界,但凭借古武战技带来的强大压力,一般刀剑也很难伤他。不过这次却出了意外。
绿衣女子的长剑显然是一口宝剑,牛二也早知晓其来历,虽然出掌,也是拍向剑脊,却不想长剑如同一个刺猬,纵然剑脊,也射出道道锋芒,割破牛二的手掌,鲜血横流。
“叮叮叮……”一连串的金石交鸣声响起,清冷的光芒和一红一紫两色光芒交相辉映,起落不定,暴起串串火花溅落四周。
绿衣女孩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长剑时而白光绽放,时而绿光充盈,横扫全场。
“小皮娘,拿不下你,本仙就立刻还俗。”牛二随口着不管用的誓言,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倒塌的房屋前,单手一抄双臂用力,从废墟中抱起一根将近两丈、三人粗细的檩木。
并非牛二不能动用天横刀,而是不想。
自从步入修真界,那口战刀和天碑一起,已经成为牛二的标志,可以有人不认得他这张刀劈斧砍的脸,但却没人不认识那口刀和那方天碑。
牛二敢保证,只要他拿出战刀,邱少城就一定会认出。万一他临时反悔,或者身后那帮婆子丫鬟中有一个狗仔队的卧底,那自己的六千两黄金就要打水漂,没准儿还要继续一年前的旅程,逃命去了。
为了避免n多不必要的麻烦,更为了以后常驻青楼的梦,牛二双臂用力,硬生生拔起粗大的檩木。
“看这里。”檩木粗大,重逾五百斤。牛二修习古武战技,注重炼体,自然力大无穷,拔起檩木高高举起,大喝一声朝着绿衣女子当头砸去。
牛二一声大喝,如惊雷炸响,绿衣女子纵然和千千、古灵儿鏖战,也忍不住抬头看去。
天上在没有星光,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当头盖下,气息更如山岳般宏伟磅礴。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砰……
一声闷响,尘埃落定。牛二气喘吁吁站在原地,檩木横在小院儿中央,如同一座桥梁,一头是牛二,一头是昏迷倒地的绿衣女子。
千千和古灵儿瞪大眼睛看着绿衣女子,又看了看牛二,目光最后落到那颗粗大的檩木上,满脸不敢置信。
“哈哈哈,新宿老仙,法力无边,哈哈,孩儿们,给我绑起来。”牛二倒是满脸得意,喊着口号大笑退开。
身后,早准备好的邱家家丁立刻一拥而上,十多条绳索同时套在绿衣女孩身上,什么正绑、反绑、五花大绑……真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只一会儿,绿衣女子就被捆成一个粽子,绑得结结实实。
“多谢仙长,多谢仙长。”邱少城一见登时大喜,连忙上前拜谢。
“无须多礼。”牛二摆了摆手,随手拿出一个绿玉瓶,从里面倒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绿色丹丸递给邱少城,“温水送服,可保夫人痊愈。”
绿玉药瓶是千千在绿衣少女身上搜来的,内含强大的生命气息,牛二几乎一眼就确认,可以解开邱少城夫人身上的毒。只是让牛二遗憾的是,那口长剑在危机关头被绿衣少女收回,他又不好意思直接下手搜身,只得干瞪眼。
“多谢,多谢仙长,来人,快,给夫人服下。”邱少城一回手,后方早准备好的丫鬟婆子立刻围上来,将碧绿丹药接走,回头奔向三层小楼。
“来人,将这贼子给我抓起来,送到府衙去,交由方大人审问定罪。”邱少城回身对家丁道。
“慢着。”牛二一挥手,笑眯眯转过身,“你忘了当初答应我的话了么?此女子武功高强,仙术更是出神入化,区区府衙大牢,如何能困得住她?若是被她逃脱出来,后果定然不堪设想,不如还是交给贫僧点化吧。”
邱少城一听,才想起牛二先前说过的话,连连点头道:“是,是,还是仙长考虑周全。”言罢回身道,“你们都下去吧。”
“如此甚好。”牛二呵呵一笑,双眼盯着邱少城,也不说话,只是看着。
“仙,仙长,不知仙长还有何吩咐?”邱少城被牛二看得浑身不自在,额头冷汗涔涔,低头道。
“月过中天,我们也该回去了,邱施主,你答应过贫道的东西,可还没给呢。”牛二笑眯眯的盯着邱少城,心里暗道:二哥我忙活半宿,装神弄鬼,斩妖抓贼的,图个什么?你倒干脆,拍拍屁股忘了。
“哦,是,是,小人一时高兴,忘了承诺,还望仙长恕罪,来人呐,将东西拿上来。”邱少城恍然大悟,心底却也多了一丝疑惑,仙长要这么多银子干嘛?
