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拿着木偶,牛二一愣。自己那么投入的表演只换来一个木偶?最起码应该拿同等大的金子。心里叫嚣着,脸上堆起笑容道,“谢谢你,小林可,我太喜欢了,不过你们也不要老叫我师叔师叔的,我们年龄相仿,以后还要多多‘交流’互相‘促进’,‘共同’进步,就叫我牛二哥吧。”
“好一个牛二哥。”旁边,冷笑声传来,柳玉环面如寒冰走向牛二。
“柳师姐,正想去找你,想不到在这儿碰见你了,真是巧啊。”牛二心里咯噔一下,泡人家徒弟,被人抓了个现行。
“我可不敢当,牛二哥。”柳玉环似笑非笑地看着牛二,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师尊,其实牛二哥很好的,以后还要和我们……”
“住嘴。”柳玉环脸瞬间黑下来,吓得小林可立刻闭上嘴,泪水在眼圈儿里打转儿,可怜巴巴地看着柳玉环。她不明白师父为什么突然对自己火儿,而且牛二也根本不像她口中的‘坏人’。
“柳师姐,你好微风啊。”牛二冷笑一声,他觉得作为一个‘有知识的地球移民者’,应该像传说中的那样,对上位者的压迫进行不屈不挠的抗战。尤其对方的目标还是个孩子,当然,更重要的是那是自己想泡到手儿的小女孩。
“怎么?”柳玉环抬起头,冷哼一声盯着牛二,“你想英雄救美?”
什么叫我想,拜托用用脑子好不好,我现在就在做。牛二狠狠的鄙视一下,道:“柳师姐,你要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尊,尤其是孩子,你这样对她们,或许她们不敢反抗,但会在她们心底留下难以愈合的伤口,甚至会影响她们一生,你不觉得你这样做有些过分吗?”
牛二这一番话纯属无中生有,先不说师父教训弟子在哪个时代都是普遍现象,就是‘自尊’两个字,在天苍大陸也从没有人听说过。三个女孩都出身富贵之家,更不了解‘自尊’的含义,平时,她们也这般教训下人,今日被师尊这样教训,虽然心里不快,却也不会太反感。
“呵呵,好啊,既然有人强出头,我就试试他的斤两,看看有没有这个资格。”柳玉环轻轻一笑,突然瞪眼一掌朝牛二拍下去。
“好,我就斗胆向师姐请教一番。”事已至此,牛二硬着头皮应了一句运转玄功单掌上扬迎上柳玉环。
一个月的挣扎,牛二自认早已‘神功大成’,就算不和柳玉环对上,也准备找‘王汗脚’试试手儿,今日一战就权当‘热身赛’了。
两掌相撞,出一声闷响,牛二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柳玉环的肉掌如金石般坚硬,震得自己气血翻涌,整条手臂都已麻木。
“哼,我看你究竟有几分能耐。”一掌之力,柳玉环暗用三分功力,竟然和牛二斗了个旗鼓相当,微微一惊,提起五分功力,右掌微微红朝牛二当头拍下去。
“啊!”牛二大喝一声,陡然催动功力汇聚到右掌,带着淡淡的红光毫不示弱的迎上去。
又是一声闷响,牛二如撞在大山上一般倒飞出去,摔在不远处。柳玉环也倒退一步,满脸震惊地看着牛二。
她这一掌,五层功力,就算二代弟子也没有几人敢硬接,更遑论牛二这个入山一个多月的新手。
“师姐神功盖世,所向无敌,千秋万载,一统江湖。”顾不得摔成八瓣的屁股,牛二翻身爬起高喊口号。如果再强出头打肿脸充胖子,自己这刚刚开始的美好人生恐怕就要走到头儿了。
“哼,你跟我来。”柳玉环长袖一甩没再追究,转身朝主殿走去。
卷一 玄玉 0009 迷局初现
深刻体会到柳玉环的厉害,牛二也不敢言语,亦步亦趋地跟在柳玉环屁股后,眼睛不时扫来扫去,目测尺寸。
“你已突破筑基中期,师父命我带你去长门登记造册,领取黄衣,回来后师父也好传你更高修炼法门。”平息一下怒火,柳玉环开口道。
“师姐,我上个月就达到筑基初期了,可不可以领二两银子啊。”牛二一听登时一喜。
“不行。”冷冷回绝,柳玉环深吸口气,“到了长门,不要放肆,否则出了什么篓子,就是师父也保不了你。”顿了一顿,柳玉环扫了牛二一眼,“还有,不要说你服用‘天玄丹’才突破到筑基中期的,如果有人问起,就说用了‘地黄丹’。”
“天玄丹怎么了?”牛二听出画外音,快步跟上道。
“总之,不要说就是了。”其实柳玉环也不太清楚,只是临出来时心月特地嘱咐她知会牛二。
穿过一条青石路,眼前豁然开朗。
着眼处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尽头并排立着三支青铜大鼎。鼎身铭文,浮雕猛兽。鼎盖八空,青烟袅袅,弥散开来,将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片馨香下。
