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则勇猛无敌,当当当连续三斧震退一个卫兵,简单的古武战技招式直接有力,带着他千锤百炼下精纯无比的压力空间四面八方涌向那个倒霉的卫兵。不管有什么绝活还是天赋神通,猝不及防下再也没有挥的机会,在小黑的疯狂中化成一团肉泥。
面对众多卫兵,龙吟则直接展开古灯世界,将包括男子在内的所有人都困进去,同时,和他配合最久的慕容无形剑诀迸出来,绿,红,金,蓝四色光芒交替亮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先后出现,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扑向面前的敌人。
四色光芒之后,司徒天河提着长剑也杀上去,和龙吟、慕容紫英形成经典控战法的组合。
战斗瞬间暴起,伤亡随即出现,还没准备好的卫兵人数虽多,但却被牛二等人杀了个落花流水,短短瞬间死掉十余人。其余九十多人连同逃跑的男子和周围不怕事儿大的围观者一起被龙吟的古灯世界困住,在充满玄青色雾气的世界中不分敌我大打出手,死伤甚至比牛二等人造成的更多。
“这帮可恶的人,哥哥,我们也去。”一直在后面默然不语的韩梦离一见跳脚骂了一句,也不知说牛二几人动手前没通知他们还是骂搏战台那边赖账,没等云风回答身形一闪闯入古灯世界中。
“哎……”云风徒然地叫了一句,反手抽出一把扇子跟着闪身进入其中。
入眼处,一片玄青色世界,青蒙的雾气仿佛万年寒冰所化,纠缠云集终年不散。远处,轰隆声清晰可辨,韩梦离的身形也消失不见,只剩云风一人孤零零站在这片世界中。
“龙吟,开阵!”阵中,一个声音清越激亮,传遍每一个角落。
话音落点,眼前景色大变,玄青色雾气统统散开,阵内景象清晰可辨。最前方,小黑和司徒天河并肩拼杀,两人齐头并进大开大合,和慕容紫英、龙吟一起挡住十余个卫兵的攻击;他们旁边,军刀和天青刀剑合璧大杀四方,一个修为强悍正面硬抗,一个身法诡异致命一击,短短瞬间就消灭十余个修者朝前杀去。
扫视一圈儿,云风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韩梦离冲到最前面,过小黑直朝对方阵营杀去。同时,他也看到不敢相信的一幕。
对方阵营中,一个孤傲的身影傲然挺立,身穿一套暗红色战甲,胸口,肩头,护臂,护腿和后背处凸起的深黑色符文彰显异样的魅力。脚下,一面天碑缓缓旋转,灰黑色雾气如流动的云朵缓缓聚合散开,手中门板宽的战刀大开大合,招式翻转间如行云流水,劈得护卫的士兵连连后退不敢靠前。
韩梦离就在牛二身旁,红绫舞动犹如蛟龙出海直冲过去。
风雷舞动!
手中折扇一摆,一道玄青色光芒亮起,平地刮起一阵旋风朝远处吹去,同时,天空惊雷连闪,旋风过处,粗大的银白色电蛇连连劈下,笔直朝韩梦离背后冲去。
佛诵!
风云身形动处,阵中主持大局的龙吟也双掌合十,阵阵悠扬的诵经声凭空响起,玄青色雾气再次涌动,在诵经声中化作无数金光在空中闪耀。
第三步!
天碑之上,牛二再踏一步,躲过几道攻击战刀划出一道冰冷的锋芒将旁边一个卫兵劈飞,卫兵身上厚实的外甲也出清脆的响声碎裂开来,露出里面坚实的肌肉。
“杀。”舌绽惊雷,牛二低喝一声,滚滚声浪夹杂着天碑威压扩散开来,身形一纵刀锋直指方才说话的男子。
“吼……”
巨吼声传来,牛二正对面,一个卫兵抛开战剑双手快结出一串法印,原本高大的身形再次长高,头顶凸起出一个渐渐的犄角,尾骨处延伸出三根左中右排列的长尾,外甲内的软衬也被细密的青灰色鳞片撕开,踩在地面的双脚也变成犀牛一般的蹄子。只是瞬间,除了脸和手臂,其余地方变成妖兽的模样。
变化刚刚结束,半人半兽的卫兵怒吼一声,挥起粗壮的如水桶般的胳膊朝牛二当头砸下来。
当……清脆的金石交鸣声响起,天横刀劈在半人半兽砸下的胳膊上,竟然没能斩断,反而高高弹起。巨大的力量震的牛二手臂麻。
“哈哈哈,小崽子,敢挑战少爷的威信?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受死吧。”一击占据上风,卫兵哈哈大笑,抡起粗壮的手臂再次朝牛二砸下来。同时,身旁七八个卫兵也持着兵器冲上来,各色光芒交织缠绕,迅淹没牛二立身的地方。
第四步,落星式!
