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1-3 12:38:01 字数:2273
二人在堂顶瓦片上彼此站定,一时风声四起。
松明月心想,这娄晔身法远超过自己,若是一味强攻,只会平白耗了内力,必然撑不到百招之时。所幸打前离了百招之约,讨了个便宜,此刻便可全力防守,伺机一击。
娄晔此刻已能感到面前少年并非等闲之辈,几十招过去,自己仅仅划伤对手,还白白挨了一掌,若再不使出“柳叶剑法”,百招之时便无法取胜了。方才表面上自己优势占尽,此刻才觉察到这百招之限的压力,没想到对面少年不但内力精纯,计谋更是贼辣无耻。
松明月正想间,只见娄晔嗖地翻身,其身影迅疾有如鬼魅一般,倏然横身游移,左右来回穿插,非人眼所能明辨。
这便是柳叶剑法!奇就奇在它尽是晃人的虚招,对手愈是想看清,便愈被迷惑,而待到实处,则是一剑封喉。几十年来,柳叶一出,眼见其“实”处的多少英雄好汉,没有一位再能站起。
松明月也被这奇特的剑法所迷惑,想努力看清这娄晔的身法线路,盘算着伺机斩断娄晔手中的柳叶剑,无奈娄晔身法实在太过鬼魅。
松明月赶紧定神,突然心生一计,旋即掌心聚力,以“天降魔龙”的运气之法,将三成内力从胸腔泻出。随即双掌齐收,猛地将这三成啸力聚为“醉松”之力,一时周身几丈之内,鸣风鼓荡,寸步难行。
娄晔眼见自己的身法顿时缓慢下来,心想这内力实在太过雄浑,此时一慢,柳叶剑法不但无法封喉,自己也会被对方伺机所攻,于是赶紧收身退后。
然而这娄晔不愧为“中原第一剑”,退身之时,竟兵行险招,在侧身毫无防护的情况下,于柳叶剑尖射出封喉剑气。
这剑气细锐无比,迅疾穿透“魔龙——醉松掌”雄浑的内力,瞬间直达松明月的胸前。
松明月为自己内气所围,此刻身法有限,显然已经无法避开。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松明月心中清醒无比,突然“兵行险招”,双掌收于腹前,佯装运力抵挡,实则隐蔽地双掌一转,猛然侧出“平霞落风斩”,两股竖直的斩力,缓慢地穿透了周围的“醉松”之力。
松明月的左胸,瞬间被剑气穿透,一阵钻心剧痛袭来,嘴角渐渐流出鲜血。娄晔哪里知道,松明月刚才以“天降魔龙”运气时,已止住心脏跳动,一时血脉静止,加之穿透“醉松”之力的剑气极其细锐,此刻并无性命之忧。
这边娄晔刚逃开松明月的内力舒服,便突然觉察出对方斩力,却早已闪避不及。
在这关键时刻,娄晔为了保护使剑的右侧,只得身体向左一闪,左臂刷地被斩去,鲜血瞬间狂喷猛洒。娄晔赶紧以指力止住喷血,留声“他日再会!”,便纵身而去。
娄晔一走,松明月才松了口气,心想这娄晔的实力,明显要高出自己一筹,今日幸亏整出个百招之约,又恰巧自己正止住了心跳,否则实在难以全身而退。
正想间,忽觉心痛难忍,脚底一松瘫倒在屋顶,不禁一声狂吼,纵身落下,忍痛立于大堂之上。
早就紧张到爆的元瑷,此刻才被张万民放行出来,见松明月一身的白衫被鲜血染红,赶紧跑过去扶住鸣越,霎时泣不成声,“相公——你怎么了?”
松明月已无力回答,一时瘫倒在元瑷怀里,昏了过去。
次日正午。松明月终于醒来,浑身已无疼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而元瑷则靠着床边,安静地睡着了。
松明月便故意提着嗓子喊道,“好饿啊!”
元瑷猛地惊醒,似乎早已哭干的眼泪,经过一会儿打盹,此刻又夺眶而出,扑到了松明月的怀里,“呜呜……,大夫说你血脉微弱,我给你换衣服时,又发现你胸口有个小洞,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呢……”
松明月这才发现,自己已换上一身深蓝色的锦袍,拉着元瑷笑道:“傻丫头,我不是答应过你,再也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吗。不过我可没想到,有人给我脱光了检查……”
“你——不理你了……你胸口真的没事了吗”,元瑷仍然有些担心。
“不过是些皮肉之伤罢了,你相公我武力高强,哪有那么容易死?明日一早便能赶路,现在只是饿啊”,松明月嘴上虽是这么说,可是这四大高手的实力,的确超过自己的想象,更没想到自己连妖怪都杀过,却差点死在了凡人手上。
元瑷心想松明月还有胃口吃饭,伤势的确没有大碍,紧张的神情终于舒展开来,“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这就给你端饭来”,说完话便开心地跑出去了。
不一会儿,元瑷领着两名女婢走了进来,端来了一桌的好酒好菜。随后跟来的张万民,面露喜色地走到松明月的身边,关切地问道:“恩公终于醒啦,身体如何?”
“多谢前辈悉心照料,小伤并无大碍。昨日毁了前辈的大堂,实在不好意思”,松明月面带愧色,随后便被元瑷扶下床,坐到了桌子上准备用餐。
“小事一桩,恩公击退娄晔,张某真不知道如何谢你呢。至于悉心照料,这得多亏令夫人,恩公得佳侣相伴,乃人生大幸啊”,张万民笑道。
松明月心头一阵暖意涌过,转而正声说道:“前辈放心,如今娄晔一臂已断,况且与晚辈有约在身,想必今后再也不会来骚扰您了”
正说间,夏荧赶到,扑通跪倒在地:“多谢公子大恩!张前辈已经厚葬夫君,得知公子康复,妾身匆忙赶来,今日起,我便任由公子差遣”
“哈哈哈哈,恭喜恩公又得一佳妾!赏金张某已经安排妥当,不打扰三位共叙好时光了”,张万民笑道,还未等松明月应声,张万民便携女婢抽身离开了。
元瑷过来拉起了夏荧,“好啊好啊,相公不如再纳夏姐姐为妾吧”。元瑷虽然知道男子纳妾,对于自己这个“正房”来说并非好事,然而道理归道理,自己从来没有过切身的感受,只是觉得多一人便热闹些,此刻想也没想便说道。
“胡闹——”,松明月正声道,“夏夫人,既然你已经卖身于在下,大家也不必拘束了,我就叫你萤姐,你便叫我鸣越好了”
“是,鸣越公子”,夏荧躬身应道。
松明月随后便将蜀山修仙之事,以及一路走来的大致经历说给了夏荧,随后说道:“我与元瑷此去蜀山,路途艰险,我一个人力有所及,你就先留在随州,等我们安全上山,学会御剑之术,便再来接你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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