广场正中央,五十来个身穿白衣的弟子正在练外家拳脚锻炼筋骨,大鼎前,择徒当日开口讲话的黑衣男子昂然而立,冷冷扫视着广场。见柳玉环和牛二到来,微微一愣,迈步走过来。
“萧师兄。”柳玉环笑着迎上去一抱拳,又回头对牛二道,“牛师弟,这是掌门师伯大弟子,也是咱们二代弟子中武功最高的萧天萧师兄,快来见过。”
“见过萧师兄。”牛二立刻上前拱手抱拳。
“萧师兄,这是一个月前家师收入门下的小师弟牛二。”
“嗯。”扫了一眼牛二,萧天点了点头,算是见礼,目光却又落在广场上,“张风,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偷懒,晚饭不用吃了。”
我靠,这么吊?牛二瞪着萧天。他早看这个小白脸儿不顺眼了,对自己爱答不理,现在居然放他鸽子,把自己当空气处理。
“萧师兄,牛二福源深厚,得家师亲赐‘地黄丹’炼化,功力达到筑基中期,师妹这次来特带他晋级黄衣弟子,还请萧师兄引荐掌门师伯。”柳玉环似乎早知这萧天的性格,在一旁道。
“哦?”萧天回头诧异地看了牛二一眼,“想不到师弟如此福源,得心月师叔青睐,可喜可贺,家师就在大殿,我与你二人同去。”
势利眼,小人,卑鄙,比小爷还要下流,无耻,猥琐,龌龊……
萧天自打听到牛二晋级黄衣,态度明显好起来,一路与柳玉环热情攀谈,不时还和牛二说上几句,谈笑风生,如果不是开始时冷冰冰的样子,牛二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同时,挖空心思掏干脑浆找出自己所知的全部‘赞美’送给萧天。
“牛师弟如此年纪晋级黄衣,真是可喜可贺,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啊。”萧天哈哈大笑,深深地看了牛二一眼。
“不敢不敢,修真之路,胜在磨砺,小弟取巧,以后还望师兄多多提携,小弟感激不尽。”牛二诚惶诚恐,连连告罪。
一记马屁下去,萧天舒坦无比,拍了拍牛二肩头道:“牛师弟不必谦虚,愚兄也不过痴长几岁,早入门几年而已,如果以后师弟有空,可以和柳师妹常来师兄这儿坐坐,也好相互交流,印证道法。”
柳玉环心底嗤笑。这牛二也是个人才,油嘴滑舌,却不想和一向高傲的萧天如此近乎。想想也好,长门一脉,虽然人丁最多,但高手却只有萧天一人,虽然坐在头把交椅,但天阳一脉的何云道、张华以及真木一脉的杨明远、石虎都不是易与之辈,自己师尊和玉明一脉虽然各有一人可以和他们相提并论,但玉明对师尊的心思整个玄玉门都明白,遇到大事从来唯师尊马是瞻,如此一来,就只有长门一脉有一个高手。想必萧天也认识到这点,为八年后的掌门争夺战准备。
思虑间,已到主殿前,萧天笑道:“柳师妹、牛师弟稍等片刻,愚兄通禀一声,随后就到。”言罢也不待回答,转身消失在殿中。
“牛二。”萧天走远,左右无人,柳玉环看向牛二,“萧天不是易与之辈,你要多加小心,不要与他走的太近,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多谢师姐关心,小弟晓得。”牛二微微一笑,心中早已有数。不用别的,只凭萧天和自己一样油嘴滑舌,牛二就把他打入天牢判了死刑。这种人,除了自己,没一个好东西。
“不要胡说,谁关心你了,让人听去,我打断你的腿。”柳玉环脸腾的红起来,左右看看无人,才放下心来,“待会儿进去,说话要小心,如果不问,不要乱说。”
“是,是,不过师姐,黄衣弟子都要到掌门师伯这来登记造册吗?”牛二有些不懂,普通一个弟子晋级也要劳烦掌门,下面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不只是黄衣,还有黑衣,紫衣都要到这儿来,晋级黄衣,会得到一柄飞剑,黑衣则会得到一颗天玄丹,一旦晋级紫衣,将会得到门派重宝一件,牛师弟,你可要努力啊。”没待柳玉环回答,萧天大笑着走出来道。
“萧师兄。”牛二早已摸透他的性格,几记马屁下去,管保他服服帖帖。
“师尊已经在里面了,快随我进去吧,牛师弟,愚兄这次可特地央求师尊给你挑了把上好的飞剑啊,快随我来。”萧天说着单手一引,带着他们进入大殿。
玄玉殿是玄玉门主殿,颇为宽大。入眼处是一支巨大铜鼎,比广场上的还要大上几分,鼎身铭文歪歪扭扭,牛二并不认得。越过大鼎是一片空旷,最里端,一并排摆着五把椅子,两边四把椅子上并没有人,当中椅子上,正是玄玉掌门风落子。
“弟子柳玉环,弟子牛二叩见掌门师伯。”快走几步,柳玉环和牛二同时跪倒,双手着地高声道。
“起来吧。”风落子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波澜,“听天儿说牛师侄天纵奇才,得心月师妹地黄丹炼化,迈入筑基中期?”