脚步流转,这个世界没什么能快过天绝步的,就算牛二的神通浮光掠影也不行,随意穿越短距离空间的能力在战斗中的作用相当大。
想都不想,牛二再次动天绝步穿越空间,同时,手中战刀带起万千虚影劈下去。
轰轰轰轰……
“吼……”
密集的爆破声骤然响起,爆炸声中,一个痛苦的嘶嚎声响起,那个半化身的卫兵周身鲜血如注,野兽般的双眸死死盯着牛二,透出一股决绝的气息。
“退。”牛二目光骤然凝聚,大喝一声展开天赋神通浮光掠影朝后方激射。
“啊……”一个尖叫声响起,刚冲出不远的牛二敏锐的捕捉到韩梦离的身形,身体如同雨燕一般凌空弯折,顾不上其他暴起韩梦离的小蛮腰冲向远方。
牛二身旁,早已彼此熟悉配合堪称默契的其他人也震退敌人收起兵器朝后方急冲。尤其是小黑,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轰……
惊天动地的响声骤然响起,龙吟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玄青色的古灯世界犹如镜面一般破碎开来,阵中半化身卫兵的同胞们猝不及防下死伤惨重,身旁九个人为其陪葬。
狂猛的劲气要比当初邪皇落日、血佛青玉和魔神凌步虚自爆猛烈的多,震碎古灯世界,这股劲气并没消散,继续朝四周涌去。酒精作用下疯狂的男女被这股狂猛的力量掀出去,在空中翻滚着摔成一团。有些倒霉蛋还没等爬起来,又被飞出来的卫兵重重撞了一下,更倒霉的则撞在寒锋闪烁的兵器上,结果可想而知。
本来封闭的大门也被劲气喷开,翻滚着摔到大厅里,正在大厅里喝酒谈论的修者立刻警觉,抽出兵器唰唰唰围过来。
“妈的,这个笨蛋。”几脚踢开上面的人,主事的男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红酒污染又沾上一些不明乳白色液体的衣服,扫了一眼狼藉的大厅这哀号惨叫的人群骂了一句。
牛二静静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变化,身上那件如同裹尸布一般白黄色的麻布外套依旧完好地挂在身上,甚至连下摆处丝丝缕缕的布条都没少一根。丑陋的面容僵硬得如同僵尸一般,目光呆滞地盯着主事男子。
“梦离,你没事吧。”看到韩梦离,云风快走几步赶上去。方才,他刚看到韩梦离和面貌丑陋大开大合的牛二,那个卫兵就果断的自爆。在他逃走前落在他眼里最后的景色就是牛二折身返回搂住韩梦离小蛮腰的那一刻。此刻刚一停下来,立刻奔过来道。
“还没死。”白了云风一眼,韩梦离不再说话。
她的心很乱,那个丑八怪大叔是除了哥哥之外第一个碰到她的人,同时也是第一个碰到她腰腹的人。虽然当时情况危机,光凭借她自己就算能逃出去也必然要受伤,但一想到牛二‘出众’的面容和怎么看都像大脑痴呆后遗症的‘呆滞’目光她心里都有些不舒服,毕竟,第一个碰到自己腰腹的是那样一个男人。
如果光有这些还只是恨,而不是乱。最关键的是,当牛二抱住她逃生的那一刻似乎出于本能一般将她抱在胸前,后方磅礴的爆破气息结结实实冲到牛二的脊背上。那一刻,韩梦离甚至感觉到牛二身躯的颤抖。她甚至怀疑那个单薄的、有些营养不良的、甚至穷的连外甲都没有的身躯会被那股强横的力量撕裂成碎片。只是,让她震惊的是,仅仅是身躯微微一震就再没什么,单薄的身躯竟然挡住那股狂暴的力量。也正因为这样,在他们身前的黑大个和其他人都被完好的保护下来。
一想到牛二紧抱着她的有力的手臂和身上浓重的男人气息,韩梦离的心就如同撞鹿一般噗通噗通乱跳。明明知道没有可能,就算自己瞎了也能摸出那张‘异样’的脸,但心还是不争气的乱跳,脸依旧有些烫。
“梦离,你有些不对劲儿啊。”云风也猜到韩梦离肯定因为牛二的关系,自己的妹妹他最了解,表面上刁蛮可爱,不在乎男女之别。但实际上在她心里,对男女的礼法还是相当在意的,第一次被陌生男人抱住,虽然情况危机不得已而为之,但依旧有些难以接受。
“有什么不对的?我有什么不对的?哪里不对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对了?哼!”连珠炮似的问了一顿,韩梦离心底咒骂起来:都怪那个死大叔!
