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高温而彻底扭曲的虚空之外,入目所及尽是熊熊烈焰!
毫无缘由的,范一筒已经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熔炉战巫!只有这位在其他命魂心目中掌控了世间所有火焰的战巫,命魂中才会拥
有如此铺天盖地的火焰!虽然尚未碰触到这位战巫的任何记忆,但是范一筒已经有些明了封号战巫的强大!
连一丝仅仅相当于本体万分之一,甚至百万分之一的命魂都能拥有如此的惊天威势,可想而知这位封号战巫本体的灵魂已经强大到了
何种地步!
如今的范一筒已经深深地明了了灵魂的作用,同时也明白自身的魂体觉醒之后自己所能发挥的战力,简单来说,之前的范一筒和托克
尔如果是一比一的战力,那么,如今的范一筒和托克尔,就是五比一的战力。当然,前提是范一筒真正晋阶成为白银级战巫。
在战巫之中,有一种最简单的战力比例,那就是晋升一阶,实力对比翻倍。也就是说青铜级战巫如果是一,那么白银级战巫就是五,
若白银级战巫是一,那么黄金级战巫就是十。按照这个比例计算,一名水晶级战巫足以匹敌二十名黄金级战巫!不过,这个比例仅仅适用
于水晶级战巫及以下,封号战巫却是不在此列!
原本,从诸多命魂的记忆中得知这一点的范一筒还有点无法理解,但是,当他融入了熔炉星座封号战巫的命魂之后,他终于明白了!
完全掌控了天地,或者说己身的战魂空间已经足以囊括无比广阔空间的封号战巫,根本就不是最多只能掌控千里之内空间的水晶级战巫所
能比拟的存在!
就在范一筒为了眼前这片空间的而震撼的时候,极为遥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或许是很久,又或许是一瞬间,那个人已经出现在范
一筒的近前。这是一个身材极为健硕的中年男子,身高大约在两米五左右,在野蛮人中不过是普普通通,一头火红色的长发随意地垂在肩
头,一件布满了花纹的兽皮坎肩,健硕的胸膛上满是古怪的星纹。不过,由于范一筒的视觉关系,他很快就发现几乎纵贯中年男子全身的
星纹是一座自头顶开始直至小腿的巨大熔炉!
熔炉星座,已经不是范一筒第一次看到的星纹了!第一次看到这个星纹是在云佳儿的胸前,第二次则是帮助云戈,云罗等人开启星魂
之锁的时候,在这些命魂之中更是看到了不少。但是,如此将全身都囊括的星纹,却是范一筒第一次看到。
没来由的,范一筒忽然想到了一个古怪的念头,“幸好,云佳儿尽管是云戈的女儿,却没有野蛮人的血脉,无法开启种族天赋,否则
的话,随着她的实力提升,弄上一脸星纹,那可就彻底毁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周身上下尽是星纹的中年男子忽然抬头,没来由的,范一筒周身一个激灵,甚至连汗毛都竖了起来。因
为,他有种莫名的感觉,这个中年男子似乎发现他了!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范一筒死死盯着那个中年男子,这不过是一丝命魂,而且范一筒看到的还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记忆碎片
,这个中年男子不应该,也不可能发现他!
“谁在偷窥?出来!”中年男子的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范一筒连灵魂触觉都冻结了!
这里居然有声音!自己居然能听到声音!
经历了数百条命魂,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黄金级战巫和水晶级战巫,但是,范一筒从来没有听到过任何声音,无论是众多战巫联手摧
毁那座绵延万里的山脉,还是生生拔地建起那座纯金属的苍月王城,一切的一切都是无声的。这一点,范一筒也心中明白,毕竟,这里只
是那些战巫们存留在命魂中的一些记忆,当然不会有任何声音。
而现在,在这位封号战巫的命魂之中,范一筒不但听到了真真切切的声音,而且很显然,那位留下命魂的战巫还发现了他。但是,这
怎么可能?
“死吧!”几乎是在第一句话落地的同时,那中年男子已经一拳轰出,若是范一筒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在听到了第一句问话的时候
肯定会产生‘被发现了’的感觉,根本想不到这位在第一句问话之后紧跟着就下了杀手。单就这一点,就足以证明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的
应变能力远超常人!
尽管没有任何实体,范一筒在眼看那一拳击出的同时,精神还是紧张到了极点,由于视觉的关系,范一筒可以清晰之极地看到对方的
所有动作,因此,尽管那中年男子的一拳之速已经快到了极点,但他依然看到那人在出拳之前,五根手指在瞬息之间结出了三十二手印诀
,而且所加持的对象也仅限于轰出的右拳之上。
原来,星术还能这么用!
