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1-2 18:38:02 字数:2138
二人来到随州城外的一片杨林外。
松明月心情大好,“咱俩运气不错啊,刚吃完干粮,就快到新城市了”
元瑷也跟着兴奋道:“知道和我同行的好处了吧——这叫‘仙人指路’,嘻嘻。不过这干粮,吃得我快走不动路了,我们赶紧进城去吃好吃的吧”
松明月仔细瞧了瞧面前的树林,笑着说:“你啊——鼻子指路还差不多。这里离随州城还有十多里路,我们先在这林中歇息一会吧”
“哼!鼻子指路也是本事——”,元瑷嗔怒着,随后便跟着松明月走进了林子里。
二人找了棵稍粗的杨树歇了下来,各自喝了点水,便闭目稍作休息。
松明月刚一出神,突然察觉到莫名的响动,随即屏气凝神,暗暗等待着动静,没敢去叫醒元瑷,以免打草惊蛇。
一铮铮利爪,突然向松明月胸前抓来。松明月早有准备,胸口猛地聚力,直接将利爪弹开。
元瑷这才惊醒,“啊——好大一只鹰!”
松明月定睛一看,一只巨鹰大如人体,鹰眼如炬,竟双腿直立地站在面前。正瞧间,一阵阴风离雾,这鹰倏地化成一黑衣男子,面带着极大的怒色,开口怒吼:“还我妻命来——”
此乃百年鹰妖费雨,前世为兵部校尉,因训练中不幸被射穿眼睛而死,损伤了魂魄。宿鹰为妖后,因厌倦妖界武力争斗,便和一只雌鹰过上了二“鹰”世界,百年间除了修行“化人术”之外,仅修了些防身用的鹰啸而已。
尽管如此,费雨心想此刻对付眼前一介凡人,应该不在话下。
松明月和元瑷两人一对眼,面面相觑,几乎同时意识到在龙舒城外——那只不幸被烤的肥鹰。
松明月有些尴尬,问道:“你妻子也是妖怪?”
费雨嘴角抽搐,怒斥道:“吾妻虽为凡鸟,可我已与她相处十年有余;你既身怀绝技,为何肆意残害生灵?”
松明月心生惭愧,“这个……的确是在下饥不择食,当如何补偿?”
“以命尝命!”,费雨危颜正声。
一旁的元瑷此刻也哭丧着脸,“对不起,我也吃了……”
松明月拉开元瑷,提气正声道:“鹰是我杀的,不必为难我妻子了。今日我便以半力抵挡,你若能杀我,便来取命吧”
元瑷早已哭红了脸,随后便被松明月支开了十丈之外,远远喊道:“相公,不要啊——”
“老夫修行百年,未曾见你等无知凡人,纳命来吧”,费雨大喝,随即倏然化鹰,起翅扑向松明月。
松明月心中有愧,不好还手,随即“苍海游龙”,在几颗杨树间嗖嗖穿梭,轻易躲开了费雨这“凌羽扑杀”。
毕竟是在林子里,这费雨的鹰躯又过于庞大,几番下来,虽然松明月始终没有还手,费雨却也没占到半点便宜。
费雨气急败坏,双翅尽展,腾空而上。
只见巨鹰盘旋在林子上空,直径越旋越小,突然一声尖啸,突然狂风大作,松明月周围几丈的杨树哗啦倒地,泥土轰然翻滚,唯有松明月立于其间,不动丝毫。
此刻,松明月耳边风声呼啸,内心却安静下来,不断回想此前种种:照衫白前辈不过吃了两个犯人,便被自己打得身魄分离;自己吃了费雨无辜的妻子,如今却还理直气壮地运力抵挡。难道人与妖兽,便有如此大的分别吗?若是自己生来便是兽,遭人无辜猎杀,又当如何?
松明月一时感愧不已,护身的“醉松”掌力不由得弱了下来,而头顶上费雨的鸣啸之声,却愈来愈尖利。
不一会儿,松明月的身体便被啸风侵入,头发四散开来,一身白衣簌簌鼓动。
元瑷在一旁渐渐看出了鸣越的心绪,跑近了哭喊道:“松明月——!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说你要是离开我,你师父都不会原谅你的!我知道吃鹰不对,但是没有魂魄的动物,又怎么会有人一般的痛苦?”
松明月有些恍悟,立即强力撑起“醉松”掌力,一时“松醉生海澜”,“海澜”掌力慢慢反噬了尖啸之声,整个林子顿时安静下来。
松明月提气正声道:“到此为止吧!即便在下半力相抵,阁下今日也不可能杀得了我。弱肉强食,乃凡兽生存之法则,阁下若还想报仇,他日上蜀山天辰宫找我吧”
“对啊对啊,鹰大哥,你就原谅我们一次吧,你以后可以多和女妖相处呀,不要再和凡兽结婚了!”,元瑷停止了哭泣,支出了个傻招。
费雨既怒又愧,心想今日竟败在凡人之手,此时已无脸面再纠缠下去,随后一声长叫,旋空而去。
元瑷这才松了口气,赶紧跑到松明月的跟前。
松明月虽仍有些愧疚,但是早已从方才回了神,此刻突然觉得元瑷懂事了起来,笑着夸道:“刚才多亏你了,元瑷,想不到你看得真明白”
元瑷一直紧张的脸上,此刻显出花儿盛开一样的颜色:“那是当然,嘻嘻。其实我也不算太明白啦,只是在鬼界的时候,阎天大人天天啰嗦魂魄往生的事,不懂我也记住啦。你才知道魂魄的事情不久,又怎么会那么快明白——”
松明月笑了笑,“现在妖怪这么多,我们以后还是少打猎吧,天下美味多得是!”
元瑷嘟哝着嘴,“你还说呢,我们赶紧进城吃大餐吧——”
二人稍作收拾,穿过稀落有致的杨树林,便从东门进了随州城。
这随州水土丰沃,人杰地灵,据说上古炎帝神农氏,曾在此开启了华夏的农耕文明。如今的随州城,更是繁华昌盛,商贾不息。
此刻即便正午,这随州城的繁华程度,也远非龙舒城可比,摊铺叫卖声此伏彼起,行人商客车水马龙。
二人穿过闹市人群,径直找了家饭庄,点了五六个酒菜,遍大吃海喝了一顿,随后才饱饱地回到了街上。
“救命啊——”,突然一声猥琐的叫喊,夹杂着各路笑声,使这街心更加鼎沸起来。
只见一身穿锦衣绣袍的中年胖哥,像突然瘦了百斤一样,嗖地窜出了人群,边跑边骂道:“你个泼妇,爷好心帮你,不识好歹!”,转眼消失在大街上。
元瑷一时好奇,便拉着松明月,向人群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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