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神情一动,虽然方才慕容紫英和青路也表态必杀,但却是对那个精神修者而言。而牛二,话锋直指精神修者一族,这完全是两个概念,一句话将所有人放到精神一族的对立面上。以一个小团体对阵一个家族,这种人不是疯了就是绝世强者,不过牛二显然不是后者。
“我靠二哥,你太豪迈了,深深的感染了我,我决定了,从今以后不跟你混了。”小黑一翻白眼儿,“精神修者都是王八,我们可以在意念中打败他,就是那个…那个…你说过的那个阿、阿、阿Q精神,实际和他们真刀真枪的干,我看还是算了,那帮变态。”
“还是算了。”听到小黑的话,军刀铮亮的目光一瞬间黯淡下去,双眼水雾朦胧低下头去。
确实,他有什么理由让这些萍水相逢的人为他的梦想拼搏,葬送。这本来就是一条不归路,也注定路上只有他一个人,孤独的前进,战斗!
“别管我,我支持二哥的决定。”小黑伸了伸舌头改口道,“那个谁谁谁,对,孔子说过:要干就干有难度的,弄死那帮狗日的。”
“孔子是谁?”青路有些迷糊,小黑的话他总有种跟不上的感觉,仿佛追火车一般,无论他如何努力,也跟不上跳跃性思维。在座的人中,恐怕也只有牛二能跟的上。
“孔子你都不知道?”小黑似笑非笑地看着青路,“就是老孔家的儿子!”
小黑的话让青路一阵窒息,显然这厮也是信口开河,什么孔子、阿Q,统统都不存在!
小黑一翻插科打诨,气氛松懈下来,众人脸上也都露出笑容,牛二也将目光转向军刀:“我牛二再次立誓,精神一族,见之必灭!”
“牛兄,你……”军刀抬起头,看着牛二的目光充满不敢相信,对方可是号称神则以下无敌的精神修者一族啊,纵然当年半封印一族强盛至极的时候也不是对手。而牛二,却……
“为了一个一生的朋友,值得!”牛二看着军刀,眼中充满真诚。
不止是军刀,他未来的路同样布满荆棘,寻找古武一族,送小黑和天青回家,追寻天道的印记,十八年后的约定,失散的天苍同源,秋离歌的双眸,陆飞和老金临死前的遗愿,还有三天前那个神秘的世界和力量……一切都充满致命的**,让牛二只能前进。
一个人或许可以成为英雄,却不能成就一段霸业。历史的更迭无数次证明这个道理,虽然牛二对王朝霸业没有企图,但想要翻过无数的高山峻岭,依旧需要同伴强有力的支持,而军刀,就是他看中的人选之一。
“一生的朋友!”军刀默默重复一句,伸出右手和牛二重重握在一起。
确实,牛二有这个资格,有说这句话的资格。严谨的态度、准确的判断、对大局的掌控、对天道的感悟、肉体修为、修炼的度、**、招式、人品……无论从哪一方面看,牛二都具备了成大事者必备的品质,能和牛二一起前进,或许,自己也会跟着他一起见证一段传奇的诞生,开创一个黄金大时代!
又一只手重重握在上面,青路的声音响起来:“如果不嫌弃,算上我一个。”
“老黑也算一个,**丫的。”
“还有我们。”
天青、司徒天河、慕容紫英、龙吟都伸出手。
八个男人,八只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这些经历一系列铁血洗礼的年轻一代终于正式走到一起,踏上蛮荒大舞台,在这个刀兵连绵的烽烟大地唱响一曲轰轰烈烈的生命赞歌!