范一筒虽然经历了那么多战巫的记忆,也看过了这些战巫一生中成百上千场战斗,其中有和同族之人的较量,但更多的却是针对巴马
逊森林中的守护魂兽。和雅布萨江不同,巴马逊森林是从太古时期就存在的大陆禁地,而且经过了太古时期,巴马逊森林中强大的守护魂
兽层出不穷,实力堪比水晶级战巫的存在也有不少。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对于这些极其强大的守护魂兽,就连水晶级战巫也不会轻易招惹,所以,大部分战巫和守护魂兽之间的战斗也
仅仅存在于黄金级战巫之间。而在这些战斗中,黄金级战巫尽管全力攻击,不但发动了各种加持星术,甚至有人还动用了星魂战技,但是
,象中年男子这般,在瞬息之间单独给发动攻击的一击加持星术的行为,还从未出现过!
能够成为封号战巫的存在,他们肯定不会出现星魂力匮乏,尽管,这些星魂力在范一筒看来依然是驳杂不纯,但在封号战巫眼中,绝
对不会勤俭到这种地步。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将星术单独加持在攻击战技之上,所能造成的破坏力绝对超强!
悄无声息的,一片虚空中陡然出现了一小片漩涡,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片漩涡就飞速的膨胀开来,一股无穷的吸力从漩涡中散发出
来,还在震撼于那中年男子这一拳之威的范一筒,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就被那漩涡所吞没。
意识海中,范一筒微微闭合的双眸陡然张开,尽管是魂体,但他的脸上依然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骇!就在刚才,他探入那一缕命魂之
中的灵魂触觉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种事情,即便是几乎阅尽了所有命魂,对于诸多战巫的攻击战技,诡谲星术了解地一清二楚的范一
筒,也根本找不出任何解释!
“难道……他真的能看到我?”范一筒的心中再次生出了一个,怎么想都是绝无可能的想法!
略略平静了一下心思,范一筒再次宁心静气,又一次分出了一丝灵魂触觉探入了临时封禁命魂的右臂之中。这一次,他没有丝毫停留
,直接穿过了众多命魂,找到了那最为粗大的六条命魂。仔细分辨了片刻之后,范一筒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一条隐隐散发出一丝火气的命魂
钻了进去。
这是一处高有百余米,长宽各有数公里的大殿,大殿的穹顶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建成,漆黑的穹顶上镶满了形状不规则的石头,不知道
是星术的作用还是石头自身就会发光,总之,整个穹顶犹如繁星点点的夜空一般,一眼看去绚丽异常。
大殿的尽头是一座高有十丈的石台,石台通体艳红,甫一看上去如同一团熊熊烈焰,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一股炽热的温度,若是仔
细看去,就会发现那石台上刻满了无数繁复之极的图纹,丝丝缕缕的星力在这些图文中往来循环,正是因为它们的存在,才使得那石台散
发出了无穷热量。
石台正中孤零零摆了一张巨大的玉石椅子,其上同样雕印了无数交缠在一起的火焰图纹,在一种莫名的力量影响之下,那些火焰图纹
竟然升腾不定,宛如活物一般。
就在范一筒的灵魂触觉观察这间大殿之时,那石台上的空间陡然扭曲了一下,一个红发大汉赫然端坐在椅子正中。而范一筒的灵魂触
觉也自然而然的延伸了过去。
但是,范一筒的灵魂触觉只是稍有动作,那红发大汉就霍然转头,两道凌厉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死死地盯住了他,“谁在那
里?”
不过,这一次范一筒的动作却是比先前快了无数倍,几乎就在大汉的眼神扫过来的同时,他就全力收回了那一缕灵魂触觉。而那名大
汉也在发声喝问的同时,再次轰出一拳。
饶是范一筒的灵魂触觉速度只是动念之间就可收回,但是,当那大汉出拳的那一刻,这处明明是由命魂之中的记忆幻化出来的大殿,
却好像整体被冻结了一般,使得范一筒收回灵魂触觉的速度慢了那么一线。也正是这一线之差,使得范一筒的灵魂触觉再一次被卷入拳风
撕裂的漩涡之中!
