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散尽,柳玉环傲然立在中央,一对鸳鸯环光芒黯淡,鬓丝凌乱,嘴角,一丝鲜血滴落下来。
何云道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子母环丢在一旁,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受了重伤。
“竖子猖狂,伤我徒儿。”天阳真人一见立刻大怒,嘶吼一声单掌拍向柳玉环。
“柳师姐,小心。”牛二一直注意天阳真人,见他出手大喝一声一剑劈出去。
牛二功力低微,烈阳剑只出淡淡的红光。不过此刻,红光却那般耀眼,虽然依旧黯淡。
黄光闪过,砰的一声闷响,一只玉掌接住天阳真人的大手。紧接着又是‘刺啦’一声,牛二的长剑不偏不倚划过天阳真人的长袍,斩下一角衣襟。
“找死。”天阳真人火冒三丈,他何时受过这等气,随手一掌拍向牛二。
“天阳师兄,你好本事。”黄影冷笑一声,单手一舞,一条火红的玉带带起丈余红芒扫向天阳真人。
“住手。”一声厉喝,如惊天霹雳。在场所有人都心底一颤,目光集中声音方向。天阳真人和黄影也瞬间分开,彼此冷冷盯着对方。
风落子脸色铁青,冷哼一声:“你们当我真不敢……我还没死!”
“师尊,师尊息怒,两位师叔不过是一时意气,不会当真的。”身后,萧天立刻向前,低声劝慰。
“请师兄责罚。”见风落子怒,天阳真人低头拱手,心底却暗自震惊。那一声厉喝如晴天霹雳,莫大的威压更连自己都受到影响,莫非他已经突破元婴期进入寂灭期?
心月则冷冷站在当场,不卑不亢,目光依旧死死盯住天阳真人。
“心月师妹。”良久,风落子轻叹一声。
“师兄。”心月转身道。
“算了,天阳,你遣回门下弟子,你们四个,随我来。”言罢扫了众人一眼,目光在牛二身上微微停留,也不见如何动作,一道淡青色光芒冲天而起,飞向玄玉殿方向。
“各位师叔,弟子先走一步。”萧天一见回头抱拳,也祭出飞剑遁走。
“你们都回去吧,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准踏出天阳殿一步,张华,你带云道回去。”言罢头也不回飞向玄玉殿。
“心月师妹,我们也去看看吧。”玉明和真木对视一眼走到心月面前道。
“玉环、牛二,你们都回去,为师自有分寸,如果有人挑衅,直接杀了他。”言罢也不理玉明二人,径直飞走。
玉明和真木也急急吩咐弟子几句跟着遁去。
掌门怒,师尊有令,加上柳玉环的强势,天阳一脉纵然人多势众也不敢再说什么,纷纷散去。燕剑锋更是冷傲得如同万年玄冰,甚至没人注意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杨明远、石虎二人也和柳玉环告了个罪纷纷离去。
“师姐,你今日真是好威风啊,打的那个何老道屁滚尿流。”见众人散尽,再没外人,牛二也不做掩饰,笑嘻嘻地道。
“技不如人却到处惹事,等着师尊回来受罚吧。”柳玉环脸色冰冷,驾驭金光冲天而起,空中,远远传来一句话,“师尊吩咐,你就在这里修炼,一个月内,不准踏出半步,否则,砍断你的双腿!”
才码出来,有点晚了,抱歉!
卷一 玄玉 0013 激战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为了一个小小的黄衣弟子,二代‘七强’两名弟子直接对话,两脉座更大动干戈,玄玉门暗流汹涌,许多隐藏在幕后的人物将纷纷浮出水面,各显神通。
而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牛二,此刻正悠闲地躺在小屋中,翘着二郎腿哼着十八摸,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牛师弟?在么?”一连串的脚步声在门前止住,轻呼声透过门缝儿传进来。
“有事明天来,我受伤了,需要休息。”牛二一翻白眼儿躺在床上,此刻他还应该是个‘伤员’。
门开处,来人直接走进来:“牛师弟,怎么都不请愚兄进来坐坐吗?”
“萧师兄?稀客稀客,牛二有伤在身,多有怠慢,还请海涵。”牛二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只是再也没有半点儿血流出来。
“牛师弟今日力战何云道,重创于他,愚兄佩服,只可惜没看到师弟身手,甚为遗憾。”萧天微微一笑坐在桌旁。
“师兄过奖了,多亏何师兄谦让,牛二才取巧胜出,至于重创,更是无稽之谈,牛二没那个手段。”
“天阳师叔也真是,竟然对师弟下如此重手,幸亏师弟本领高强,才躲过去。”萧天感叹一声,“愚兄惦记师弟伤势,来时特地带了师尊赐予的‘碧云丹’,专治内伤,还望师弟不要推辞。”
说着,萧天从怀里掏出一个碧绿色瓷瓶送到牛二面前。
“既然师兄这么说,牛二就却之不恭了。”牛二略显‘难为情’地收下,心里却乐翻天。送礼不要才是傻子,不要白不要,白要谁不要。就算他以后有事求到自己,也要看小爷心情,他还能让小爷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不成?
