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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作者:天痕壹月/天恒有月 当前章节:60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4:51

时无久忽然很想喝酒。

就在不久前,无常的弟子因姐妹寻死觅活以泪洗面,无常便是一脸无奈,想要喝酒。无常与弟子们比他亲近,感情更深,平日里他也常小酌几杯,会有这想法也不足为奇。

时无久不怎么沾酒,只看着他喝。但是如今,他却忽然想要喝酒了。

寻到无常,正好无常也仍旧因为弟子的事情而烦恼,两人一拍即合,监督弟子练功的事情便都交给了徒弟,寻到天山一处绿草丰茂的小峰,远眺群山盖雪,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厉害。

“当年,我就知道,我的名字起得不好,只是师父,偏偏要我起这个名字……”无常低叹一声,道,“我无常,你无久。呵……天山两三代都没发生过多少破事,偏偏我们这一代发生这么多。”

时无久不发一语,只是喝酒。

“我若是有姓也便好了,哪怕是姓‘时’呢?时无长久,听起来也比世事无常要好得多。”

时无久摸着酒杯的动作顿了顿,道:“水琪的事情是不是有眉目了?”

“……有一点。”无常无奈,却没有多说,转而又很快问他,“萌萌如何了?”

“……”

时无久没有说话。

无常见他破天荒地要喝酒,便已猜到几分,祝萌那性子,倔得很,只不过,都这么久过去了他们还没和好,祝萌若是伤心,说不准,真的会放弃也不一定——不管他放不放弃,时无久都不好受,这倒也是肯定的了。

“你都答应和他相处了,再疏远他,莫怪他伤心。”

“我并没有故意疏远他。”时无久道,“然而,他自从这件事开始,就很小心翼翼地亲近我。”

祝萌越小心翼翼,时无久便也越不知道该以如何的分寸回应他。他想如往日一般待他,但祝萌太有分寸,太如往日,这样的后果便是,小心之中,多了些生疏。时无久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而更亲密的举动,他又因那事而无法做出,不知不觉,竟还比最初情况坏了些。祝萌在他无意的回避举动下,总想做些更亲近的事来补救。过度亲近,时无久自然不会答应,一来二去,恶性循环。

“师兄,带徒弟也难啊……”无常长叹一声,拿起酒壶便灌了大半下去。

时无久拿了个坛子,直接对着坛口喝,酒液从嘴角滑下,抹去湿润,盯着对面山上的积雪。雪峰间盘旋着飞过一只只大鹰,叫声响遏行云。他目光幽暗,凝视着鹰群底下的群山。

“呼——”

“呼——”

“呼——”

是风声。

山间风大,发与衣几乎没有熨帖下来的时候。无常斜斜地靠在一边,轻哼道:“天山飞雪度,言是浇花朝。惜哉不我与,萧索从风飘……鲜洁凌纨素,纷糅下枝条。良时竟何在,坐见容华销……”

风声猎猎,时无久忽然又仰头灌了整坛子下去。

无常笑了一声,道:“坐见荣华销啊,坐见荣华销……”

时无久已经有些醉了,他不怎么喝酒,这么烈的酒也从没一次性喝这么多,与无常分别,回到房里,祝萌正耷拉着脑袋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东西给收拾了。

时无久进了门后看他一眼,将门关上,也没理祝萌,便往床上去。

他喝了这么多的酒,脑子自然也有点晕乎。如果不晕,他不会回来。

祝萌看他不理自己,有些伤心,闻到酒气,吃惊地道:“师父?”靠近床边,忍不住道,“师父,你喝了多少酒?”

时无久躺在床上,发丝半散,闻言,双眼睁开,一瞬间那锐利的眼神射向他,几乎让祝萌吓一跳。时无久盯着他,慢慢地慢慢地,道:“萌萌,你我,回不去以前了。”

祝萌一瞬间几乎感受到了窒息的滋味:“师父!”