“浮光掠影?”片刻间,早有手疾眼快精明无比的兔女郎上前擦干净主事男子衣服上的污渍,受伤没受伤只要能动的卫兵也重新聚到他身边。主事男子也有了底气,看着牛二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牛二点了点头,心里对主事男子的评价则高了一分。在那种情况下依旧能看出自己施展的神通,主事男子的实力可见一斑。同时,也对自己的神通浮光掠影多了一丝疑问。对方竟然一眼就看出来,这种神通背后很可能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惜啊,只是一级,而且,你也没有机会追寻更高了。”果然,主事男子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得意,那种抹杀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的兴奋和狂傲。只是瞬间,脸色又难看起来,同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侯少爷,这有些说不过去吧。”
破碎的舱门处,一个老者带着两个中年人出现。老者身高过一丈,身形魁梧,眼神清冷,一身深紫色绸缎袍子,腰间系着一条杏黄色腰带,声音嗡嗡作响。身后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男的身形还算正常,浅黄色长袍,腰间翠绿色腰带,腰带上缀着一个鸳鸯玉佩,手中握着一只玉箫,面如冠玉,目若星辰,顾盼之间风采尽现。女的面容白皙,眼如弯月,眉似初柳,乌黑的髻高高盘起,一身天蓝色长袍,长袍上红色丝线勾勒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浅粉色腰带,上面缀着一枚凤凰玉佩,淡淡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当见到主事的侯少爷时微微一皱迅掠过去。
随着他们的出现,牛二的心骤然紧绷起来。三人出现,带来两股强横的气息。先是那个身材魁梧的老者。老者身上的气息如同怒浪拍案,强横无匹,其中还带着一丝如山般沉重的感觉。仿佛空气中充斥着无形的铅块,虽然对于修者来说并无大碍,但这只是无意中散的气息,若是对敌时恐怕要比这个强上千百倍。
第二个是那个手持玉箫的年轻人。和老者不同,年轻人的气息有如春风拂柳,带着和煦温暖,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但牛二却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一丝阴寒,由此他也断定,年轻男子的内心并不如外表那般和蔼可亲,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只是,三人之中牛二更关注的却是那个女人。并不是因为她是女人,更不是因为她如何漂亮,让牛二注意的是她散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淡淡的气息,虽然那股气息并不如另外两人强横,但却带着一股炽热,比慕容紫英无形剑诀中火剑朱雀更为炽热,更为纯正。仿佛炎炎烈日,散着时间最炙热的光焰,能焚烧一切、净化世间所有罪恶的光焰。
女子之身,本为阴柔之体,天生适合修习阴寒类水系功法或者柔和的木系功法,而像女子这般能将火系功法修习到这种境界的并不多见,也只有两种人才可以:一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纯阳之体;二就是心灵没有丝毫阴霾污点的纯净之体。
只是,两者都可遇而不可求,即便牛二,心中也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污点,起码前世的记忆他无法抹掉。由此,可见女子之天资。而大凡能有这样天资者,如果能走到最后,无一不是一方诸侯、盖世强者!
“何老爷,咱们相交这么多年您还信不过我么?一切都是他们搞的。”侯少爷说着一指牛二等人。
“你Tm放屁!”
卷五 蛮荒 0279 搏杀
“你Tm放屁。”侯少爷话音落点,小黑怒骂一句,“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怎么着,输钱必须给,不给就关人通知家属,赢了钱却不许带走,还有给你们点凑个整数,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吧。”
小黑张口就骂,血红的眸子瞪得溜圆,加上大嗓门黑皮肤高个子,颇有一股张飞般凶悍的气势。
闻言,侯少爷的脸色瞬间苍白,何老爷和身后一男一女的目光也朝小黑看来,颇有些怪异。
确实,小黑如同金刚夜叉般的形象加上跟牛二学来的诸多‘后现代主义’名词让他们听着颇有意思,“小子,说话之前考虑好,搭上性命就不值了。”当着何老爷的面儿,侯少爷也不好太过份,毕竟他只是混迹在别人飞行生命上开搏杀台的,和掌控远航飞行生命的何家差得多。尽管老者一脉是庶出家主的四姨太的娘家亲戚,也比他这个河阳荒木家长门家主的远房亲戚的二表哥的三姨太的大表兄的堂叔的小舅子的外甥女的丈夫的大姨姐的远方表弟近得多。
