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路闭上眼睛,精神修者再度站起来,而自己和天青暂时失去行动的能力,只剩下军刀一人,无论如何也没有丝毫胜算。想不到拼尽全力结果依旧如此。青路苦笑一声,等着死亡的临近。
“你们都要,死!”
‘死’字出口,庞大的精神威压骤然汇聚,只一瞬间,青路和天青再次回到血雨腥风的怒海中。相比上次,他们身下多了一条小木船,而且,他们没有任何行动能力。只能无助地看着漫天厉鬼神魔朝他们扑过来,狞笑着撕裂他们的身体,掏空他们的内脏!
终究还是无法逃过宿命的纠结!
长叹一声,青路脑海一片空白,他甚至感觉到厉鬼阴冷的气息和搭在咽喉上的鬼爪。
“破魔封!”
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水蓝色光芒荡漾开来,虚幻的世界土崩瓦解,青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军刀冰冷的身形孤傲地挺立,如同最后的英雄孤独地站在敌人面前。无数水蓝色光芒从空气中腾起,汇聚,围绕着军刀的身体盘旋飞舞,没入其中。
随着水蓝色光芒消失,军刀的气息一点点强横起来,竟然抵住高瘦修者的精神威压分庭抗礼。
“真是失敬,想不到你来自那里!”看着孤傲的军刀,高瘦修者冷笑一声,声音森寒!
“战!”军刀冰冷地吐出一个字,细长的战刀横在胸前。
空气骤然凝结起来,两股绝强的气息在空中对抗,摩擦,爆裂,大战一触即!
卷五 蛮荒 0266 天地
“破魔封!”军刀厉喝声中,水蓝色的光芒将青路和天青从幻境拉回来,同时,一股强烈的气息爆开来。
气息荡漾中,军刀傲然立于其中,随着水蓝色光芒没入身体缓缓加强,直至和高瘦修者的精神威压分庭抗礼才停住。
感觉到军刀渐渐强盛的气息,高瘦修者神情巨震,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口中道:“真是失敬,想不到你竟然来自那里,不过,依然要死!”
话音落点,本来就强横无比的精神威压骤然加强,如同一口利剑直刺军刀。
“宿命轮回,今日开始,将是你们精神一族噩梦的开始。”军刀理都不理高瘦修者的精神攻击,语气冷漠无比。目光过处,两道紫色雷电骤然射出,在空中和精神利剑相撞,轰然巨响中暴成齑粉。
这才是真正的军刀吗?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吗?看着空中和精神修者打在一起的军刀,青路震惊无比。原本,他和军刀修为不相上下,遥遥领先其他人。虽说实际战斗中牛二挥的作用更大,但他却一直有一种优越感,起码走在大街上还是他的回头率高一些。
只是现在,这种优越感完全被打碎。论及战斗力,牛二当之无愧诸人第一;那个新加入的慕容紫英和龙吟也各有法宝,慕容紫英的仙术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纵然放眼蛮荒也前所未有,若是照此展下去闯出一片天地并不是什么难事;龙吟则手持神兵,虽然只看到他使用那盏青铜古灯,但凭借多年的眼光,青路依旧确认那把蒲扇和那串紫色佛珠也不是凡品,很可能和青铜古灯同源而出,若是全部施展出来,威力定然不容小觑,恐怕自己也难以抵挡。
最后还剩下小黑和天青,他们同为上古灵兽,蛮荒原住民,天赋神通的威力自己早已见过,小黑的多倍攻击和天青的毒雾都不是一般人能挡住的。现如今军刀再次突破,解开身上神秘的封印释放出全部力量。他反而成了众人中修为最弱的一个。
几千年修为,到最后成了最差的。突然之间,青路有些沮丧,又有些庆幸。他不确定自己应该为掉在众人最后悲哀还是能和这群潜力无限的强者走在一起庆幸。复杂矛盾的心情充斥脑海,目光也死死盯着战场。
空中,军刀和精神修者连续碰撞,细长的战刀爆出清冷的光芒,如同一弯冷月般扫出道道雪白的锋刃射向精神修者的攻击。
“牛哥。”一旁,天青恢复了一分力气,勉强站起身,踉跄几步跑向牛二。
无论如何,牛二都不能出事。小黑和天青虽然已经化形成人,但毕竟时间短暂,对人世间的尔虞我诈还不了解,如果牛二生什么意外,他们莫说回家,就算想安稳渡过一生都是奢望。
砰!闷响声中,天青倒飞出来,重重摔在青路身旁。
“怎么了?”青路微微疑惑,支撑沉重的身体扶起天青奇怪地道。
“是,精神空间,太强了。”看着牛二的方向,天青心有余悸,目光里更多了份担忧。
“精神空间?”青路倒吸了口亮起,他终于知道牛二为什么被精神修者死死压住了。精神修者庞大的精神威压都让他们应接不暇,更遑论纯粹用精神创造的空间。
和镜魔的虚幻空间不同,精神空间虽然也是虚幻的,但其中却包含了真实。镜魔的虚幻空间一切都是镜魔脑海中的映像,威力虽然不凡,但和精神层次无限接近神的精神修者相比就有些小巫见大巫。精神修者的空间虽然包含部分真实,依据真实世界为基础创建,但威力上要远远大于镜魔的空间。只有绝对的力量打破那方世界才能冲出来,否则,只能被困到死。
