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师女徒最尴尬之事,就是谈及情感之处,现下陆灵儿与石柏武酒后乱性,时无久想开口询问,但是顾及陆灵儿是女子,终究无法直白地出声,涉及风月,他要与陆灵儿谈话,总觉得有些尴尬。让她与自己一同坐到桌子的对面,时无久在心中斟酌了半晌词句,婉转了口气:“灵儿,为师也算看着你长大的,虽不懂你们女儿家的心思,但是,也不至于误判……”握住陆灵儿的手,道:“常言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自幼未曾见过双亲,为师怎么说,也可当你半个父亲。灵儿,你老实和我说,你真的想嫁给柏武吗?”
陆灵儿抬头看他一眼,很快又低下。
时无久道:“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此刻做下决定,就是一生。我知道你们女儿家对贞洁看得很重,但是,本门没有那般迂腐,此事不外传,也不会强迫你嫁给柏武,你若与于腾两情相悦——”
“不!”时无久话音未落,陆灵儿便忽然反驳,她站起了身,有些僵硬地走出几步,背对着时无久低头。
“师父……我……没……我没有……”
时无久蹙了蹙眉,站起身道:“灵儿,我知道此事与于腾有关,你心中委屈,切莫拿自己一生去赌,何况,此事犯了门规,他们都要受罚!”
陆灵儿回头道:“师父,大师兄不喜欢我!”
“灵儿……”
陆灵儿泪流满面,用袖口擦去:“这事,这事与他们都没有关系!是我……是我……”仰头深吸了口气,“是我先去找大师兄的,他心中有水琪姑娘,所以……所以拒绝了我……我只是没想到,三师弟会陪我一起喝酒,师父,是我没有拒绝他,我没有拒绝!”
时无久走过几步,将她揽入怀里,原本摇摇欲坠的陆灵儿抱着他,就像找到主心骨,实在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师父,师父,师父!”声声呼唤,声声悲痛!
往日里她再如何坚强,如今也不过是个小女孩罢了,时无久拍着她的脊背,心疼道:“你毕竟是个姑娘家,喝了酒,神志不清,柏武趁人之危,正是可耻……”
陆灵儿埋首于他的肩头,只是啜泣,一时间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时无久道:“只是……于腾他真的不钟情于你?”往日里时无久虽未发现大徒弟和二徒弟的情愫,但在那堂上,陆灵儿说要嫁给石柏武时,于腾分明大受打击,脸色惨白,“现下水琪之事刚出,于腾刚知道她对他的心意,一时之间,难以排解,也是正常……那并不一定,真是对水琪动心。”
“动了,他动了……”陆灵儿啜泣道:“他亲口和我说他爱上水琪了,活人永远比不上已故之人,何况我现在与三师弟……呜……师父,三师弟喜欢我,你便成全我们吧,我与大师兄根本不可能,他心有别属,而我也……”啜泣了一会,道,“我也愿意嫁给三师弟,师父,这已是最好的结局了……”
时无久低叹道:“你不喜欢柏武,嫁给他,往后又怎么过日子?”
陆灵儿浑身一震,离开他的肩头,时无久凝视着她,目中全是关心之意。陆灵儿也不知为何,红着眼睛道:“但师父与小师弟,也不是两情相悦,对否?”
时无久身体一僵,陆灵儿凝视着他,郑重地道:“感情的事,可以慢慢培养,师父与萌萌可以,我们,当然也可以。”
时无久原本坚持要陆灵儿再想想的想法忽然被击碎了,在陆灵儿的凝视下碎如粉末,寸土不留!一时之间,甚至想现在就答应下来。
为什么不答应?
为什么不能答应?
正如陆灵儿所说,感情之事可以慢慢培养,他与祝萌都能日久生情,那他们呢?石柏武虽还有几分年轻意气,为人却也敢作敢当,他喜欢陆灵儿,若是成婚,自可对陆灵儿千般宠万般爱。于腾虽对陆灵儿有些情愫,但如今水琪以这种方式插入他心里,短时间内,他又怎么可能接受得了陆灵儿?他们两人既有夫妻之实,石柏武又愿意负责,让他们成婚,本是最好的办法。以石柏武的性子,一定能比于腾更好地照顾陆灵儿……
可是,可是他们终究不是两情相悦的啊。
时无久心乱如麻,一时之间竟无法理清这些思绪。
陆灵儿的眼泪从面颊上滑落下去,自己拭了:“师父,萌萌要和你在一起时,你也不喜欢他,你们现在,却也很好,嫁人,本就要嫁给喜欢自己的人,就算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也许到最后,还是发现喜欢自己的人更好……”
时无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灵儿,你若是决定了,往后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陆灵儿屈膝下跪,双手握住,冲时无久一拜,时无久抓住她胳膊用双手将她扶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弟子恳请师父玉成,希望师父,成全我与三师弟。”
时无久看了她半晌,不论是那哭红的眼睛还是哭花了的脸。她的眼中满是坚定、是坚决!