“考虑个屁,你赖账不给的时候怎么没考虑到会有人踢场子。实话告诉你,知道黑爷爷以前干什么的不?专门帮人收账砸场子的,算你小子走运,这几年黑爷爷岁数大了,脾气好了,否则早砸你个稀巴烂,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小黑雄赳赳气昂昂,忠实地贯彻牛二吹牛不要钱的理论方针,信口开河满嘴跑火车道。
“哥,什么叫砸场子?”韩梦离听得有些迷糊,凑到风云身边问道。
风云白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
侯少爷语气一滞,他本来就不占理,又被小黑一顿听懂听不懂的词汇当头砸下有些迷糊,更不敢轻易开口接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变幻莫测。
“黑大个,他欠你们多少钱值得你如此大打出手?”这件事本来就简单无比,对侯少爷的行径何老爷也有所耳闻,只是从来都没闹出过这种事,大家又有些很远很远的亲戚,索性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今日不同,自己吃饭的家伙险些被人砸了,当然要弄个水落石出。转向小黑问道。
“不多不少,一亿六千万,还是个整数。”一不做二不休,小黑索性随便加上一亿,若不是考虑到加十亿对方会立刻翻脸的话他没准儿真会多加点儿,心里还安慰着,这是自己和兄弟们在方才战斗中消耗的体力真元脑力还有精神损失费青春损失费以及一大堆连他也叫不上名字来的损失费,这还是打了八五折的,并不算过份,自己更是天上少有地下难寻的好心肠活菩萨。
“胡说,明明是六千万,哪来的一亿六千万?你这个……”没等侯少爷开口,一旁勾引他进来的金元跳脚大骂,只是刚说到一半儿就察觉出不对,立刻闭上嘴巴。
侯少爷脸更是青一阵白一阵,本来只要他死不承认就算何老爷也没办法,虽然那层亲戚远到可以忽略,但毕竟他们两个家族也有业务上的往来,这条线上飞行的百十艘飞行生命每个都有他们家族的搏杀台,为了这个搏杀台他们也上缴了足够的银子。谁曾想一旁这个自以为聪明的家伙心眼不快嘴却不慢,被对方黑大个儿一句话掏出老底儿,脸上立刻有些挂不住。对面何老爷的脸也难看起来。
“什么六千万,就是一亿六千万。还有,我正找你呢小子,你Tm不说你也是参与赌局的人吗?赚的钱能买一百艘这样的飞行生命吗?就算想把后面大厅酒柜后面的调酒师小姐弄到床上都易如反掌吗?原来你Tm是个托,到前面大厅招摇撞骗,要没有你黑爷爷我怎么能被你们关起来,那个猴子更不会输了一亿六千万赖账。”见到金元,小黑随手借用,登时扣了他一脑袋屎盆子。
“胡、胡、胡说,我哪有去前面,哪有去前面招摇撞骗,你嗜赌如命不要怪别人,我一直呆在这儿,少爷可以作证。”金元登时面色如土,辩解时嘴都有些不利索,仿佛小黑的话中有什么让他害怕的字眼儿。
“什么Tm我嗜赌如命,还你没出去,猴子可以作证,猴子正在后面小妞儿的肚皮上撒欢儿作个屁证,难道你也在一边儿看着来着?也不知道是谁装大款,到前台就要了一箱五十年卡宗尼亚显摆,最后还只Tm启开一瓶儿,剩下的十一瓶呢?别告诉我都拿这里卖来了,你小子也吃官放私中饱私囊啊。”小黑不管三七二十一,屎盆子一个接一个使劲儿扣。
“哈哈哈……”小黑话音落点,破败狼藉的大厅内爆出一阵热烈的笑声。侯少爷叫做猴子,在娘们肚皮上撒欢儿,金元在旁边看着……一连串的比喻生动传神,只是三两句将他们都套进去。韩梦离则脸色通红,和云风说着什么不敢抬头。何老爷背后的女子则面露怒色,看向小黑的目光颇为不善,显然很反感这类事情。
“胡、胡、胡……”
“行了。”金元刚要反驳,何老爷皱着眉头摆了摆手,虽然作为主人他要尽量体现公平公正,但毕竟侯少爷家和他们有业务上的往来,对方为了搏杀台每年也贡献了可观的价钱,也是他们何家最为重要的来源之一。
“就为了这一亿六千万你们就把我的飞行生命砸成这个样子?”何老爷声音明显有些不悦,飞行生命虽然可以随意变化,但有些伤害还是要修复的,比如面前这片狼藉,这么大面积想要修复好起码需要五千万,这笔开销自然要有人埋单。
“何老爷,您说这事儿该怎么办?我的手下也不能白死。”侯少爷心里也有数,冷笑着道。
“什么叫你的手下不能白死?要不是那个白痴自爆这里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看看,你看看,你们看看,大家看看,这是龙吟吐的血,他为什么吐?总不是黄细胞过剩没事儿吐着玩儿的吧,是他身怀佛家慈悲胸怀怕弄坏这里的花花草草才特意展开另一片世界让大家去那里打的,而那个猴子竟然指派自己的手下玩儿人肉炸弹,那个手下死的这个惨啊,更可惜那些被炸碎的桌子椅子,造孽啊造孽!”小黑拍着大腿道。
“小黑,好了。”慕容看该说的也都说明白了,拍了拍小黑的肩头上前一步过牛二,“何老爷,在下慕容紫英,今天的事儿我们也不愿意看到,只不过有些事由不得我们,既然生了,您当着大家的面儿说句公道话,该怎么办。”
何老爷眉头越皱越紧,牛二一方哪个都不是易与的主儿,方才小黑涂抹是非,将本来难辨的责任分得明明白白。这会儿上来这个也玩儿了个心眼儿,一句话将周围人都纳入进来。大家看,什么叫大家看?若是处理不好回到河阳府宣扬出去,对整个家族都有影响,自己一旦处理不好,家族也不会同意,这艘飞行生命执掌者的路也算走到了尽头。
“也好办。”正当何老爷两难之际,身后把玩着玉箫的潇洒男子微微一笑开口道。
“哦?秋水有什么好办法?”何老爷目光一亮,似乎十分看重男子,开口道。