“什么样的精神空间?”青路也没见过真正的精神空间,好奇之下追问道。
“天,都是天!”天青脸上闪过一丝惊骇,他只是刚一接触就被弹出来,瞬间定格在他脑海中的只是一片压得很低似乎快要和地面重合的天。
“都是天?”青路有些迷糊,疑惑地看向牛二。
牛二依旧单膝跪在天碑上,只是,本来笔直的脊梁却深深的弯下去,如同背上背着千斤重担一般,下颚几乎快要贴在天碑上。斑白的长飞舞间,细长的眼睛闪现,光芒有些涣散,如同将死之人,挣扎着不想咽下最后一口气。那件造型奇怪的外甲也早四分五裂,掉落到青石地面上。
干瘪的皮肤,斑白的长,碎裂的外甲,涣散的眼神,匍匐的身形。一切都表露无遗,牛二已经走到最后,随时都可能陨落。
“天,都是天,压得很低,就快要压到地面上。”天青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牛二身上,眼眸里带着深深的悲哀。确实,他没有任何办法,莫说现在还在恢复刚消耗干净的真元,就算全胜时期,他也没把握闯过密不透风的精神空间。他的隐匿之术和刺杀的手段在精神空间面前没有丝毫作用,只能眼睁睁看着,祈祷奇迹出现。
“天,塌下来了?”一瞬间,青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天上。
天际渺渺,若是全塌下来,何人能挡住?就算那些鸿蒙高手也要葬身其中。
生于混沌,归于混沌,或许才是所有生命的最终归宿。
混沌,满眼的混沌,牛二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四周。天地重合,归于无尽混沌之中,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的一片,除了他立身的空间之外,其余地方都清浊不分,掺杂在一起。
终究还是结束了!
感觉如同过了千万年,牛二再也无法承受苍天的重量,最后一口气散开,身躯也直挺挺倒下去。
天地重合,归于混沌,整个世界都朦胧起来,再也没有天,没有地,没有花鸟树木,更没有其他修者,一切都在混沌中孕育、消亡。天地如同回到最原始的状态,朦胧不辨。
结束了!
看着牛二放下最后的坚持,天碑缓缓消失没入他体内,天青闭上眼睛。
没有激动,没有热血,更没有为了报仇丧失理智的疯狂。此刻,剩下的只有悲哀,深深的悲哀!对自己眼睁睁看着却无能力为的愤怒和悲哀。
天地在此刻也宁静下来,乌云遮盖,将天压得很低,似乎真正降临到众人头顶,北风呼啸中,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洒落,仿佛在为逝去的生命送葬!
“给我死!”古灯世界灰蒙蒙的光芒中,小黑的厉喝声传来,同时,一个比平时要高大得多的血瞳魔猿虚影浮现。
虽然是虚影,比平时却要凝练许多,仿佛是小黑的放大版一般。暗红色的瞳孔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周身黑色毛迎风飞舞,额头正中处,一缕血红色长毛一直向下延伸,仿佛英雄的战旗屹立不倒。
怒喝声中,血瞳魔猿右手高举,硕大的元神禁锢紧跟着亮起来,无数暗红色铭文带着厚重的气息紧跟着劈下去。
轰……
整个世界在一瞬间寂静下来,耳边,只剩下隆隆的爆炸声。
远处龙吟的身躯微微一震,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张口喷出一口鲜血,青铜古灯自动飞回到他手中。同时,古灯世界四分五裂,将里面的一切显露出来。
慕容紫英和司徒天河翻滚着飞出老远,外甲七零八落,连护身的软甲都撕裂开来,露出道道伤口和大片肌肤。
战场中央,小黑傲然挺立,元神禁锢还保持着下劈的姿势,如同瞬间定格一般。他对面,矮胖修者双手托起大棍挡在头顶,仿佛有什么强横无比的兵器即将落下一般,脸上却还挂着自信的微笑。
画面只定格一瞬间,小黑喷出一口鲜血瞬间萎顿下去,暗红色的瞳孔却骤然亮起来,直射牛二躺着的方向。
“牛哥。”嘶哑着叫了一声,顾不上使用天赋神通后的虚弱,小黑扔掉沉重的元神禁锢直跑过去,身后,两行晶莹的泪水随风飞舞。
只是没跑几步,力竭的小黑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双眸却兀自盯着牛二,血红的眼睛越来越亮,仿佛流动的鲜血一般,双手扒着青石缝隙朝前爬去。
小黑身后,矮胖修者自信的微笑终于凝固,‘咔嚓’一声,举在头顶的铁棍从中断开,一道血线从额头出现一直向下,胖墩墩的身体骤然裂开,轰的一声巨响中炸裂成肉泥。
方才血瞳魔猿虚影的一斧虽然没有劈实,但强横的气息却早已破开他的兵器外甲钻入体内,此刻骤然爆裂开来也是情理之中。
“牛二。”
“老牛。”
“牛兄。”
惊呼声同时响起,慕容紫英、龙吟和司徒天河几乎同时看到趴在青石地面上的牛二,踉跄着脚步抢过去。青路则扶起小黑架着他朝牛二走去。