161 星兽之战
意识海中,范一筒陡然张开了双眼,感悟了数百名战巫的命魂,如今的范一筒无论是对于野蛮人的过往,还是各种星术的传承,乃至
对于战巫禁魂印的破解,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毕竟,那数百名战巫中一多半都是黄金级战巫,这些战巫要么是刚刚晋阶,要么就是长
时间的滞留在这个境界,几乎就是野蛮人当中的活字典。从他们的命魂中,范一筒可以说是接收了他们所有的记忆。
而且,这其中还有为数不多的十几名水晶级战巫,尽管从他们存留的记忆来看,这些人都在为突破封号战巫常年闭关,但是也正因为
如此,使得他们对于战巫的各种力量的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尽管这些记忆并不完全,但范一筒从他们身上所收获的依然
要远远超过其他战巫。
但是,即便如此,范一筒还是想不明白怎么就可能发生这种诡异的事情!
命魂中存留的明明是过去的记忆,换句话说那些画面只是在无数年所发生的,用特殊手段记录下来的纪录片而已。难道说自己看了一
眼这位封号战巫在天知道多少年以前留下的纪录片,他在纪录片里面还能发现自己?
这根本就解释不通!
无论是那些战巫留下的各种各样的星术,还是结合他所了解的任何高科技手段,范一筒都无法解释之前出现的一幕!但是,这一切却
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范一筒愣愣地看着眼前悬浮的星魂战斧,失去了其中蕴藏的无数命魂,星魂战斧的凶戾之气已经荡然无存,即使还有所残留,但在范
一筒强大的灵魂力量的压迫之下,失去了数百名命魂,这些凶戾之气根本就是无根之水,很快就消散一空。毕竟,这股足以令星图战士疯
狂的凶戾之气根本就是那数百名战巫无数年来的杀戮所积聚。实力不够的人,想要触碰星魂战斧,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下意识的范一筒再次伸出手去握住了这柄星魂战斧,和之前命魂汹涌涌入不同,这一次范一筒所感受到的是一股血脉相连的气息。一
大段繁杂无序的画面飞快在脑海中闪过,只是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过来。
这柄星魂战斧从实质意义上来说,并不是星魂战斧,真正的星魂战斧只是一件魂器,是一件融合了远古战巫们收集了无数珍稀矿产,
每一名战巫的星魂力而打造的魂器,但是,星魂战斧的精髓所在,却是无数年前遗留在星魂大陆的,传说中星神的一滴鲜血!
正是因为这滴鲜血,星魂战斧才有了储存如此多战巫命魂的功用。否则的话,即便是封号战巫也休想找到一件魂器能够容纳如此多的
战巫命魂!一柄星魂战斧又怎能在无数年间幻化为真实无比,供无数野蛮人顶礼膜拜的庞大星宫!
一切一切的本源所在,全都是因为这一滴星神之血,才构成了这一件绝无仅有的魂器!
恍惚之中,范一筒眼前出现了无数各种各样的巫印,耳边更是响起了一声声苍凉蛮荒的音节,下意识的,范一筒不由自主地结成手印
,同时口中无意识地跟随那蛮荒的声音呢喃起来。
随着一个个玄奥莫测的巫印的完成,以及蛮荒的音节从口中吐出,范一筒和星魂战斧之间那种似是而非的血脉相连的感觉愈发浓烈了
!
当最后一个巫印打出,范一筒忽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当他再次张开眼时,他已经出现在一片广阔深邃的星空之中,在他的四周,
有着数十名身材壮硕的野蛮人,一个个都是手持战斧,杀气腾腾地面向前方,但是对于范一筒的出现,却根本没有一个人有所感应。
但是范一筒心中却是惊讶到了极点,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他都认识,因为不久前,他还曾经一一感悟过他们的命魂,这些人正是将
命魂储存在星魂战斧中的战巫们的一部分!
就在范一筒惊骇莫名的时候,极遥远的地方隐隐出现了一团光点。那一团光点每每闪烁一次,似乎就和众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几乎
是眨眼的功夫,在范一筒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大票庞大无比的巨大怪兽。这些怪兽每一头都有着数百丈甚至数千丈长短的身体,有的怪兽如
同章鱼般通体上下有着数十条触手,有的虎头犬身,肋下却生了数十对肉翼,还有的头上明明顶了一对鹿角,却长了一个硕大的鱼头,身
体却是如同凶禽一般。
“杀!”就在那些怪兽出现的一瞬间,站在范一筒身边的那些战巫已经暴喝一声,几乎不分先后的冲了出去,无数道星光从他们的身
上荡漾而起,各种星术已经加持在他们自身或者其他人的身上,单从这一点看,这些战巫们配合作战的默契度已经达到了极高的程度。
不过是弹指之间,他们的身上至少已经附加了数十种各色星术,唯独范一筒,如同被人遗忘的存在,既没有人看他一眼,也没有任何
星术加持在他的身上。反倒是有一头鱼头鹿角的怪兽直挺挺地向他冲了过来。巨大的口器尚且隔着老远,范一筒就似乎嗅到了一股令人作
呕的腥气。
眼见那怪兽咆哮着向自己一口吞来,范一筒哪里还有时间考虑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身子一扭一送,腰部带动
手臂,星魂战斧已经毫不犹豫地劈了下去。
轰然一声爆响,和那怪兽比起来明明连蝼蚁都不如的范一筒,不但手中战斧荡起一片灿烂的星光,从他的身上更是散发出了白,红,
黑三色光芒,三色光芒融合了战斧的星光,彼此辉映之下犹如激光一般瞬间掠过了那庞大的怪兽。
一声凄厉的嘶鸣,身长数十里的怪兽轰然解体,无数的残肢碎肉如同雨点一般向着星空散射开来,只是一击,范一筒就灭掉了这头不
知来历的巨兽!
