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野蛮人简直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良久的思考之后,范一筒终于做出了决定,即便自己已经习惯了冒险,但是如今他并不是一个人,在他的身边还有泰山。不知道为什
么,当他和泰山产生了灵魂之间的联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把泰山当做一只猴子,或者是所谓的守护星魂看待。尤其是刚才泰山的行为,
已经让范一筒把他当做了可以同生共死的战友。所以,哪怕是为了泰山,范一筒也不能冒险!
迟疑了少许,范一筒刚要说出自己的决定,脑海中却忽然传来泰山微弱而又焦急的声音,“老大,不能让她死!”
范一筒讶然,“为什么?难道你看上她了?”
老范用人格保证,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绝对没有考虑到某个三字禁忌词汇,他只是纯粹的把泰山当成了兄弟而已!
“老大,你应该对这个女人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吧?”泰山急促的声音再次传来,“相信我,以守护星座的星魂起誓,我感应到老大你
的星魂力和这个女人有很大的关系!”
范一筒却是愈发糊涂,“什么是星魂力?我跟她又能有什么关系?”
泰山的声音显得十分急促,“老大,我也说不太清楚,但是作为守护星魂我确实有一种神妙的感应,你的星魂之力和这个女人有着极
大的关系。所以,一定不能……”
声音到了最后越来越微弱,甚至没有说完就已经消失。任凭范一筒在心底喊破天,泰山也再也没有回应一句。
面对这种情况,范一筒就算挠破头皮也是没有用处,如果说他怀疑自己的直觉,但是泰山的话却由不得他不相信,毕竟,泰山可是星
魂大陆的土著,而且还是什么守护星魂,如此一来,原本事不关己的月幽兰忽然变得重要起来。
看到范一筒直勾勾的眼神,月幽兰只感觉手足冰凉,就在她濒临绝望的时候,老范才憋出一句话,“算你走运!不过,从今天开始,
如果你再有半句废话,就别怪老子不尊重女性!”
老范的话让月幽兰有种绝处逢生的感觉,眼圈一红登时又要流泪,不过下一刻老范的话立马让她愣住了!
“既然是生意,咱们这价钱怎么算?”老范粗大的手指在寸头上挠了挠,脸上忽然挤出了一丝笑容,只是在无数花纹的衬托下,显得
更加狞恶。
月幽兰毕竟是公主,只是疑惑了片刻就明白了过来,不过原本表露无遗的感激之情陡然淡化了许多,轻声道:“十万金币怎么样?”
星魂大陆上的货币有些类似中世界的欧洲,一个金币等于一百个银币,一个银币等于一百个铜币,而寻常人家一般来说一个月的生活
费用最多也就是两个金币。算起来的话,一个金币大致相当于地球上的一千美元,对于什么也不会的范一筒来说,金币自然是多多益善
范一筒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小姐,好歹您也是公主殿下!难道就值这么点儿钱?”
一说到这个话题,月幽兰的脸色明显一变,不过随即强笑道:“那你说多少?”
范一筒摸了一把络腮胡子,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伸出一只手。
“五十万金币?好,不过你一定要把我安全护送回月明王国!”月幽兰毫不迟疑地点头。
一个金币等于一千美元,十万金币就是一亿美元,五十万就相当于五亿美元!整个飓风小队建立了那么长时间,所有的报酬加到一块
也没这么多啊!到底是异界,随便拉个公主出来也比沙特那帮石油酋长大方!范一筒顿时两眼直冒绿光,如果放在夜里,恐怕饿狼都不如
他的眼神有神!
咳嗽一声,范一筒正色道:“放心吧!我就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把你安全的送出去!”
月幽兰的嘴角微微一弯,“那可不行,要是你死了,我怎么能活下去!”话一出口,她脸上忽然红了一红,这话怎么听都有点同命鸳
鸯的意思。范一筒眼睛微微一眯,假装没有听到。要是以前恐怕他还能趁机占点便宜,但是现在她可是雇主!
雇佣兵准则第三条,接受任务之后绝对不能和雇主发生任何关系!
“嗯!”老范随便答应了一声,然后坐了下来,掏出烟盒看了一眼,这几天他已经是尽量节省了,但是总有抽完的时候,现在这支香
烟就是最后一支了。叹了口气,范一筒满脸不舍地点着了香烟。
在浓浓的烟雾中,范一筒的脸庞显得很缥缈,就连那些恐怖的花纹也淡薄了许多,朦朦胧胧的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忧郁感!