“呵呵,如此就好,我还担心师弟看不上愚兄这点小东西呢。”萧天呵呵一笑,又探头到牛二窗前低声道,“师弟,愚兄出来时经过玄玉殿,偷偷看了一眼,真木师叔似乎和天阳师叔站到一边儿,玉明师叔则和心月师叔站到一边儿,情况不太乐观啊。”
乐观不乐观关老子屁事儿,老子只管拉屎,擦屁股的事从来都是别人干。牛二暗暗嘀咕一句,嘴上道:“那依照师兄的意思……”
“师弟如果没什么要紧事最近还是不要出门,天阳师叔睚眦必报,何云道也心胸狭窄,这次怎么说他们也是栽了,肯定会记恨你,如果被他们抓住把柄,就算我说动师父也不好招架。”
萧天的意思很明显,虽说萧天的师尊是玄玉掌教,但天阳真人毕竟主掌刑罚,很多事情就算掌教也不好太过份。
“有些事情掌教师伯也不好过问?”牛二心里一惊。这玄玉门莫非也搞三权分立制度?那样可不好玩儿了,万一哪天天阳老儿午睡之后心烦意乱,可能一挥手随便找个理由就把自己打了。
“师弟你入门时间尚短,很多事还不清楚,愚兄和你说句实在话吧,这玄玉五脉,其余四脉谁家没几个资质出众的弟子被……”萧天戛然而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牛师弟,睡下了吗?”
“哦,还没,进来吧。”牛二顺势躺在床上。
“萧师兄,你也在啊。”门开处,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走进来和萧天打了个招呼,回头看向牛二,“牛师弟,好些了吗?”
“还好,还好。”时日已入晚春,虽是晚上,天气却也颇热,牛二捂着棉被,脸色通红,额头更早已见汗,强忍着道。
“牛师弟,家师知道牛师弟受伤颇重,特地吩咐我带一枚他昔年炼制的‘青玉丹’来。”来人正是真木大师得意弟子杨明远,说着将一个青色瓷瓶放在桌上,对着萧天坐下来。
“牛师弟,你可有福了。”萧天听罢哈哈大笑,“这真木师叔的‘青玉丹’、天阳师叔的‘烈焰丹’、玉明师叔的‘金刚丹’和家师的‘碧云丹’并称玄玉门四大内伤圣药,不是愚兄夸张,就算你吐了一盆子血,只要还有一口气儿,也能将你医好。”
放屁,你才吐一盆子血剩下一口气儿呢。牛二心里骂了一句,双眼却放出炽热的光芒盯着桌上的青色瓷瓶。娘亲哎,想不到受伤还有这等好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再送点什么‘天玄丹’、‘地黄丹’之类的增加内功真元的丹药,没事儿当着糖豆嚼,即练功又可以当零食岂不是两全齐美?
“萧师兄消息灵通,从玄天殿那边过来,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杨明远看了看牛二,靠向萧天笑道。
“杨师弟说笑了,我倒是想听到什么,不过回去后家师严令,玄玉殿五十米内任何人不得靠近,我也只远远看了一眼,大殿内灯火通明,想必师尊和师叔们都在里面,不过具体说些什么就不知道了。”萧天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天阳师伯也真是,竟然对师弟下重手。”杨明远立刻转移话题,看向牛二笑道,“如果我没记错,师弟入门才一个月多一点,能有如此成就,令我等汗颜啊,将来成就必然不可限量,以后师兄若有难处,可要拉扯我一把啊。”
小爷只会推人,不会拉人,推你一把还差不多。
牛二嘿嘿一笑:“师兄说笑了,牛二本领低微,还有许多要向师兄学习的地方,还望师兄多多提携才是。”
“牛二。”三人正说话间,门外,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燕剑锋?那个冰人也来了?牛师弟好大面子啊。”杨明远眉毛一挑笑道。
“燕师弟,我和杨师弟都在呢,进来吧。”萧天起身拉开门笑道。
“这是家师给你的。”人影一闪,一袭黑衣的燕剑锋走进屋中,将一个金黄色瓷瓶放在桌上。
“牛二行动不便,他日必将登门道谢,还请燕师兄代牛二先行谢过玉明师伯。”牛二此刻早已大汗淋漓,喘着粗气道。
燕剑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目光灼灼盯住萧天。
“燕师兄,坐,大家平日都忙于修炼,难得聚在一起,也不差这一会儿时间。”杨明远拉过凳子招呼燕剑锋道。
我靠,小爷受伤就是给你们床在在一起的机会的?牛二全身都已被汗水湿透,盼着他们早点走,此刻闻言心里大骂。
燕剑锋扫了床上牛二一眼,也不言语坐到凳子上,整个人如同一座石雕,一动不动。
“牛师弟,柳师妹怎么没来?”杨明远扭头看着牛二道。
“柳师姐她还有事,安顿好我先走了。”靠,你当老子这是窑子啊,还找姑娘。就算是窑子,也轮不到你们,老子还闲着呢。
“想不到一向低调的柳师妹修为竟然这么高,何师兄竟然都不是她的对手,恐怕她已经到融合后期的瓶颈了吧。”杨明远略微思索一下道。
“恩,何师弟修为高深,二代弟子中,恐怕只有燕师弟能正面硬憾,想不到柳师妹也有如此实力,心月师叔门下人才辈出啊。”萧天也附和道。
“金丹。”燕剑锋睥了牛二一眼冰冷的吐出两个字。
“什么?”杨明远大惊失色,转头看着燕剑锋,“燕师兄确认她达到金丹期?”