就在那巨兽死亡的一瞬间,从那巨兽的脑袋正中却是飞出了一股淡银色的星光,宛如飞蛾扑火一般陡然没入范一筒手中所持的战斧之
中,紧跟着,从那战斧之中也涌出了一股精纯之极的能量,飞快地没入范一筒的体内。
感受到那股能量的精纯,范一筒不由讶异地张大了嘴巴,这……这股能量怎么和星纹中存在的星魂力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周围连番传来无数怪兽临死前的嚎叫,以及星力碰撞在一起发出的爆鸣,转头看去,范一筒这才发现周围的那些战巫也干
净利落地杀死了冲击而来的所有怪兽,只是所有的战巫非但没有任何兴奋的表情,反而一个个面色古怪地盯着自己所在的位置。
“努克,这头星兽是你干掉的?”一个看上去如同头领一般的战巫高声问道。
“不是我!”一个距离范一筒最近的战巫缓缓摇头,他的视线紧盯着星空中爆成无数碎片的尸块,脸上却是无比的凝重,甚至手中的
战斧也并没有放松的迹象,随时都可以发动攻击。
“不管了,或许这头星兽被那些家伙下了什么自爆的魂术,兄弟们,撤吧!”为首的那名战巫忽然放松了表情,冲着周围隐隐已经把
范一筒包围的诸多战巫挥了挥手。
众人彼此看了一眼,这才漫不经心地答应一声,一个个转身想要离开,但是身处在众人中间的范一筒却是在众人纷纷转身的那一瞬间
,精神陡然紧绷了起来,一种久经生死的直觉让他根本来不及选择,只是胡乱向前冲了出去。
就在他迈步的那一瞬间,周围数十名战巫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地转身,下劈,数十柄战斧同时劈下,哪怕这些战巫全都是白
银级战巫,根本没有一个黄金级,但是当他们发动了自己的巫力幻境,将巫力幻境中特有的空间力量加持在战斧之上的时候,饶是范一筒
已经提前闪避,也被那狂暴到极点的能量风暴擦了一下。
嗡的一声,范一筒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千柄大锤同时砸了一下,七窍之中登时鲜血狂喷,整个人仿佛都被能量风暴撕成了碎片……
“战巫大人,战巫大人!”似乎在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了几声熟悉的呼喊,范一筒努力挣扎了两下,想要挣开眼睛,却始终无法成功。
就在这时,一股清凉的液体瞬间浸润全身,让通体感觉仿佛被几台压路机来回碾压了无数次的范一筒发出了一声呻吟。
“战巫大人醒了!”在一声蕴含了惊喜的欢呼声中,范一筒终于张开了眼睛,眼前一片模糊,仿佛有无数人影在眼前晃动,耳边也传
来无比噪杂的声音。
还没等范一筒清醒过来,一个柔软无比的身体已经撞到了怀里,“巴图鲁,你没事了吧!”
虽然这具身体很柔软,但是这种程度的撞击还是让范一筒再次发出了一声呻吟,“佳儿,战巫大人受了重伤,你还是小心一些!”
听到佳儿这个名字,范一筒周身一个激灵,陡然清醒了过来,再感觉到胸前那两团巨大的柔软,范一筒居然咧嘴一笑,“佳儿,先扶
我起来!”
云佳儿小心翼翼地扶着范一筒坐了起来,看到云佳儿有些红肿的眼圈,范一筒咂吧了一下嘴,心里面居然多出了几分自豪,“嘿嘿,
终于有人为我老范流眼泪了!”说话的功夫,他还不忘用胳膊肘顶了顶外侧的那一片柔软。
看到范一筒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云佳儿心里又羞又喜,又感觉到范一筒龌龊下流的小动作,挽着他胳膊的那一双手放下也不是,不放
也不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满满当当挤了一屋子的云戈和林雷等人看到范一筒醒过来之后却直愣愣地盯着云佳儿,不由大感尴尬,半晌之后,还是云戈干咳一声
,轻声道:“战巫大人,您没事了吧!”