如果让他知道牛二个是冒牌和尚加老道,更准备将这笔银子通过**的手促进市场繁荣,估计会晕死过去。
牛二两世为人,纵然邱少城仅仅疑惑一下,也被牛二清晰地捕捉到,笑道:“邱施主不必疑惑,贫僧行走江湖,悬壶济世,所需珍贵药材不胜枚数,这笔银钱,自然要用于此处,否则,贫僧岂会拿这黄白之物?”
“是,是。”邱少城说着,从伙计的托盘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牛二。
牛二接过一看,六万两白银,分文不差,心底兴奋无以复加,脸上却一表正气:“罪过罪过,既然如此,邱施主,本仙就告辞了,此女身上戾气之盛,贫道见所未见,如不尽快化去,怕是有天大灾祸。”
“恭送仙长。”邱少城一听,立刻拜服道。
“如此,童儿,我们走。”牛二说着一甩拂尘,一道金色光芒笼罩周身,千千和古灵儿也架起绿衣女子,三人青云直上,瞬间消失在远方。
“恭送仙长……”身后,再次传来邱少城恭敬的声音。
“哈哈哈……”金光中,牛二仰天大笑,猖狂至极,落到邱少城耳中,反倒是豪迈万千,心里愈加佩服。
金光一闪,消失在天地间。只过片刻,三人带着绿衣女子就冲出秋水城,落到一片密林间的空地上。
“你打算怎么办?”刚一落地,千千扔下绿衣女子转头看着牛二,神色不善。
背后,古灵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上下打量,盯着牛二,似乎有些幽怨。
“什么怎么办?”牛二满脑子想着以后的‘性’福生活,根本没在意两人的目光,随口道。
“你把她抓来干什么?”千千指着昏迷不醒的绿衣女子,脸色铁青。
“抓她?废话,当然要搜身了。”牛二这才想到,绿衣女子身上肯定有类似储物戒指的东西,才能一瞬间收走长剑。
“搜身?不是搜过了吗?你还要干什么?”千千语气越来越冷,仿佛要滴出水来,目光死死盯住牛二。
牛二这才注意到,千千可能是误会了,连忙摆手道:“你想到哪去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千千如同一头暴怒的母老虎,恨不得出手将面前这个装神弄鬼一副清高模样的色狼大卸八块。
牛二有种哭笑不得的想法,难道风流倜傥、一表正气的二哥在她心里就这幅窝囊形象?随即摇了摇头,面色一整道:“你可记得她的那口青白色长剑?”
“记得?怎么了?”千千也微微一愣,随即想到,绿衣女子那口长剑确实不凡,清冷的光芒似乎要冻结空气一般,剑锋更是锋利无匹。她仗剑几次硬碰,竟然迸出几道细小的缺口。
“那口长剑,不是凡品。”牛二看着千千,随即仰头向天,盯着已渐西斜的弯月道:“若是我没有看错,那口宝剑也是十大神剑之一。”
“十大神剑?”千千虽然听江湖传闻牛二论剑,品评修真界千百年来的十大神剑,却不知其详,立刻被调动起精神,看着牛二道,“十大神剑都是哪几口?”
“十大神剑,一曰天邪、二曰血玉、三曰怒浪、四曰纯阳、五曰临渊、六曰古道、七曰雷鸣、八曰湛月、九曰太和、十曰大风。”牛二想起古武印记对十大神剑的品评,心底泛起一丝苦笑。响彻修真界的十口长剑,在他眼中竟然都是凡品,而被他推崇之至的天横刀,看起来并不怎么样,这么长时间,除了让自己变成众人的目标之外,似乎没带来丝毫实惠。
“那她手中的剑是哪一口?”千千盯着牛二,一瞬不瞬。
“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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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风云 0119 分别
牛二话音落点,千千和古灵儿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绿衣女子身上,欣喜之下,多了一丝担忧。
在和绿衣女孩交手时,千千就有预感,从神态,举止或者说话的口气来看,她都不是普通人,很可能出自某一大派,而且是深受长辈喜爱的得意弟子。如今听牛二点出湛月宝剑,更加坚定千千的猜想。欣喜之余也多了一丝担忧,能拥有湛月古剑的门派不是名门大派也是隐世门派,很可能是四方世界中自己没听过的某个,一旦对方找上门来,怕是连密宗都难以应付。
“搜,搜,给我搜,一定要找出来,小皮娘,让你凶,今天二哥给你洗劫一空,让你狂!”牛二却浑然不觉,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搜什么搜。”千千没好气的白了牛二一眼,抬手在他头上一个爆栗,“储物戒指都是上古留下的神品,只要前任主人在其中留下一缕精神印记,其他人就休想打开。除非得到之人比留下精神印记的人修为高得多,可以强行破开,或者前任主人陨落。”
“陨落?”牛二眉头一皱,目光落到绿衣女孩身上。杀人夺宝一直是许多下三滥的最爱,牛二虽然并非什么正人君子,手下也有不少人命,但毕竟那些人在他心里都是该死之辈,没有一丝愧疚,如果为了那口湛月剑,就这样平白杀了女孩,于情于理,牛二都没法接受。
“哎,可惜啊,一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就这么没了。”千千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拔出长剑。
“姐姐不要。”没待牛二说话,古灵儿却一把拉住千千,大眼睛中闪动着哀求的光芒,“姐姐,杀人夺宝,是邪魔外道才做的事,岂是我们……”话说到这儿,她突然停住,似乎意识到什么,偷偷看了千千一眼。
果然,千千的脸色难看起来。她们密宗一向被连云剑宗、古剑院之流称为邪魔外道,古灵儿无心之语,正刺中千千的软肋。