融合真元,凝聚金丹是修真中最为重要的一步,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金丹结成,修炼度将大大加快,各种招式仙法的威力也大大增加,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只有聚成金丹,才有向强者迈进的资格。
“的确,我们都忽略了。”萧天沉吟一下也点头道,“如果我没看错,柳师妹最后施展的那招应该是金丹期才是施展的‘紫阳耀日’,否则以何师弟的修为,不会那么容易落败。”
“萧师兄、燕师兄,想必你们也早结成金丹了吧。”杨明远心思玲珑,“看来七强的名单要重新排定喽。”
萧天并没有否认,转向燕剑锋道:“燕师弟何时结成的金丹?”
“半年前。”燕剑锋也不隐瞒,刀削般的面容上一双眸子异常明亮,此刻正盯着牛二。
牛二心里早已骂翻天。狗日的,没事儿跑小爷屋里开patty,最可恨的是小爷还被他们‘忘’在被窝儿里,如果他们再不走,自己恐怕就要变成‘清蒸牛二’了。
“算了,不说了,回去练功,如果被师父知道了,准得骂死我。”杨明远叹了口气,回头看向牛二,“牛师弟,我就不打扰你休息先告辞了。”
“我也回去,牛师弟早点休息吧。”萧天也站起身。
燕剑锋收回目光朝牛二点了点头,跟在两人身后走出门外。
直到三道光芒冲天而起,牛二才长出口气。刚要从被窝里出来,却听门外喊道:“牛师弟,牛师弟?”
我日,又是哪个狗日的……
卷一 玄玉 014 师姐,我要
牛二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青花儿瓷瓶,有些不敢相信。
来的人是王汉甲,那个让他胖揍两顿引起天阳、心月两脉冲突的‘元凶’。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王汉甲竟然不是来报复的,而是来……送礼的。
“可真是大手笔啊。”牛二拿起青花儿瓷瓶,细细地摩挲着。
瓷瓶入手圆润,光滑细腻,小小的瓶身彩绘着一副童子炼丹图,人物惟妙惟肖,生动传神。瓶颈处,凹刻着一个小小的‘夺’字。
瓷瓶里是三颗夺灵丹。来到玄玉门已经有段日子了,牛二自然清楚夺灵丹意味着什么。虽然是最低级的聚拢灵气丹药,但也不是普通弟子能得到的。据说除去入门时各自师尊会赐下一颗外,只有那些天资卓越、惊才绝艳之辈才有可能获得。就算放眼玄玉门,一下子能拿出三颗夺灵丹的二代弟子也为数不多。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牛二本就是其中翘楚,自然不会相信王汉甲什么‘重修于好’、‘化干戈为玉帛’之类的鬼话,不过对于送到嘴边的肉,不吃下去他觉得都对不起王汉甲,也就哼哈着应承下来。至于收礼后会怎么样,就不再牛二的考虑范围内了。
仔细收好瓶瓶罐罐,牛二乐呵呵躺在床上,考虑是不是应该‘病’得更重一点、久一点,这样那帮大佬没准儿天天派徒弟过来,随便送上几十颗天玄丹、地黄丹什么的,以后也好当零食吃着玩儿。
迷迷糊糊中,一夜过去。第二日一早,牛二早早醒来,躺在床上想看看还有没有哪个‘聪明伶俐’的师兄师弟来送礼。
“牛二,起来了吗?”眼看日上三竿,牛二正百无聊赖,门外传来一阵轻呼声。
“哎,师姐,起来了,进来吧。”牛二赶紧缩回被窝应了一声。心里合计着,师尊也不知道托师姐带什么来了。
“怎么,还没好么?”柳玉环径自走到床前,似笑非笑地看着牛二道。
“哎,也不知怎么,昨日还神清气爽,今天早晨起来却感觉头昏昏沉沉的,可能是何老道暗下黑手,用了什么隐秘的手法连你们都没有觉,不过也没什么大碍,休息个五七八天就差不多能好。”牛二说着痛苦地捂住额头,回身倚在靠枕上。
“哦?是吗?正好昨日我和师尊学了一手专治头晕的手法,就给师弟治治。”柳玉环冷笑一声突然一掌拍向牛二。
“哎,师姐,你干什么?我是‘伤员’哎,有没有搞错?”牛二再也顾不得‘头晕’,嗖的窜到屋子中央瞪着柳玉环道。
“是啊,师尊就是这么教我的,说特别管用,师弟,你好多了吧,师姐再给你治治。”柳玉环说着身形一纵如苍鹰搏兔扑向牛二。
“好男不和女斗。”昨日柳玉环大显神威,牛二自知不是对手,扔下一句话转身冲出屋子。
“师弟慢点,等等我。”柳玉环得意地笑着如猫捉老鼠般不急不缓追在牛二身后。
牛二已经彻底明白了,柳玉环就是来‘整’他的,边玩儿命地跑着,嘴里边喊道:“柳师姐,你吃错药了怎么?大清早的你干什么?”