这种莫名的状态落入月幽兰眼中,却让女孩忽然生出一种淡淡的忧伤,不同于担忧父王安危的心焦和自身安全的恐惧,就是一种莫名
其妙的,淡淡的忧伤,在这种心态中,眼前这个满脸都是可怕纹身的男人,似乎逐渐褪去了那一层凶神恶煞一般的面具,相反有一种,和
那些曾经对她恭恭敬敬,但是转身就可以为了利益下杀手的人们,比起来要亲切的多感觉!
看着范一筒裸露出来的古铜色的臂膀,她甚至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能靠在上面一定会很安全。想着想着她居然伸出手去摸了
一下范一筒结实的胳膊。
这个突然的动作把老范吓了一大跳,手一颤,烟头差点烧到自己,“你干什么?”
“发春!发春!”泰山的声音忽然在范一筒的脑海中响起。
“丫子个毛,你醒了!”范一筒一脸惊喜的回过头去。只见泰山正蔫蔫的坐在地上,原本泛着晶莹的白色毛发似乎都黯淡了许多。眼
神更是没有了一点光彩。就算是这样,看到一男一女的动作,泰山还是一脸戏谑地看着范一筒。
“刚才是怎么回事?你丫怎么一会清醒一会昏迷的,不会发羊癫疯了吧?”范一筒同时砸了一堆的问题过去。
泰山的猴脸顿时皱在了一起,“老大,你饶了我吧!能不能每次只问一个问题,难道你就看不出来我已经快要挂了?”
范一筒顿时闭上了嘴巴,只是焦灼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泰山。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范一筒还有亲人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泰山!
“刚刚我激发了守护魂兽的星座之力,强行抽取了周围所有魂兽的一丝魂力,这才吓走了那个家伙,但是也被星座之力反噬。为了能
够醒过来,我又耗费了签订契约之后从你身上得到一点星魂力。”
听到这里,老范的眼神已经越来越迷茫,打断道:“行了,别扯那么多没用的了,你直接说,现在怎么样?”
“简单的说,我现在已经彻底退化,从现在开始,我只能算做守护魂兽的初期形态,想要完全回复实力更加艰难!”泰山的口气很平
静,似乎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范一筒神色一凝,虽然他到现在也不明白所谓的守护魂兽和什么星座之力,但他已经明白这一次泰山为了救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为什么?难道这种契约不能解除么?”范一筒下意识的认为都是这个狗屁契约把他们绑在了一起,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契约,泰山根
本不会落到现在这一步。
泰山的猴脸上浮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嘿嘿,放心吧,老大!只要你不死,我就能得到更多,守护魂兽可是整个星魂大陆能够和星座
有直接联系的存在。我可是知道很多东西哦!不过,我只能告诉你一点,你的身上有一种庞大到恐怖的力量,所以,虽然我现在倒霉,但
是将来绝对能得到无法想象的好处!”
看到范一筒还要再问,泰山连忙摆手道:“老大,你就不用问我了,我也只是隐约感应到一点东西,刚才说的这些还都只是我的感觉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成为守护魂兽只有几百年,将来要是遇到更加强大的守护魂兽或许能知道的更多!”
“丫子个毛!不知道就别说,把老子的好奇心勾起来了,你居然最后才说不清楚!”范一筒狠狠比出一根中指,虽然听了泰山的话,
他心里有着更多的迷惑,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追根问底的时候。
转头看去,月幽兰正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和泰山,刚刚他们是灵魂之间的交流,所以月幽兰只是看到这一人一猴你看我我看你,根本
不知道两人在干什么。此时看到范一筒回过头来,脸颊不禁一红,她刚刚可是伸手“摸”了范一筒,这种行为对于一个女孩子,尤其是一
位公主来说,可是根本无法解释的行为。
看到女孩面色通红的低下螓首,如此娇柔的神态顿时让范一筒大大地吞了一口口水,此时的月幽兰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但是眉目之
间却绝对没有半分造作,有的只是无尽的哀伤与无助。一双眸子犹如深潭一般,映出的是那种我见犹怜的凄迷。
“别想那么多,睡一觉就好了!”嘴上这么说,老范心里却是嘟囔了一句,“能看不能吃!”随即抬手一掌切在月幽兰的后颈,女孩
身子一软,倒在他的怀里。尽管在丛林中奔波了这么久,但是女孩身上的气息依然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老范鼻子耸动了几下,一脸遗憾地咂吧了一下嘴,抬手把地上的枯枝扫开,又把自己的背包拿过来当枕头,这才轻轻地把月幽兰的身
体放了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就在范一筒等的不耐烦的时候,远处陡然传来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呼。一人一猴同时竖起了耳朵,对视一眼,泰
山身子一纵,飞快的攀上一旁的大树,几个跳跃之后就不见了。片刻之后,收到泰山灵魂讯息的范一筒咧着大嘴一通狂笑!
