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5-18 23:00:49 字数:3033
桃花,春水,正是一年最好的光景。
然而今天是御水大会的日子,侯国里的龙河河段,都已经被各个家族封锁住,整个河面被水雾笼罩着,不是参加御水大会的修士,不得下水打渔。这样一来,两岸渔民一个个紧张兮兮的,却又耐不住好奇,聚集在河岸边,妄图凭借过人视力,一窥御水大会的现场盛况。
松明月还没得到这个消息,依旧像往常一样,背着鱼篓从松鸣山上下来了。
路过村长家门口的时候,村长的儿子毛尚民正在和他老婆吵架,小夫妇俩结婚两年,至今不能生子,隔三岔五的拌嘴是常有的事。
松明月一般是不管这种闲事的,但是比松明月大三岁的毛尚民,算是松明月小时候唯一的玩伴,更何况村长一家人对他一向热情,不像其它村民那样淡漠,给他一种极为亲切的感觉。
“尚民哥,不要再和嫂子吵架啦。”松明月远远喊道。
毛尚民扭过头来,嘿嘿一乐,就像没事人一样:
“你这是要下河去打渔吗”
“是啊”
“今天不要去打渔了,河面已经被封锁,今天就是十七堡御水大会的日子,你不知道吗?”
“是吗,那我去河边看看”
松明月嘴上这样说,心中却是有些感叹,心想:“想不到十年这么快就过去了,御水大会……我正好去看个究竟,看看这些筑基修士的真正实力怎么样,储物袋和仙剑还在齐泯手里,我一定要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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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明月来到河边的时候,岸边的平台上,已经聚集了许多村民。
大家都希望能透过这漫天水雾,来看个热闹,有的人更是搬来小桌小凳,备上瓜子花生,打开几壶小酒,高谈阔论起来。
“你们知道吗?齐欢的老婆孙尚湘,听说今年她也筑基了,连一个女人也能筑基,齐家可真是了不得啊”
“是啊,九个筑基呢,占了十七堡总筑基修士数量的两成了,这实力就算和仙门采石矶相比,也差不了太多了,齐家这次的十七堡盟主是没跑了”
“听说齐家老祖正在冲击结丹,要是成功的话,我们龙河也有结丹修士了”
“去去去,再怎么结丹,和我们毛家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不知从哪窜出来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高声喊道:“内幕,内幕!天大的内幕!”
“什么内幕?”
小孩抓了一把花生米,使劲地往嘴里摁,边嚼边道:“听说齐家堡这次举办御水大会,不但要推举十七堡盟主,还要建立一个修仙门派,而这个门派就定址在毛家湾”
大伙儿都不太敢相信,“你这熊孩子,听谁说的?”
“我姐在齐欢身边做下人,这消息错不了”小孩似乎有些得意,趁人不注意,又去抓了一大把瓜子。
人群一片哗然,有的呆立不语,有的低声啜泣,有的一脸无所谓,更有甚者,拍手叫好。
“这可怎么办啊,毛家以后要住哪啊”
“要是十七堡给我们也建一个水上浮村,也不错啊”
“我看毛家全都要当下人了”
“仙门下人,也能沾点仙气”
“啊,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村长的亲哥哥,茅山的火系筑基修士,如今的韩家堡副堡主——韩家明,听说也回来参加御水大会了,你说他一个火系修士,来参加御水大会做什么”
“哎,当年的毛家人啊,算是毛家唯一的修士吧”
“给你们说个秘闻——据说当年村长他爹是个酒鬼,村长他娘生下村长死后,他爹的脾气便愈发暴躁,一喝醉就对兄弟俩动粗,把他俩往水里摁,要他们俩修仙。后来毛家明实在无法忍受,趁弟弟不在家,把屋子用铁链锁上,一把火和他爹同归于尽。他爹一肚子酒,自然一点就着,一烧就死;他却被灌的一肚子水,奇迹般得活了过来。因为这事,兄弟反目,毛家明被他舅舅,韩家老堡主收留下来,改名韩家明,十五年前,他被路过韩家的茅山修士发现有火系灵根,被带往茅山修炼,如今竟已筑基”
“毛家第一个修士,现在成了韩家人,毛家第二个修士,只会把河里的大鱼都捕光,谁来保护毛家湾?毛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参加御水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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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村长走了过来,大家肆无忌惮的八卦与抱怨,也渐渐隐声下去。