“秦云,给我滚出来。”刚喝下一杯烈酒,临家客栈门外,一个狂傲的叫声传来。
牛二目光微微一凝,眉头紧皱在一起,神识中,百十余名修者正围在临家客栈大门外,为一个脸色阴沉的男子杀气盎然,身旁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大骂着。
“来了来了。”秦云叫声响起,忙从柜台后跑出去,声音远远传来,“哟,这不是姜少爷吗?小的秦云,见过姜少爷。”
姜少爷?所有人心头一凛,面色露出一丝苦楚。该来的终究要来,逃也逃不过,百十来人,或许,真的要用尸体才能填满他们贪婪的罪恶。
“妈的,姜少爷也是你叫的?”尖嘴猴腮的男子喊了一句,随即抬头扬声道,“龙吟、慕容紫英、牛二、小黑子、天青、青路、军刀、司徒天河,都给爷爷滚出来受死。”
“妈的,找砍!”外面点名,小黑立刻大怒,右手一挥元神禁锢凭空出现就要冲出去。
“慢着。”牛二一把抓住小黑摇了摇头,“出去后,都不要冲动,他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不会立刻动手,定然会一一陈述我们的所作所为,青路,到时候你来回答他们,拖得越久越好,实在拖不下去看我信号,一旦动手,谁也不要留情,就算死了,也要拉上那个姜家少爷。”
“明白。”小黑点了点头收起元神禁锢。
牛二也好暇以整地站起身,扫了一眼大厅内大气儿都不敢出盯着他们的众人转头走出去。
“妈的,你不是说没有吗?他们是谁?是谁,你Tm个老奴才,还敢骗我,我杀了你。”牛二等人刚一出门,尖嘴猴腮的人立刻指着他们怒视秦云,手里明晃晃的朴刀砍下去。
“找死!”虽然表面和善有些软弱,但骨子里,秦云也是一个流淌着热血的人,眼看朴刀砍下,他褪去伪装怒喝一声反手朝尖嘴猴腮男子的咽喉切去。
“在我面前动手,死!”自从到这里一直未开口的姜少爷突然冷喝一声,单手一伸一道金光贯通秦云的胸膛。
之间刚刚触到尖嘴男子咽喉间,秦云目光突兀凝滞,喉咙里出咕噜咕噜的响声,瞪大眼睛死死看着尖嘴男子,里面充满仇恨。
尖嘴男子修为本就不高,在姜少爷身边充当跑腿儿的一类角色,仗势欺人早已习惯,此刻脸色苍白,手中的朴刀早已掉落,见姜少爷亲手击毙秦云,立刻哈哈大笑起来:“杀我啊,杀我啊,你来啊老家伙,和姜少爷作对,把你剁成肉酱都不够……”
尖嘴猴腮男子还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喉咙一凉,一根冰冷的手指插入其中,瞪大眼睛努力的低下头去。
下面,秦云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仇恨的目光早已消失殆尽,转而变成满脸欣慰,手指直直插入自己的喉咙中。
少爷,救命!
心底拼命的呐喊着,尖嘴猴腮的男子眼神渐渐涣散,力量也一点点流失,软软倒在青石地面上,喉头的窟窿里,殷红的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一片地面。
“没用的东西。”厌恶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尸体,姜少爷骂了一句,眼皮微微抬起目光扫过牛二几人,“侯雨田,你看是他们么?”
“是,是,就是他们,不过……”姜少爷话音落点,牛二几人那日遇到的男子急忙跑出来点头哈腰,目光也扫过众人,当看到牛二时略微有一些迟疑。
“怎么了?”冬日清冷,姜少爷穿着厚厚的棉袍外罩一面大披风,此刻披风一摆眼神微微有些不悦。
“只是牛二不在其中,反而多了一个生人。”侯雨田了解姜少爷的脾气,假如此刻他说了假话被姜少爷知道,他定然也逃不过身异处的命运。
“哦?倒是有一个有见识的。”姜少爷眉毛一挑,目光落到牛二身上,“不过也有一个赶死的。”
言罢,姜少爷抬起头,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牛二八人,通红的嘴唇缓缓开合道:“今日让你们死个明白,本少爷姜峰,你们前段时间在荒莽山林中坏了雨田的好事,致使他任务失败,而且慕容紫英和龙吟前段时间还惹到我们姜家,所有的帐今日就一并算了,本座可曾说错?”
侯雨田一听心里捏了一把冷汗暗暗着急。他本以为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姜峰并不敢久留,虽然姜家势大,但商川府还不是他们说了算,万一被府兵抓到虽然不会当场格杀但也免不了一翻麻烦。因此他才极力建议今日将牛二等人击杀。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姜峰似乎没有这个直觉,不急不忙开口询问。一旦牛二等人反驳几句,事情必然水落石出。姜少爷虽然喜欢玩弄阴谋诡计,但却并不喜欢这样的下属。
“少爷英明,就是如此,兄弟们说是不是。”没等青路回答,侯雨田立刻插上一句。
“对!”身后,那日一起任务的二十余人立刻高声答道。
皱了皱眉,微微有些不悦,姜峰回头瞪了一眼侯雨田:“本座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是,属下不敢。”侯雨田连忙躬身,随即却又道,“少爷,时辰不早了,属下上次为您搜集的蓝玉丹也恰好完成,不如早些了解我们回去服丹吧。”
“嗯,说得也是。”终于,姜峰被侯雨田打动,毕竟,蓝玉丹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服用之后起码会增加百年修为,纵然是他也仅仅用过两颗,这次侯雨田为他弄来一颗确实不易。
“哼,怕我们说出真相他会怪罪你吗?”侯雨田的心思岂能逃过青路的眼睛,冷笑一声道。
“你说什么?死到临头还不知悔过,兄弟们,杀了他。”侯雨田面色大变指着青路道。
“好!”背后,一起出任务的二十余人应了一声就要冲上去。其他人也蠢蠢欲动。
“慢!”危机关头,姜少爷单手一摆止住众人,好暇以整地抖了抖披风走了两句,目光从牛二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竟然落到侯雨田身上:“他们必须要死,不过,一枚蓝玉丹并不足以埋藏真相,这个你要明白。当然,十枚或许有可能。”
侯雨田脸色瞬间惨白,他终于明白方才的一切都是姜峰故意为之,他的目的还是要知道事实,知道到底是谁在说谎,而一旦青路等人开口,那自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是,是。”诚惶诚恐口中应着,侯雨田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为了生命,他什么都能干出来。
“给你们个机会,说吧。”侯雨田冷笑一声转过头,看着请路道。
青路也不客气,将事实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随着青路的话,姜峰的脸色越来越冷,背后,侯雨田的头也越来越低,直到青路说完,侯雨田猛然抬起头,口中低喝一声:“杀!”