“这已是注定。”

不知道是什么想法,祝萌红着眼睛便爬上了床去抱住他,

时无久竟然十分冷静,冷静得仿佛并没有喝醉,没有推开他,却十分冷静地重复:“这已是注定。”

“你真的那么想吗?一点机会都不给我!”祝萌红着眼睛,紧紧抱着他不放。

时无久移开视线,闭目道:“嗯。”

这一声“嗯”字竟比先前那五个字还伤他的心,这其中的轻描淡写与冷静,把人的心都撕裂了。什么体谅、什么不如放手,陆灵儿说的一切,都从脑子里消失。祝萌忽然凑到时无久颈边狠狠咬他,然后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的想法,拼命地撕扯时无久的衣服,在他身上亲来亲去。

“祝萌!”时无久皱眉,要把人推开,祝萌胡乱地压制他胡乱地又亲又摸。

时无久一把把人掀开,从床上起来,酒精带来的一阵阵眩晕,令他捂额皱眉。

祝萌怀抱空了,便在床上缩起来痛哭失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哭声比时无久昨晚听到的更哀伤更绝望。

时无久重又靠近床榻,道:“萌萌……”

祝萌转过身,拉了他的手臂将他带上床,翻了个身,又是时无久在下,他在上,两手撑在时无久的脑侧,祝萌的眼泪就从空中掉下,掉在时无久的脸颊上。

那一瞬间,时无久被酒精麻痹了的心,忽然疼了起来,无情绝情的话,都哽在喉中说不出来。

“什么方法都可以,师父,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俯下`身,头靠近时无久的颈窝,他亲了亲被自己咬出痕迹的地方,紧紧抱住他,“若我是个女子,我甚至可以嫁给你!”

时无久身体微僵,一瞬间头痛欲裂,脑子里一片混沌,而祝萌落在他面颊颈边的眼泪,仿佛烈火般灼烧了起来,从点蔓延成线,汇聚到心脏,便蔓延成面,蔓延至全身……

“你要不要我,你要不要我?我直接嫁给你!”祝萌一边哭一边道,不再亲他,却靠在他怀里哭泣。他当然知道他是不可能真的嫁给时无久的,哪怕是先前,所谓“负责”,也不过是他故意气时无久想和他顶嘴而已。

时无久被他的哭声惹得心烦,还要再推。

祝萌抱住他的手,道;“你就忍心,你这么狠心?”

时无久要抽手,祝萌死死抱住不放,硬抽出来,衣裳也被磨蹭开,祝萌为了不被他疏远,紧紧地贴着他不肯放过一点空隙,时无久喝了不少酒,而这个时候身体敏感,祝萌乱蹭,生理反应便也正常地起了一些。

祝萌察觉到那些微的变化,仿佛溺水者抓住根稻草一般,直接病急乱投医地去解时无久的衣带,在他迟钝了些的反应之下,把自己的衣裳也飞快地解除。

时无久尚还有些神智,推开他坐起身把衣服拉回身上,皱眉而斥:“别胡闹!”

祝萌从背后抱住他,哀声道:“我没胡闹!”

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双手环着时无久的手臂与胸口,右手往下,在时无久未来得及挣脱他之前,探入他小腹以下。

嗡地一声,尚还软着的欲`望被触摸,星星之火忽然燎原,时无久的脑子都糊涂了,忘了身在何处,等他反应过来,他却已把祝萌压在身下,两人唇齿相濡,他的双手按在祝萌的手腕上,紧紧攥着不放。

时无久只觉得脑袋更疼了,松开祝萌,想从他身上下去,祝萌呆愣了半晌,却是猛然反应过来这是机会,伸出手捉住时无久的衣襟,又把他拉低,主动啃上去。

这一次时无久的神志便已不清了,酒精燃烧着血液,各种情绪在他的血管里翻涌奔腾,祝萌没有章法地探出舌尖往他唇里去,时无久记得要推开他,但是手上无力,竟用舌尖去推他的舌尖,柔软碰触到柔软,达到了某个点,忽然,事情便改变了。