“是,掌门师伯。”牛二站起身低头道。
“恩,不错,心月师妹慧眼识珠,我等比不了啦。”风落子说着站起身,“牛二,天儿说与你交好,特地向我讨了一把上好飞剑,这孩子宅心仁厚,视你为兄弟,你万万不可负他。”
“掌门师伯请放心,弟子与萧师兄一见如故,还希望以后与萧师兄多多走动,相互印证道法仙术。”牛二立刻恭敬地道。
“好,好,好,这我就放心了。”风落子说着摆了摆手,早等在一旁的萧天捧起一个托盘笑着到牛二跟前:“牛师弟,这是黄衣和上个月的俸禄,这把飞剑是我特地为你选的,剑名‘烈阳’,乃玄玉门一位前辈留下,火属性极品,希望你善待之。”
“多谢掌门师伯,多谢萧师兄。”牛二双手接过托盘高声道。
“嗯,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天儿,你陪他们出去吧。”风落子说着转入后殿。
和萧天寒暄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牛二和柳玉环踏上归途。
“牛二,我说的话你要牢记。”柳玉环看了一眼牛二手中的‘烈阳’道。
“恩。”牛二点了点头,“师姐,‘烈阳’剑有什么来历吗?”他注意到柳玉环的目光,隐隐有一丝担忧。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专心修炼,不要理会其他事。”柳玉环叹了口气。山雨欲来,想不到萧天竟然从牛二身上下手,八年之后,到时候就算师父想置身事外恐怕也不可能了。
“这是一些仙术法门,还有玄玉决筑基期心法,你好生参悟,不要辜负师父的希望。”说着,柳玉环从怀中掏出两本书扔给牛二转身走向自己的小屋。
看着柳玉环的背影,牛二第一次感觉到玄玉门似乎也不是自己养老的最佳选择。萧天究竟要干什么?还有柳玉环,担心着什么?天玄丹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似乎是个忌讳,但晋级黑衣弟子却又放。还有风落子,纵然没有表现出来,牛二也感觉得到他对自己似乎有一丝怒意。
思忖着,牛二走回小屋,迫不及待地打开修炼法门。
修真之人,对于自己的法宝必须要祭炼,否则无法驾驭。虽然萧天似乎不怀好意,但‘烈阳’人家既然送来了,也就不用客气,先变成自己的再说。
找到祭炼篇,牛二单手持剑,运转玄功,逼出一丝真元开始祭炼‘烈阳’剑。
卷一 玄玉 0010 风云一脚
“嗯?你说的都是真的?”天阳一脉主殿前的广场上,张华双目闪着寒光。
“准定错不了,我亲眼看见的,萧天还亲自送他们出来,有说有笑,那牛二手捧的正是黄衫,哦,还有一柄飞剑。”张华对面,一个二十一二岁的男子信誓旦旦地道。
“他们有没有看见你?”张华略一沉吟道。
“没有,我当时刚去,正看见他们出来就躲开了。”男子紧盯着张华。
“做得好,孟飞你放心,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张华点了点头,随即道,“萧天下手还真快,你去帮我把王汉甲找来,说我有事找他。”
“恩,张师兄你放心,我这就去办,何师兄和师父那边要不要去说一声。”
“先不用,他们也不会不知道,你只管去找王汉甲,哦,对了,小心点,别让人看见,告诉他立刻去后山等我。”张华嘱咐道。
“放心。”孟飞说完转身走远。
“萧天。”张华默念一句,眼中寒芒一闪而过,若无其事的走向后山。
长出了口气,牛二抹了一把额头汗水,单手一招,烈阳剑嗡的一声划出一道长虹落入手中。
“好贱呐好贱!”牛二大为兴奋,这天苍大陸果然有两把刷子,如此仙法道术,前世确实不曾见过。
反手将宝剑插入剑鞘,牛二得意洋洋地换上一身黄衣,又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将宝剑背在身后,迈步走出门去。
新晋黄衣弟子,牛二觉得怎么也该出去显摆显摆,起码还能引起那三个小丫头的注意,也好进一步‘交流’。
“牛二,我正要找你,想不到你自己乖乖出来了。”人影一闪,王汉甲冷笑着走向牛二。
“王汗脚?”牛二得意地看了他一眼,“你最好让开,没看到我已经是黄衣了吗?以后见面客气点儿我还会放你一马。”
“黄衣?今天我就看看你这黄衣是不是凭本事换来的。”王汉甲说着锵啷一声拉出长剑。
“也好,小爷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黄衣的厉害。”上午被柳玉环修理一顿,一口恶气还没咽下去,下午炼化烈阳剑本想找个人练练手儿,不想王汉甲撞到枪口上,牛二也不客气,单手一指,烈阳剑长鸣一声凌空飞起,带着淡淡的红晕落到牛二手中。
“你……你能御剑?”看到这一手儿,王汉甲心里一惊。开始还以为牛二刚刚晋级黄衣,虽然真元比自己雄厚,但毕竟只有十岁,而且入门时间还短,想必也只会用些蛮力,收拾他并不困难。可现在看来,情况好像和他预料的不太一样!