姜峰嘴角微微一笑,带起一抹妖艳的冷酷,右手随意摆了摆轻松放下。
后方,风起云涌。得到侯雨田的命令,二十余人立刻动身朝牛二等人说杀过去,只是,有人比他们动的更快,剩下的七十多个修者纵身而起,招式雨点般落在他们头上。
哀号声不断响起,殷红的鲜血伴着残肢断臂横空飞舞。二十余人甚至没溅起一点风浪就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烟消云散,化作一地尸体。
“我早就说过,我最不喜欢说谎的属下,只不过那枚蓝玉丹,还是要谢谢你。”姜峰妖异地笑着,脸也从侯雨田的尸体转向牛二等人,“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
“杀!”
如此心机,如此沉着,如此计谋,如此谨慎。牛二彻底明白,姜峰早将一切掌控在手中,或许,府兵并不会来,或许,他早已料到。自己先前的一切设计,也只剩下这一条可用。
仿佛也料到牛二的举动,姜峰微微一笑,几乎在同时也吐出一个字:“杀!”
只是瞬间,那丝笑容凝固在嘴边,对面灰蒙蒙的雾气中,一抹雪亮的寒锋劈下。
大惊之下,姜峰单手一伸,右臂直接朝锋刃挡去。
当……
清脆的金石交鸣声响起,姜峰身躯巨震,借着惯性朝后方飘去。
雪亮的锋芒再度亮起,追魂剑一般朝他再度劈下。同时,冰冷的感觉从周围同时传来,姜峰的血液瞬间凝固,连空气都粘稠无比,眼中,也只剩下无尽迷茫的混沌。
“杀!”低喝一声,脚踏天碑的牛二直接出现杂姜峰背后,天横刀暴起一抹混沌光芒朝他劈去。左右两侧,天青和军刀也转眼杀到,放弃全部防御和牛二一起朝姜峰劈去。
“嗬!”轻喝一声,姜峰身上的斗篷猛然飞起,同时,抵御寒冷的棉袍也瞬间破裂,露出一身紫光流转的外甲。
当当当……
一连串清脆的响声在空气中回荡,耀眼的火花翻滚着落向脚下的白雪。天青和军刀一击即退,背后,两口兵器落到他们原本站立的位置。
落星式!
背后,失去外甲,身躯更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的牛二固执地站在天碑上,右手一翻黝黑的天横刀带着无尽虚影劈下去。同时,数十道攻击带着呼啸的声音劈向他。
轰轰轰……
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烟尘弥漫白雪纷飞,碎石夹杂着冰冷的雪花飞向四方。
姜少爷身躯巨震,牛二的落星式结结实实劈到他头顶,若不是护身外加强横无匹早已身异处。饶是如此,头盔也被劈裂成两半,一头乌黑的长垂落下来,随着寒冷的北风轻轻飞舞。
背后,数十道剑气也劈在空地上,原本站立在那里的牛二早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间神则?姜峰心头一凛,顾不得被劈得晕头转向,单脚点地身形如电朝后方人群中射去。
“你逃不掉的。”牛二冷酷的声音再度在他耳边响起,姜少爷身躯巨震,转头处,只看到一抹雪亮的刀锋!