不知不觉,两人竟都闭上了眼,纠缠在了一起。

衣裳慢慢地褪下,没有春药,祝萌在亲吻之时心跳急促,几近窒息,唇舌交缠,肢体碰撞,裸露的肌肤贴近,火苗一点一点地窜起。衣裳被脱光,双腿被分开,祝萌抱住时无久的头颅,双眼几乎是茫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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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合的一刹那疼得哭喊。

身体被穿透,祝萌扬起脖子挣扎,却又被固定住下半身。

啜泣着用双手抵住时无久的肩膀,时无久没有立刻动,只是抱着他的腰抚摸,他半跪着,亲吻祝萌的胸口,祝萌下半身悬空挂在他腰间,发丝与衣衫纠缠凌乱地堆在身下。柔韧温暖的身体无形之中加大了欲`望的燃烧。

时无久只是本能地抱着人,本能地进攻,阳`物贯穿后庭,祝萌哆嗦得厉害,没有春药的交`合令他第一次恐慌结合,但是随着进出的频率加快,叫喊的次数变多,他却是抓住时无久的手臂,主动屈服。

另一方全然的臣服自然更令这场情事顺畅下去,时无久本能地寻找更紧密的姿势贴合,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叫他发出更多更难耐的叫声。

入口处些微撕裂的痛,甬道内也是胀开火辣的疼。祝萌连气都喘不过来,只是不断地喊“师父”。时无久闭着眼睛喘气,把祝萌撞得顶乱了床单,右手往上,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祝萌“唔唔唔唔”地叫,被他捅得翻白眼。时无久几乎将性`器全部捅进他的身体,而情迷之下没有节制,力道用得很重。无法叫喊的承欢几乎令人绝望。祝萌从挣扎到屈服又从屈服到挣扎,最后却是失了力气,彻底由他摆弄。

闷哼不断,热火朝天。冲刺之时绷紧了脚背硬忍,时无久没再跪着而是按着他的双腿抱着他挺腰。

祝萌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床顶,随即体内深处被顶到,死死地紧闭双眼,呜咽闷哼。

细嫩的软肉被不住撞开摩擦,暧昧的水声那般响亮。被强迫承受的贯穿,仿佛永无止境……

“唔哼——”扬起脖子闷叫,不知过了多久,冲刺完毕,时无久狠狠撞击两下,捂着祝萌的嘴巴在他耳边低喘。

祝萌与他一同失神喘气,喘了几下,双手张开,抱住了时无久的腰背,时无久无意识地调整姿势,翻了身把祝萌紧紧地抱在怀里,祝萌埋进他的怀里,眼泪渐干,这几日从未有过的安全感袭上心头,困意传来,十分安心地,就这么陷入了梦乡,闭上眼睛,好像从未和时无久生疏过一般。时无久的眼睛也没睁开,下意识地亲了亲他的额头,怀抱着他,沉沉睡去。

日落月升,转眼便已睡至深夜,醒来之时,怀中细腻的肌肤触感清晰地提醒了荒唐的一切,时无久睁开眼睛,而后又慢慢地闭上眼睛。手指合拢,捏紧握拳,血管突突跳动,经络甚至都要暴起。

他清楚地记得一切,也知道这一切因何而起。不是因为酒令他对徒弟产生欲`望,而是酒令他的自制力趋近为零!

竟然就这么被引诱了?祝萌不过病急乱投医,想以此法栓他,而他竟然喝了点酒就被勾`引到了!

时无久胸口一阵沉闷,血气翻涌,几乎被这事实气得吐血。月余以来祝萌讨好的模样自然令他心软,若不是没有办法,他也不会认为他们回不到过去。他并不是全然无情冷漠之人,但这世上本就是有事让人无能为力。此番做下这事,往后又当如何?这事可比他为祝萌解毒还要严重!!