柳玉环本来心情不错,听了牛二的话登时大怒,身形陡然加一掌拍向牛二。
“欺人太甚,老虎不威,你拿谁当病猫啊。”牛二大叫一声回手一掌迎上去。
闷响声中,柳玉环顿了一顿,牛二则骤然加冲向远方,空气中,留下一串张狂的笑声:“胸大无脑,胸大无脑啊……”
柳玉环脸色登时铁青,金光闪过,身形冲天而起,风驰电掣追向牛二。
“我靠,不带坐飞机地。”牛二大惊失色,身形急转朝心月殿方向跑去。
“想走?”柳玉环冷笑一声,金光收敛挡住牛二去路,双掌同出平淡无奇的拍向牛二。
“拼了。”牛二嘴上喊着头也不回甩出一粒石子斜刺冲下去。
“阴谋诡计。”柳玉环身形一动,如随风摆柳再次挡住牛二去路,单掌平推,带起两道蒙蒙紫光拍向牛二。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我和你拼了。”牛二大喝一声双掌叠加而出,和柳玉环实实在在撞在一起。
闷响声中,牛二连连后退,柳玉环身形一动追上来,单掌再次拍出。
“我靠,你还没完了。”牛二身子一侧让过柳玉环的单掌反手一拳打出去。
这仗打的实在郁闷,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让柳玉环从屋里赶出来,一路逃跑,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凭借肉掌和柳玉环周旋。
“哇,师傅和小师叔打起来了,快来看哪。”不远处的小树后,林可听到动静好奇地看了一眼立刻惊叫起来。
“师尊好厉害,打的小师叔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
“小师叔也不差,能和师尊过招,听说昨天还打败了天阳师伯的得意弟子何云道呢。”
“扫兴,小师叔干什么老躲啊,又跑不过师尊。”
“……”
小树后,三个女孩子瞪大眼睛看着战场,嘴里不时‘点评’着。
“烂招,怎么能后撤呢,应该斜上一步才对。”
“哎,又出烂招,那一掌拍向腰腹肯定能打中,不死也是重伤。”
“哎,都没兴趣看了,两个人怎么都出烂招……”
三人品评得轻松无比,场中的牛二却叫苦连天。他越打越心惊,越惊越想跑,越跑越跑不掉。两次尝试除了屁股挨了三脚后背挨了四掌气血翻腾之外,还在原地踏步,柳玉环的双掌依旧笼罩在他头顶。
“师姐,求你行行好放了我吧,我这儿还有一粒金刚丹,就当交‘党费’了,求你给小弟一条生路吧。”侧步一滑,躲开袭来一掌,牛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呼喊道。
“私收他人物品,没收。”柳玉环说着单掌一挥抢过小药瓶儿反手一掌拍向牛二。
“拿了贿赂还打?”牛二侧身让开瞪大眼睛。
“企图贿赂同门,罪加一等。”柳玉环娇喝一声再次朝牛二扑下去。
败家娘们,早晚有一天老子推倒你。牛二暗骂一声硬着头皮又冲上去。
缠斗中,柳玉环也不下狠手,但即便轻轻一掌也打的牛二气血翻腾,真元大乱。林间,两条身影闪转腾挪,战在一起。
“哎,不忍心看下去了,简直是虐待。”林可说着用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捂住眼睛,却留下两道缝隙,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紧紧盯着战场。
“蹂躏。”一旁,一直未开口的韩灵儿笑着附和一句。
“是虐待加蹂躏,也不知道师尊今天是怎么了。”慕云总结性言结束上一话题开启新一轮‘对话’。
“该不会是小师叔惹到师尊了吧,昨天晚上师尊的气色就不是很好。”林可双眼一转道。
“不止是昨天晚上,现在也不是很好。”韩灵儿说着飞快跑远。
“嗯?真的吗?”林可疑惑地抬起头,正对上柳玉环似笑非笑的脸。身后不远处,牛二口吐白沫躺在地上,四肢不断抽搐。
“小林可,你干什么呢?”柳玉环俯下身看着林可道。
“啊,没什么,两位师姐说让我来叫您,她们有事要问您。”林可人小鬼大,立刻把脏水泼出去。
“赶快给我回去练功,再过来偷看,和他一个下场。”刘玉环突然变脸,几乎大吼着。
虽然打倒牛二,狠狠的踹了他几脚,但刘玉环的怒火更胜了。从头到尾,牛二那张早该被撕烂的嘴就没闲着,开始是求饶,然后是送礼,最后竟然大骂自己黑心,临倒下前还说了一句‘既然当婊子就不要立牌坊’。
虽然柳玉环不知道‘婊子’是什么,也不知道‘牌坊’是什么,但看看牛二那张因为说完这句话兴奋得扭曲的脸,就知道这应该不是一句‘赞美’的修饰。
正在气头儿上的当口,看到三个小丫头偷偷藏在小树后对他们指指点点,柳玉环立刻冲上去,谁知那两个稍大一点的见势不好扔下最小的掉头就跑,可怜的林可自然成了她的出气筒。
“哦,师尊,小师叔说女人轻易不应该生气的,否则会导致更年期提前,衰老加快的,应该经常保持一张……”
“再不走,就和他一样待遇。”柳玉环简直快疯了,满脸黑线对着林可大吼一声。
林可立刻住嘴掉头就跑,再没一句废话。
牛二,我一定要撕烂你嘴。看着林可迅消失的背影,柳玉环转头走向牛二。
牛二和她的三个宝贝徒弟仅仅接触过两三次,她感觉这三个徒弟说话做事的某些方面已经向牛二展,常此以往,难道她们三个也要变成牛二那种女色狼、女流氓?