卷五 蛮荒 0270 天牢
‘咣当’一声,走廊尽头沉重的铁门被打开,两个身材高大全副武装的卫兵架着一个形容枯槁的男人走进来,皮靴重重踩在青石地面上,出咔咔的响声。
两个卫兵之后又是两个,同样架着一个人,卫兵接二连三的走进来,一共十四名,七个生死不知的人统统被架到最里面,咣当一声锁在八间狭小的石室内。
“大爷,给点吃的吧,我快饿死了。”刚转过身,旁边石室铁窗内,一只瘦弱不堪的手伸出来,遥遥朝卫兵抓去。
“滚!”一声爆喝,正路过的卫兵骂了一句手中长剑闪电般劈下去,老者哀号一声花白的长都竖立起来,伸出的手掌应声而落掉落到青石地面上,猩红的鲜血夹杂着狂躁的气息飘荡开来。
“啊……你们,你们……”老者惨叫着抽回光秃秃的手臂一头撞在一旁的墙壁上晕过去。
“哼,人渣。”骂了一句,如同什么都没生一般,卫兵跟上前面人的步伐快朝外走去。其他人也如同没看到一般,兀自冰冷的走着,身形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铁门处。
随着咣当一声巨响,铁门紧紧闭合,将这里隔绝成一个独立的世界。
“鲜血,鲜血的味道,好美啊。”卫兵的身形刚刚消失,沉闷的空气立刻狂暴起来,无数嘶喊声响起,石壁旁的铁窗内,无数只干枯瘦弱的手臂伸出来,如同厉鬼一般遥遥抓向掉落的手掌。只是无论如何也抓不到,只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只有最里面的八个石室没有任何动静,刚被关进来的倒霉蛋似乎还没醒。
空气中充斥着腐朽霉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屎尿的臊臭味儿,混合着闷热的气息和那些人的凄厉的嘶嚎宛如地狱一般。只有石壁上两盏昏黄的吊灯半死不活地放出昏黄的光芒,却依旧无法照亮黑暗的角落。一切原罪在这里爆,又在这里消亡。
不知过了多久,牛二缓缓睁开眼睛。黑暗无法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轻轻活动了一下筋骨,现一切还好,慢慢站起身。
着眼处是一间小石室,约有七八平米,四周清一色大石砌成,正面,一面厚重的铁门将里外隔绝,唯一通向外界的只剩下铁门上的那扇铁窗,点点昏黄的光芒从铁窗透进来,却又没入石室内的黑暗中。
缓步走到铁窗前看着长长的走廊直没入黑暗尽头,牛二仔细思索着过往。
展开天绝步,只是两个照面他就将修为不高擅于计谋的姜峰击杀。接着和青路等人聚在一起朝外冲去。只是敌人太多了,而且其中不乏还虚高手,只是片刻,和他一起冲在最前面的青路就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小黑、司徒天河、慕容紫英也都被劈碎外甲,龙吟和天青则遭受敌人的神识攻击昏迷过去。只有他和军刀依旧奋战,一前一后护着队伍。
危机关头,被他护在身后的青路突然爆,用最决绝的方式为自己的生命画上句号。
当猛烈的爆炸声传来,悲凉沧桑的气息横扫全场,无数姜家修者在强劲的冲击下粉身碎骨时,那个从平错城和他们一起出的五级惩罚者最终倒在前进的路上。
没有表情,没有笑料,没有泪水,甚至连一句话都没留下,青路用他的生命和灵魂为众人打开一面逃生的大门。
在残余的姜家修者嚎叫着扑上来之前,牛二带着众人飞一般逃向远方。只是,没飞出多远,去路就被密密麻麻的府兵包围,为者只说了一句话:“你们被捕了!”
接着,无尽的黑暗袭来,众人都摔落道地上。临晕过去前,牛二清楚地看到那名为者甩出七道蓝光。同时,身后姜家修者的残余嚎叫着扑上来要击杀他们,被无边无际的府兵淹没!当他再次睁开眼睛,就已经身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
从最后的情况看来,姜家的修者都被击杀了,而且,州府明令,胆敢在城内动手的,无论任何人格杀勿论。当然,总有些手眼通天的人可以越法律,但自己明显不是,姜家那些修者也不是,可为何自己没有被当场击杀?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为的修者是说:“你们被捕了。”
无论如何,牛二也想不通其中关键,索性放下,缓缓展开神识朝四周蔓延去。
这是一间普通的牢房,普通的青石砌成,普通的生铁大门,若是有人以为这样可以困住蛮荒的修者简直可笑,随便拉出来一个都可以将这样的牢房轰成粉碎,只是……
牛二注意到,走廊中那只干枯苍白的手掌依旧在,无数只几乎想通的手依旧伸出铁窗徒劳地在空中挥舞却始终无法抓住。难道……
思虑着,牛二的神识延伸到小黑身上。小黑也醒过来,作为蛮荒原住民,他的体质要比其他修者强许多。没有惊动他,牛二神识点点侵入小黑的身体,细心地分析着。
小黑的身体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禁锢着,将所有的真元都压缩在丹田气海之中,没有丝毫外泄。如此一来纵然你有通天的修为也只能如一个普通人一般,没有真元的支持,饥饿、疲倦、困顿……一切普通人应有的感觉和情绪都会重新占领身体。牛二也终于明白为何这间看起来普通无比的牢房为何能锁住蛮荒的修者。
那自己呢?自己为何不受这种限制?牛二的神识潮水般退回身体中,检查着自己的情况。
牛二体内一切正常,没有那股奇异力量存在,只是牛二现,自己似乎也中过那股力量,只是后来自动散去。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有真元的存在,那股力量没有施展的对象才自行消散。
惊喜的同时,牛二也开始查探随身物品。方才他观察小黑时现,小黑的空间戒指不翼而飞。显然被府兵没收,里面的东西显然也换了主人。否则那些被抓进这里的人也不会因为一只干枯的手掌徒劳地挥舞手臂。饥饿成了这里面临的一大问题。
检查的结果再次让牛二满意。他拥有天界原点,根本不需要空间戒指,那些缴获来的空间戒指也统统被他塞到天界远点中,而天界原点作为一处独立存在的空间,就算商川府主亲自出手也无可奈何,里面的东西自然完好无缺。
“妈的,饿死我了,我靠,老子的空间戒指呢?狗日的府兵,我x你祖宗,日,我的修为怎么被封了,我……%¥#*¥~a……”一连串叫骂声从隔壁传来,小黑对着石壁大喷口水,引来一片幸灾乐祸的嘲笑声。
“哎,那个小子,新来的吧。”对面最近的一个石室,一个猥琐的面容出现在铁窗后,老鼠一般的小眼睛闪闪放光盯着小黑,咧开的大嘴中露出一口黄牙。
“你Tm算哪根葱,敢管大爷的事。”小黑白了猥琐男一眼看向长长的通道尽头。
“嘿嘿,小子,不要不服气,看你白白胖胖的,还能熬几天,过个三年五载十年八年你还有这份精神头儿就好了。”猥琐男眨了眨眼睛擦了一把口水,小黑那身健硕的肌肉放在他眼里就是肥美的食物,能饱饱吃上一顿成了这里每个人的梦想。
“十年八年,别Tm开玩笑了,在这里呆上十年八年非疯了不可。”小黑看了看周围和其它铁窗后丑陋的脸庞心有余悸地道。
“那都是短的,千八百年的也有。”猥琐男说着目光一黯,随即抬起头,幸灾乐祸的表情又挂在脸上,“到了这里还想出去?除非死了!”