“若我看,不如让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比试一次,双方随意挑选人手,一场定胜负。若是侯少爷那边赢了,那自然不用负担什么,至于飞行生命毁坏的九千万维护费则要黑大个儿这边出,同时要赔偿侯少爷一个亿。若是黑大个这边赢了,维修的九千万则要侯少爷那边出,同时要赔偿黑大个儿他们一亿六千万费用。如此一来岂不两清?”男子摆动玉箫轻笑道。
“好,秋水不愧河阳年轻一代顶尖强者,果真智勇双全,此言正和我意,两位以为如何?”何老爷眼睛一亮笑道。
“我赞成,狼牙,你准备一下。”侯少爷也朝叫秋水的男子笑了笑回头对身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道。
牛二的眉毛则拧在一起,那个秋水果然如他初见一般外表人模狗样实则阴险无比,方才那个看似公正的提议实际上对牛二几人大为不利。侯少爷本就是搞搏杀台的,手下的人才可能在群战的生死中不行,但在擂台搏杀却是行家里手,各个精通。而且,就算被牛二等人砍死四十几个,他们还剩下五十多人,加上一些现在才出来的依然过百人,且都是精英。而牛二他们只有七个人,就算加上云风和韩梦离也才九个,而且修为都不高,无论怎么看都不如侯少爷一方专业人士阵容强大,没等开战甚至已经知道结果。
“不行。”没询问牛二,慕容紫英断然拒绝,瞎子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骗局,一旦答应,方才小黑的狡辩就毫无用武之地,自己大好的优势也丧失殆尽,还不如直接认输来得痛快。
“如此说来,你们是自动认输了?”秋水微笑着转过头,如平常问询般随意。
“认输?凭什么要认输?凭什么要比试?哦,猴子家大业大权势大你就溜须拍马谄媚逢迎,我们人穷命贱光棍一条你就可以随便踩使劲儿踩。哪跳出来的毛头小子,穿的人模狗样拿个笛子,还不如去吹吹箫,吟一‘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吸引无知少女。”没等慕容紫英开口,小黑嗤笑一声道。
小黑嘴里没好话,话音落点,秋水脸上有些挂不住。自从成名开始,他一直被誉为河阳府新一代强者,其中翘楚。文治武功无所不能,更做得一手好诗,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手好画,加上不逊于其他年轻强者武艺,在河阳府名头响亮。投靠何家也只是为将来进入荒木家铺路而已,今日本想处处分头,为何家捞上一笔银子也好增加自己的功绩,谁曾想被小黑三言两语挤兑的不成样子,尤其是那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让他平生引以为豪的诗词去啊不黯然失色,登时有些恼火。
一旁,一直不为所动的蓝衣少女此刻眉毛一挑看向小黑,目光中带着异样的神采,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粗鲁蛮横的黑大个儿嘴里能蹦出这么好的句子,虽然不可能是他做的,但身边也一定有个中高手。眼眸登时亮起来。
“满口胡言,我秋水天涯虽为一介武夫,却也识得大体,至于溜须拍马谄媚逢迎的事更不屑去做,你不要信口开河,如果我的建议你不同意,那你说一个更好的来听听?”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孩,秋水天涯强压怒火看着小黑道。
“好,我就让你见识见识黑爷爷的智慧。”小黑撸胳膊挽袖子,大喝一声朝侯少爷伸出手,嘴里蹦出俩字儿,“赔钱!”
“哼哼,要么按照秋水少侠的意见公平比试,要么你们就直接认输拿钱了事。”侯少爷冷笑一声,根本不理睬小黑的动作。
“慕容紫英,老夫也觉得此计可行,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也只好勉为其难亲自动手了。”何老爷也不愿拖下去,毕竟那么多人看着,虽然没人敢说话,但时间越久对他们家族的影响越大,而且这些修者的都有自己的嘴巴、思维,就算何家能遮住天也封不上他们的嘴。
“哼,蛮不讲理,这简直就是欺负人。”后面,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韩梦离撅着小嘴儿道。
侯少爷目光落到韩梦离脸上,她是后加入其中的,方才的战斗中没注意到,后来何老爷来到又开始辩解,被小黑一顿话砸晕,此刻才看到,目光不由得一亮。韩梦离精致的脸庞和身上的少女气息比他手下那些放荡随意的兔女郎强不知多少倍,登时嘿嘿淫笑道:“若是你们不同意本少爷还有个更好的办法,砸碎东西的九千万我来出,你们的一亿六千万也由我来出,不过,要把她留下。”说着,单手指向韩梦离。
“你……”韩梦离小脸儿腾地红起来,侯少爷出场时抱着的那个妖艳女子她还记得,当有危险时毫不犹豫的将她推向死亡。如此男人,简直就是玩弄女人的老手儿,她就算找牛二那类的大叔也不会考虑,想到都有些反胃。
“做梦!”云风的脸立刻就冷下来,横身挡在韩梦离身前,冰冷的目光直射侯少爷。
“这我就没办法了。”侯少爷两手一摊笑了笑。
“到底怎么办?痛快点!”何老爷看向慕容,脸上有些不耐烦。
慕容紫英和军刀对视一眼,相互摇了摇头,目光落到牛二身上,毕竟在这个队伍中,牛二才是真正的领袖,决策人。
“二哥,你说咋办就咋办,群殴还是单挑,一句话,我小黑拎斧子就上。”事情因小黑而起,此刻他也毫不退缩,握紧黝黑的、带着暗红色刻痕的元神禁锢道。
“战!”缓缓但却坚定的,牛二吐出一个字,随即举起手中的天横刀,“我来!”