心思杂乱之际,祝萌轻咛一声,在他怀里动了动,满心的火焰忽然熄灭,转而一片温润清凉,时无久紧握着的手一下子松开,睁开眼睛,环住祝萌的那只手动了动,犹豫了一下,摊开手指,握住他的肩头。

祝萌浑然不觉,仍旧好梦,时无久盯着床顶的帐子,半晌也没动静。

半晌之后,他闭上眼睛,与祝萌一起,继续陷入宁静的梦乡中去。

白天的时候,祝萌比时无久先睁开眼睛,被窝里暖烘烘的,他在时无久的怀里,而时无久抱着他,他的背上又还盖着被子,肌肤直接相触的感觉令他怔忪了半晌,小心翼翼地从时无久的怀里动了动,时无久眉头微微一皱,祝萌便不敢再动了。

他盯着时无久,眼珠子一动也不动,只是出神地盯着他。时无久年纪并不很老,而他的面庞,没有年轻的俊俏却有久居高位的成熟冷漠。

时无久睫毛一颤,半睁开眼。

祝萌的脸轰地红了,仿佛一股热气往头顶上冒,几乎整个人都热了。时无久一时之间没有开口,祝萌从他的怀中爬起来,被子随着他的动作而开了大半,所暴露出的时无久的胸膛小腹大腿,祝萌一下瞄见,连忙又把被子给时无久掖回去,自己手脚酸软地,胡乱地从一边捡起衣裳穿回去,第一件里衣,甚至穿成了时无久的。

时无久没有起床,他只是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祝萌忙活,被子漏到小腹之际,却将私密处盖了大半。

祝萌蹲在床下喘息一阵,把穿错的衣裳换了,才站起身来,颤抖着身体,无措地盯着时无久,他是在等时无久发落,同时,心中又是绝望,又是惧怕。他当然不是傻子,虽然绝境之中会想到歪处去挽回时无久,但等冷静下来,自然知道那法子不可取。

目光从绝望转到黯然,他抓住床边的帘子,失力地瘫坐下去,嘴唇哆嗦了半晌,身上的难受之处都已忘却,呆呆地,怔怔地,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师父,我今年十七了,师兄正式下山之时,乃是弱冠之年……”顿了顿,道,“等我十八了,我就下山吧……”

时无久半晌也没有出声。

于腾二十岁正式下山,那是他武功已练得差不多了,内功只有时间才能成就,而外功到了一定的程度,除却江湖历练,无法再让他更近一步,祝萌天资还不错,但若要他将天山武学融会贯通,二十岁只怕不够得很。

祝萌听不到他的回应,便自顾自地接下去道:“等我下山以后,我……我再也不回来了……”哽咽着,盈满了泪水:“永远都不回来了……”

时无久穿上了里衣里裤,发冠早已掉下,发丝散了全身,下得床去,捉住祝萌的手,把他拉起来。

祝萌承欢不久没有力气,腿一软便往他身上倒。

时无久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阻拦。

祝萌抱住他仿佛抱住根救命稻草一样,缩起脖子抱着他的腰,紧闭双眼,抿紧了唇。他觉得,他已做好一切最坏的准备,哪怕时无久,立刻就要把他赶出天山派!

时无久一字一句地,仿佛斟酌一般地道:“此事,为师有错。”

祝萌一愣,却听时无久用那出奇冷静的声音继续道:“教不严,师之惰,是为师没有以身作则,及时劝阻。”

祝萌抱着他,忽然道:“师父很好。”

时无久没有说话。

祝萌有些难过地又道:“师父很好。”

时无久摸了摸他的头,道:“只是,错了就是错了,为师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祝萌忽然听出了他的意思,知法犯法,罪……罪?

“师父!”失声而呼,祝萌惊诧地抬眼望他。时无久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淡淡道:“上回的鞭刑,本也该为师承受。你只是受害者,无论如何,也怪不到你头上。”

不管什么原因,事情总是做下了,当初他若不顾虑那么多,直接罚,该罚的罚,罚了之后,再当往事无痕,那样的话,今天不至于此。

祝萌咬紧牙关,道:“不好。”

“萌萌……”

“不好!”

时无久若认定自己有罪,那么所犯罪行就还有逆伦一条,天山门规,长者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祝萌伸出手去,把时无久身侧的手牵起:“天山门规戒淫邪放`荡,但有一种情况,酌情可免……”

时无久一怔。

十指相扣,祝萌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你若不嫌我是男子,师父,我……我愿意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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