“这是哪里?”一旁的牢房中,军刀不知何时站起身,看着猥琐男道。
“地狱!”猥琐男嘿嘿一笑,“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恶魔,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不是地狱又是什么?”
“猥琐,你Tm就别瞎叫唤了,有时间还不如省省力气睡上一觉,天知道那帮得了健忘症的卫兵什么时候能想起给我们送饭来,别到时候饿死。”不远处,喊声传来,在昏暗的通道内回荡。
“放屁,你管得着,老子就爱说,我看你是真的拖不到了,如果感觉自己不行了就把元婴抠出来给老子,没准儿哪天老子出去了还能卖个好价钱。”猥琐男立刻骂了一句。
“你能出去?除非商川府倒了,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老子睡觉了,你Tm死了谁家孩子。”那个声音兀自嘟囔着骂了一句消失不见。
“你们都醒了?”说话间,天青、龙吟、慕容紫英和司徒天河相继醒过来,小黑挠了挠脑袋左右看了看,“二哥呢?二哥哪去了?”
“在这儿。”最里间的铁窗内,牛二硕大的脑袋在昏暗的光芒下有些狰狞。
“哟,没看出来,你们都认识啊,看来是团伙作案,犯了什么事儿?我给你们估算一下看能坚持多久?”猥琐男目光一亮,在这个昏暗的空间内,能和别人说说话就是最大的休闲娱乐,见有新来的立刻道。
“怎么说?”牛二眉头一皱看着猥琐男道。
“这里是伟大英明的府主大人的天牢死囚,可以这么说,能进来的没一个好鸟。”
“你Tm才不是好鸟呢,老子是正经人……”
“就是,这里就你一个该杀,挨千刀的倒霉王八蛋……”
“龟儿子,就Tm你花花肠子多……”
猥琐男话还没等说完,远处传来一片骂声。
“都Tm听我说,nnd,还管不了你们了,谁再呲毛老子一枪捅死他。”
“来啊,**啊。”
“对啊,枪呢,拿出来给我看看,老子看看你怎么捅的?”
“什么枪?水枪吧。
“哈哈哈……”
腐朽的空气中,爆一片肆意的嘲笑声。
“妈的,不理他们。”猥琐男垂头丧气转过头看着牛二,“这里是死牢,威胁我们最大的因素只有两个:食物和疾病。”
“食物是那些健忘的府兵负责送来,不过不定时,或许一天会送两次,或许十天会送一次,一百二十年前有一次一个月才送来一次,结果很多人被活活饿死了,传说是死囚太多,府主大人正在改革精简。”
“我靠,一个月,狗日的府主真Tm小心眼儿。”小黑骂了一句。
“随便骂,随便骂,别让那些卫兵听到就行,否则当场砍下脑袋。”猥琐男嘿嘿一笑,随即又道,“虽然送饭不定时,但只要相隔不太久还可以勉强活下去,没有当场格杀的他们一定会负责养老送终,至于怎么死的就要看老天了。”
“那和犯什么事儿有什么关系?”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规则,既然不能改变那只有去适应。虽然被关到死囚里基本不用想出去,但只要还活着就要努力。牛二开口问道。
“打个比方,如果你只杀了一个人恰好被府兵抓到,虽然关进这里但基本不会饿死。毕竟只杀了一个。如果你杀了一万个被府兵抓到关进这里,那基本再也不用吃饭了,饿死是肯定的。所以我才问你们犯了什么事儿。”猥琐男眨了眨眼看着牛二道。
“那疾病呢?”牛二点了点头没有回答,转而问道。
“那是天意,这里的人修为都被封住,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一旦感染什么恶性疾病那就只有等死,哦对了,你住的牢房前天才抬出一个,据说是死了三个多月才现的,现在空气里还有臭味儿,或许有什么恶性疾病也说不定,如果运气好加上刚来的体格好,或许能扛过去,不过日子久了可就说不准了。”猥琐男说着哆嗦一下。相比饥饿,疾病才是这里最大的威胁。谁也不用奢望在这个水资源缺乏的世界里卫兵会好心地为你熬上一碗热乎乎的汤药治病。