“什么邪魔外道,是下九流,我看那帮心禅寺的和尚也好不到哪去,看到二哥的宝刀就口口声声邀请二哥去他们那做客,娘的,古剑院也是,那个莫剑北更一肚子坏水儿,幸亏二哥机灵,一巴掌……”牛二说到这儿也猛然停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古灵儿。本来想随便说上几句额,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没想到却越说越乱。
古灵儿和千千不同,纵然是生气,也只是撅起小嘴儿,两只眼睛闪动着委屈的光芒。反观千千,此刻面沉似水,目光死死盯住绿衣女子,本来没有杀意的她,身上却隐隐透出一股杀意。
“千千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是说……”
“不用解释了。”一瞬间,千千杀意收敛,如同苍老几岁一般,整个人也落寂起来。
古灵儿虽然也是无心之语,却深深刺中了她心底那根最不能碰触的弦。相处一年,到头来,在她心里,自己依旧是邪魔外道。
千千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长剑回鞘,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又面无表情地看了牛二和古灵儿一眼:“天快亮了,我们就此别过。”言罢不待牛二回答,身形一纵红光暴起,如一道流星射向远方。
牛二瞠目结舌,呆呆看着千千消失的方向,没说出一句话。片刻前还有说有笑,片刻之后却人去楼空。走出大山那抹淡淡的哀愁,离别前的伤感仿佛都不如那一句无心之语,如同镜中月,水中花,飘渺远去。
“二哥。”耳畔,古灵儿有些幽怨的声音响起,牛二回过头去,看到的是一双泪眼,晶莹的泪珠顺着洁白的脸颊滚滚而落,“在你心里,我们古剑院真的是那样的么?”
牛二怔怔看着古灵儿,苦笑一声没有回答。
他能说什么?古灵儿只要两个答案,是或不是而已。平时如簧的巧舌,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原来,真的是这样。”古灵儿微微摇头,脸上写满不敢相信,双眼死死盯着牛二,脚步却朝后退去,“我知道,我们古剑院对不起你,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我不是,起码我不是。”
古灵儿说着,单手一招紫光冲天而起,射向远方。
“哎,我知道你不是,回来啊……”等牛二反应过来,却为时已晚,古灵儿如同一阵风般瞬间远去。
空中,只余一串晶莹的泪珠洒落……
我靠,这都哪跟哪啊?
只是瞬间,千千和古灵儿先后离去,留下牛二呆头呆脑站在原地,半晌也没反应过来。
“不就是一句话么?真的有那么重要?一个个跟死了爹娘似的,泪奔千里,如果传扬出去,还以为二哥泡了她们不付钱呢。”牛二嘴里从来就没什么好话,长出了口气嘀咕一句,回头看到躺在地上的绿衣女孩。
“格老子的,都是你的错,要不是因为你拿那口剑得瑟,二哥能抓你回来?早把你送到大牢喂狗去了。”牛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随即开始头疼。
这个绿衣女孩显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究竟该怎么处理他实在拿不定主意。杀人灭口吧,他做不到;扔在这儿不管吧,又舍不得;带在身边吧,还不安全。
正在牛二愁眉苦脸,到底应该将绿衣女孩带在身边还是掉在树上的时候,嘤咛一声,绿衣女孩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竟然醒了过来。
“喂,你快放开我,绑得这么紧,难受死了。”睁开双眼,宛若一对黑色宝石,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绿衣女孩眉头皱了皱,现自己被绑得紧紧的,不满地朝牛二道。
“咦?你醒了?睡饱了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哪里有没有受伤?要不要看医生?”既然不能杀,就要好好养着,牛二立刻变换一副笑脸,看着绿衣女孩儿道。
“哼,现在才知道讨好本小姐?晚了,等我出去,一定告诉爹,让他也把你抓回去,用那么粗的木头敲你的脑袋,然后绑起来吊树上,让你也尝尝今天的滋味儿。”听到牛二的话,绿衣女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对大眼睛瞪着牛二道。
“呃?”牛二登时头大,拍马屁竟然拍到马腿上了,“这个……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哼哼,说得好听,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绿衣女孩神情得意,仿佛她已经抓住牛二,将他踩在脚下一般。
“我靠,别惹毛老子,你现在还在老子的控制下,惹毛了我,这荒山野岭的,老子给你来个先奸后杀,再奸再杀,杀了再奸,奸了再杀,边奸边杀!”牛二的脾气本来就臭的要命,听到女孩的威胁,立刻摆出一副恶相道。
“你要干什么?流氓,色狼,滚开,滚开啊,你要敢碰我一下,爹爹绝对不会放过你,滚开,啊……”女孩也被牛二从幻想中拉回来,一双大眼睛抖动着,没头没脑大喊道。
牛二一真郁闷,什么乱七八糟的,小爷根本就没动,只是吓吓她而已。娘的,不愧连孔老夫子都说: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奇怪的动物!