“牛哥!”诸人之中,小黑和牛二的感情最深,哭嚎一句甩开青路扑向牛二。只是即将触摸到尸体的瞬间,却如同撞到一堵无形的墙一般弹了回来,幸亏青路眼疾手快一把手拽过他。
“谁?谁Tmd不让我见牛哥,是谁。”天青冷静无比,小黑却几近疯狂,左肘在青路小腹上一顶挣扎着站起身怒喝道。
“他怎么了?”慕容紫英三人随后抢到,看到小黑被弹回来也没贸然向前,转向青路道。
“被精神空间困在其中,我们无能为力。”青路扫了牛二一眼默默低下头。
精神空间?慕容紫英几人虽然不明白精神空间是什么,但凡是和空间两个字搭边儿的功法在蛮荒都属顶尖,连青路都没有办法,他们更无能为力。
“里面到底怎么样?”龙吟说着掏出佛祖留下的佛珠。若是一般的空间,凭借这件佛祖至宝加上佛怒粉碎或许可以冲开。
“没用的。”似乎看出龙吟的想法,天青摇了摇头走上来,“是天,我方才稍微接触了一下牛哥的世界,那里,天塌下来了,天地相交处已经归于混沌,此刻恐怕已经全都……”
“牛哥……”天青话没说完,小黑大叫一声扑出去。
这次,没有再被那股力量弹回,反倒扑了个空。原本牛二趴着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牛二的尸体和那股精神威压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该结束了。”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远处,和军刀对战的精神修者长出口气,庞大的精神威压立刻加倍,凝成一个无形的气场再次笼罩整片空间。
轰轰轰……
连串的爆炸声响起,军刀翻滚着飞回来,重重摔在众人身旁,连连咳嗽着,大口大口的鲜血不断涌出。
“军刀!”青路惊叫一声将他扶起来,目光落向远处天空的精神修者。
空气中,精神威压更胜,精神修者如同神一般俯视着下方几人,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我说过,就算神则修者也没有用,而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我还没死。”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军刀昂起头颅。
“那我现在就给你结果。”精神修者冷笑着伸出右手,干枯的五指伸直又猛然攥紧。军刀等人周围,空气骤然挤压,如同一堵堵无法打破的墙壁一般朝他们压下。
“啊……”惨叫一声,最外围的司徒天河最先中招,承受的压力最大,身上价值不菲的外甲顿时四分五裂,丝丝鲜血染红衣襟,脚步噔噔撞到一旁慕容紫英身上。
另一边,军刀和青路也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推动一般撞在龙吟和小黑身上,只是一个照面,军刀等人酒杯精神修者压制住。
“方才,若不是他耗费了我太多的精神,战斗早该结束了,不过现在也不晚,或许还来得及赶在府兵到来之前。”精神修者狞笑着,空闲的左手勉强举起朝下压去。
轰……
绝强的气息爆开来,整个世界也变了色彩。正前方,一个麻布衣衫长斑白的人凭空出现,左手天横刀,脚下天碑,双目闭合,如同上古魔神一般横在天地间。
头顶天,脚踏地,用笔直的脊梁硬生生扛起天空,成就不朽传奇!
卷五 蛮荒 0267 擎天
耗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量,牛二再也坚持不住,最后艰难地抬起头看一眼这个世界。
远处,灰蒙蒙的一片,天地不分清浊不辨,一切都回归到混沌的初始状态。这一切落到牛二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恍惚中,在那片混沌中,牛二仿佛看到碧波万顷,麦翻金浪,高山巍峨,大河滔滔,炊烟直上,鸡犬相闻。脑海中,再次浮现梦想中的世界,一片没有战火没有杀戮的和平。
一切定格在瞬间,牛二抬起的头颅轻轻的垂下去,努力支撑身体的手臂,大腿都软软倒下去,眼眸中最后一抹色彩也慢慢溃散,生命的气息完全消失。
生于混沌,归于混沌。万物之始,万物所终,一切都在天道的轮回前泯灭!
生命的华彩消失,无尽的黑暗涌来,牛二的身体在冰冷的混沌中慢慢冷却,僵硬,只有干枯斑驳的长,似乎不知道主人消逝,依旧随着摆动的混沌飘荡。
‘咔嚓’一声轻响,牛二的魂魄破体而出,只是没有看到想象中的牛头马面勾魂使者,而是伫立在干枯的尸体之上,迷茫地看着周围的世界。
这就是天国吗?或者地府?放眼望去,临死前最后的山川河流消失得无影无踪,余下的只有满目荒凉,混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独自徜徉、徘徊。
天地之初,混沌之始,万物孕育,天生天杀!