“屁个天意,难道在这里就只能混吃等死?”小黑叫骂了一句。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猥琐男叹了一句。
‘咣当’一声,巨大的铁门缓缓拉开,两个卫兵带着几个端着大盘子的人走进来。
“吃饭了,每人一份。”简洁有力,当头的卫兵说了一句朝前走去,几个端着大盘子的人走到每个铁窗前,将手中的窝头扔到里面,又为里面送出的破碗注入半碗清水。
“记住,送饭的人过来时一定要走到牢房最里面,一旦靠得太近让他们的长剑能够到的话,嘿嘿……”猥琐男格外开恩提醒了一句干笑着跑到阴暗的角落里。
‘啪’,一个窝头顺着铁窗丢进来,借着传来轻微的水声,铁窗上的破陶碗里多了半碗清水。
捡起窝头,牛二看了一眼心中苦笑。这才是真正的窝头,棒子面,而且是霉的,硬的如同石头,砸在青石地面上竟然没有破碎,反倒沾了一些灰尘,破陶碗的清水也是一样,号称清水,还不如山中小溪的水,在昏暗的光芒下浑浊不堪。
“妈的,就吃这个?不说大鱼大肉也来点葱油大饼吧。”隔壁牢房内,小黑的骂声传来。
“葱油大饼?你的要求倒是不高。”两个转身刚要走的卫兵停下脚步,其中一个走到小黑的牢房前冷笑一声。
“对啊,我也感觉不高。”小黑点了点头看着卫兵道。
牛二皱了皱眉,小黑太多事了,那两个卫兵浑身杀气腾腾,显然手上沾染了不少鲜血,一旦惹怒他们,或许他们真会出手也说不定。
思虑中,牛二握紧窝头站在铁窗旁,遥遥看着卫兵的举动,一旦有什么异动,就算拼着造反也要先干掉那两个人。
“不过,府主大人的食物不会浪费在你们这群要死的人身上,还有,下顿饭你不用吃了。”出乎牛二的意料,府兵并没有作,淡淡说了一句转身走向远处。
随着大铁门咣当一声关上,一切又恢复到从前。
“我靠,拽什么拽,赶明儿把你也关里享受享受就知道了,倒霉的家伙!”对着府兵的背影,小黑狠狠骂了一句悻悻走到角落里,平了平地上的干草躺在上面。
牛二也转身走回角落,闭着眼睛坐到干草上,现在,他需要的是时间和忍耐,至于出去,还要从长计议。
昏暗中,时光依旧如常流逝,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牛二留在蛮荒的脚印和随着时间朝前迈进。只是,历史究竟驶向何方,他现在还无法把握,只能等待!
卷五 蛮荒 0271 越狱
“府主大人,老夫代表姜家请求您处决牛二等七人。他们胆敢挑衅,在城内公然杀戮我姜家子弟,罪大恶极,十恶不赦,姜家受损是小,公然践踏府主尊严是大,还请府主大人恩准。”商川府府主大厅内,一个灰衣老者放下手中茶杯朝上一个中年人道。
中年人白黄无须,脸颊消瘦,身材修长,一头紫色长随意垂在脑后,最让人奇怪的是他的眼睛,如同没有瞳孔一般,完全是白色眼眸,配合雪白的眉毛,怪异之余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中年人就是名震天下的商川府主白眸天帝!用铁腕驾驭商川府的绝世强者。
冲着灰衣老者点了点头,白眸天帝有些病态的脸庞挤出一丝笑容:“姜家主放心,牛二七人之事有目共睹,本座一定会秉公处理,你回去吧。”
白眸天帝语气虽淡,却给人一种无可反抗的意味,饶是姜家家主姜上云修为达到鸿蒙二重天,依旧有些吃力。只是一想到老祖宗,立刻来了精神,硬着头皮道:“只是,在下听说他们只被府主大人打入天牢并未处决,老祖宗那边,我不好交代啊。”
白色眉毛微微一扬,白眸天帝盯着姜上云:“怎么和你的老祖宗交代是你的问题,难道你要本座为了你姜家违背商川府万年法令?”