无奈的摇了摇头,牛二转身就走,再也不理会身后那位疯叫的小姐。
半晌,绿衣女孩见牛二没什么动静,才睁开眼睛停止狂叫,却赫然现牛二正扇着一把折扇一步三摇走向远方,立刻瞪大眼睛,朝着他的背影大叫:“喂,臭流氓,你给我回来,回来!”
“我靠,到底要干什么?赶我走也是你,叫我回去也是你,你当二哥是跑堂儿的伙计还是礼拜天?”牛二登时大怒,回头瞪着绿衣女孩,火冒三丈。
“看什么看,瞪什么眼?还不快帮小姐我松绑?若是你今后态度好点儿,小姐我或许还会考虑减轻对你的处罚。”绿衣女孩说话的口气极盛,仿佛牛二才是俘虏她则是高高再上的主人。
“小姐,你不要搞错了,我们两个现在谁是嫖客……哦,不对,口误,口误,我马上给你松开。”一提到小姐,牛二就想到上一世中某个高贵的职业,立刻改口,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滚开,拿开你的臭手,你这个臭流氓,死色狼,你怎么不去死!”听到牛二的话,绿衣女子面色大变,躺在地上极力挣扎着,不让牛二碰到她。不过在牛二看来,更像小两口在床上**,女方这么做不过是增加情调而已。
“嘿嘿,小妹妹,不要怕,二哥来了。”牛二嘿嘿淫笑着,上下其手,转眼间将绿衣女子身上的绳索解开了个七七八八。
“去死。”牛二刚解开绳索,绿衣女子从地上猛然跳起,一拳轰向牛二面们。
“干什么,小妹妹,不要闹。”牛二老奸巨猾,又岂是绿衣女孩能比?呵呵笑声中,单手一抓,结结实实扣住绿衣女子的手腕,脸上再度浮现可恶的笑容,“嘿,真不错,皮肤又白又嫩,不知小姐用的是什么牌子的化妆品啊?”
“你这个流氓,放开我,死色狼,臭流氓,不要脸。”绿衣女子极尽全力挣扎着,嘴里更如机关枪一般,和牛二有一拼。
“好,好,好泼辣的小妞儿,我喜欢,不如以后你就跟着二哥,吃香的,喝辣的,咱们买一处豪宅,再购置几辆跑车,逍遥快活……”牛二呵呵笑着,也不顾绿衣女孩的反对,拉着她走向远方,嘴里,说着乱七八糟谁也听不懂的话。
直到牛二和绿衣女孩的身影完全消失,甚至连声音都微不可闻,一道火红色身形才从一旁大树上飘落而下,抬头朝另一个方向叫道:“灵儿妹妹,不用躲了。”
“姐姐。”另一个方向,一道紫光也电射而出,并肩立在红衣女子身旁。
这两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千千和古灵儿。
看着牛二消失的方向,千千长叹了口气,苦笑一声道:“你不放心他么?”