范一筒这才反应过来,好在他一向不知脸皮为何物,咳嗽两声就遮掩了过去,“这个……那个云戈长老,我这是怎么了?”
云戈等人面面相觑,心说您老人家几乎把天都翻过来了,怎么现在反倒问起我们来了?
林雷毕竟是战族大长老,对于某些秘闻的了解远远不是云戈等人所能比拟,眉头一皱,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上前一步,“战巫大人
,您是不是从那魂器中又得到了某些传承?比如说,那战斧的应用之法?”
范一筒眉头一挑,“对了,星魂战斧呢?”
云罗道:“自从您昏过去之后,那柄战斧就被一层极为庞大的星力护罩所笼罩,根本无法靠近!我已经加派了人手,废墟之外严禁任
何人靠近!”
“废墟?什么废墟?”范一筒又是一愣。
莫萨林苦笑一声,“战巫大人,自从那日您击退了那个托克尔之后,开始向魂器中滴血,星宫就开始大范围坍塌,如今……星宫已经
完全成了废墟!”
范一筒愣愣地看着众人,脑海中却是逐渐恢复了先前的记忆,半晌之后,他才问道:“你们说说自从我向那魂器本体滴血之后都发生
了什么?”
听到范一筒的问题,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半晌之后,云戈才苦笑道:“战巫大人,若是连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就更不知道
了!我们唯一的知道的就是,当那柄战斧出现之后,您以及那战斧周围出现了一层星力护罩,根本无法接近,再后来,整座星宫就彻底消
失了!”
“消失了?”范一筒一脸古怪地看着云戈。
林雷插口道:“战巫大人,在那战斧出现之后,您好像被战斧……吸成了干尸,但是当星宫消失之后,我们发现您又恢复了原先的样
子!”
看到众人一头,范一筒不由大感郁闷,先前发生的一切他当然不会忘记,只是,这都是什么事啊!自己只是感悟一下那些战巫的命魂
,居然会让人家在无数年前就能发现自己,再然后,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跑到了星空,不但莫名其妙的干掉了一头星兽,最倒霉的是竟然
会无缘无故地被那些战巫联手阴了一把!这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星宫都消失了!
刚刚想到这里,范一筒忽然感觉脑海中灵光一闪,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进入封号战巫的命魂,竟然会被战巫在数千年的记忆中发现自己的存在,而在那个时候,星魂战斧正处于自己的意识海中;莫名其妙
的进入无垠星空,不但亲手杀死了一头星兽,而且还被那些战巫攻击到自己!而那个时候,星魂战斧却出现在自己的意识海中!
星魂战斧,一定是这柄号称融入了一滴星神之血的星魂战斧,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解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些无法解释的事情!
162 星神之血
意识海中上方,范一筒的三色魂体缓缓张开了双眼,灵魂觉醒之后,范一筒得到的最显著的好处就是对于自己的身体内部,包括体内
的星魂力,意识海等等所有之前没有掌控,或者无法完全掌控的地方已经了如指掌。
因此,当范一筒想到星魂战斧之时,掌控意识海的魂体自然而然的做出了反应,双手结了一个古怪的印诀,充斥在范一筒体内的星魂
力陡然按照某种神妙的频率震荡起来,随着星魂力的震荡,一股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飞速的散发开来。
数息之后,就在云戈等人惊骇莫名的视线中,那柄本身处于星力护罩中的星魂战斧竟然突兀的出现在范一筒面前!
“这……”无论是云戈,云罗,还是林雷和莫萨林等人,一个个都是大张着嘴巴,这种事情不要说亲眼见过,就算是听都没有听过。
即便在场众人都知道无数自远古之时流传下来的诸多秘闻传说,但眼前的这一幕却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力之外.
“都先出去吧,我有些事情要研究一下!”相比起众人的迷茫,范一筒却是兴趣大增,当星魂战斧心随意动般出现在意识海中时,他
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和战斧之间发生了某种古怪的联系,这种联系非常的古怪,给他的感觉就仿佛是……两者之间有很多无线电波波
段或者说是电话号码一般。只要自己这边发出无线电波或者拨出号码,星魂战斧就会瞬间反应。
刚刚他只是动用了一点点魂体中的这种感应,星魂战斧竟然就突兀的出现自己面前。而且,战斧并不是一路横冲直撞地飞过来,而是
经由了某种未知的通道。如此古怪的事情,再加上先前自己所遇到的古怪,范一筒的好奇心自热而然的压过了身体的疲累。
轻轻拍了拍云佳儿的手,范一筒低声道:“你也出去吧!”