面前,一面灰黑色天碑缓缓浮现,十六个大字出现在牛二的视野中。天碑一旁,一具尸体凭空悬浮。
尸体被无数灰黑色气体拖着悬浮在天碑一旁,没有丝毫动作,更没有丝毫气息,宛如一块顽石,静静地悬浮着。
尸体被黄白色裹尸布包裹着,裹尸布似乎经历无尽岁月,不少地方已经破损,条条悬浮在空气中,如同旌旗一般随风飘舞。不过,依旧将尸体裹了个严严实实,让人无法看清庐山真面目。
天地之初,混沌之始,万物孕育,天生天杀!
牛二默默叨念着四句十六个字,脑海一片迷茫。难道自己回到天地之初?包括高山大河的一切都在孕育之中?生命还没有完全进化显现?那,自己为何会回到这里?眼前裹尸布中的又是什么人?他又是从何而来?为何而生?历史又将走向何方?
只是,无论牛二如何思考,都没有半分头绪,在这一片迷蒙的混沌中,他实在找不到任何能做的事,只得盘坐下来慢慢修炼。
让他意外的是,他的灵魂之体竟然能够修炼,无数混沌气体和天碑散出来的灰黑色气体盘旋缠绕进入牛二体内。只是一没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饶是牛二费劲心思也无法找到到底去了哪里。
反正都死了,牛二索性也不再管,只盘坐在原地默默运转天苍诀和周身劲气海量吸纳周围的混沌气息和灰黑色气体,至于成果如何,已经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了。
时光悠悠,混沌苍茫中,没有日月,没有昼夜,只有无尽的混沌。一直**,牛二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眨眼间,也仿佛经历无尽岁月,只是,一切都没有参照,他也无从判断。直到有一天,一股绝强的波动突然爆出来。
不同于任何修者的波动和气息,比之要宏大无数倍,那是天地的力量,穿透无尽混沌直直落下,没入牛二**的灵魂之体。
一瞬间,强大的力量传遍全身,牛二突然睁开眼睛,那股绝强的力量带着巍巍霸气和无尽沧桑,仿佛经历万古岁月沧海桑田一般,带着悠悠的轮回气息没入他的灵魂之体内。
新生,死亡后的新生。牛二突然明了。那股力量没入牛二体内,他无形的灵魂之体在力量的滋养下快生长,骨骼、血脉、经脉、内脏、皮肤、肌肉、毛,一切都已肉眼可见的度生长出来,无形的灵魂之体也慢慢凝结,只是刚到一半儿又停止下来,那股力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牛二一阵诧异,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沧桑博大,纵然塑造百具身体也足够了,只是,连他一具都没有塑造完就突然停止,而且,虽然肌肉、骨骼、毛都生长出来,却并没有达到以前的水平,甚至还差的很远。
疑惑不定之余,牛二迅静下心神。那股力量让他看到一丝希望,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最起码他还在前进,依旧在前进,至于路到底在何方,只有一路走一路看,或许真能重新还阳也说不定。
缓缓闭上眼睛,牛二再次开始**之旅。
接下来的无数时间里,那股力量又先后降临八次,一次比一次庞大,一次比一次凝实,只是八次之后,牛二的身体依旧没有完全恢复,虽说比以前强上不少,却还是没有达到正常的水平。
只是虽然如此,牛二也已经满足了。相比开始,此刻他修炼的度也比以前快了许多,有**的支持和完整的灵魂就是不同。
依旧**,无尽时光以来他一直未曾动过,面对天碑和尸体,一直挺立。
海量的混沌气息和灰黑色雾气盘旋着没入牛二还未凝结完全的身体又消失不见,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外面究竟如何,终于,牛二迎来第十次天地力量。
和以往几次不同,这次的天地力量最为凝练,但却并不是劈向牛二,而是直直没入对面身体中。
浩荡的天地能量落下,直直没入对面身体中,黄白色经历无尽岁月的裹尸布立刻灰飞湮灭。露出一句被混沌气息和灰黑色雾气包裹的身体。牛二唯一能看清的就是头上斑驳的白。
一瞬间,一股强烈的悸动突然传入胸膛,天地力量没入,一股召唤的气息从尸体上出,仿佛召唤远行的游子一般。
不由自主的,牛二站起身,仿佛僵尸傀儡一般朝尸体走去。
一步步临近,波动的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强。牛二也干聚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仿佛有一股力量牵引着他一般朝着尸体走去。
近了,更近了!