那边,牛二迷迷糊糊已经转醒,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死死盯住柳玉环的胸膛含糊不清地道:“师姐,我要……”
卷一 玄玉 0015 风雷剑诀
吃了两个馒头,牛二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刚一坐下又腾地站起身,拽过棉被才小心翼翼地探着屁股坐在上面。
一天的战斗,柳玉环可爽歪歪了,小爷的屁股却遭殃了。尤其是那句‘我要……’,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柳玉环满脸黑线地冲上来,在自己屁股上狂踹一个时辰?不,绝对有一个半时辰,如果不是太阳公公下班了,估计还得半个时辰,也不知道她的腿要不要紧。
强忍着疼痛盘膝坐好,牛二吞下一颗夺灵丹打坐练功。
一天的摔打,牛二腰酸背痛,真元更是恢复了再消耗,又恢复,再消耗,精神始终高度紧张,时刻提防着柳玉环的袭击。
虽然一天里柳玉环基本都是铁青着脸色追杀牛二,但却都是点到即止。牛二心里清楚,肯定是心月殿里的那位美女师傅指使的。
现在的玄玉门,看似风平浪静,但私下却暗流汹涌,牛二更是漩涡的中心,只有强大才能自保。既然真元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迅壮大的,那只有迅提升战斗技巧。牛二现在做的就是学会扁人的第一步:挨揍!
福娃中的火娃,小爷早晚把你推倒。
心底咒骂一句,牛二默运玄功治疗伤势。
有了夺灵丹的帮助,聚拢天地灵气的度更快,无数天地灵气透过毛孔钻入身体,汇聚到奔腾的经脉中,随着真元的运转游走全身,修复每一处伤势。
“牛二,睡下了吗?”门外,轻呼声响起,略微带着一丝犹豫和关切。
“没呢,进来吧。”睁开眼睛,牛二站起身。六个大周天的运转下来,除了屁股还火辣辣的,其他地方的伤势都好的七七八八。
门开处,一个黄色身影闪进屋中。裙带飞舞,带起一阵清风,隐隐幽香扑面而来。
“师尊?”牛二瞪大眼睛。自从他进入玄玉门以来,美女师傅从来没单独找过他。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豺狼虎豹,狼狈为奸,就算自己能把持住,师傅那么邪恶那么强大,很难说生点儿什么故事。
“今天过的可好?”心月双眼笑成月牙儿,做到凳子上道。
“师尊,我要投诉。”牛二噗通一声跪倒地上,嘶哑着嗓子嚎道。
“起来吧。”心月摇了摇头,“玉环是我吩咐她做的,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心月收起笑意,双目如电看着牛二。
“可是我不太明白唉。”牛二也不做作,顺势站起歪着脑袋道。
“昨日在玄玉殿中,真木师兄、域名师兄都请求掌门还我心月一脉一个公道,四脉座三脉赞同,可掌门还是将此事压了下去,你可知为何?”心月站起身走到床前,任温柔的月光洒落,凝视着牛二道。
“肯定是掌门师伯犯了脑血栓之类的疾病,脑袋不清楚。”牛二若有所思地道。
噗嗤……
心月严肃的脸庞一瞬间雪融冰消,又微微腾起一抹红晕嗔怪道:“就你会胡说,若到外面让人听到,不死也要脱层皮。”
言罢神情一整道:“掌门师兄是不想打破这种平衡。”
“切,我就说嘛,肯定有原因的,原本我还以为他和天阳师伯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呢。”牛二挠了挠脑袋道。
“不许胡说。”心月强忍笑意,“长门一脉只有萧天一个出众弟子,想要保住位置,就要联合其他几脉,你以后和萧天不要走的太近。”
牛二微微思索,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也是,如果走的太近,等掌门争夺战中就不好翻脸了哈。”
“找打。”心月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个机灵无比的徒弟偏偏就会胡搅蛮缠,本来狠严肃的事被他三句两句搅的面目全非。
其中厉害关系牛二早就心知肚明。就在昨日风落子走时,牛二就预料到结果。天阳是不会轻易垮台的。先不说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黄衣弟子,就算是为了八年后的掌门争夺战,风落子也不允许天阳一脉消失。