“御剑有何难?看我火断南山。”见王汉甲面露怯色,牛二底气更足,大喝一声长剑作刀,红光大盛,朝王汉甲当头劈去。
虽然是白衣,二代弟子功力最低,但三年来就算挨打也练出些许本领。
身形一侧,让过牛二的长剑,王汉甲手腕一翻,长剑朝牛二腰间抹去。
“卑鄙,看我犀牛望月。”牛二纯粹满口胡言,他从未学过任何招式,上午晋级黄衣,下午炼化烈阳剑,晚上又忙着和王汉甲打斗,日程排的满满的,嘴里说的都是前世从书上看来的,充其量也就是壮壮门面而已。
火花飞溅,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中,王汉甲的长剑咔嚓一声断为两截儿,牛二的长剑则嗤的一声划过他腰腹,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你……你竟然下如此毒手。”王汉甲半截儿断剑指着牛二。他怎么也没想到,牛二手中竟然是一口削铁如泥的宝剑。
“还不是你的长剑烂,如果想打,再回去换一把先。”牛二得意洋洋。
玄玉门不仅不阻止弟子争斗,反而隐隐有鼓励的架势。同门弟子切磋也属正常,打伤小伤在所难免,只要不弄出人命,那些大佬一般不去理会。牛二也没在意,反而有些臭美地道。
“好,你等着。”王汉甲脸色苍白,捂着伤口一转身走远。
“哎,王汗脚,快点回来,晚了不接待啊。”牛二对着王汉甲的背影大喊一声,又臭屁地抛起烈阳剑法决一引收回剑鞘,牛二转身走回屋子。
放下嬉笑神色,牛二坐到桌前,点燃油灯,打开柳玉环留给他的法术书籍细细研读起来。
一个多月的修真生涯下来,牛二早已明白,这是一个靠实力说话的世界。纵然你腰缠万贯、封侯拜相,飞剑之下也不过是一缕幽魂。只有强者,才有继续生存下去的资格。
“我靠,死婆娘骗我。”刚看了几眼,牛二破口大骂。
书中,并没有牛二想象的呼风唤雨、撒豆成兵那样仙术,只是讲述如何运转真元灌注于兵器之中,如何集中真元防御敌人攻击等一些使用真元的技巧。如果非要找一个‘仙术’的话,那就是驾驭飞剑。
驾驭飞剑并不困难,只是用意念控制炼化的飞剑载着自己飞上天空就可以了,至于能不能掉下来,全看驾驭者的功力以及熟练程度。如同前一世的坐飞机,只不过开飞机的是自己,油也要自己加。
没有想想中的大仙法让牛二有些失望,不过也没放弃,硬着头皮看下去。没人生下来就会跑,成为高手,就如同元帅一样,一般都是从小兵儿干起的。
“牛二,你给我出来。”
“牛二,给我滚出来……”
“滚出来,你这个卑鄙小人……”
门外传来嘈杂的喊声惊醒了昏昏欲睡的牛二,揉了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牛二才站起身走出去,口里高喊道:“王汗脚,我不是说了晚了不接待吗?竟然还找帮手,好,小爷我就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我这儿撒野。”
“闭嘴,你个无耻狂徒,师尊在此,岂容你放肆。”牛二的声音立刻被淹没,无数唾骂声从四面八方攻击他的耳朵。
晃了晃脑袋,牛二才意识到好像不太妙。抬头看去,十来只火把团团围在牛二小屋前,照得一片光明,为一人三角眼,八字眉,一身天蓝长袍,正怒视着自己。
“弟子牛二拜见师伯。”打了小的出来老的?狗日的王汗脚,下次看到一定给他好看。牛二心里嘀咕着,嘴上道。
“拜见?我可承受不起,牛师侄好本事啊,伤我徒儿,毁他兵器,还扬言踏平我天阳一脉。”天阳真人冷笑一声。
“师伯误会了,牛二确实和王师兄切磋过,也不小心削断他的长剑划伤他,但从未说过后面的话,还请师伯明察。”牛二不卑不亢,心思电转,一定有人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否则天阳老头儿也不会因为一个弟子向自己兴师问罪。
闪念间,牛二目光落在天阳背后人群上。
天阳一脉的骨干显然基本全来了,密密麻麻足有三十多人,绝大多数都是生面孔,择徒那日见过何云道和张华也在其中,王汉甲正躲在天阳背后冷笑。
“误会?事到临头却不敢承认,心月师妹真是养了个好徒弟呀!”天阳真人居高临下看着牛二,“既然她舍不得下手,我就替他教训教训你,也好让你知道我天阳一脉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说着目光一寒,如两道利剑刺向牛二。
狗日的,居然用眼神杀我?牛二毫不畏惧地和天阳真人对视,开口道:“既然师伯认定是我口出狂言,那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我这就去找师父来,让她和你理论,到时,是非曲直自有明断。”牛二言罢就要走。
“没经过我的允许,你走的了吗?”唰的一声,围在周围的弟子都抽出兵器截断牛二去路,天阳真人的声音悠悠响起,“想去找你师父?这还用不着你操心,我自会找他,不过在这之前,也要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凭借师妹的宠幸,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做的。”
“你想怎样。”牛二心下明了,天阳老儿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心一横站在当场,随时准备出手。