没来由的,牛二心底升起一股激动的感觉,当真如同远行的游子看到梦中家乡,白倚门的母亲一般,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的加快走去。
雾气盘旋的尸体已经静静悬浮在空中,仿佛一块磐石亘古不变,无论外界如何变迁都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临近的瞬间,牛二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要将他撕裂一般。
来不及阻挡,牛二脆弱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光芒飞向尸体没入其中。
光芒入体,原本灰飞湮灭的裹尸布自动聚合,如同倒放的电影一般,依旧白黄色,依旧破旧不堪,仿佛从来都没动过,层层叠得将尸体裹入其中。
无日无月,无春无秋,一切仿佛静止在原地,尸体静静漂浮着,静静的,没有一丝动静。牛二介于灵魂和**之间的身体、意识等等一切都消失不见,一切又回归原本的平静,原本的状态。
天地悠悠,万载岁月弹指一挥间。终于,混沌之中,有了一丝变化。原本缠绕的白黄裹尸布慢慢龟裂,随着时间的推移,面积越来越大,里面,露出一截干枯的手臂。
手臂干枯苍白,仿佛传说中风干的木乃伊,皮肤糟粕,似乎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裂成飞灰。下面更没有肌肉的影子,如同皮影戏中的木偶,只在骨架之外搭上一层皮,没有丝毫多余的累赘。
慢慢的,裂痕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从手臂开始,接着是小腿,大腿,腰腹,胸膛,脖颈。也不知过了多久,除了脑袋,其余的地方早已破裂成无数半,其中一句干枯苍白没有丝毫生命气息的人也逐渐显露出轮廓。
‘咔嚓’,仿佛鸡蛋壳破裂的声音,终于,裹着头颅的裹尸布也破裂开来,露出一张干瘪苍白的脸。
里面的脸庞干瘪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脸颊深深凹陷,双目突出,犹如金鱼一般。相比于干枯瘦弱的双肩,脑袋大得出奇,头顶,斑驳的白微微有些黄,稀疏,如同杂草一般胡乱披着。身上更是寒酸,只有一件黄白色麻布衣衫,袖口和下摆早已划破,条条道道,如同乞丐一般。
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脚,似乎还有些不适应,硕大的脑袋也微微转动,呆滞的目光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
渐渐地,目光逐渐灵活起来,同时,手脚也更加灵活,轻轻一纵身落到地上。
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又看了看周围混沌的世界,怪人皱了皱眉,低下头思考一阵,目光转向对面高大的天碑。怪人单手一伸,一股灰黑色光芒包裹着混沌雾气从手掌射出,直射天碑。同时,身边无数灰黑色雾气和混度气息如同受到莫大的吸引凝成无数漩涡没入怪人身体。
岁月悠悠,沧海桑田。也不知过了多久,高大的天碑在灰黑色雾气和混沌气息的锤炼下渐渐缩小,最后凝成一人多高,颜色更加深邃,仿佛如夜晚的苍穹一般。同时,高大的天碑剥离出最精华的一部分,在一旁独立出来,缓缓凝成一口黝黑的,门板宽窄脊背厚实的战刀。
战刀成型,天地一瞬间失色,混沌之中所有的光芒都汇聚过去,凝聚在战刀锋刃出。
怪人如同不受任何影响一般,目光死死盯着战刀锋刃。过了许久,锋刃的光芒才渐渐敛去,凝成一口雪亮的锋刃。
闭上眼睛思考一翻,怪人又连连出手,将道道灰黑色雾气和混沌气息分别打入天碑和战刀中。直到最后,怪人似乎也满意了,才收起战刀和天碑盘膝坐在虚空中。
直至许久之后,怪人突兀地睁开眼睛,那面独立漂浮的天碑骤然出现在脚下,同时,黝黑的战刀也出现在双手中。
凝视着无尽的混沌,怪人缓缓闭上眼睛,双手则慢慢挥动起来。
干枯的身体仿佛拥有无穷的力量,硕大的脑袋似乎将天机算进,杂草般干枯白黄的鬓凌乱飞舞,黝黑的战刀带着雪亮的锋芒缓缓划过虚空。
轰隆隆……
如同惊雷震天,又如同巨轮压过天空,刀锋过处,世界都改变了模样。浊而重者缓缓下降,朝西南汇聚,清而轻者缓缓上升,朝西北聚拢。
破开鸿蒙,混沌从兹,整个世界也清朗起来。怪人看着世界,眼里透出无尽的满足,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随后慢慢闭上眼睛,瘦弱的身躯缓缓朝后倒去。
身体慢慢倒在地上,整个世界也生巨大的变化,毛化成森林,血液化成江河,躯干化成山川,肌肤化成大地……一个多姿多彩的世界缓缓显露出轮廓,峥嵘的生命在日月的照耀下怒放着。
只是,谁曾想到,这个即将孕育无数生命和传奇的世界中,曾经躺下一个胸怀天下破开鸿蒙的先祖!