在范一筒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里,无论是从云戈口中还是亲眼看到星宫莫名其妙的凭空消失,聪慧如云佳儿早已知道范一筒身上发生
了某种巨大的变化,而这种变化的产生也使得云佳儿对于范一筒有了一种莫名的敬畏。所以,尽管心中满是不舍和担心,但云佳儿还是跟
着云戈等人离开了。
等到众人都离开了房间,范一筒这才凝神看向虚浮在面前的星魂战斧,或许是距离近了,此时此刻,悬浮在意识海中魂体面前的星魂
战斧和外界的星魂战斧上都腾起了细微的光芒,唯一的不同是,意识海中的战斧上腾起的是淡淡的血光,而外界的星魂战斧上却是淡银色
的星光!
缓缓闭上了双眼,范一筒彻底关闭了自己的感知,却将自己的灵魂感触缓缓延伸开来,从灵魂的层面看去,无论是意识海中的战斧还
是外界的战斧,两者之间根本毫无分别。循着冥冥中所感应到的那一丝联系,范一筒的魂体忽然伸出左手,轻轻地在面前的战斧上一点。
随着这一指之力,意识海中的战斧忽然虚幻起来,只是万分之一秒的时间,意识海中的战斧陡然消失,与此同时,外界的星魂战斧却
是陡然一震,紧跟着,无数银色和血色绞缠在一起的光芒陡然绽放开来。而范一筒的魂体和星魂战斧之间的感应也骤然紧密了无数倍。
通过这种感应,仅仅是一瞬间,范一筒已经明白了许多许多……
星魂战斧,根本就是一件逆天的存在!
这件融合了数百名战巫的心血,倾尽了远古之时整个野蛮人族群所有的努力,甚至吸纳了星神留下的唯一一滴鲜血,可以说是星魂大
陆出现以来唯一的一件超越了魂器,达到了半神器的存在!
从那些战巫的命魂中,范一筒不止一次的见过战巫们铸造魂器,一般来说,一件魂器除了各种用途不同的珍稀金属之外,最重要的就
在一个魂字!
大部分战巫铸造魂器都是为了战斗,而按照野蛮人的习惯,魂器又往往以战斧为首选。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战巫出于各种目的制造魂
器,比如说神月腕轮,就是一名战巫为了容纳自己捕捉来的各种等级魂兽。还有的战巫为了出行方便,从而铸造一件可以短时间的撕裂虚
空,以达到缩短路程的魂器。
而所有的魂器,都需要向其中融入灵魂!例如神月腕轮,其中所容纳的灵魂,就是一头即将成为守护魂兽的八级魂兽的灵魂。这头魂
兽名为纳虚,攻击力和防御力都极为低下,但其体内却有着一个类似战魂空间的虚无空间。因此,神月腕轮之中才有了容纳各种魂兽的空
间。
而这柄星魂战斧,不但采用了各种星魂大陆上所能找到的各种珍稀金属,更是以星神之血成为其中之魂。所以,这柄星魂战斧才有了
各种匪夷所思的能力,不但可以幻化出于魂器本体不同的广阔星宫,甚至可以随意穿越虚空。
除了这些,战斧中还被数百名战巫加持了各种各样的星术,如此一来,星魂战斧不但可以容纳战巫们的命魂,还可以幻化外形,矗立
在苍月王城之中的星宫正是由这柄星魂战斧所幻化而成。其目的自然也是为了保护战巫们的命魂。
范一筒误打误撞的想要用自身的鲜血迫使星魂战斧认主,若是换了其他人,就算倾尽所有精血,就算把尸体磨成粉,兑上水只怕也无
法让星魂战斧认主,毕竟,星魂战斧所融之魂乃是来自星神之血。但是,范一筒身上的星纹却在关键时候起到了一锤定音的作用!
当星魂战斧吸干了他身上所有精血之后,自热而然地触动了他身上的星纹,范一筒身上诡异的三色星纹,似乎和这个世界有某种联系
,却又似乎高于这个世界的一切。总之,当星纹上浮现出那偌大星图的时候,主导星魂战斧的那一滴星神之血竟然被逼现形,而且形成了
一个类似于星魂契约的主奴符文,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范一筒竟然莫名其妙的得到了星魂战斧的承认!
成为了这一件自星魂大陆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以青铜级战巫的身份,得到了半神器认主的战巫!