“你在切磋中打伤我徒儿,那我也让人和你切磋一下,如果你胜了,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如果败了,我再去找你师父讨个说法。”天阳真人轻描淡写地道。
“好,不知哪位师兄指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人家都打上门来了,再一味委曲求全不如死了算了。牛二气贯长虹,扫了一眼围在周身的天阳弟子。
“云道,你去吧,莫要伤着他,给人留下口舌之机。”天阳微微一笑回头吩咐一句,一个黑衣青年排众而出。
“在下何云道,牛师弟,还请赐教。”何云道朝牛二微微一笑道。
“在下牛二,还请何师兄手下留情。”天阳老不死的,我日你十八代祖宗!牛二心里早已骂娘,这摆明了欺负人。何云道,二代弟子中的翘楚,就算玄玉门也没有几个人是他对手,天阳老儿竟然让他对付自己。今天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我是不会留情的。”何云道微笑着跨前一步在牛二耳边轻语一声突然出手五指成爪朝牛二心窝抓下去。
“去你妈的。”牛二早就看透何云道的意图,玄功悄悄运到脚上一脚踹出去。
“卑鄙。”何云道没料到牛二比他还阴,冷不防被踢中小腹,踉跄着倒退两步。周围,怒骂声登时传来。
骂人能解决问题,牛二早就被他们淹死了。理都不理周围的叫骂声,牛二单手一指烈阳剑锵啷飞出剑鞘,双手握住牛二长身跃起当头朝何云道劈下去。狗日的,先劈了你再说!
偷鸡不成蚀把米,何云道正恼怒间,又见牛二剑绽红芒力劈而下,不敢硬接,侧身一让一掌拍向牛二腰腹。
“神龙摆尾。”牛二功力不高,反应却飞快。他早料到何云道不敢硬接必然躲向一旁,毫不犹豫一脚又踹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烟尘四溅。
牛二凌空借力身子拔高一层,长剑带着红芒夹杂隐隐破空之声再次劈下。
下方何云道吃了个暗亏。牛二这一脚力量奇大,借着惯性和力量硬生生击溃自己的真元,震得他气血翻涌。
见牛二长剑再次劈下,何云道更不敢大意,身形扭动让到一旁,一脚自下而上横斩牛二腰腹。
“飞龙在天。”牛二大喝一声强行扭动身体改为头下脚上,长剑直刺何云道脚掌。
天阳真人眉头紧皱盯着战场。牛二的打法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尤其是那些招式的名字,听起来很‘威猛’,怪不得短短时间能晋级黄衣弟子,想必那些古怪的招法也是心月最近几年研究出来的。或者……
想到这儿,天阳真人心里微微一震,看得更加仔细。
其他人也都紧盯战场。何云道的功力显然要高出牛二一截儿,不过凭借那些稀奇古怪的招式,牛二却占据主动,这也镇住他们,甚至有些人开始祈祷牛二不要注意到自己才好,否则日后找自己麻烦,可没何云道那份功力。
“看我绝技,风云一脚!”电光火石间,两人连过数招,牛二大喝一声一脚踹在何云道胸口。
砰……
随着闷响声,全场鸦雀无声!
第二更送到,小高潮ing……
卷一 玄玉 0011 决斗
砰的一声,尘埃落定,何云道连退三步,一丝鲜血逸出嘴角。
牛二这一脚极其卑鄙,先踢下阴,何云道慌忙防御,却不想又迅上扬踹向面门。何云道大怒,单掌劈出。牛二后手剑尖儿点地身子凌空飞起,又诡异地踹在他胸口,直接震破他的护体真气伤及肺腑。
“卑鄙。”怒骂声中,牛二只见一只手掌拍向胸口。慌忙中剑横胸前,不想那只手掌退也不退,砰地拍在长剑上,牛二只觉气五脏六腑仿佛都翻了个儿,喷出一口鲜血凌空倒飞出去。
“打的好,卑鄙小人。”周围,叫好声轰然响起。天阳真人脸色铁青挡在何云道身前缓缓收回右手。
“天阳老儿,你Tm才卑鄙,说好公平比试,你却以大欺小出手偷袭,你算什么师父,小爷今天拼了,放马过来。”牛二翻身站起破口大骂。这种道貌岸然的老狗,甚至比往自己脑袋上扣屎盆子的阴险小人还可恨。怒气上涌,牛二也不顾后果,大不了死了再穿越就是了。
“好,很好。”天阳真人怒极反笑,阴冷的目光蛇蝎般盯着牛二,“心月师妹可真教出一个好徒弟啊,竟然欺师灭祖,好,今天我就以大欺小,灭了你这个杂种。”天阳言罢目光一寒,单掌向前再次拍向牛二。
“去你妈的,你才是杂种,杂毛老道,生儿子没屁眼儿,闺女长小鸡鸡,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小爷接着就是。”牛二豁出去了,长剑一摆直刺天阳下阴。
“骄纵狂徒,杀了他。”
“大逆不道,欺师灭祖,该杀。”
“就是就是……”
周围,喝骂声一片。在这个以师为尊的世界,牛二的言论简直就该用绳索勒死后去浸猪笼,再捞出来五马分尸,捡回残肢再凌迟,然后放在油锅里炸上一天拿去火化。
‘砰’的一声闷响,天阳真人连退三步才停下脚步,脸色潮红。他对面,心月不知何时到来,一脸寒霜冷冷地看着天阳。心月背后,柳玉环扶起牛二,戒备地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天阳弟子。
“好大的阵仗,师兄,不知我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还请明示。”
天阳真人显然吃了个暗亏,平复一下气息道:“还是问问你的好徒儿吧,他骄纵蛮横,口出狂言,伤我徒儿,毁他宝剑,还要灭我天阳一脉,大逆不道,欺师灭祖,这就是你的好徒弟。”
心月闻言脸色一变,回头看着牛二:“可有此事?”