势比人强,在这种情况下,纵然你有百般智慧也没有用武之地,尤其是在蛮荒这个崇尚无力的地方,只有手中的兵器才是捍卫一切尊严的本钱。在强权和金钱面前,牛二一味的战斗,为了他仅存的尊严,从不低头。
“哈哈哈……好,就让我看看掌控浮光掠影神通的修者到底能支撑多久。”侯少爷身旁,狼牙哈哈大笑一纵身踏上还算完好的搏杀台,反手拽出一根狼牙棒斜眼看着牛二。
“二哥,让我来,我老黑上去……”
不止是小黑,其他人也纷纷要求,却被牛二摆断。无论修为还是战斗力,牛二都当之无愧的第一,天绝不下施展古武战技已经和军刀的战力持平,更何况他还有只手遮天可用,一旦无法抵挡,毁灭这个飞行生命也是一种选择,总比其他人横死在上面好的多。
韩梦离呆呆地看着牛二的身影,消瘦孤单,细长的脖子上顶着一个硕大的脑袋,稀疏的黄随着走动左右摇摆,裹尸布一样白黄相见的布袍。只是此刻她再也笑不出来,心底只有崇拜和敬畏。
就是这个丑陋的男人冲在最前面,独自追杀侯少爷,面对敌人围攻毫不退缩;就是这个瘦弱的身躯展开神识带着她飞翔,笔直的脊梁挡住背后无数风雨;就是这个硕大的脑袋装着修者最后的坚持,为了尊严永不放弃的信条。
从后面看,牛二的背影如此孤独,仿佛独自踏在前进路上的智者,忘记一切痛苦,眼中只有终点!
卷五 蛮荒 0280 对决
“小子,准备好受死吧。”咧开大嘴,狼牙呵呵笑着,手中狼牙棒一翻,带起一道乌蒙蒙的光芒朝牛二当头砸下去。
牛二眉头一皱,那股乌光给他一种很难受的感觉,仿佛有些压抑和窒息,其中似乎夹杂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连空气都有些憋闷。而且,看样子狼牙是一名武技修者,对于招式的控制很在行,看似随意一击却包含着诸多变化,无论他朝哪个方向躲闪都会有后招,一旦让对方挥出来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定然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来不及多想,狼牙棒已经当头砸下,牛二右手用力硕大的天横刀迎头撩上去。面对武技修者,最好的办法就是强行打断对方的攻击,切断他的后招,否则一旦让他挥出来,连绵不断的招式比仙术修者更有力,也更强硬。
当……
清脆的金石交鸣声中,一溜火星闪耀着光芒追落到搏战台上。
蹬蹬蹬,牛二连退三步,手臂有些麻。刀棒相交,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那股力量前所未有,能开山裂石,纵然他修炼古武战技肉体强横也有些吃不消。
“嘿嘿,没想到还是一个武技修者,力量还不错,不过和本大爷比起来就相差许多,今天大爷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天赋神通,什么叫真正的力量。”哈哈大笑中,狼牙再次抡起狼牙棒,无光闪烁中直砸向牛二的天灵盖。
“嗬!”轻喝一声,牛二再次举起天横刀,黝黑的刀身没有丝毫光芒,仿佛九幽魔潭一般深邃无比,具备吞噬一切的力量。顶端雪亮的刀锋则如弯月寒霜,带着清冽的光芒,在空中闪了一闪再次撞到狼牙棒上。
当……
金铁交鸣声再次传来,震耳欲聋。牛二气血翻涌,再退三步。狼牙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两次碰撞,牛二的每一根肌肉,每一寸骨骼似乎都要断裂开,强大的力量贯通肺腑,他的奇经八脉也受到重创,渐渐滞涩起来。
“哈哈,我的天赋神通就是力量,绝对的力量,可以纵横蛮荒的力量,还没人可以在我雷霆三击之下活下来,小子,受死吧!”狼牙面容微微扭曲,兴奋的满脸通红,似乎已经看到牛二在他的狼牙棒下脑壳破开脑浆飞溅的场景,哈哈大笑着砸下第三棒。
雷霆三击!牛二恍然大悟,原来狼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武技修者,而是糅合了部分仙法的武技修者,相比正统纯正的武技修者,他们更难缠,杀伤力也更强。加上他的天赋神通力量,修为无形中提高一个标准,看来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好运不止属于他一个人。同时,狼牙的狂傲也激起他的怒火,好运也不止属于狼牙一个人!