当范一筒赶到的时候,那个黑衣女杀手正脸色发青的倒在地上,在她的肩头微微露出了一小段墨绿色的钢针,看来她运气很不好,拥
有攻击力的陷阱中,只有这一个用的是毒针。
范一筒哈哈大笑,“丫子个毛,你不是很牛么?最后不还是栽在老子手底下!”
这个陷阱是范一筒布下的最为精巧的一个,而且使用的毒针可是蕴含了七八种生物毒素,算是飓风小队的标准配置。一般来说,只要
毒液进入血液,哪怕是一头大象也得倒下。
不过,范一筒刚刚走到近前,原本躺在地上的女杀手陡然睁开了双眸。
“去死吧,叛徒!”娇喝声中,女杀手身子尚未弹起,两道乌光已经直奔范一筒的面目。
虽然猝不及防,但就在那女杀手睁眼的同时,范一筒的身子已经伏了下去,同时右脚迅疾无比地踹向女杀手的肋下。或许是钢针上的
毒液起了作用,虽然女杀手勉强发动了一次攻击,但是行动已经不复之前的敏捷,而且那层刀枪不入的五色光芒也没有及时出现。老范那
全力一脚正正地跺在她的肋下,闷哼一声,在地上滚了几滚,终于不动了。至于那两把短匕擦着范一筒的鼻尖钉在了身后的大树上。
“丫子个毛,这小娘们也太狠了!”范一筒大骂不止。负责警戒的泰山也是抹了一把冷汗。虽然他实力不在,但强大的感知力却提前
感应到女杀手的异动,否则老范还真就中招了!
趴在地上等了半天,直到那杀手再也不见动静,范一筒这才大着胆子爬了过去。刚才那两把短匕虽然没有击中他的脑袋,却也是擦着
脑门划了过去,到现在还在往外渗着血丝,其危险程度让久经生死的范一筒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探手摸了摸女杀手的颈动脉,范一筒大为吃惊,自己埋下的毒针上可是淬了七八种毒液,虽然没有传说中见血封喉那么厉害,但是这
么长时间过去百分之百也是死透了。
从这一点看来,这个世界中人类的体质和地球相比果然强悍了许多。上上下下摸索了一遍,除了一堆莫名其妙的零碎之外,范一筒终
于发现女杀手弄伤自己的东西。那是一种通体散发着黝黑光芒的匕首。每一把都有十公分长短,而且从匕首上泛着的幽光来看锋利无比。
要是刚刚那一下挨实了,恐怕他是绝对要见阎王的。又大骂了几句,范一筒扛起那个女杀手向营地走去。
月幽兰依然在沉睡,范一筒重重的把杀手掼到地上,然后一把撕开她的蒙在头上的黑布,不过眼前的情景让范一筒大为吃惊。
“真神奇!”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张脸,所谓眉如远黛,明眸善睐,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恐怕也不过如此!单是从容貌上来说
,这个女杀手比公主月幽兰特不遑多让,而且还多了三分英气,毕竟是杀手出身,说起来这种美女到是很合老范的口味。
“真是作孽啊!这么好的一个丫头不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偏偏学人家当杀手!”范一筒嘴里唠唠叨叨,手上可不慢,背包里所有限制
自由的东西全给她用上了。从脖子开始,一直到手指头都没有放过,忙到最后,范一筒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睡觉!要是明天你还不死,老子再来好好伺候你!”范一筒摸了摸咕噜噜直叫的肚子,无奈地躺了下去。泰山也是愁眉苦脸,急需
要能量补充的他也是整整一天没有吃饭了,不甘心地比划一下小拳头,整个身体挤到了范一筒怀里,拉着老范的胳膊当枕头,身子一蜷睡
了。
当范一筒睁开双眼时,除了暖洋洋的阳光之外,还看到了一双满是恨意的眸子。心中不由大为震惊。要知道,他可是把背包里所有的
剧毒药剂都用上了,但是眼前这个杀手居然这么快就醒过来了,而且看上去虽然四肢无力,但距离死亡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含混地嘟囔了一声,,范一筒凑过去笑道:“美女,睡得好不好?”