牛二擦了擦嘴角鲜血道:“回禀师尊,天阳师伯纯属……胡扯!”光脚儿的不怕穿鞋的,反正已经得罪了,就干脆点儿,弄死好了,免得以后见面下不去手。
“看看,看看,这就是你教出的好徒儿。”天阳真人何时受过这等训斥,抬手指着牛二,恨不得刮了他。
心月眉头一皱,道:“牛二,不得口出狂言,事情如何,从实道来,为师给你做主。”
话音落点,七道剑光闪过,掌门风落子带着萧天,真木大师带着杨明远、石虎,玉明带着燕剑锋落在场中。
风落子一扫全场,有些不悦地道:“天阳师弟,心月师妹,你们这是干什么?”
天阳真人看了心月一眼当先开口道:“回掌门师兄,心月师妹弟子牛二依仗修为和心月师妹宠幸,欺凌弱小,伤及同门,毁人兵器,又扬言踏平我天阳一脉,更在比试中使用卑鄙手段,我出言阻止横加辱骂,欺师灭祖,大逆不道。”
“有这等事?心月,你怎么说?”风落子扫了一眼牛二对心月道。
“回掌门师兄,我也是听到这边叫嚷刚刚才到,并未见到事情经过,只见天阳师兄出手狠毒,欲重伤牛二,遍拦了下来。”心月说着回头道,“牛二,你来说,事情到底怎样?”
“冤枉啊,冤枉。”牛二一听,立刻哭着普通跪倒在地,嘶哑着嚎了两声,“天阳师伯恶意栽赃,还请掌门师伯,各位师伯和师父为我做主啊。”言罢,牛二放声大哭,泪如雨下。
“牛二,有什么委屈你尽管说,掌门师兄在,不会偏袒任何一方。”玉明与心月青梅竹马,对她素有情义,闻言开口道。
“说罢,我今日就听听,什么天大的事让你们两脉座大动肝火,不惜刀兵相见。”风落子冷笑一声道。
“掌门师伯,诸位师伯,是这样的。”擦了擦眼泪,牛二抬起头,“晚饭过后,弟子正在房中打坐练功,却不想天阳师伯弟子王汉甲前来寻我比斗。王汉甲与弟子素有间隙,弟子入门第三日就在食堂嘲笑弟子,后来又到弟子房中寻衅滋事,被柳师姐赶走,不想今日又来。弟子忍无可忍,与他比斗起来。”
“说来也怪弟子,新晋黄衣,火候不到,又得掌门赐予飞剑,不小心削断王师兄兵器划伤他腰腹,弟子连忙赔礼,不料王师兄却大骂弟子,弃剑离去,扬言找人报复。”
“弟子也没在意,师兄弟间为了印证仙术,也经常切磋,时有失手,任谁都不会记仇。弟子以为王师兄只是气话,回房继续练功,却不想,天阳师伯带着众多弟子前来,言说弟子伤他徒儿,恶意损坏宝剑,扬言踏平师伯一脉出手教训我。”
“弟子连连赔礼,不想天阳师伯根本不听,弟子去寻师尊,师伯也不需,吩咐他手下弟子将我围在中央,并派出何云道师兄和弟子比试,言说如果弟子胜,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弟子若败,师伯就亲自出手毁我武功,挑断筋骨扔下山去。”
“你血口喷人,小杂种,我什么时候说要毁你武功,条段筋骨扔下山去。”天阳大怒,上前一步就要出手。
“天阳师兄,何必大惊小怪,免得失了身份让弟子笑话,掌门师兄在此,自有公断,你不必急。”天阳主掌刑罚,大权在握,隐隐有直追掌门趋势,四脉都有天才弟子被他以各种理由打压、驱逐,可谓公敌。真木大师不冷不热地道。
“好,好,好,我看你能说出些什么来。”天阳真人强压怒火瞪着牛二。
“哦,对对对,天阳师伯还骂我作小杂种,还叫何云道师兄不必留手,就算杀死弟子也有他顶着。”若论真本事,牛二不行,不过若论栽赃陷害,牛二可谓祖宗级别,信手拈来,滴水不漏。
“我什么时候要何云道杀死你了,云道,你来说。”天阳真人牛眼圆睁大吼道。
“当时只有弟子一人在场,其余都是师伯的人,无论你说什么他们都会附和的,师伯又何必找人,弟子只是说事情经过而已,是非曲直自有掌门师伯公断。”牛二说着猛烈咳嗽起来,丝丝鲜血溢出嘴角。
心月背后,柳玉环心中暗笑:好个牛二,口口声声陈述事实,却句句假话,明明刚刚还对自己笑,悄声说伤势并无大碍,现如今却又吐了口血。恶人还需恶人磨,天阳一脉平时也太过霸道,牛二这么一闹也能消停不少。想罢也不点破,只静静看着。