一旦天阳被打入冷宫,其他三脉必将顺势坐大,心月一脉有柳玉环,玉明一脉有燕剑锋,两人皆是二代弟子中的翘楚,玉明又在追求心月,必将唯心月马是瞻。一旦两脉联合再没有人可以压制。
而多了天阳一脉就不同了。天阳一脉有两名高手,虽然比其他人更具野心,但毕竟实力稍逊。现如今的玄玉门七强排名,柳玉环恐怕要取代何云道占据第三位。就算届时心月和玉明联合,其他四人必将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想要从他们的包夹中冲出去几率也要小的多。
而且,心月生性淡泊,对掌门之位并没有太多念头,如果交好牛二甚至可以拉拢过来。用牛二的话说:可以做朋友的就不是敌人。
“相信厉害关系你也明白,我就不多说了,该怎么做你心中有数,只是不要再把我们拖下水。”心月说着扔下一本剑诀转身出门。
这就走了?牛二看着门外,不对啊,按理说应该生点暧昧故事才对。不说***那么直接,也要有点身体接触才是嘛。
垂头丧气地走到桌前,牛二拿起心月留下的剑诀深吸了口气。好香!不愧是美女师傅贴身收藏的,就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认为这算作‘定情信物’。
先习惯性地yy一下,牛二的目光才落到剑诀上。
目光落定,古朴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封面上,狼毫泼墨两个大字——风雷!
翻开剑诀,牛二细细研读起来。
风雷。顾名思义,整套剑诀如风奔腾,如雷粗犷,透着一股豪放的气息。招式更大开大合,如滚滚大江,一去不返。
风雷十八式,只看了两式,牛二便深深的迷醉了,以至于整晚都趴在桌子上睡。直到第二天早晨被柳玉环用脚‘叫醒’还流着口水含糊不清地说:“别忙让我再闻闻,明天香味儿就没了。”
“真的不知道么?”天阳真人坐在椅子上双目半开半合盯着跪在下面的两名弟子。
“弟子……弟子确实不知。”左手一人颤抖着声音道。
“你呢?”天阳真人转向另外一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回禀师尊,前日弟子与宋师兄一同值守,除了弟子方便一次,中间没有任何人进来过。”右手弟子平静地道。
“刘正东,你莫要血口喷人,我期间也方便一次,怎么没有说?”左手宋师兄登时大怒,指着刘正东道。
“我又没说是你,只是说我出去的时候不清楚,至于我在的时候,从没人进来过。”刘正东反唇相讥。
“那你的意思是我了?我还以为是你呢。”宋师兄怒道。
“我可没说是……”
“够了。”天阳真人一拍椅子长身而起,“我再问你们一次,是谁干的。”
“世尊饶命,师尊饶命,弟子确实不知啊。”宋师兄一听连忙叩头,口中喊道。
“弟子不知。”刘正东鄙夷地看了宋师兄一眼道。
“好。”天阳真人停住脚步,站在两人身前,“既然不说,就别怪为师不客气了。”
天阳真人言罢身形一动,双掌如雨点般拍在两人身上。
“师傅,你……”宋师兄刚要说什么,一口鲜血喷出摔倒在地上。旁边,刘正东直到最后也没说一句话,默默地倒在宋师兄身旁。
“拉出去,送到山下,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天阳真人叹了口气,随即抬头道,“叫张华过来。”
卷一 玄玉 0016 受伤
“嗨,小妹妹,干什么呢?”林可三人平日练功的小树林里,牛二叼着根狗尾巴草摇晃着走过去道。
“小师叔?”林可眼睛一亮,“今天没有被师尊打么?”
“这孩子,可真不会说话。”牛二吐掉狗尾巴草撇了撇嘴,“那叫切磋,切磋懂吗。”
“是哦,师尊每天都在想明天是该切了你呢还是该搓了你。”慕云从旁笑道。
一晃儿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半个月来,牛二早已和林可三人混熟,只要柳玉环不注意,就会偷偷溜来闲扯两句。三女见他虽然嘴上油滑,却也并没什么过分的作为,而且说话幽默,也就慢慢认同,时常还会与他开些玩笑。
“你们知道什么?”牛二说着靠在大树边,“孔子曰:好男不和女斗。我是让着她,否则以我‘风雷十八式’亲传弟子的身份,一套剑诀下来普天之下没有对手,又怎么会怕她?”