“姐姐又何尝不是?”古灵儿也看着牛二消失的方向,大眼睛里水雾朦胧。
“唉,我们都是苦命人啊。”千千摇了摇头,脸上挂着一丝怅然。
“姐姐,小妹回去了。”古灵儿说着转过头,再也抑制不住满溢的泪水。
“走吧,走吧,都走吧,不知何年,再相见!”千千说着,驾驭红光冲天而起,竟再也没回头,飞向远方。身后,洒下两滴晶莹的泪珠。
“走吧……”看着牛二的背影,古灵儿也默默叨念一句,驾驭飞剑头也不回冲向古剑院……
卷三 风云 0120 扁她
“喂,放开我,你这个死色狼,臭流氓,你弄疼我了。”牛二的手死死扣住绿衣女孩的脉门,绿衣女孩大为奇怪,这种怪异的手法她从来没见过,但却感觉到其中的不凡,不敢乱动,皱着眉头叫道。
“你有没有听到,我在和你说话。”见牛二没反应,依旧扣着自己朝前走,绿衣女孩不满地大叫道。
“咦?你在和我说话?”牛二这才反应过来,看着绿衣女孩道。
“废话,这里只有两个人,难道我在和空气说话么?”绿衣女孩面色涨红,瞪着牛二。
“那你怎么不叫我的名字?”牛二似笑非笑地道。
“我哪里知道你叫什么?”绿衣女孩脸色一红,似乎想到自己对牛二的称呼,有些底气不足。
“我叫二哥,早说过了?”牛二如同街头泼皮,见绿衣女孩不点破,他也不说。
“你……无赖。”绿衣女孩一时气结。她从未见过如同牛二这般不要脸的人,气哼哼地别过头去,心底暗暗誓:终有一天,也让这个流氓尝尝俘虏的滋味儿。
“我叫二哥。”牛二却毫不理会,任绿衣女孩叫苦喊冤,他一本正经地道。
“你还打算抓到什么时候?”绿衣女子见牛二胡搅蛮缠,哼了一声也不在这上面纠缠,抬起被牛二扣住脉门的手道。
“呃?这个、这个……呵呵,交流,仅仅是交流,二哥我是抱着一颗纯洁的赤子之心和你做一下密切交流而已,没有别的意思。”抓了人家女孩那么半天,饶是牛二脸皮厚如城墙也有点不好意思,无所谓的放开道。
“哼。”绿衣女孩冷哼一声,生气地扭过头去不再看牛二,脚步却合着牛二的步伐,默默地朝前走着。
她的心里也有一丝矛盾。最初见牛二,觉得他出言轻佻、双目光,就像饿极了的野狼,心底没来由的讨厌,否则也不会甩出那一道阴险至极的绿光。第二次见牛二,就是在秋水城邱家,这次牛二给她的感觉比第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敲诈勒索、坑蒙拐骗,竟然打扮成这幅不伦不类的样子,还讹诈邱少城一枚戒指和六千两黄金。
但是当牛二举起三人粗的檩木拍向她时,她却生出一个怪异的想法,这个看似二流子的色狼竟然如此勇猛,比她那些同门师兄弟要强上许多。
直至昏迷醒来,牛二依旧出言调笑,但她却隐隐觉得,在那个贪财好色的嘴脸下,牛二也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如碎花般洒落地面。婆娑的树影下,牛二和绿衣女孩就那么无声的并肩走着,如果被不知情人看到,百分之一百二十都会误认为他们是一对感情很好双宿双飞的小两口。
“你当时怎么不拿那口战刀劈我?”半晌,绿衣女子抬头看着牛二,开口道。
“劈你?”牛二斜眼看着绿衣女子,微微一笑,“劈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谁知道你是哪根葱……哦,不是,口误,口误。”牛二一见绿衣女子沉下去的脸,登时摆手,连连解释,“我是说,谁知到你是谁家的小姐,万一打了小的出来老的,揍了老的出来更老的,一代接一代,我这辈子岂不都没了消停的时候?”
“你以为你是谁?值得我们家倾力出手?连本姑娘都胜不过,还自吹自擂。”绿衣女孩似乎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特别强,只是短短半日,就适应牛二诡异的跳跃性思维,抬头望天,作出一副清高的样子道。
“还未请教姑娘高姓大名,仙乡何处,芳龄几何,可否婚配啊?”牛二眼珠儿一转,笑嘻嘻凑上前去道。
“本姑娘姓苗,叫苗……”绿衣女子刚说到这儿,突然反应过来,转头狠狠瞪了牛二一眼,“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还有,什么芳龄几何,可否婚配,你这个死色狼。”
“呃?”牛二微微一愣,这招在前世几乎百试百灵,屡试不爽,没想到绿衣女子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尴尬一笑道,“小生只是对姑娘仰慕至极,顺便说了点自肺腑的话而已。”说着,牛二眉毛连挑,脸上挂着下贱的笑容。
“挑什么挑?小心口歪眼斜,哼!”绿衣女子白了牛二一眼,转头看天,一副高傲的样子甩下牛二独自走向前方。
“我靠,油盐不进的家伙,小黑,给二哥出来。”牛二朝着绿衣女孩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随后朝密林叫了一声。
“吼……”一声巨吼,黑猿高大的身影如鬼魅般窜出,停在牛二身旁。
牛二进入秋水城前,吩咐黑猿独自在东门外密林猎食等候,直到此刻,被绿衣女孩劈得遍体鳞伤,才注意到早跟在身后的黑猿,叫了一声。
“啊?好可爱的黑猿。”绿衣女孩一哆嗦,回头正巧看到黑猿高大的身影,尤其是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和头顶一撮随风摆动的血红毛,明亮的大眼睛一阵扑闪,叫了一声朝黑猿跑过来。
“吼……”绿衣女孩身材窈窕,长相更是万中无一,尤其是看向黑猿的那双眼睛,乌溜溜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不过黑猿可不懂得欣赏美色,更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除了牛二介绍过并被它接受的人,否则,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迎接的也只有那只黑乎乎毛茸茸、沙包大的拳头。
见绿衣女子冲过来,黑猿毫不犹豫的吼了一声,滚滚声浪震天动地,铺散开来。
绿衣女子微微一愣,随即停下脚步,看着黑猿,双眼的灼热不减,半晌才恋恋不舍地将目光转向牛二:“喂,臭流氓,你让那头黑猩猩亲近我。”
那头黑猩猩亲近你?牛二脑袋一阵眩晕。随着岁月流逝,小黑的身形也不断长高,到现在,已经接近两米八,体重更逾越五百斤,如此庞大的身形接近看起来娇小玲珑的绿衣女子,牛二有些反胃,难道真要上演一场人兽恋?