时无久仿佛看见当初的祝萌站在自己面前,眼前恍惚了一下,道:“好。”
“师父!”
“好,为师答应你。”
在回到天山派之前,祝萌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常领着于腾和石柏武先行回天山去了,而陆灵儿则是在水府之内闭门不出。祝萌想与四师兄郝佑龙互通些消息,郝佑龙一副三缄其口,讳莫若深的模样,祝萌想问时无久,时无久则是犹豫了一下,没有把事情告诉他,只是和他说,先回天山后再说。
不论如何,这件事情都关乎陆灵儿的闺誉。时无久一直等到天山张灯结彩,无常与无锋定下陆灵儿与石柏武的婚期之后,才在回程路上把事情告诉祝萌。
“灵儿虽喜欢于腾,但是,于腾他心中有了水琪,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她……”顿了顿,又道,“她与柏武毕竟做下夫妻之实,虽是酒后乱性,但做了便是做了。何况柏武愿意负责,她也愿意嫁给柏武……柏武本就喜欢她,她有信心能与柏武两情相悦,若这么说来,他们俩成婚,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时无久并没有说出,于腾也有些倾心陆灵儿,这事本能有另外一个处理方法的话来。
祝萌却是十分自然道:“若是这样,师姐和三师兄在一起,正是理所当然的。”怔了怔,又道,“不过,想象师姐和三师兄在一起,总觉得怪怪的……”往日里,师姐的目光,应更在大师兄身上吧,三师兄,却似乎真的总在关注师姐。
时无久道:“只盼望她不是一时之气便好。若是一时之气,往后只怕难受。”
祝萌便道:“三师兄喜欢师姐的,他们成亲之后,好好相处,自然不会难受……”拉住时无久的袖子,道,“师父,你说是不是?”
他这话过于天真,明显还不懂人心难料,时无久嘴唇动了动,摸了摸他的头发,却是道了一声:“嗯。”
拜天地,入洞房。
天山派所摆的喜宴,一派喜气融融,热闹非凡,哪怕天气寒冷,菜肴蒸腾的热气,却也将那冷气尽去。方才经历一场白事,如今红事一来,正好冲喜。几日以来心如死灰的水琴,在两个师姐弟要成亲之时,心也活暖了一些,长辈们将她带在身边,与新郎官最先碰杯,水琴弯起嘴角,真心诚意地祝福了他们。闭目,饮酒。三十多张桌子,每张桌子都觥筹交错,各自相欢,于腾在喜宴上似怔非怔,显然未被这气氛所染,郝佑龙由衷地为他们两人高兴,而祝萌也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与同代弟子一桌,祝萌拉着郝佑龙向石柏武敬酒,连灌他几杯,道:“师兄师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说罢与郝佑龙一起挤眉弄眼。
石柏武自是兴高采烈,哈哈大笑后,被两个师弟灌了许多酒,几乎喝得半醉,按照习俗一桌一桌地敬酒敬下去,而后,又回到主桌。祝萌与郝佑龙与他一向交好,自是暗搓搓地缠着他继续灌他,眼看他醉得快连走路都走不动了,时无久这才出声劝阻下,命了人,把摇摇晃晃的石柏武扶至新房。
于腾捏紧手中的白瓷酒杯,差点在酒劲之下,跟上去破坏。无常似乎知道他心中不好过,让他入到主桌过来,不与那几个兴高采烈的人一桌。于腾换了座位,仍有些郁郁。水琴看出些端倪,不了解其中来龙去脉,只道于腾是单相思陆灵儿——水琪与于腾连面也未见过几次,当然不至于让他在自己师弟喜宴上这般。想起自己那同样痴傻单恋的妹妹,心中一痛。
石柏武的身影已走得不见了,再不去阻止,这场婚事,便真的成了!于腾心中不断有个声音让他动手去破坏,但是。他又哪里有那个立场去破坏?师妹师弟,师父代命,媒妁有言,他是大弟子,如今是天山派的喜事!他不能冲动,不能冲动!何况……是他自己说,不爱二师妹的……
于腾自己都弄不懂自己的心思,自出水琪一事,他为其所动,大为动容,陆灵儿观她下场,自是以为韶华不可轻负,一时冲动,找到他,诚实地告诉了他她的心意。
他的心意到底如何呢?明明为水琪动容,有了动心之意,为何二师妹嫁给别人,他又这般痛彻心扉?