牛二纯粹大言不惭,不过三女似乎已经习惯。小林可瞪着大眼睛道:“风雷剑诀很厉害吗?那天小师叔的宝剑好像都被师尊夺去了。”
“意外,纯属意外。”牛二难得脸红一下,连忙转移话题,“你在练什么功夫?小师叔还可以指点一二。”
“你还是留着精神等和师尊切磋吧。”韩灵儿笑道。
“狗咬吕洞宾。”牛二一翻白眼儿,这三个小妞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以牛二半专业眼光来看,年纪最小的林可是没事儿找抽型的,韩灵儿是闷骚型的,而慕云就更了不得了,熟女型的。一个迷糊的小萝莉,一个满肚子坏水儿,一个胆大包天,鬼才知道她们能干出什么来。
“吕洞宾?谁是吕洞宾?狗咬他干嘛?是不是去人家偷东西了?有没有被抓住?”林可一对眸子如星辰般闪亮,盯住牛二道。
牛二一阵眩晕,有种想撬开林可的脑壳看看那个小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非要偷东西才能被狗咬么?比如半夜翻墙去人家泡小姐狗就不咬了?
“这个你们都不知道?师姐也真是的,我早就说应该普及科学文化知识,女孩子整天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她不担心嫁不出去也别连累了你们,回头我找她理论去。”牛二嘴上说着心里偷笑:知道才见鬼了,吕洞宾是小爷家乡那片儿混的,至于为什么让狗咬,管他呢,有一百种办法能骗得这三个傻丫蛋服服帖帖。
“小师叔……”林可怯怯地叫了一声。
“嗯?干什么?你们三个苦着脸干什么?不用拦着我,我必须找她理论,太不象话了,我看不下去了。”牛二‘大义凛然’,想先一步树立自己高大威猛的形象。
“你好像不用去了,师尊就在你……身后。”林可说完吐了吐舌头一溜烟儿跑远。
“师……师姐。”牛二转过身,脸不自然地抽搐着,“啊,今天天气不错,也不知道是打雷还是下雨……”
“去死吧……”自从遇到牛二,柳玉环的脸从来没晴过,不由分说抬手一掌拍出去。
牛二也不含糊,横跨一步单手一指,烈阳剑锵啷一声冲天而起,带起一道红光斩向柳玉环。
柳玉环也早已拿出鸳鸯环,带起两道绚丽的紫芒和牛二拼在一起。
风雷剑诀堪称绝世功法,大开大合,一往无前,练到极致境界可以引动九天风雷,剑碎长空!
不过牛二显然还不具备那个功力,烈阳剑只隐隐出阵阵风雷声,如浮光掠影,织成一片炫目的剑光朝柳玉环当头罩去。
柳玉环也不退避,双环爆出耀眼的紫光守护全身,任凭牛二横扫竖劈,岿然不动。时而反击倒是逼的牛二手忙脚乱鸡飞狗跳。
“风雷剑诀第一式——龙战于野!”牛二大喝一声双手握剑,全身功力疯狂运转,烈阳剑爆出刺眼的红忙带着强劲的嗡鸣声朝柳玉环劈去。
风雷十八式本没有名字,牛二觉得不够拉风,特意将前世的‘降龙十八掌’名字搬过来,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叫起来确实更响亮些。
红光冲天,带着凌厉的气息遥遥劈向远处山林。一时间,天地失色,日月暗淡,那道璀璨的红光仿佛成为天地间的唯一。
“雕虫小技。”一声冷哼,一轮紫日缓缓升起,喷薄出万道光芒,和牛二的烈阳剑轰的一声撞在一起。
碎石迸溅,杂草纷飞。强大的气流以二人为中心扩散开,如水波荡漾消散在远处。
牛二顾不得气血翻涌,烈阳剑反手一挑,扫出三道剑光分取柳玉环咽喉、前心、腰腹。
柳玉环一惊。一剑三分虽然不是什么高明的法术,但却有一个最基本要求,就是达到筑基后期才能施展。牛二随手施展,游刃有余,进境之快,乎想象。
一剑三分,微微一阻柳玉环,牛二疯狂提升功力。这风雷剑诀威力奇大,消耗也高的离谱,牛二穷尽全力也仅仅能施展前五式。
“神龙摆尾。”牛二大喝一声烈焰剑腾起一片光芒横扫柳玉环。
虽然牛二功力低微,但风雷剑诀本身却刚猛异常,柳玉环也不敢大意。双环一合带起灿烂的霞光迎上长剑。
一招抢攻得手,牛二一剑紧似一剑,如惊涛拍岸,海浪千重,一波波冲击处在风暴中央的柳玉环。
柳玉环也确实了得,双环带起一片迷蒙的紫光护住周身。任牛二狂风暴雨,她却岿然不动。
“如此打法,何时才能长进。”一身黄衣的心月如广寒仙子,踏月而来,皱眉看着全力施为的牛二道。
“师尊。”能用的招式差不多都用完了,牛二正打算逃跑,见心月到来,连忙停住恭恭敬敬地道。