“呸!星辰之神会诅咒你这个该死的叛徒,你的灵魂永远也不会得到北斗星神的怜悯,你将……”没等女杀手说完,范一筒的脸色已
经阴沉了下来。
“闭嘴,你要搞清楚,现在你落在老子手里,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惹恼了我,老子先奸后杀,再杀再奸!我倒想看看你在床上的时
候会不会这么牛逼!”范一筒恶狠狠地瞪着女杀手,眼睛还不住的在她身上瞟来瞟去,一副十足的色狼模样。
“你这个败类!有种就尽管过来,看你那软绵绵的样子,恐怕连男人都算不上,不然怎么会投靠狡猾卑劣的人类。你的灵魂已经被人
类玷污了!”出乎老范的预料,这个女杀手非但没有屈服在这种赤.裸裸的邪恶威胁,反而更加激动的大叫起来。
范一筒腾地站了起来,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虽然这种有损男人尊严的事情他还没有干过,但是在这种蔑视男人某种能力的挑衅中
,他不能不做点什么。
刺啦!撕开女杀手上衣的瞬间,映入眼前的除了那汹涌荡漾的波涛,一副淡青色的纹身却更加引人注目。两团青色的火焰从两侧托起
了两座高峰,火焰绵延向下,汇拢在一起却凝结成儿臂粗细的一根火炬,火炬上一片片云纹彼此交错,云纹交叠之下竟然再次构成了一个
玄奥的图案,但整体看上去却十分唯美,没有丝毫突兀的感觉。
“你……是野蛮人?”范一筒一脸的讶异。
“当然!”女杀手一脸的自傲,显然对野蛮人的身份并不象范一筒那么抵触。“如果不想被所有野蛮人追杀,就快点放了我,然后杀
了那个女人,或许北斗星神还会原谅你的过错!”
范一筒的脸色不断变幻,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杀手居然也是个野蛮人,这一点对于他今后的生活可以说有着很大的关系!
按照月幽兰的说法,因为自己脸上的纹身,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野蛮人,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跟野蛮人可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
。而且据月幽兰所说,野蛮人都是以部落为团体,如果他要进入野蛮人的雷克萨斯王国,能给自己弄个什么身份呢?没有人是傻瓜,就凭
翔龙帝国和雷克萨斯王国对砍了那么多年,野蛮人难道就不担心人类随便弄个纹身过去打入敌后?所以,如果真的要进入雷克萨斯王国,
一个确凿的身份是必须的。
可是现在身份还八字没一撇,就遇上一个野蛮人杀手,万一真的被她把自己的行为宣扬了出去,恐怕自己将来就要面对无穷无尽的追
杀。杀了她?也不行,只要自己把月幽兰送到月明帝国,那么人人都会知道是自己一路护送,杀手也是有组织的,看到月幽兰依然安全,
自然也就知道派来的杀手被自己干掉了,那么和第一种结果一样,还是数不清的麻烦!
丫子个毛!自己招谁惹谁了,难道重新再活一次就这么困难么?范一筒仰首望天,忽然大骂起来。不过他说的全是中文,除了泰山之
外,那女杀手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不过从范一筒激动的神色上也知道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009 脱险
骂声登时把月幽兰吵醒了,张开眼就看到范一筒站在一个上半身赤.裸的女孩子面前指手画脚,一脸的激动,月幽兰不由得起身走了
过去。“巴图鲁,你在做什么?她又是谁?”
“杀手!就是她昨天晚上想要宰了你!”范一筒粗声粗气的回答。
月幽兰的眼睛顿时转移到女杀手的脸上,女人对于另外一个不亚于自己的美丽女人往往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嫉妒,只是看到女杀手的
衣服已经被撕破,脸上不由腾起两朵红云。再仔细一看,就发现了那一团纹身,“野蛮人!”月幽兰顿时后退了几步,不过马上又停了下
来。
“为什么不杀了她!”月幽兰的声音除了嫉妒还多了一丝狐疑。难道巴图鲁想要通过她回归野蛮人王国,不行,绝对不行,如果他真
的想回到雷克萨斯王国,那自己该怎么办?女孩很快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至少在返回月明帝国之前,不能放范一筒离开。
范一筒喘了两口粗气,终于停止了毫无意义的泼妇式骂街,转头看了月幽兰一眼,恶声恶气的道:“杀不杀她是老子的事情,没必要
向你请示吧!你要搞清楚,你只是雇主,可不是老子的上司!”
遇到范一筒不过两天时间,但月幽兰却感觉比自己受的委屈还要多,眼圈一红,眼泪登时又下来了!