“继续说。”风落子脸色铁青,他对天阳也很忌讳。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天阳一脉已经威胁到长门的地位,身下两个年轻一代高手更出长门。
“是。”牛二恭恭敬敬拜了一拜继续道,“何师兄宅心仁厚,不忍下手,被弟子取巧胜出。弟子本以为胜出就可如天阳师伯所言就此揭过,不想天阳师伯突然出手偷袭,一掌将弟子击成重伤,而后又欲除弟子而后快,幸亏师父及时赶到拦了下来,再后来,掌门师伯和诸位师伯师兄都到了。”牛二言罢重重叩才缓缓站起身。柳玉环一见,急忙‘配合’地跑上去扶住。
“天阳师弟,你有何话说?”风落子面色清冷,转向天阳真人道。
“黄口小儿,本座不屑与他辩解。”天阳真人长袖一甩转过头去。
真木大师微微一笑道:“天阳师兄,你是不屑说呢还是不敢说呢?这牛二只是一个小小黄衣弟子,是兄弟间切磋也属正常,时有失手在所难免,你却如此兴师动众,惊动了掌门师兄,恐怕你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吧。”说话间,目光有意无意落在心月身上。
“真木,你不要欺人太甚。”天阳真人脸色骤变。
今日他只是无意中听两名弟子说牛二得心月喜爱,赐予地黄丹炼化晋级黄衣,长门也颇有拉拢之意,特将烈阳剑赐给牛二。二代弟子第一人萧天更与柳玉环、牛二相谈甚欢,把酒夜话,而后亲送二人出门。
牛二仗着师尊心月和长门撑腰,恃强凌弱,先于食堂众目睽睽之下侮辱王汉甲,后又上门挑衅,打断王汉甲三根肋骨。此次出山,更变本加厉,仗着烈阳剑削铁如泥,毁掉王汉甲的宝剑并将之击成重伤,更扬言有朝一日踏平天阳一脉。
天阳虽然年过七旬,却野心勃勃,想要取掌门而代之,奈何风落子昔年就是同辈第一人,力压众人登顶。虽然登上掌门之位后从未出手,但天阳更加看不透他的修为,不敢轻举妄动,也只好着力培养弟子,希望他们能在八年后的掌门之战中封王,自己也名正言顺的成为掌门师尊。
二代弟子杰出者共有七人,他天阳一脉占据两人,力压长门与真木一脉分庭抗礼,八年后的掌门大战大有希望。谁知牛二横空杀出,短短一个月晋级黄衣,又得掌门青睐,与萧天交好,这让天阳如坐针毡。
己方虽有两名杰出的年轻弟子,但八年时间足够改变太多事情,牛二的出现打破本来微妙的平衡。如果成长迅,八年时间足够牛二追平众位师兄,甚至会越他们,就如同二十年前的那个人一般,后来居上。届时心月一脉又将成为一大阻力。
即或牛二修为不如其他人,他的出现也让长门和心月一脉有走到一起的趋势,如若那样,长门第一人萧天在柳玉环的帮助下很可能最终脱颖而出。到时候,天阳一脉不仅失去资格,就连现在的位置都岌岌可危。
所以,牛二成了天阳真人眼中的一根木刺,必须除掉!
真木大师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天阳师兄,在场之人大多都是师兄你的门下吧,逼迫牛二与你比武的也是你吧,失败后出尔反尔出手伤人的还是你吧,如此说来,真木不解,我如何欺人太甚了?”真木言罢,目光灼灼盯着天阳真人。
天阳真人脸色铁青,抽搐几下。
真木大师有意针对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八年后的掌门之战,双方都志在必得,暗中更是多次交手,真木的得意弟子侯涛更被天阳设计陷害逐出山门。七名杰出弟子中,真木也有二徒,就算没有牛二,他们早晚也要分出个胜负。
“真木。”风落子扫了真木大师一眼,又转向心月,“心月师妹,你看怎么解决?”
真木大师毕竟还是外人,挨揍的是心月弟子,地盘还是心月一脉,心月不开口,此事终归不好解决。
“决斗!”心月盯着天阳真人,语气冰冷的吐出两个字。
三更送到,十点还有一更,敬请期待!!!