生命无知,相互残杀着,进化着,遵从天道规则下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法则。无情的杀戮促进他们的繁衍和进化,最终走向一个文明的巅峰。
怪人倒下,思绪有重新回到牛二脑海中,之前他也清晰地看到一切,但一切仿佛都是定数一般,他只能怔怔地看着,无法作出任何反应,如同一个旁观者。此刻,一切都真实地出现在他的感受中。
生命的进化,繁衍,日出日落,沧海桑田。风吹过峡谷的声音,露珠滚过草叶的声音,阳光滑过指尖的声音,雨打飘萍的声音,一切都清晰地印在他脑海中。
沧海桑田中,牛二的心境和精神修为也飞提高,直到这个世界演变成蛮荒才停止下来。
盘古开天地!
牛二虽然不知道怪人的名字,但却想到前世的传说,和这次一模一样,一样的混沌,一样的破开,一样的力竭而死,一样的胸怀天下,一样的万物之祖。
一瞬间,牛二清醒过来,既然天要压倒自己,那我就来撑起天空!
豪迈在胸膛充斥,牛二重新回到那方世界中,弯曲的脊梁再次挺直,收回的天碑再度浮现,田横刀也出现在双手中,用尽浑身力气朝远处劈去。
只是,牛二并不是怪人,虽然他用尽全力,却也无法破开整个世界的混沌。同样,怪人也不是牛二,他只出一刀,犹如历史车轮滚滚碾过的一刀就力竭身亡。而牛二,则劈出千百刀,纵横的刀气破开周围的混沌,渐渐朝远处延伸,天归天地归地,一切有幻化回去,同时,牛二也破开那方世界冲回蛮荒。
花白略带黄色、杂草一般的头,干瘪枯瘦的身躯,白黄如同千百年未曾洗过的布衣,苍白得毫无血色的皮肤,硕大的脑袋和突兀的眼睛。牛二如同怪人一般,重新降临蛮荒。
“噗……”
对面,高瘦的精神修者大惊失色,喷出一口鲜血仿佛见到鬼一般指着牛二,瞪大的双眼有些突兀,颤抖着声音叫道:“你、你、你…你是谁?你是如何出来的?”
只是,他再也无法得到答案,雪亮的刀锋闪过,一抹血红的妖异窜上天空,将一切画上句号!
卷五 蛮荒 0268 军刀
时间的轮回将一切悄无声息的改变,刚毅的脸庞慢慢苍老,起伏的峦峰缓缓沉下,低矮的谷地点点升起……一切都在进行着,只是不被人们察觉。
这一次,牛二也没察觉到时光的流逝,仿佛就在方才,仿佛就在上一秒,他依旧在那方混沌的世界中,亲眼看着怪人刀破苍穹,开天辟地。
那一刻,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浩瀚博大无与伦比,更让他惊讶的是,那是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
不同于真元,不同于劲气,也不同于天道的气息,在世间,没有任何一种力量与之相同。他无法确切道出自己的感觉,如果硬要说的话,只能用四个字表述——越天道!
确实,那是一股越天道之上的气息,磅礴恢宏巍巍大气,蔑视世间一切法则规律,不受一切的约束,纵然天道也在其下瑟瑟抖。
天地初开,那股气息消失殆尽。但消失的那一瞬间,牛二清晰的察觉到天道的形成,仿佛是那股气息的孩子,当家长隐退幕后之时,天道才初露峥嵘。
待在房间中,牛二呆呆思考着。一切都太不可思议却又真实的生在他身上,原本,他以为老石匠的天道就是世界的最高规则,而现在他才现,他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怪人使用的巍巍霸气才是他目前已知的最高规则。在那个恍若千年又宛如一瞬间的世界中停留,牛二的修为从长空四重天跃入五重天境界,可见那股力量的强横和好处,若是他能真正掌握那股力量,修为无疑将迈入一个新的境界。
只是到了牛二这个阶段,修为的提升不单单靠修者的追求,否则鸿蒙阶段的高手也早不是凤毛麟角,更多的则是依靠无数年积累的瞬间迸和引爆迸的契机,而这一切又都如茫茫天道可遇而不可求,一切只看机缘。
想着,牛二推开房门走出去。
“军刀,你全好了?”临家客栈的大厅内,除了牛二所有人团团围坐,小黑到了一杯劣质红酒看着军刀道。
“差不多了。”军刀点了点头。那一战过去三天了,当临风客栈的秦云察觉将他们接回来时,军刀早已力竭油尽灯枯,似乎随时都能陨落。
正当众人担心之时,军刀体内那股奇怪的封印力量再度挥作用,分出一点点力量滋润他的身体。
有了新生本源力量的注入,加上外界灵药的辅助,军刀迅好转,昨日就可以勉强下地自主运功,今日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在小黑感叹灵丹妙药妙用无穷的同时也大骂黑心商人,军刀这三天足足吃掉了十万红晶!