面对眼泪,范一筒却是一脸的不耐烦,如同赶苍蝇一般挥着手,“别哭了!你总不想每天晚上都有杀手排着队来给你请安吧!这些东
西总要问个清楚吧!”
听到范一筒这么说,月幽兰虽然还有些不满,但范一筒却没功夫和她闲扯,蹲在女杀手的面前,轻轻把撕开的衣服合上,用自认为最
温柔实则肉麻无比的语气问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看到范一筒不但把自己的衣服拉上,还换了一副和蔼的脸色,女杀手虽然还是敌视范一筒,但语气也不由自主的缓和下来,“我叫云
佳儿!”
“呵呵,你可以叫我巴图鲁!”范一筒挠挠头,“我想问一下,你凭什么认为我是野蛮人,难道有纹身就是野蛮人么?这样是不是太
武断了!”
云佳儿冷笑一声,“不用再狡辩了,野蛮人虽然所属部落不同,但每一个野蛮人都有星辰之神赐予的星力,这一点即使人类也无法仿
冒!如果你还在意你的信仰就快点把我放了!”
星力!又是一个新名词,范一筒在心里问泰山,但是很显然这个问题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事情,泰山只是含糊的嘟囔了一
句什么。最后,范一筒只能求助的看向月幽兰。她毕竟有着魂术师的身份,想必要了解一些。
看到他的眼神,月幽兰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照范一筒所说,他从小就生活在巴马逊森林,连话都不会说,哪里会知道什么星力。如
果不是自己帮他开启了魂识,恐怕他连这个女杀手说什么都听不懂。
“星力只是野蛮人对自己茹毛饮血行为的一种美化而已,每一个野蛮人从出生那一天,就要用星兽的鲜血浸泡全身,说是感应星辰之
神的力量,其实就是为了培养他们的野性。从那时起,野蛮人就能领悟各种种族技能或者得到巫师的力量。他们把这些统称为星辰之力,
一就是星力!”月幽兰解释的很仔细,但却引来云佳儿的怒目以对。
范一筒阻止了云佳儿的反驳,把搪塞月幽兰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最后问道:“我从来都没有感应到你们所说的什么种族技能和巫师的
力量,连听都没听到过。”
云佳儿没有回答他,只是闭上了眼睛,口中轻轻呢喃着什么,当范一筒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她蓦然睁开双眸,“没错的,你身上的确
有星辰之力,而且比我所知道的任何野蛮人的都要强大。虽然你没有感应到种族技能,但我想可能是因为你远离了野蛮人的部落。杀了她
,跟我回雷克萨斯,你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野蛮人战士或者伟大的神殿巫师!”
“停!”范一筒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两个女人都是一个说法,杀了对方跟她走,丫子个毛,老子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去什么地方用得
着你们两个女人在一边说三道四?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杀她?”范一筒指着月幽兰问道。
云佳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毅然道:“告诉你也没什么,我是黑域的人,她这条命值五十万金币!”
“黑域?那是什么东西?”范一筒一脸的迷茫,
听到黑域这两个字,月幽兰的脸顿时变得苍白一片,颤声道:“黑域是大陆最神秘的组织,没有人知道它的总部在什么地方,是什么
人组建的。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从黑域出来的人全都是高手,最低等阶都是地级星虹师或者地级星魂师。只要出得起价钱,黑域可以完成
任何任务,而且传说从来没有黑域做不到的事情!”
范一筒笑了,妈的,说了这么多还不是雇佣兵,杀手不过是他们的兼职而已,搞了半天居然是同行!他瞥了云佳儿一眼,眼神中满是
鄙视,搞了半天,这跟人类和野蛮人的世仇没有一点关系,弄到最后还是一个钱字作怪!
察觉到范一筒的表情,云佳儿脸上微微一红,小声道:“如果不是因为她是月明王国的公主,这个任务我也不会接的,每年我们雷克
萨斯王国都有无数的战士倒在庞克峡谷,如果没有人类的侵略,我们的战士根本不会死!”
范一筒摆摆手,“我没兴趣跟你说这个,你是为了钱,老子也是。她可是我的雇主,五十万金币的价钱,我要把她安全送到月明王国
。所以,这笔生意你做不成了!”
云佳儿一脸的惊讶,显然没有想到范一筒和月幽兰是这种关系,半晌才道:“你不能这么做!”范一筒不再说话,提着她走到了一边
。月幽兰还想跟过去,却被他瞪了一眼,吓得连忙留在了原地。
军刺一挥,割断了绑着云佳儿的树藤,然后范一筒看着云佳儿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放了你,但是你要保证不能在我的保护下
再来杀她!”