猛然抬起头,细长的眸子亮起一道光芒,黝黑的天横刀划破虚空第三次迎上去。
恍惚中,小黑仿佛看到当初的牛二,他们共同行走修真界时的牛二,意气风神采飞扬,豪迈之处指点江川,凌风舞动的黑狂傲不羁,睥睨天下。
看到牛二准备第三次和狼牙硬碰,侯少爷嘴角上翘扬起得意的笑容。在他的印象里,还没有哪个太清三重天以下的修者能在狼牙的雷霆三击下活下来。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没要点诬陷费什么的,也好壮实一下自己的私人荷包。
侯少爷身旁,秋水天涯也露出得意的笑容。虽然他不知道狼牙的战力,更没兴趣知道,但从场面的局势上来看只要没有奇迹出现这一击牛二必死无疑,而他也可以凭借这次功绩为自己在何家的未来添上一笔,虽然在何家家主看来有些无足轻重,但再微小的累积也是累积,只要达到一定数量就会达到质变。
同时,也可以攀上侯家,虽然暂时他还没有跳槽的打算,不过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也是好的。
更重要的是,在秋水天涯的心底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就是身旁年轻貌美的女子。女子出身河阳秦家,名叫秦雨萱,其父秦靖远。虽然是秦家支脉,但和当代家主一脉并不远,而且,秦靖远还在主脉担任要职,只是因为二十年前牵涉到一桩家族案子中,秦雨萱所在一脉被灭门,当时的秦雨萱只有三岁,家主还是**其父的功绩加上她年幼才饶她一命,让秦靖远一脉逢年过节有人上坟烧纸。
靠着主脉家主大慈悲留下一点财物,秦雨萱走过二十个春秋。二十年里,她足不出户,躲在父母坟前的茅屋内潜心研究父亲临死前偷偷从主脉抄过来留给她的秦家功法。或许是她天资卓越,或者是秦靖远具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战略眼光,也或许是老天怜悯她们一脉的遭遇,秦雨萱竟然修习成功秦家最高心法玄功,火焰的造诣纵然放眼河阳府年轻一代也少有敌手,同样被誉为河阳府年轻一代绝顶强者。待到秦家反应过来时,秦雨萱已经人去楼空,投身荒木家。
荒木家不愿为一个秦家庶出子弟和秦家闹僵,却也不愿意看到这么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远走,才将她悄悄放置在何家,跟着飞行生命穿梭在商于和丹阳之间历练。
秦雨萱年轻美貌,从小的悲惨遭遇让她早早看透世间冷暖,性格淡漠,与世无争,只想平安地走过这一生。这种另类的气质和淡然出尘的气息让她具备别样的魅力,这种魅力也深深吸引住同为这艘飞行生命护卫的秋水天涯。在牛二的事件上,秋水天涯将牛二作为垫脚石狠狠踩在脚下,不遗余力地表现着他的文韬武略,寄希望打动美人获得芳心。
“秦小姐,你看这场战斗结果如何?”笑吟吟地看着秦雨萱,秋水天涯骚包地拿出一把折扇轻摇着道。
秦雨萱眉毛微微一动却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着台上。
“秋水以为如何?”一旁,何老爷问了一句。他心情大好,虽然飞行生命差点让人砸了,但毕竟是差点,而且经过这次事件,无论谁书谁赢自己都是稳赚,而且还能看一场大火并,何乐而不为?
“那还用说么?”侯少爷胜券在握,得意地道,“当然是狼牙,在他手下,太清三重天以下修者还没有能走过三招的人。”
“哦?”何老爷眉毛一扬随即笑道,“那我先恭喜啦。”
“同喜同喜,何老爷才是真正的赢家。”侯少爷呵呵笑道。
和这边的轻松不同,小黑那边气氛相当压抑。慕容紫英、龙吟和云风都眉头紧皱。虽然没亲身体验,但光从威势和散出来的气息以及牛二的状态来看,那个名为狼牙的修者相当厉害,只是两下就将牛二砸飞,第三下更为迅猛,隐隐带动风雷的声音,如此攻击,换作他们也没把握接下,牛二虽然比他们强,但却谁也不敢保证。一旦失败,赔钱是小,牛二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个临时团队也就名存实亡了。
军刀、天青和司徒天河则面容凝重。和慕容紫英三人不同,他们对牛二的实力都很有信心,但同时也震撼于狼牙的强大,一时难以分辨。牛二虽然有天绝步,有古武战技,有天横刀,有……但关键看能否挥作用。刚一碰撞就被狼牙缠住,一旦马失前蹄后果将不堪设想,就算牛二的脊椎再坚挺,也没人相信能扛过水缸粗细的狼牙棒。
众人之中唯有小黑对牛二信心满满,黧黑的脸膛涨得有些红兴奋地叫喊着,为牛二打气加油,消灭那个人高马大自以为是的笨蛋。
谁也没注意到,云风身后,韩梦离也握紧拳头,明亮的眼睛直视牛二,那个曾经抱住她的男人:“大叔,必胜!”