“师尊。”紫光散去,柳玉环面色微微红,显然牛二狂野的攻击让她也不好受。
“风雷剑诀,讲究的是心境,心到手到,手到剑至,大开大合,狂放不羁,如果让他知道你练成这个样子……”心月话音戛然而止,微微皱了皱眉,似乎不愿提起什么。
“弟子也是这样做的啊,大开大合,狂放不羁,而且还掺杂了个人感悟,感觉比以前更有威力了。”牛二恬不知耻,脸皮堪比千年野猪王。
“莫要胡言乱语。”心月脸色一寒,“你那叫大开不合、狂砍乱劈,若那也叫风雷剑诀,不练也罢,免得给我丢人现眼。”
“呃?我感觉很好啊,而且还有响亮的名字。”牛二似乎没看到心月一脸寒霜,得意地道。
“那好,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风雷剑诀。”心月微微一笑,单手一招,牛二的烈阳剑出一阵长鸣光芒大盛。
一剑在手,心月的气势陡然一变,滔滔剑意喷薄而出,横扫四方。
单臂一震,烈阳剑如午日骄阳爆出一阵刺眼的光芒,剑身更风雷滚滚,轻微震颤。
“看好了。”心月娇喝一声,烈阳剑猛然窜出一道长达丈余的光芒直直劈下。未待招式用老,单臂一转,丈余光芒划出一道光幕铺天盖地压向前方。
黄衣飞舞,气吞山河,滚滚风雷,响彻天地。牛二看得目瞪口呆,一丝口水流出嘴角。
好邪恶,好强大,太暴力了,我喜欢!牛二满脑子幻想着,有朝一日能推倒师傅,那样还练什么仙术,出门带上既拉风又能当保镖,还有面子,岂不一举三得?
“不看算了。”心月面色微红,抛回长剑飘然远去。
“呵呵……”牛二挠了挠脑袋,正傻笑着,屁股突然一痛,美梦被打断,勃然大怒,“柳玉环,我和你拼了。”
“哼。”柳玉环冷哼一声,一道紫光带着凌厉的气息朝牛二劈下。
“龙战于野!”牛二大喝一声冲上去,颇有几分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味道。
轰的一声巨响,牛二倒飞回来。
一翻身站起,顾不得擦拭嘴角鲜血:“神龙摆尾。”
轰的一声,牛二再次被震飞。
“飞龙在天!”
“青龙汲水!”
“亢龙有悔!”
……
夕阳西下,乳燕归巢。柳玉环绿衣飘飘消失在远处,牛二还躺在原地,胸前一滩血迹。
拄着战剑勉强起身,鲜血随着咳嗽声汩汩涌出,牛二看着柳玉环消失的方向苦笑了一下。
第一次,他真实的感觉到这个世界。这里有这里的规则,除非有能力制定,否则就要遵守。这次只是一个教训,如果在外面遇到,恐怕下场就是形神俱灭。
卷一 玄玉 0017 暗流
呼……
长出了口气,牛二缓缓收功。看了看桌上的药瓶嘿嘿一笑收入怀中。
他回来时,药瓶就放在桌上,虽然没看到人,但也不外乎美女师傅或者柳玉环。牛二也不担心又是过期药品,大刺刺吃下一粒运转玄功。谁知效果出奇的好,只用了两个时辰,内伤就好个七七八八。
白天被柳玉环狂扁一顿,虽然牛二不介意,知道这是在提醒自己,有些事不能做,只是方式惨不忍睹了些。但如果传扬出去,自己被一个女人暴打一顿,脸面怎么也不能长光。以后在修真界就没法儿混了。
无论如何也要找回场子!牛二下定决心,深吸了口气走出屋外。
夜空璀璨,繁星点点,晚风轻送,暗香幽远。
牛二立身屋前,缓缓闭上双眼。白日他虽然一副猪哥相盯着心月流口水,但暗地里,心月的一招一式他都清楚地记在心底。
脑海中反复回忆着心月的动作,牛二仔细体味其中真谛。狂放、大气,风雷十八式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滞涩之感。牛二注意到,心月每次挥剑都全力施为,而后借着剑势巧妙婉转,迸出更强攻击。
在心月手中,十八式犹如滔滔巨浪,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汹涌澎湃,剑气纵横!
双目睁开,烈阳剑几乎瞬间出现在牛二手中。手臂弯转,一道炽热的剑气横扫而出。
空地上,牛二展开身形,翻转腾跃,烈阳剑更光芒万丈,剑尖竟然迸出半米左右的赤红剑气,滚滚热浪扑向四方。
如果柳玉环看到一定惊讶,此时牛二再不藏掖,风雷十八式展开,如大河东流,一去不返。剑身轻颤,风雷阵阵,如万马低喑。挥舞间,匹练条条,夹杂着点点银丝和轻微噼啪声横贯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