星魂战斧中的这一滴星神之血并没有完全的神智,甚至从某个方面来说,这一滴星神之血更像是一个u盘,只是被动地记录了一切,
从它被融入战斧之时,到众多战巫向其中融入命魂,再到范一筒意外地认主成功,当范一筒的魂体将这战斧之魂送回到星魂战斧的本体之
后,他也就自然而然的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看了一眼眼前的星魂战斧,又低头看了看遍布胸腹,双臂的星纹,范一筒一时间愣住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范一筒已经逐渐忘记了自己是穿越而来的事实,也忘记了水晶骷髅头附着在身上化为星纹的事实,更加忘记
了自己并不是一个真正野蛮人的真实。
或许是不断的战斗麻木了他的思想,或许是挣扎求生的压力让他没有时间去回忆,或许是身边先后出现的的云佳儿,月幽兰,林雷,
云戈等人,带来的如同亲人,朋友般的感情让他忘记了过去。
但是,当再一次经历了生死,他终于无法再欺骗自己!他能够出现在这个世界,表面上看似乎是被两个倒霉的星魂师之间的战斗所连
累,但是,往深处想,水晶骷髅头为什么会化作星纹?星纹中的星魂力又为什么可以化作各种力量?
宿命的安排?命运的轨迹?
范一筒默默地低下头,他的左臂上烙印着一张黑色的麻将牌,一筒,这也正是他的名字的由来!
四岁之前的范一筒没有任何记忆,没有父母,没有亲人,自从他有了记忆之后,就是在政府的孤儿院中生活,为了从大孩子们手中抢
到属于自己的晚饭,他不知道疼痛是什么,从小到大他几乎只有一个目标,吃饱!
换上一个不同经历的人看到这一切,可能会以为这是一种悲惨的人生,但是范一筒从不这么认为,相反,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相
比起加入雇佣兵小队之后的无尽杀戮,他认为这段时间是最无忧无虑的,只要拳头大,就能得到属于自己的东西。
当然,在雇佣兵小队,除了被动的杀人与被杀之后,范一筒还第一次接触了人类之间的感情,尽管这种感情仅仅是建立在一种为了共
同完成任务,获得报酬的基础上。但是,那种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的经历,依然让范一筒和其他队员之间有了一种真挚的友情。
而现在,他的身边有了云佳儿,月幽兰,鲁宾森,麦蒂,奥多姆,林雷,云戈等等产生了各种各样感情的人们,他的肩头也担负了巨
大的责任,那么,他有资格放弃这一切吗?
良久之后,范一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管自己究竟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也不管冥冥之中是否有着莫名的存在,他只需要为了身边
的人去努力!一如他当年为了抢回属于的一块面饼,向着大自己十岁的男孩子第一次挥拳那样,任何事情,只有做了才有成功的机会!
收拾了一下杂乱的心思,范一筒再次把视线投向眼前的星魂战斧,经过和那一滴星神之血也就是星魂战斧斧魂的交流,他已经明白了
之前所有事情的原因。也让范一筒对于自己如今的实力有了大致的了解。
首先,之前他所探入的那封号战巫的命魂,所看到的根本不是那位熔炉战巫的记忆碎片,而是这位熔炉战巫的现在。身为封号战巫,
他们的威能已经超出了范一筒原先的想象,和其他战巫需要从灵魂本体分离出一丝灵魂不同,封号战巫的灵魂已经强大到连他们自身都无
法分割的地步。
但是,为了应付可能出现的危险,六名战巫联手之下,借助星魂战斧,生生将自身的灵魂投影在战斧之中。因此,范一筒之前利用灵
魂触觉探查命魂,就等于是闯入了熔炉战巫的灵魂投影。所谓的灵魂投影实质上就是一个灵魂虚影,也可以解释为一个人的影子,范一筒
如同小偷一般偷偷潜入,自然会引起人家的注意,若不是如今的范一筒和无垠星空相隔了不知多远,只怕先前的两次攻击就足以将他轰杀
至渣!
至于第二次,他被星魂战斧携裹着直接挪移到了星空之中,不但轰杀了一头星兽,还被数十名战巫联手阴了一把,却完全是范一筒自
找的!
当星魂战斧吸干了范一筒的精血之后,借助星纹范一筒极其侥幸的和星魂战斧的斧魂定下了主仆契约,但是,在那个时候,他并没有
完全彻底的掌控星魂战斧的所有威能,所以,他才会透过和斧魂的联系,不断打出各种掌控战斧的巫印。
但是,星魂战斧是何等的存在,借助那一滴星神之血,星魂战斧甚至可以挪移虚空!而范一筒所完成的最后一手巫印,刚好就是挪移
虚空的巫印,所以,星魂战斧才会出现在无垠星空之中。
正如范一筒先前猜想的那样,和那些稀奇古怪的星兽作战的战巫,正是将命魂纳入星魂战斧中的远古战巫们,若是范一筒老老实实的
观战也就罢了,偏偏他在看到那头星兽扑来的时候,竟然还驱动星魂战斧将对方斩杀!