当……
又是一声脆响,刀棒相交,再次结结实实撞在一起,一点光芒从交叉点亮起,迅扩散,狂猛的劲气爆开来如飓风般吹过,朝远处大厅吹去。
飓风中,一道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直射向远方,身影之后,一串晶莹的血珠凌空飞舞,如同生命中最后的凄美尽情释放。
咕咚一声,牛二重重摔在地上,沉重的身躯在冰冷的地面上弹了弹最终倒下,嘴角处,一片刺目的鲜红。
蹬蹬蹬,狼牙高大的身体一阵摇晃,最终没有站稳连退三步,三个巨大的脚印清晰地印在坚硬的地面上,周围布满蜘蛛网一般的裂纹。
“二哥。”
“老牛。”
“牛兄。”
几个惊呼声同时响起,小黑几人一跃而起朝牛二冲去。早知道结果,还比个屁,步入乖乖掏钱夹起尾巴做人来得实在,虽然那样会郁闷两天,虽然那样这三年旅途都会压抑,但起码也比现在好。若牛二真的因此陨落,甚至比输光身上所有的钱变成穷光蛋都糟糕。
云风身后,韩梦离小拳头攥的更紧,大眼睛紧紧盯着牛二。虽然牛二如尸体一般倒在远处没有任何动静,但她不相信,不相信牛二这么轻易就败了,一个顶天立地,在水火中将她救出的男子能这么容易就败了?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承认,心底隐隐期盼着奇迹的出现。
“侯少爷,恭喜啊。”牛二到底,何老爷哈哈一笑,和秋水天涯一同举起酒杯朝侯少爷笑了笑道。
“呵呵,同喜同喜,我也要恭喜何老爷九千万进账了。”侯少爷也眉开眼笑,毕竟无论如何最后都是他赢了,依旧可以安稳地享受日子。
“秦小姐,你怎么了?”放下酒杯,秋水天涯敏锐地注意到身旁盯着牛二眉头微皱的秦雨萱,奇怪地问道。
缓缓摇了摇头,秦雨萱没有说话,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牛二不肯有丝毫放松。
不知道为什么,在牛二身上,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前所未有的熟悉,如同游子回家,见到父母一般。相同的血脉让她忍不住想去亲近,想去感受,想去体味。只是碍于身份和性格,只能坐在对面默默的关注。此刻见牛二倒下,她心底莫名地升起一股坚定,坚信牛二不会输,定然能重新站起来打倒狼牙。
并没有如同往常一般高举狼牙棒欢庆又一次胜利,狼牙站在擂台上,面色一阵潮红,紧接着迅苍白起来,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看向牛二的目光也骤然凌厉起来。
就在方才,第三次碰撞前电光火石的一刹那,狼牙心底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仿佛面前这个瘦弱不堪的修者身上隐藏着什么至强的力量一般。狼牙表面看起来五大三粗,但能百战百胜,其临场挥和战斗经验也不容小觑。一感觉到那股力量,他立刻调集十二分力量,将自己的生命都赌在那一棒上,粗大的狼牙棒带着破空的声音和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牛二砸下去。
尽管狼牙事先有所察觉,尽管他用尽全力,但在刀棒相交的瞬间,一股至强的力量依旧破开他的力量如同潮水反卷一般冲破重重阻碍顺着狼牙棒传入他体内,巨大的力量也带着他的身体连连后退,直退了三步才勉强压制住,内脏却也受到猛烈的震动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去死!”没等小黑几人冲到,狼牙大喝一声身形骤然加,如一道流星冲向牛二,手中狼牙棒也高高扬起,带着凄厉的啸声砸下去。
“你Tm找死。”看到狼牙冲来,小黑勃然大怒,狂吼一声抽出元神禁锢折身冲上去,就在此时,牛二悠悠的声音响起,“小黑,退下。”
没人看清牛二是如何站起来的,就算一直紧盯着他的韩梦离和秦雨萱也是一样,似乎眼前一花,牛二就完好地站在原地。
话音落点,左腿用力踏在地上,牛二如同被生双翼一般凌空飞起,身后划出一道迷蒙的灰黑色影迹越小黑迎上狼牙。
当……
脆响再次传来,仿佛他们之间的碰撞只有如此一种形式。如同两个对搏的剑士,力量成为永恒的主题,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牛二瘦弱的身影和狼牙高大的身影一错而过,静止在擂台两端。
牛二手持天横刀,黝黑的刀身一如既往,雪亮的刀锋也没有半点瑕疵。身上白黄色布袍更没有丝毫变化,双目呆滞地看着前方。
狼牙的狼牙棒也劈下去,垂到地面上,粗大的倒刺刺破坚硬的地面嵌入其中,狼牙也弯腰站着,怒目圆睁,裸露的手臂上肌肉凸起青筋暴露,可以想象他强横的爆炸性力量。
缓缓的,牛二直起身,瘦弱的身躯如同从来未曾弯曲,脊梁挺得笔直。尽管容貌改变,但内心深处不屈的风骨依旧。
收起天横刀,看都没看狼牙一眼,牛二走向小黑。
侯少爷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同样躬身站着的狼牙也直起身,看了牛二一眼缓缓转过身躯,迈出左腿似乎要走向侯少爷。只是,当左腿刚刚抬起的瞬间,魁梧的身躯浸出无数条血线,厚实的外加也四分五裂。
噗……
轻响一声,如同吹鼓的气球爆开一般,狼牙的身躯也爆裂开来,散落的内脏和碎肉飞出老远,殷红的鲜血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同晶莹的血泪一般洋洋洒洒,在牛二身后凄美地盛开。
唰,只是瞬间,侯少爷得意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连何老爷也有些吃惊。无论如何他们都没想到牛二竟然能一招击杀占尽优势的狼牙,而且如此残忍如此干脆,满地碎肉和殷红的鲜血成了牛二大步向前的垫脚石。
轻轻的,秦雨萱嘴角同时勾起一抹笑容,如同雪莲盛开,刹那的光焰掩盖一切。终于,她那颗悬着的心也放下来,同时心底却更加疑惑,那个亲切的呼唤到底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