于腾不停地喝酒,让酒精麻痹自己的脑袋,师叔叫他来这一桌,自然有替他掩护之意,只要他不清醒,这场婚事就不会被破坏了!于腾猛灌冷酒,毫无底线。空腹狂饮,不多时就醉倒在席上,一了百了。无常看他醉倒,早有所料般立刻差人将于腾带下去,嘱咐了那人好好照顾于腾,担忧之意微浮眼中,扫过酒席,发现他果然是整场喜宴,首个醉倒之人。
这婚事,果然是有些轻率了……
心中一叹,无常面上,却如旁人一般,露出同喜相悦的笑容。
夜凉如水,星月当空。
石柏武走在通向新房的路上,正是夜风最为和缓轻柔的时候,时无久唤来的婢女扶着他,小心翼翼地,让他不要身子一歪倒在路上,走到半路,媒婆笑嘻嘻地端了一碗汤药,迎上来让他喝下。
石柏武以前喝过这东西,这是醒酒汤。过于醉醺醺的,洞房却要怎么洞?
顺从地把醒酒汤喝下,挥挥手让扶着他的婢女下去,婢女犹豫了一下,还是被媒婆拉走。
只几步路而已,石柏武顺当地走到了新房,站在房门口。
大红喜字贴在门上,里头灯火通明,有人等待。
石柏武的心跳得很快,面色也红得厉害。早先他醉得那么厉害,但站在新房们前,他的脑子却立刻清醒,好似普通一碗醒酒汤真的立时见效,心脏扑通扑通地急跳起来。
竟然能和师姐……
如果这是梦境,他只希望大梦千年,永远不要醒来!
微微颤抖激动,石柏武满脸通红地推门进去,里头两个婢女行了礼,指导他诸多事宜。石柏武不愿意让整件事都在她们眼皮子底下,红着脸道:“我已知道这些事情了,那个……你们便先出去吧。”
那两个婢女竟也红了脸,对视害羞地一笑,行了礼告退。
石柏武听见关门的声音,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坐在陆灵儿的旁边。陆灵儿轻轻动了动,但是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石柏武十分紧张,心都快跳出了喉咙口,他叫了一声:“师姐……”然后忍不住笑了一笑,道:“娘子……”咽了咽口水,满怀期待地,将盖头掀开。
盖头底下,陆灵儿色若春花,容色绝艳。长长的睫毛在烛光掩映下,几乎勾人心魄。
石柏武来不及呼吸一窒,便见到陆灵儿抬起眼来看他。抬起的眼中满目空洞,一片沉寂。石柏武心头的火,忽然被一大盆冷水浇熄。
“师姐……”他忍不住道,心中悲痛万分,夫妻成婚前不能见面,他却没想到,陆灵儿这般勉强!
陆灵儿扭开头去,道;“……相公。”
石柏武手脚冰冷,半晌一动也不能动——这一声称呼,竟未能温暖他的心,反而让他浑身浸入更深的冰窖里去!
皓月当空。
喜宴一直摆到后半夜,方才散去,祝萌喝了不少酒,时无久说了他几句,他仍旧要喝,难得一场喜事,时无久便也随他去了,“师父师父,你说咱们两个什么时候成亲呢?”两个师兄姐在一起了,做师弟的,自然开心,祝萌攀在时无久身上,醉得开始说胡话。时无久抱着醉得走不动的人回房,无视他脑袋乱蹭,在他衣襟上蹭满了酒气。
时无久用脚轻踢开门,把人抱入了床里,回头关门,再转过来,祝萌已自发地把衣服鞋子都脱了,“师父,师父~”
时无久走到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烫,倒不是生病的烫,而是酒醉的烫。
祝萌抓住他的手,舔了舔嘴唇,双颊绯红地用一双含水明眸瞄他。
时无久被他盯得垂眼,祝萌便又道:“师父师父,咱们什么时候成亲?”
时无久道:“不着急……”说着,把床上的人捞住,想让他坐起来,擦擦脸醒酒。
参加喜宴之前,他们自都沐浴更衣,打扮得干净又好看。祝萌直接把时无久拉上床,手脚并用地扒上去,道:“不用洗了不用洗……咱们也来个洞房花烛……醉着正好!”