实际上,即便是斩杀了那头星兽,以这些战巫们的实力也不足以发现范一筒的存在,毕竟,星魂战斧发动挪移虚空的仅仅是那一滴星
神之血。但是,这些战巫们却是从远古之时就来到了无垠星空,无数岁月之中,他们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生死危机,而且彼此之间的配合
更是默契到了极点。所以,尽管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但是这些战巫依然发动了大范围的攻击!
幸好范一筒只是一丝魂念附着在星魂战斧的符魂之上,幸好这一群战巫事出匆忙,并没有施放星魂战技,幸好这些战巫只是一群白银
级战巫,幸好这符魂是由一滴星神之血所化……总之,无数个幸运堆积在一起,才让范一筒侥天之幸逃了一命!
163 人海战术
尽管在神秘星纹的帮助下,范一筒成功的和星魂战斧建立了契约,但是被星魂战斧吞噬的精血也不是眨眨眼就能恢复的,以范一筒的
体质,再加上不断星纹之中的星魂力,他也只能老老实实闭关疗伤。而就在范一筒疗伤的这段时间内,整个星魂大陆的局势也再次发生了
巨大的变化!
对于雷克萨斯影响最大的,莫过于人类三大帝国终于联手,翔龙帝国出动了六十万铁骑,三万星魂师,陈兵于庞克峡谷,据云戈派出
的斥候回报,长达近百公里的庞克峡谷已经完全被翔龙帝国的军队占据。
世代居住在欧尔贝斯雪山山麓之下的罗斯帝国更是在天阶圣魂波纳什的主导下,征集了国内总计十五万星魂师,组建了三大星魂师军
团,并且同时出动了纯由星虹师组成的,人数高达十万的皇家近卫军团,越过齐亚诺山口,兵锋直指兽人帝国!
与此同时,始终驻军在红沼河谷,没有任何异动的美桑帝国也以举国之力征调八十万重装兵团,再次横渡雅布萨江,列阵于那不勒斯
东北,与翔龙帝国互成掎角之势,两国一旦发动攻击,处于最前线的那不勒斯随时都有可能沦陷!
千年以来,雷克萨斯最大的危机就在眼前!
苍月王城,星炎部落的大殿之中,云罗,云戈,莫萨林等一干大部落的酋长一个不落的聚集一堂,不过往日里意气风发的众人此时却
是一个个眉头紧锁,默然不语。时不时的会有人装作不在意地看向俏生生站在云戈身边的云佳儿,但却没有一个人主动发话。
良久之后,云罗终于按捺不住,轻咳一声,冲着云戈微微欠身,笑道:“大长老,不知道战巫大人何时能够出关?”
云戈瞟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战巫大人闭关疗伤,除了……谁也无法靠近,所以,我也不清楚啊!”
云佳儿秀眉一挑,冷冷道:“父亲大人,巴图鲁他这一次受的是重伤,若是没有痊愈就贸然出关,万一再受伤,雷克萨斯才是真的危
险呢!”
云戈叹了口气,“可是,战巫大人闭关之地只有你能进去,好歹你也该进去看看大人恢复的如何?”
听了这话,云佳儿的脸上陡然腾起两朵红云,声音也陡然低了下去,“有月姐姐照顾他,若是有消息,月姐姐会通知我的!”
云戈等人不由面面相觑,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雷克萨斯面临危局,这位战巫大人居然还贪恋女色,尤其是还打着闭关疗伤的旗号
。若非在座的这些人都清楚范一筒的实力,只怕早就联手砸烂密室,把范一筒生生揪出来了!
“通知什么?”云佳儿的话音刚落,众人的耳中就传来范一筒粗豪的声音,紧跟着脚步声响起,月幽兰挽着范一筒的胳臂大步从殿外
走了进来。
云佳儿眼前一亮,绕开云戈,第一个快步迎了上去,“巴图鲁,你的伤好了吗?”
范一筒笑道:“当然好了,说起来还要谢谢幽兰,要不是她,只怕还真没这么快就能复原!”
看到大厅里众人看向自己的古怪眼神,月幽兰登时羞的无地自容,挽着范一筒的手在他的肋下狠狠扭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