军刀话音落点,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众人的兴致都不高。这一战,给了他们太多的疑问,先就是姜家。
姜家已经盯上他们,凭借一个传承十几万年的大家族的力量,想要灭掉他们甚至只要吹一口气,这一次他么逃过了,那下一次呢?还会这么幸运么?要知道,那两个在他们眼里强横无匹的精神修者和武技修者放在姜家也只不过是给庶出支脉打杂的罢了。真正姜家的核心都是太清五重天以上的修为,随便拿出来一个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其次就是军刀。和精神修者的对话,狂猛的攻击还有体内的封印,对众人来说一切都是个迷。军刀如同和那名精神修者有仇一般,而且,从精神修者的话中,军刀的出身也让他们怀疑。毕竟是一个团队,一旦成员之间有了猜忌,埋下的隐患是无穷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还是牛二。作为神则修炼者,牛二的强横是必须的,但能在天青碰触一下就信心全无的世界中活下来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更想不到牛二究竟动用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禁忌。
毕竟踏来下的是一片天,一片广袤无比高悬在世界之上的天。想要以一己之力承载天的重量,恐怕鸿蒙高手也会粉身碎骨。
只是,自从回来,牛二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沉默寡言闭门不出,连酒菜都送不进去,若不是大家对牛二有信心,尤其是小黑信誓旦旦‘二哥’不会寻短见,众人真会以为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企图绝食自尽的可怜虫!
牛二闭门不出,众人都没有胆量进去询问,就连小黑也不例外,毕竟,当牛二突然凭空出现时的样貌和气息都太过骇人,连想想都有一丝后怕。
沉闷了一阵,众人的目光都落到军刀身上,牛二没人敢去询问,姜家更是如此,现在唯一能解开的就是军刀身上的谜团,当然,前提是他愿意说。
军刀自然知道众人心底的疑惑,一口喝干杯里的烈酒抹了一把嘴唇缓缓开口道:“有这样一个大陸,荒凉昏暗,无日无夜,狂风终年呼啸,放眼望去,没有一丝绿色,到处都是狂风吹过裸露的灰褐色岩石,这个大陸,也叫灰岩大陸!”
“生活在灰岩大陸上的人都坚强无比,面对恶劣的自然条件,他们不曾低头,在石缝中寻找存活的生命猎杀取食,在年复一年的狂风中繁衍升息,代代传承!”
“薪火相传,那一脉终于顽强的生存下来,并在与自然的搏斗也野兽的搏杀中领悟出一门独有的功法,在蛮荒,这种功法被称为半封印大法,而那个族群,也被称为半封印一族。”
“半封印一族所有人的体内,都封印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力量。这种力量祖先们并没有,而是在他们领悟、战斗、死亡的路上逐渐累积下来并传承给后人的。承蒙祖先余荫,半封印一族凭借这门神奇的功法修为大进,飞升步入蛮荒的人也多起来,并组成自己的家族——半封印家族!”
“由于飞升前自然环境的恶劣,半封印家族的每一个人都是顽强的战士,在蛮荒,面对全新的环境和无数种族的挑战,他们迎难而上,踏过一个又一个家族的营地,声威渐渐显赫起来。”
“终于,有一天,他们的强大引起当地州府另一个家族的注意,随着摩擦升级,一场战斗不可避免的爆。”
“一个号称神则以下无敌,一个掌握半神规则,两大家族的战斗当真血雨腥风,无数高手陨落,甚至引起当地州府动荡,朝代更迭。”
“战斗到最后,半封印家族一度占优,只是他们没料到,号称神则以下无敌的家族底蕴之深厚简直不可想象,面对灭族之威,那个家族最后的力量终于出动了。”
“那是五个中年人,或懒散或凌厉,闲庭信步的谈笑间,半封印家族在蛮荒的全部力量都灰飞湮灭,只有族长在无数人的保护下破开空间逆回灰岩大陸。”
“回到灰岩大陸,族长修为全失,断断续续叙述完蛮荒的经历便撒手西去。至此,在灰岩大陸也多出一曲英雄的悲歌,每一个灰岩大陸的飞升者都不顾一切的冲到那个家族然后灰飞烟灭。”
“灰岩大陸的做法终于彻底激怒那个家族,凭借那五人的实力,强行破开一条逆行通道将十个修者送到灰岩大陸。”
“三天,他们能停留的时间只有三天。同样,这三天也是半封印一族的末日,他们肆意屠杀着,放声狂笑着,嘴里咒骂着,想要将半封印一族彻底扫除。”
“无数人惨死,连灰褐色岩石都被鲜血染红,灰岩大陸也变成血岩大陸。三天之后,十个胜利者毫无伤地回归家族,而灰岩大陸,则变成一片死寂。”
“虽然十个修者强横无比,只要一招就能灭掉一群人,只是灰岩大陸也很大,他们并不能照顾到每一个角落。三天后,幸存下来的人聚集到一起。只是,他们悲哀地现,剩下的只是老人和孩子,他们再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灰岩一脉不能灭绝。抱着最后的信条,半大的孩子们在老人的指挥下开始了狩猎养活族人的生涯。”
“时光悠悠,转眼千万年,无数代人之后,灰岩族人也从原本的三百余人展到几十万人,其中惊才绝艳的年轻一辈也迅崛起。只是这时,那个残酷的铁血现实已经被耄耋老人们深深隐藏起来。”
“在这群年轻人中,有这样一个人,他没有卓越的天资,也没有富足的家庭,每日只在狩猎和挨饿的边缘挣扎,为了填饱肚子,他每日出没在山林间,与野兽为伍,杀戮。”
“有一日,外出猎杀的男孩捡到了一把细长的战刀,战刀上,刻着两个灰岩大陸的文字‘军刀’!从此,这个男孩就被人叫做军刀!”