卷一 玄玉 0012 激战
心月话一出口,全场色变,所有人都愣怔怔看着他,就连牛二也懵了。
不会吧,美女师父这么暴力?为了我去和别人决斗?莫非他看出我风流倜傥日后必定成长为一代奇男子,决定进行‘老公养成计划’?嗯,一定是了,不过有点老牛吃嫩草的嫌疑。如果她真能揍碎天阳老儿满口牙齿再朝那张老长的驴脸狠狠踹上两脚也可以勉强考虑一下。
“心月。”风落子脸色更沉。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前,为了一个新入门不到三个月的弟子两个座大动干戈甚至决斗,传扬出去必将成为修真界的一个笑话。
“玉环,你代为师出手,莫让人小瞧了。”心月面色冷傲,如月宫仙子,不染风尘。
“张华,你代为师一战。”天阳真人言罢闭上眼睛。
“让何云道出来。”心月丝毫不顾及掌门在场,直指何云道。
“心月,你……”
“否则,你我一战。”心月根本不理会天阳真人,飙的女人最可怕。
“师尊,就让徒儿领教一下柳师妹的手段。”何云道虽然被牛二踹了一脚,但牛二功力毕竟不高,片刻时间已经平复过来,见对方点名,立刻道。
“好,你就代为师一战。”天阳火冒三丈,身为玄玉门刑罚座,他何时受过这等挑衅,几乎吼道。
“法宝‘子母轮’,柳师妹,请。”何云道也不啰嗦,反手从背后摘下一面盾牌形状的轮子擎在手中,单手一引道。
何云道的子母轮威震玄玉门。子母轮,顾名思义,一母一子。母轮稍大,主防,子轮略小,藏于母轮后,主攻。一套子母轮攻守兼备,修炼到极致威力颇大。
“法宝‘鸳鸯环’,何师兄,请。”也不见柳玉环如何动作,一对紫红色圆环出现在柳玉环手中。
“师妹小心了。”何云道提醒一声,身子一纵子母轮朝柳玉环当头砸去。
今天何云道可谓窝火透顶,本来一场轻松的战斗,结果众目睽睽之下被牛二连踹三脚颜面扫地,如若不能再胜过柳玉环,必定声威大落。压抑之下,也不顾师兄的身份,抬手猛攻。
见何云道攻来,柳玉环身形一转双环合一,一掌拍向子母轮。
单纯从功力来说,何云道要高于柳玉环,放眼整个玄玉门二代弟子,也只比萧天和燕剑锋略差一筹。柳玉环自然清楚,也不硬碰。
白光闪烁,紫光冲天,柳玉环和何云道战在一起。场中人影纷飞,柳玉环如穿花蝴蝶,飘逸的身法不停变幻,让人眼花缭乱。而何云道则似巍峨高山,子母轮在他手中时分时合,紧紧咬住柳玉环的身形。
就算是风落子等老辈,也很少见到年轻一辈顶尖弟子对决,各自师父都有意无意让他们彼此避开,保留实力。今日一战,也算得上二代顶尖弟子的第一次碰撞,所有人都一瞬不瞬紧盯战场,生怕错过一招半式。
场边,牛二更惊出一身冷汗。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踹了何老道三脚,如果刚才对决时他拿出现在五分之一的实力估计自己就要落荒而逃。柳师姐也真是厉害,那飘逸的身法莫非和身段有关?丰胸细腰摇摆不定,看的牛二热血上涌,口干舌燥。激烈的战斗中,恐怕有这种心情的只有牛二一人了。
场中,何云道越打越心惊。柳玉环根本不似平日弟子口中说的那样凭借容貌挤入二代顶峰弟子‘七强’的。单说身法,二代弟子中恐怕没人能比得上,每次何云道攻击临近,都能从容躲开。手中的一对‘鸳鸯环’更刁钻毒辣,灌注真元后紫气冲天,竟然能硬憾子母轮。
柳玉环也皱起双眉。‘七强’排名中,柳玉环一直是最后一人,何云道则仅次于萧天、燕剑锋高居第三位。对此,柳玉环一直不服气,若不是心月一脉一向低调,师尊又不是争名逐利之辈,他早已找上几人论个高低。
不过今日一见,柳玉环才知道,‘七强’之中没有一个易与之辈。何云道招式沉稳有力,大开大合,以雄厚的功力催动子母轮,白光横扫全场,更有几次提前封堵出路,逼自己硬憾,现在手臂还微微麻。而且他越来越熟悉自己的招式,应对更加从容,一旦摸透,处境将更加困难。
似乎知道柳玉环的想法,何云道攻击更加猛烈,母轮横扫而出,斩向柳玉环腰腹,子轮更‘锵啷’一声飞离母轮,迂回斜斩柳玉环肩头。
清啸一声,柳玉环不躲不闪,双环一合即分,紫光大盛,如同两颗紫色太阳般光芒耀眼,直接劈向飞来双轮。
砰……
烟尘飞溅,弥漫全场,两条人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烟尘中,紫光更胜,白光则闪烁不定。连续的撞击声夹杂着闷哼声不断传出,不少急躁的弟子纷纷催动功力掀起清风驱散烟尘想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