“为什么?难道……”
“别跟我说什么人类和野蛮人是死敌,老子没功夫跟你瞎扯。我只告诉你一点,现在她哥哥和她正在争夺皇位。敌人内乱,对我们野
蛮人来说就是好事。所以,拜托你别再来骚扰我。下一次,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说着话,范一筒依次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为了说服
她,范一筒只能暂时把自己承认了自己野蛮人的身份。
云佳儿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月幽兰,贝齿轻轻咬着下唇,“好,等她到了月明王国我再动手!”
“对了,为什么我的毒针对你没作用?”范一筒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我们野蛮人对毒素天生就有抗体,一般的毒药对我们根本没用!”云佳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身形疾闪,很快就消失在丛林深处。
“看在同族的份上,我虽然是第一个接下任务的人,但是只限于巴马逊森林,一旦到了月疆城,你还是马上离开的好!”
看着她的背影,范一筒低声嘟哝了一句,“丫子个毛,难道老子对毒素也能扛住?”
对于这种处理结果,老范还是很满意的,只要月幽兰能安然抵达月明王国,自己能收到钱就行。不过到了那个时候,想必重重护卫之
下,月幽兰的安全自然就不用他担心了。
月幽兰的脸色很难看,虽然隔的远听不到范一筒说了些什么,但是云佳儿离开却看得清清楚楚,当老范回来的时候,她索性把脸一板
一句话也不说。可惜她高估了自己的能量,范一筒对她的脸色根本视而不见。自顾自的招呼泰山收拾东西。
看到范一筒旁若无人的样子,月幽兰终于放下了公主的架子,慢慢走了过来,“巴图鲁,为什么要把她放走?难道你就不担心她再来
杀我么?”
范一筒头也不回,“放心吧!她已经答应我在你到达月明王国之前绝对不再向你下手!”
“难道你就这么相信她?”月幽兰显然不想轻易放过他。
范一筒陡然一顿,是啊!自己凭什么就那么相信云佳儿?要是她说话跟放屁一样,自己岂不是两头不是人,搞不好还得把命搭进去!
但是这个想法只在脑海中闪了一下就消失了。说不清是为了什么,总之他感觉云佳儿绝对不会欺骗自己,这种感觉……就象是他信赖自己
的战友一样,那种纯粹在血肉纷飞的战场上积聚的,男人之间才会拥有的感觉居然会出现在自己和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身上,范一筒不禁
呆了!
难道这就是缘分……
虽然被月幽兰的一句话搅得心思不宁,但老范却依然神色平淡,把剩余的兽肉背在肩上,转头道:“别想那么多了,你也说过,我是
野蛮人,如果人类不接纳我,我只能回到雷克萨斯王国。如果杀了她,我会有麻烦的!”似乎这个解释比较合理,月幽兰终于不再纠缠他
,只是看向他的眼神依然让老范有种怪怪的感觉。不过当开始赶路之后,他就把这种小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时已经接近巴马逊森林的边缘,魂兽的数量也大为减少,再加上只有一把军刺,范一筒的狩猎对象大为减少。而且抓到的猎物往往
还不够泰山一个人吃,为了这个,两人一猴的行进速度大为减慢。好在正如云佳儿所说的那样,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却再也没有受到任何
袭击。如此一来,老范对于云佳儿更是隐隐多了一丝感激。
十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这一天,范一筒终于看到了远处的平原,周围的林木更是稀疏了许多,这说明众人的目标,月明王国最靠近
巴马逊森林的要塞,月疆城已经不远了。
和范一筒相比,月幽兰的反应更为激烈,一个劲的催促范一筒加快脚步,让范一筒纳闷不已,这丫头片子前几天的速度根本就是蜗牛
,如果不是因为她,以范一筒的速度早八辈子就走出巴马逊森林了。
看到他古怪的眼神,月幽兰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脸色一红,低声道:“我们月明帝国的月疆城距离巴马逊森林不远,我想父王一定
会派人出来找我的!”