“转眼二十几年,军刀长成一个壮实的小伙子,也从无数惨死在野兽嘴下的残余中活下来,并在一次猎杀中从一个野兽肚子里掏出半封印的残卷,掌握部分半封印大法。”
“由于修炼的早,他的身手远远过同龄人,甚至比一些老辈还要强,能独自深入荒无人烟的密林猎杀强大的妖兽,因此,这个年轻人也成了族人的希望。”
“终于,年轻人得到老辈的认可,得知了当年全部的秘密和半封印一族完整的修炼功法。只是同时,他也背上了祖先们铁血的仇恨,注定为之奋斗一生。”
“为此,他放弃家庭,放弃心爱的姑娘,同时也放弃了在人间烟火中徘徊徜徉的权利,独自深入苍茫大山修炼。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他破开虚空来到这片土地,这片洒满先辈鲜血和仇恨的土地,开始了复仇的征程,精神一族,见之必杀!”
军刀虎目渗出两行血泪,话语铿锵有力!这个满脸胡茬沉默寡言的男子第一次显露出柔弱的一面。
军刀话音落点,桌上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抑,先祖被杀,亲人陨落,连家园都被战火洗礼,让原本的艰难更加艰难,让满脸血泪模糊双眼。当年是非对错姑且不论,就算怪半封印一族挑衅,他们的子孙后辈也将这笔血债利滚利偿还回去。
背负着族人的使命,背负着半封印一族复兴的希望,背负着灰岩大陸所有希翼的目光,军刀一路走来。独自征程上有多少苦和累?有多少心酸多少风雨?虽然众人不知道,但在他沧桑的话语中却可以感受得到,感受得到那股悲凉的豪迈和胸膛中兀自火热跳动不休的心!
“半封印一族我听过,曾经强盛一时,后来在和精神一族的摩擦中败落衰亡。往日是非我们已经不可查,但三日前一战,无论族人仇恨还是为了我们的安危,军刀做得对,那个精神修者必杀!”慕容紫英缓缓开口,众人之中,除了青路和军刀都是独自一人外,小黑、天青、司徒天河、龙吟和他都是牛二派系,无论修为还是向心力,牛二都是当之无愧的领袖,也唯有慕容紫英敢在他不在场时拍板说话。
“必杀!”青路也缓缓开口,虽然如此一来很可能把自己也牵扯到两个家族几万年的恩怨中去,但从目前的情况来说,明天他们是否依旧活着还是问题,更遑论几万年后,可能骨头渣子都烂没了。
“谢谢诸位。”军刀深深一躬,目光中还带着点点忧虑,毕竟,他们同意了并不代表那个人也同意。虽然没有明确,但那个人在这个小团体中确实有一票否决的权利,万一……
“必杀!”没等军刀想完,两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众人立刻回过头去,只见牛二缓缓走来。
三天了,牛二第一次走出房门。此刻的牛二,也和三天前大不一样。
斑驳的长掉落殆尽,只剩稀疏的几根杂草般东倒西歪伏在头顶,而且带着不健康的黄色。身体干枯瘦弱,如同骨头外披着一张皮一般。皮肤更苍白毫无光泽,仿佛用手轻轻一桶就能捅出一个大窟窿。身上穿着一件白黄色仿佛多少年未曾洗过的长袍,袖口和下摆处撕裂得只剩一条条,落魄的比西城拐角的乞丐还要穷三分。
更可笑的是,瘦弱的身躯上却扛着一个大脑袋。脸上也苍白无肉,毫无血色,连嘴唇都微微白。和从前一样的只有那双眼睛,那双细长的眼睛和里面黝黑的如同星辰的瞳孔。只是,瞳孔中的光芒一闪即逝,随即有些呆滞,默默走到桌旁坐下。
“我靠,二哥,这两天你连门都没出,兄弟我还以为闭关修炼呢,说实话吧,你去谁家厮混了,身体都被人吸干了,而且还被男主人抓住打了满脑袋包。”牛二落座,所有人都感觉有些怪异,只有小黑无忌地笑道。
牛二心中一暖,目光落到小黑身上。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只有小黑,永远都不嫌弃他,当他还是原来的牛二,那个在十万大山中带着它偷鸡摸狗打闷棍的小男孩。
“看我干什么?别看我,别看,二哥,我可是个雄性……”小黑面露惊慌,说着朝牛二凑过去。
牛二一把推在小黑胸口,目光直直看着他:“我是想说,你三天没有刷牙了,口臭得很!”
卷五 蛮荒 0269 计谋
嬉笑一番后,牛二重新坐好,看着军刀:“精神一族,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