“喂,臭流氓,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不知什么时候,绿衣女子从触物空间里又摸出那根奇怪的拐杖,遥遥指着牛二道。
靠,如此漂亮的小姑娘,给黑猿岂不是糟蹋了?还不如和二哥紧密一下呢。牛二一翻白眼儿,道:“小黑,去亲近她。”说着在黑猿粗壮的手臂上拍了拍,指了指绿衣女子。
“吼……”黑猿似乎听懂了牛二的话,叫了一声迈开大步朝绿衣女孩走去。
绿衣女子一动不动,看着朝她走来的黑猿,仿佛朝她走去的不是上古灵兽,而是一头温顺无比的宠物。
“吼……”又是一声巨吼,黑猿右手成拳,突然朝绿衣女子砸去。
“我靠,真是失败,你没事儿穷吼什么?偷袭,偷袭懂吗?像从前一样,悄无声息,妈的,大好计划都被你给破坏了。”后面,牛二双手抱头,满脸痛苦的样子,一双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瞄向绿衣女孩。
黑猿巨吼一声,杀气突然崩现,绿衣女孩虽然慢了半拍儿,依旧反应过来,勉强横起拐杖挡在身前,和黑猿的拳头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砰……
一声闷响,绿衣女孩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连层层防护的肺腑都被震得翻江倒海,双脚离地,娇小的身形背着一拳打得倒飞出去。
“吼……”黑猿并没有继续追击,反而停下脚步举起粗壮的双臂仰天长吼,仿佛炫耀自己的武力一般。
“妈的,猪头,跟二哥学的那点本事都压烧烤底下了,追击,痛打落水狗啊,强调了那么多次还不懂,该死的黑猩猩,总有一天二哥把你扒皮也烤成肉串喂狗。”后方,牛二又狠狠的骂了一句。
“牛二,我要杀了你。”勉强压下体内震荡的气息,绿衣女子目光一凛看着牛二,娇叱一声身形一动,如一片绿叶飘到牛二面前,手中被黑猿一拳打弯的古怪拐杖当头砸下。
“我靠,它打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的?是你自己要亲近它的……”牛二急忙跳开,口生莲花解释道。
“不是你让的?你骗谁?我亲眼看到的。”绿衣女子说着拐杖连连挥舞,只不过因为被黑猿打弯,用起来颇不顺手,没有太大威力罢了,不过声势绝对骇人。
“咦?我哪里让了?只是拍了拍它告诉它去和你亲近嘛,又没有说别的?”牛二只是躲闪,也不还手,狡辩道。
“哼,不论怎么说,就是你。”无论牛二怎么狡辩,绿衣女孩就认准他,手中拐杖带起漫天棍影砸向牛二。
“这样,我们做一笔交易好不好?”牛二眼珠儿一转,道。
“鬼才信得过你。”绿衣女子恨透牛二,凌厉的攻势丝毫不减。
牛二侧身让过一杖,一翻白眼儿道:“我的信誉有那么差么?二哥一向被江湖朋友誉为‘玉面小白龙,诚实小郎君’的,口中从无虚言,不信你可以打听打听,二哥我从未撒过谎。”
“无耻。”绿衣女孩更干脆,吐出两个字攻向牛二,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仇怨不共戴天。
牛二左躲右闪,百般解释无效,却正看到黑猿若无其事地蹲坐在一颗大树下,非常人性化地手捧下颚看着两人边斗嘴边打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牛二立刻火大,恨声道:“小黑,你那是什么意思?好啊,我终于知道,原来是你搞的鬼,看苗小姐和我情意甚笃,存心破坏我们亲密无间的友谊,苗小姐,你先住手,我找他算账先。”牛二说着抽身就要走。
“啊呸。”绿衣女孩毫无淑女形象的呸了牛二一句,“谁和你亲密无间,不要脸,看打。”话音落点,拐杖更如疾风骤雨,攻向牛二。
“苗小姐,我们做笔交易好不好?我让黑猿和你成为好朋友,你也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大家两清,岂不快哉?”牛二似乎对‘小姐’两个字情有独钟,一口一个地叫着。
“哦?”绿衣女孩听罢终于停手,疑惑地看了一眼黑猿,又看了看牛二,“不过你要先改变它对我的态度。”
“那是自然,为了表示我的诚意。”牛二嘿嘿一笑,转向黑猿,黑社会老大一般摆了摆手,“小黑,过来。”
“吼。”黑猿早领教过牛二的厉害,稍有不从拳脚相加,立刻叫了一声屁颠屁颠跑过去。
“苗小姐是我的朋友,从今天起,你对她的态度也要好一点,其起码不能比我差,明白么?”牛二指了指绿衣女孩,先套出名字,然后在伺机拉近关系,男女感情嘛,都是培养出来的。
黑猿看了看牛二,见他表情不似作假,才点了点头,朝绿衣女孩走过去。
“过来,让姐姐看看,姐姐这里有好吃的。”绿衣女孩也大喜过望,没想到黑猿这么听话,立刻反手一抹,拖出一盘精制的糕点递给黑猿。