毛方辰仍向往常一样,满眼浑浊,看不出太大的喜怒哀乐,对于齐云门的小道消息和韩家明的秘闻,他也没发表任何看法,只是把松明月叫到身边来。
“今天不要下水了”
“哦,方辰叔”松明月的表情似乎有些失望,但是内心却没当回事,偷偷练了六年的内力,加上自己一贯出色的水性,他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在村长走后,松明月便寻个秘处,藏起鱼篓,避开岸边巡逻的齐家修士,一溜烟钻进水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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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明月在水下,比一般人要划得快,不消半个时辰,便游到了齐家堡靠后山的水域。
齐家堡的格局,和其它十六仙城并无不同,都是规矩的四方形状,只是规模表较大,长宽都超过了三百丈。
齐家堡的木基,是由柞木建成,外面还刷了一层淡黄色的桐油,避免木基被河水侵蚀。
木基下面,由四条粗长的铁链拴在河底的巨石上,避免浮堡受流水干扰。
木基之上,浮堡的外围,由一圈木墙搭建而成。在木墙之外,前面还伸出个巨大的广场,正对着河心。木墙以内,中央是高耸的齐家宗楼,四周则是普通的住宅。
松明月在齐家堡后面绕了一圈,只见后门紧闭,更有安保修士来回巡逻,硬闯实在不是什么好办法;若是跳墙的话,这木墙约有五丈高,松明月的轻功本就是很差,最多跳个一丈多,此时也只得望墙兴叹。
松明月只好钻回水下,顺着齐家堡木基下面,向前方广场游去,他想:广场上若是人山人海,或许可以伺机混进去。
在阴暗模糊的水下,松明月游了半晌,才猛然发现,在齐家堡的木基下,竟然挂着许多的笼子一样的水下室,这些水下室全是由毛子竹搭建的。
“这大笼子,应该是水系修士在家修炼用的吧”松明月这样想着,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对了,今天是御水大会,修士们肯定都聚集在广场,可以试试从这笼子里混进去”
松明月寻着靠边上的一个竹笼子,手掌一侧,一招简单的“落风斩”,便将竹笼子划开,侧身钻了进去。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水下室的顶盖,爬了上去,四下一看,果然是一间普通民房。他抖弄下身上的水渍,轻声来到了空荡荡的客厅。
“我应该换身修士衣服,以免被人发现”
天意弄人!他本不会被发现,正去里屋找衣服时,却撞上一光着身子的妇人。这妇人正对着铜镜换衣服,一床各色的亵衣,让人眼花缭乱,一身雪白的大白肉,更是晃得人睁不开眼。
只见这妇人一脸惊恐,“啊——”的一声还没喊出来,就被松明月五花大绑,嘴里塞上白布,扔上了床。
松明月赶紧翻箱倒柜,找出一件修士衣服后换上,也顾不上刚才那一幕肉色,立即夺门而出。
齐家堡毕竟是家族修真的地方,城内也不算繁华,街坊邻居们都比较空闲,除了妇女小孩之外,偶然见到几个身穿修士服的人,也都朝着广场方向疾走而去。
松明月略有心虚,脚底不敢放慢,赶紧跟上稀散的人流,朝着广场方向疾疾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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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齐家堡豁大的城门,就是齐家广场了。
御水大会还没开始,广场上已经人头攒动,那些交好的家族修士们,互相寒暄,谈论声不绝于耳,松明月一身灰白色的道袍,以东道主的修士身份,趁趁机混进了人群。
十七堡中,所有修为达到凝气六层,也就是可以在水上行走的修士,都会被邀请过来。负责迎宾的,正是齐泯和齐沽二人。
最先到来的是,王家堡和汪家堡,两家堡主身后,只有区区数十人,在十七堡中算是实力较弱的。然而与实力相反,两家向来混得滋润,可见对齐家堡惟命是从的重要性。
“王堡主,汪堡主,大驾光临!”齐泯稍一作揖。
“少堡主几年未见,实力又精进不少,可喜可贺啊”两位堡主对齐泯一顿恭维,对一旁的齐沽却是视而不见。
水面上陆陆续续有人走来,更有实力超群酷爱装逼者,在天上乘剑而来,缓缓下落,也都一一和齐泯打了招呼,随后坐上广场左侧的贵宾席。
除了十七堡修士,齐家还邀请到三大仙门和其它家族的贵宾前来观战,甚至连采石矶新任掌门石玉坤都亲自前来。这些做客嘉宾,都在广场右侧的贵宾席上一一坐定。
全场都在等待齐家堡主——齐业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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