“不敢不敢。”姜上云没想到白眸天帝说翻脸就翻脸,连声赔礼之余,眼角扫过白眸天帝,见他脸色如常没有什么异样才壮着胆子又道,“天帝,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行个方便,我听说最近您有意要修复西城稳定那边的治安,我姜家愿意为商川府建设出一份力。”
“哦?你想行什么方便?”白眸天帝来了兴趣,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道。
“还是那句话,让在下回去有个交代,至于建设西城……”姜上云盘算了一下,“十亿红晶。”
“哈哈哈……”白眸天帝大笑起来,“十亿红晶从白某的天牢死囚里买出七条人命,既得了建设商川城的名头又打出‘犯我姜家纵然身在天牢也逃不过的’大旗,姜家主打的好算盘啊。”白眸天帝一眼看穿姜上云的心思哈哈笑道。
“那府主大人的意思是……”姜上云是其中老手,对于这一切并不陌生。这次还只是击杀外敌,前几次姜家核心人员因为犯事被抓进来他也是用这种方法弄出去的,要比这次困难得多。见白眸天帝大笑也不惊慌,端起茶杯问道。
白眸天帝朝着姜上云缓缓伸出一根手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十亿?太多了,他们还不值这个数。”姜上云摇了摇头,如同买大白菜的小市民开始砍价。
白眸天帝手指竖着依旧不说话,脸上的神情淡漠如初。
“五亿…六亿…七亿…八亿…九亿……算了,十亿就十亿吧。”终于,姜上云如同被打败了一般垂头丧气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百黑晶放到桌子上,“府主大人,这是一百黑晶,您过目……”
话说道一半儿,姜上云骤然停住,看到白眸天帝依旧举着那根手指,甚至连脸上的神情都没有丝毫变化:“我说的是一百亿。”
“府、府…府主大人,您是和小人开玩笑吧,那几个垃圾要一百亿红晶?”姜上云脸不自然地抽搐着。他早就知道白眸天帝不好对付,以往从牢里捞人都是对方要多少给多少,交钱带人。没想到这次捞两个仇家却犯了难,一百亿红晶,上次捞一个核心子弟才五十亿。
“一百亿…一个!”再度开口,白眸天帝根本不理会姜上云的脸色。毕竟商川府还在他的控制之下,纵然姜家老祖宗再强和不敢公然反抗,除非……
“府主大人,您这是要小老儿的命啊。”姜上云哭丧着脸,一百亿一个,简直就是漫天要价,对方抓住他们想要报仇的心理狮子大开口,毕竟吃大户人人都喜欢。
“如果想要随时来找我,如果不想,就算了。”白眸天帝似乎累了,说话间摆手走远。
“府主大人慢走。”看着白眸天帝渐渐远去的背影姜上云嘴里说着心里早骂翻天,他怎么就不突然挂了!
留恋地看了一眼桌上的一百黑晶,姜上云无论如何也收不回去,苦笑着摇了摇头走出府主府,接下来他要考虑的是如何向老祖宗解释。姜峰虽然是庶出子弟,但毕竟姜姓,众目睽睽之下被杀,而且是寻仇上门,姜家丢不起这个脸。
心中暗骂姜峰白痴,该挨千刀的,带着那么多人竟然被人家给切了,真Tm脑积水后遗症。那帮吃白食的内部弟子也是,还夸夸其谈什么神则,如果大街上随便碰到一个人就掌握神则姜家早倒台了,还用等到今天?而且,哪个神则修者会穷到跑西城去住?比姜峰还脑瘤!
抑郁的想着,姜上云走回姜家,径直朝老祖宗的居所走去。或许借着这次机会能彻底整治姜家也说不定!
‘咣当’,沉重的大铁门再次闭合,天牢内又恢复原本的样子。地上,也多了一个干硬的窝头。
看都没看那个窝头,牛二静静盘坐着。虽然暗无天日,但起码是现实世界,牛二清楚地知道,自己来这里已经三年了。
三年中,每日与腐朽潮湿的气息相伴,每日在无数人的惨叫声中度过。起初他还有些不适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渐渐静下来,心也渐渐冰冷。
三年,关进来的人无数,抬出去的也无数。来时和他们调侃的猥琐男也在上个月被两个卫兵抬出去,是不小心划破手掌感染病毒而死的。
值得庆幸的是,小黑、天青、军刀、司徒天河、慕容紫英、龙吟和他都坚持了下来,虽然形容枯槁消瘦无比,但却依旧活着。
待在原地,牛二的神识悄悄散出,没入小黑脑海中:“探明白了吗?”