看到吃的黑猿立刻双目放光,大步走过接,接过糕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嚼起来,绿衣女孩则笑嘻嘻地围着黑猿前看后看,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喜悦。
“苗小姐,现在该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吧。”牛二也十分得意,考虑着以后要不要利用黑猿可爱又威风的外表泡妞,那样成功率会更大一些。
“嘻嘻,你猜?”绿衣女孩抬头朝着牛二做了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嘴里道。
“我靠,骗我,小黑,扁她……”
卷三 风云 0121 亚里士多德?大力抽
“喂,流氓,你要去哪里?”大树下,绿衣少女靠坐在地上,看着午后渐渐西斜的阳光道。
从牛二抓她来的那天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三日。三日间,牛二除了嬉笑就是赶路,绕过城镇,一路向东,直奔东海而去。
绿衣少女也不知是怎地,就那样一路跟着牛二,每天与他斗嘴,要不然就跟着小黑一起去大森林里闹个鸡飞狗跳,惬意无比。
今日,眼见牛二越过连云剑宗一线,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忍不住开口道。
“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牛二似乎对狗尾巴草有特殊嗜好,三天来,除了吃饭,几乎每时每刻嘴里都叼上一根,吊儿郎当,给绿衣女孩的感觉就像一条大狼狗,忠实地守护着嘴里的肉骨头。
“难道你不去参加论道大会?”出奇地,绿衣女孩没有反驳,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牛二道。
“什么狗屁论道大会,二哥才懒得去呢,一帮人坐一起唧唧歪歪半天,最后还不是要大打出手?要是开个新年茶话会或者歌舞晚会什么的还不错,就算学术研讨会也比那个要强。”牛二气势想说,如果是**舞会就更好了。
“新年茶话会是什么?还有歌舞晚会?学术研讨会?都是什么会?”三天以来,绿衣女子已经从牛二口里听到许多新鲜词,比如豪宅跑车啦,香车美女啦,aV大片啦,如花洗头房啦,小丽按摩院啦等等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听得越多,就越不懂,好奇心被逐渐勾起来。
如今听牛二说什么新年茶话会之类的新鲜名词,立刻又来了精神。
“新年茶话会呢,就是过年的时候,由公司或者政府机关出面举办的一个小型的,内部的座谈会,平时在一起混吃混喝的弟兄们都聚到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嗑点儿瓜子儿,交流一下感情,如果某个男人和女人对眼儿,迸出热烈的火花,那茶话会的目的也就达到了。”牛二笑嘻嘻地道。
“什么是公司?政府机关又是什么?”绿衣女孩整天和牛二在一起,对那些半荤半素的话已经具备强的免疫力,直接过滤掉牛二的最后一句话继续道。
“公司就是商人组织,当一个商人买卖做大了之后就会雇佣很多人帮他干活,人太多了,他自己管不过来,就要别人帮着管,他则管那些管下面员工的人,一旦达到某个规模,就叫公司了。”反正说了这些这个世界都不会有人懂,就跟没人深究来源了,牛二也不怕泄露什么,随意地道。
“政府机关又是什么?”绿衣女孩听的却十分来劲儿,大眼睛里带着一丝期盼的神色看着牛二道。
“就是衙门。”牛二打了个最直白的比喻,“不过没有现在的衙门权力大,但人员配置却要比现在的衙门多许多。”
“要那么多人干什么?”绿衣女孩就像古代版的‘十万个为什么’,牛二每说一句话,她就吐出一个为什么,如同事先演练好一般。
牛二也不在意,旅途漫漫,从这里到道虚观,纵然他用最快的度也要六天,稍微慢点就要八天甚至更多,绿衣女孩正好陪他打无聊的时光。
“鬼才知道,或许人太多没地方安排吧。”牛二一翻白眼儿道。
“那什么是歌舞晚会?”不知道绿衣女孩懂了没有,转而道。
“就是一帮自称‘大腕儿’的下九流,穿着露骨的衣服在舞台上如同老太太掉牙般哼哼唧唧,骚弄姿,下面无数人花钱进去,如同看吗戏台耍猴表演般看他们得瑟。”牛二上一世就对那些所谓的明星大腕儿不感冒,出口当然不会客气。
在旧社会,他们都有一个统称,叫‘戏子’,是有钱人休闲取乐的工具而已,只是新时期,政府引导加上那些不说人话的洋鬼子冲击,才让他们成了气候。只是牛二坚信,国家的安危和人民的尊严,最终还要靠铁血军人手中的钢枪来保卫。一旦战争打起来,那些只会骚弄姿、平时仪态万千的‘大腕儿’屁都不是。
“那为什么有人去看?”