越是靠近森林的边缘,阳光的面积就越来越大,一改丛林深处那种潮湿发闷,到处都是枯枝腐叶的景象,青绿的草叶中到处都是淡紫
色的小花,微风徐徐而过,让人顿时感觉心旷神怡。
“总算出来了!”此时两人已经把密林抛在了身后,站在一处满是鲜花的小山坡上,周边只是距离很远才有一些稀疏的树木,更多的
却是齐膝深的杂草。放眼望去,在遥远的天边,依稀可以看到有一片黑影,想来那就是月幽兰口中的月疆城。
月幽兰却没有心思欣赏周围绝然不同的景色,这一番急行军已经把她累的脸色煞白,以她魂术师的柔弱体质再加上身上那套盔甲,早
就耗尽了体力。正当她擦拭额头的汗水时,一只水壶出现在眼前。
“喝点水吧,等下还要赶路!”范一筒笑眯眯地看着她。离开了丛林,月疆城眼看在即,那么危险也已经降低了最低。不过最令他兴
奋的却是五十万金币即将到手,所以范一筒破天荒的对月幽兰殷勤起来。
“老大,你看那边!”没等月幽兰道谢,泰山的声音先一步传入范一筒的脑海。
范一筒蓦然起身,顺着泰山所指的方向看去。遥远的天边,一抹遮天的烟尘正缓缓的向丛林这边飘来。点点夺目的光芒在阳光下让范
一筒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时间不大,烟尘前方已经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影,看样子是一支骑兵。那夺目的光芒正是他们身上的盔甲反射出来的。
范一筒的脸色顿时一变,丫子个毛,难道老子的运气到头了!虽然自从踏入佩藤雨林之后,他的运气一直就不怎么样,但是老范一直
认为自己能活下来就是一种大运气。现在自己手无寸铁,嗯,还有一把军刺。可是难道就让他用一把军刺对付全副武装的骑兵?
看到范一筒一脸沉重,月幽兰却是噗哧一笑,“不用那么害怕吧!这应该不是敌人,这里已经属于王国的疆土,这些骑士应该是月疆
城的战士。这一次我是和老师一起来的,既然以我的实力都安然无恙,那么老师更加不会有事。而且老师早已经达到地级中品的等阶,还
有八阶契约魂兽,肯定早就返回月疆城,这些人一定是老师派来找我的!”
听了这话,范一筒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能完全放心。“我们还是先藏起来,看看情况再说!”
但是这一次月幽兰却没有象以前那样对他言听计从,反而讽刺道:“雷克萨斯的野蛮人向来都只会向前冲锋,什么时候出了你这种胆
小鬼!”
一句话把范一筒呛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月幽兰却把下巴一抬,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好,算你狠!老子一个大男人怕个鸟!
看看最后是谁先死!”范一筒气哼哼地坐了下来,心中打定主意,假如那帮骑士是敌人,自己马上带着泰山有多远跑多远,和生命比起来
,五十万金币算个屁!
“老大,他们好像的确是在找人,每隔一段就分出一支队伍进入巴马逊森林,现在他们已经分散成了几十个队伍,大部分已经进入森
林了!”一直担任警戒的泰山传来最新的情报。
嗯,这么看起来,似乎真的是来找她的,如果是杀人绝对不会搞的这么声势浩大,再怎么说月幽兰现在还是月明王国的公主,而且她
的老师就在月疆城,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当然,除非她那个便宜哥哥已经登上皇位,不过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范一筒暗自考虑,心中
不由后悔刚刚似乎太怂包,无端端被这个小娘们看轻了。
正在这时,微风送来了一些隐约的人声,仔细听来,好像是在喊公主两个字。没等范一筒说话,月幽兰已经满脸喜色的叫道:“我听
到了,是老师来救我了!”说完就站在山坡上又是喊又是叫,哪里还有半点矜持的样子。
似乎发现了这边的动静,那队骑兵分出一小队人马加速向这个方向冲了过来。泰山纵跃如飞窜了回来,“老大,他们发现我们了,怎
么办?”
范一筒瞥了身边的月幽兰一眼,”还能怎么办?陪着这位公主就行,希望那帮家伙真的是来找她的!”
月幽兰得意地看了范一筒一眼,“不会有错的,这一定是老师带着月疆城的守军,派人来找我了!”
那队骑士很快的就冲到山坡下面,为首的那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马上勒住了坐骑,随即右手握拳在心口重重捶打了一下,微微躬身
道:“公主殿下,我们是月疆城城主呼图的亲卫,城主大人和奥古斯大人就在后面,请问公主是随我们一通回去,还是留在这里等待两位
大人?”他说话的同时,队伍后面的几名骑士已经拨转坐骑向来时的路奔了回去。
此时的月幽兰仿佛换了个人一样,满脸都是庄重的神色,一扫之前的娇柔,“尊敬的骑士,我想我应该亲自迎接两位大人!”