三年来,牛二无数次用神识和其他六人沟通,让他们设法探明体内那股封印的奇怪力量,只是一直没人办到。
“二哥,我饿了。”一切都清晰的印在脑海中,小黑委屈着脸,无精打采地拿着干硬的窝头敲打青石地面。
“就知道吃。”牛二笑骂一句,“等一下吧,大家都睡着了。先说你探明白没有。”
“探个屁啊,都三年了,老子毛都没感应到。”小黑垂头丧气,“等有一天老子出去了,非让那个抓我们的家伙尝尝老子的厉害不可。”
“二哥。”牛二的神识又连接到天青,相比小黑,天青警觉得多,叫了一句。
“等一下。”牛二扔下一句话神识继续延伸,陸续将司徒天河、龙吟、慕容紫英和军刀都联系起来,将神识共享,让每个人都能听到对方脑海中的声音,看到周围的景象。
“老牛,你的神识有强横不少啊,这么快就连接好了。”军刀呵呵一笑。这种方法还是他教给牛二的,起初牛二掌握的并不好,连接好一切足足要花费半个时辰,现在也就是心思一动的工夫,其中差距不可同日而语。
“哼,这算什么,老子要是出去了,肯定不比二哥差。”小黑自吹自擂了一句又道,“大和尚,上次你的黄羊腿吃的很爽啊,你们出家人不都是吃素的吗?看你道貌岸然的样子,不会也是花和尚吧。”
“阿弥陀佛,二哥曰: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吃肉念佛的滋味不是你能体会的。”龙吟单掌竖起道。
“屁,看你就不是什么好鸟。”小黑撇了撇嘴又朝牛二道,“二哥,今天的大餐提前点好不好,俺都一个月没沾荤腥了,你也看到了,那个猥琐男死的多惨,要是他能有块肉,我敢保证还能遭几天罪,少吃一块肉早死好几天呐。”
“如果你能感应到封印的气息,就算天天吃肉都没问题。”牛二空间里吃食多得是,只是为了避免其他人现,同时也限制小黑等人才定量供应。如果让他们敞开了吃……总之这么多年来,卫兵从来没见过平均五天一个窝头的坐牢者会胖!
“算了,大和尚,你们的山门在哪?改天有空领黑爷去梯度,还不如当和尚来得爽快,起码清水豆腐能吃饱。”小黑嘟囔一句悻悻坐在角落。
“阿弥陀佛,你要入小僧的山门需要先缴纳一万红晶的入门费。”龙吟似笑非笑地道。
“为什么?”小黑有些不明白。
“小僧保守估计,起码要十把剃刀才能刮干净你那一身毛。”
“我x你个老母。”小黑立刻跳起来,精力充沛破口大骂,神识中,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确实,有了小黑,起码众人不会觉得闷。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牢狱,几乎每个月都有几个受不了疯的修者,那些人无一例外地被当场击毙抬走。总之一句话,这里的人都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好了,不要闹了。”牛二笑了几声正色道,闻言,其他人也都停下来。
“三年,三年了。”牛二轻叹着,呆滞的目光落到头顶青石上,黑色的铁门,青色的岩石和石壁上两盏长明不灭的壁灯也成了这里的唯一色彩。
“是啊,三年了。”军刀也抬起头,目光有些惆怅。虽然修真无岁月,修者的寿命动则几千上万年,但在没有突破传说中的神之前,每一分一秒的流逝都无声地带走修者的生命,人生究竟有多少个三年可供挥霍?一千个?一万个?总会有尽头!
“三年了,或许姜家早该把我们忘了,也是该出去的时候了。”
“二哥,你终于决定出去了?我就说嘛,那几个中看不中用的卫兵才归元五重天修为,你一刀一个早就该砍了,还轮得到他们嚣张?”小黑立刻来了精神,三年来,他几次惹怒卫兵,能活下来都是老天保佑。上一次那名卫兵的长剑只要再偏一点点就刺穿他的心脏,一直养了三个月才恢复过来。因此,他也对卫兵恨之入骨。
“牛二,你有把握么?”慕容紫英满脸忧愁,如果他们修为都在还好说,冲出去后化作鸟兽散,虽然即便那样被抓回来的可能性也很大,但毕竟还有一线希望,假如牛二带着他们六人,想也不用想,即便施展浮光掠影能带出两个已经很不错了。一旦出逃,注定有人要陨落在这里。
“还有一丝。”牛二眉头紧皱,他还有一个最后的杀手锏,只是不到最后关头他还不想动用。
“难道是……”天青突然意识到什么,目光骤然亮起来。
“是什么?”小黑愣头愣脑问了一句,过往的经历早被吃肉喝酒的梦想压在心底了。
“天界原点!”牛二缓缓吐出四个字,脸上愁苦之色不减。
“哦,对啊,你可以用那个把我们都收进去,然后再放出来,好久不用了,差点忘了。”小黑一拍大腿,随即看着牛二,“我说二哥,你这就不厚道了啊,你应该早想到了,为什么不用?害得我在这里白白受了三年活罪。”
“天界原点?”军刀四个没经历过的人目光一亮,他们早知道牛二的那方空间不凡,但却没想到强大到可以将活人装进去,据他们所知,没有任何空间可以承载火的人或物,除了真实的世界。
“不错,天界原地,就是那方空间确实可以将你们都装进去,而且不会有任何损伤,只是……”牛二说着抬起头,“只是,困在你们身上的那股封印我无法解开,而且,我也不确定万一我逃不出去你们将会如何。”
这两点才是牛二在这里苦等三年的原因。只是三年之后,牛二依旧找不到答案,索性说出来让大家选择,如果一拼有希望活着出去,如果不拼那就在这里,但近期起码没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