“下雨天打老婆——闲着也是闲着!”
绿衣女孩一听,脸颊没由来的一红:“那什么是学术研讨会?”
“就是科研单位组织的,在某个课题上进行探讨钻研,或者某人在某个课题上取得成就、然后拿出来供大家讨论的会议。”牛二说着无聊地站起身,朝东方迈步走去。
“课题?”绿衣女孩对牛二的话有太多的不解。
“就是某一项研究,哎呀,就是一件事的看法。”牛二尽量把语言简化。
“什么看法?”绿衣女孩亦步亦趋,跟在牛二身后道。
“比如说,我认为这个世界是圆的,就会拿出来和大家探讨,我来说明为什么是圆的,直到一方说服另一方为止。”
“那不可能。”牛二话音刚落,绿衣女子笑道,“世界如果是圆的,那我们朝着一个方向走岂不是还能回到出的地方?”
“哎呀,没想到你这么聪明。”牛二看着绿衣女孩,感叹道,“其实这个世界真是圆的。”
“胡说,这个世界怎么会是圆的呢?是方的,如果是圆的,我们生活在里面还是外面?”绿衣女子瞪着牛二道。
“当然是外面了。”
“那不是有脑袋朝下的时候?”
“对啊。”
“那为什么不掉下去?”
“因为有种叫万有引力的东西吸引着我们。”
“什么万有引力,胡说八道。”
“怎么是胡说八道呢?你看,我们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近,这正是万有引力的最好例证。”
“那是你有意朝这边靠,给我滚开。”
砰……
“啊……”
夕阳下,牛二和绿衣女孩并肩走着,嘴里争论不休,就像亲密无间的小两口有说有笑般。他们身后,跟着一个木然的,高大的身影。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的老长,直指向遥远的东方……
岐黄山高耸入云,如同一个巨人般守护在天苍大陸最东端,傲然立于东海之滨。山顶最高处,终年云雾缭绕。山脚下,一条石路扶摇直上,沿着山脊爬上高空,没入苍茫云海中。
岐黄山脚下,有一座不大的小镇,名为岐黄镇。
岐黄镇人口不多,毗邻东海,镇上的居民也大都以狩渔为生,民风淳朴,老实本分。但因为镇子太小,远不能和东海之滨的其它大城相比,所以即或是行商们也不愿光顾,镇上的人也只好将狩渔所得运到其它城市贩卖,换回必要的生活物资。也正因为如此,镇上的外来人口少之又少,通常一个月都见不到两个。
这一日,镇外遥遥走来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男的约莫二十左右,身穿道袍,外面却披了一件袈裟,手里更拎着一根碗口粗的大木棒,打扮的不伦不类。女的则面容姣好,身材窈窕,一袭绿衣,手里却握着一根弯曲的拐杖。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似乎争论着什么,脚步却没有停下,一路走进小镇。
毫无疑问,打扮的如此别致的两人,除了牛二和绿衣女孩,在没有别人。
经过近半个月的相处,牛二也得知绿衣女孩姓苗名诗韵。只是牛二觉得无论从脾气还是性格上来说,苗诗韵这个文静淑雅的名字配给绿衣女孩是一种糟蹋。甚至还不如一个**被侏儒包下过夜。按照牛二的想法,苗暴力更适合她一些。
半个月来,他们一路走一路吵,苗诗韵每天都会问牛二很多新奇的问题,比如世界为什么是圆的啊,天上的星星到底有多少啊,相对论到底写的是什么啊,进化论的以什么为依据啊,人是什么演变而来的啊……弄得牛二头晕脑胀,暗自后悔当初就应该把她送进大牢。
不过随后牛二也想出反击的办法。本着古老的‘来而不往非礼也’也高尚原则,牛二也每天都问苗诗韵,比如你的家乡在哪里啊,家中还有没有未婚姐妹啊,她们长的怎么样啊,你母亲贵庚啊,你最近有没有更年期症状啊,大姨妈可好……
不过每次问完话的结果都一样,两人大打出手,乒乒乓乓泄一阵,第二天若无其事,继续讨论未完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