那名骑士答应一声,单手一扬,马上有两名骑士从坐骑上跳了下来,然后牵着它们走上了山坡。
早在骑士们来到山坡下面的时候,他们的坐骑就吸引了范一筒的注意。这些家伙看上去和地球的马差不多高,但是身材却比犀牛还要
壮硕,而且头顶还有一根手臂粗细的独角。虽然对冷兵器时代的战争不太了解,但是范一筒也可以断定,如果大队的骑兵同时冲锋,那么
造成的冲击力将是无法抵挡的。
“这是迈斯兽,属于三阶魂兽,本身还有一种特别的魂术,可以瞬间提速,不过性格很温顺,没什么危险!”看到范一筒一直在注意
骑士们的坐骑,泰山很自觉的把迈斯兽的情况告诉了他。
“城主大人,发现公主了!”几名骑兵带着漫天的烟尘从远处从疾驰而来,人未到声音已经传入月疆城城主呼图的耳中。
呼图年纪大约在五十岁左右,身材瘦削,两条倒吊眉使得整个人看起来阴森森的,此时他正陪在一名身着黑色长袍,手中拿着一根细
长法杖的老者。听到骑兵传来的消息,呼图的眉头神奇的一挑,一张脸顿时变得笑容满面,“奥古斯大人,我早就说过公主殿下吉人自有
天相,绝对不会出事的!”
被他称为奥古斯大人的黑袍老者微微点头,神态十分矜持,但是眼神却已经掩饰不住的露出狂喜,“城主大人,我们还在等什么?公
主殿下一定受了很大的委屈!”
呼图单手一挥,身后的大队骑兵在军官的统一调度下,登时从左右分出两队人马,冲出本队,在报信的几名骑兵指引下,飞快地向远
处的巴马逊森林冲去。而呼图和奥古斯也催动坐骑,快速跟了上去。
当月幽兰在一大队骑士的护佑下从远处缓行而来时,除了奥古斯之外,以呼图为首的所有骑士同时勒住坐骑,右手高高举起,然后重
重的击打在左胸上,以骑士礼向月明帝国的公主致敬。
对于这一幕月幽兰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不断颌首向骑士们微笑示意。但是跟在她身后的范一筒却是头一次见识到这种场面,一时间左
右四顾满脸的好奇。
“公主殿下,这个野蛮人是谁?”看到范一筒的第一眼,呼图的脸色就已经变了。如果不是范一筒紧紧跟在月幽兰的身后,恐怕他已
经下令骑士们动手把范一筒抓起来了。
月幽兰微微侧身看了一眼范一筒,发现这个家伙不但没有半点担心,反而一脸好奇的东看看西望望,原本希望给他来个下马威的场面
丝毫没有出现。不由又恨又气的瞪了一眼呼图,冷哼一声道:“关你什么事?”说罢双腿一用力,迈斯兽四蹄迈开,当即把一旁的呼图甩
到了身后。
范一筒嘿嘿一笑,催动迈斯兽跟了上去,只是路过呼图身边的时候,转头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番,丝毫没有半分恭敬的样子,顿时把
呼图气得握着缰绳的手都颤抖起来。
“奥古斯大人,公主殿下怎么会带了一个野蛮人回来?”眼看月幽兰不搭理自己,呼图只好转移目标,找到了黑袍魂术师。
看着范一筒的背影,奥古斯半晌没有说话,直到队伍开始加速的时候才缓缓道:“我想公主应该是被他所救,不然的话,这十几天时
间,单凭公主一个人,恐怕早就凶多吉少了!”
呼图满脸的不信,“野蛮人怎么可能这么做?要知道我们月明帝国可是和他们……”
“此一时彼一时,难道月疆城现在没有野蛮人的佣兵么?城主大人,永远不要小看野蛮人,他们毕竟是这个片大陆最早的智慧种族之
一!”奥古斯说完这番话,也催动坐骑追着月幽兰的背影去了。只留下满脸呆滞的呼图。
“哼!智慧种族?难道茹毛饮血的野人也能算做有智慧么?”呼图冷冷一笑,抬手唤过了陪同月幽兰的几名骑兵仔细询问了一番,但
也只是知道月幽兰是和野蛮人一起出现在巴马逊森林边缘,其他的根本一无所知。眼见奥古斯已经走远,呼图也只能催动坐骑跟了上去。
巴马逊森林距离月疆城不过数十公里的样子,正午之前,大队人马已经回到月疆城下,呼图赶上月幽兰的坐骑,满脸笑容的问道:“
公主殿下,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行宫,请您休息一下,我已经为您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
月幽兰淡然一笑,“呼图城主有心了,不过我很累,这段时间我不希望受到就任何打扰,我想休息一下!”
呼图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