时无久目光一暗,摸了摸他的脸颊。
祝萌趴在他的身上,十分满足,嘴上说要洞房花烛,却也没什么多余的心思。
时无久将祝萌的双手解开,把人翻了一个身,祝萌不满地咕哝,时无久便倾身压上去,去解祝萌的衣衫。
祝萌眯着酒液,对着时无久傻笑,衣衫一件一件地剥落,身上的人也很快赤`裸,时无久捏住祝萌的下巴,吻在他的唇上,祝萌闭上眼睛,张开双手,抱住了时无久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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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响隐没在床被之中,被子一阵起伏。不多时那被子滑下了一些,露出两个人来,祝萌“唔”地一声,身体弓了弓,哭道:“疼……”
时无久便立刻亲上他的嘴唇,把他的哭腔与抗议一起堵住,动作轻了点,双手也在他身上抚摸,祝萌原本有些挣扎,但过不久后,却又半眯了眼睛继续任他动作,时无久自被下握住他的腿根,倾身而前,将进了些的性`器完全捅入。祝萌醉梦之中不知隐忍,觉得太痛便哭了出来,双眼通红,泪水从眼角滑落。时无久止住动作亲他半晌,等他哭得停了,抽出些许再度挺入,祝萌惊慌地叫喊,时无久时停时动……过了约莫半刻钟的功夫,便咬住祝萌的嘴唇,将人上半身紧紧抱住,用了力气捣弄起来。
“唔唔唔唔……”
一连串的闷哼被捣弄得从喉中发出,祝萌额上冒了一层的汗,雾气在眼中凝聚,时无久的舌头在他口中翻搅,搅了他的舌头相互缠绕,时不时地,舌尖划过半开半闭的齿列,顺着他的舌根往里深入。
祝萌气息全被夺走,口中酥麻,肚腹又被撞得疼痛而又火热,忍不住吞咽着因深吻而快流下嘴角的残津,若有若无之中,回吮时无久的唇舌。无意间的回应,时无久便忍不住吻得更深,进得更深更用力了些。疼痛……令人灵魂战栗的疼痛,饱胀酥麻自是不必提,然而这痛,却比另两者的感觉鲜明得多,同快感一起酥了人的骨头。
肢体相撞间许多种滋味生出,祝萌浑身发抖,属于时无久的气息侵入四肢百骸……欲挣扎而不可得,双手在时无久的腰上几寸,原本只是虚虚地搭着,最后却是把他牢牢抱住,时无久拨开祝萌的头发,深吻、浅吻,而后又放开他的唇,去亲吻他带着泪水的睫毛与眼角。不被堵住的嘴唇微微肿了,随着那阳`物性`器的抽送吐露一串串呻吟。
被下祝萌双腿大张,竟是任人采撷之势,虽然在情`欲之中难耐不已,但祝萌仿佛在骨子里刻下了时无久的名字,到最后,仍然小腿合拢,整个人抱住了他……
这是柔顺,也是臣服。
是为了情,还是为了孝?
情`欲之中,时无久忽然停下了动作,他额上也有汗水,显然是情事之中所出,但他的眼中,竟有一丝疑虑,除那疑虑之外,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惆。十载师徒,祝萌对他之情不容置疑,但那“情”到底是真的情呢,还是只是“孝”?孝而顺,顺而从命。虽则夫妻之间有什么举案齐眉的佳话,但若妻真的做到了全顺于夫,在外人眼中自然贤惠无比,若是细想,大多非真爱其夫。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若往后祝萌仍待他如师父,想要分开,却不是那么容易了……
若弄得不好,却还不如先前从未开始。
时无久低头在祝萌嘴唇上轻轻吻过,吻到他的鼻子,祝萌睁开潋滟的眼,低吟一声,弓腰蹙眉:“师父……”硬`挺的阳`物仍塞在他后处,半晌不动,祝萌自是难受。
时无久暗叹一声,没有继续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将祝萌的双腿推高,作最后冲刺。
激烈动作中祝萌“嗯嗯啊啊”,受不住时,便把时无久抱得更紧,脑袋也靠上他的肩膀,时无久侧头含住他露出来的耳朵,祝萌耳边一阵酥麻,重重几下撞击,体内深处迸发出热流,祝萌连续不断地哼哼,摇头晃脑,时无久等他停下动作,方才去寻他嘴唇亲吻,祝萌顺从地张开口让时无久进来,闭着眼睛,全无半点抗拒的意思。
半刻钟后,时无久方才从祝萌体内缓缓退出,将微微颤抖的他留在床上,把床被盖好,时无久起身,去打热水为他清洁。
祝萌闭着眼睛不一会就入了睡梦,等时无久回来了,分明没有半点声响,他却忽然睁开眼睛,看向了床外。夜深人静,光线不足,时无久点燃了蜡烛,烛光却不明亮,披衣捧盆,将面盆放在离床头不远那个架子上。时无久将巾布浸入面盆,浸湿了,取了巾布,走近床边。祝萌连忙闭眼,当自己还没醒来,时无久掀开被子,温热湿润的毛巾,随着他的动作擦在他的身上,祝萌的心尖一阵颤抖,只觉得如何春光明媚霁月晓星都比不上此刻,心中暗暗地道,师父这般对我,我应该好好报答他才是,翻来覆去都想着这几句话,身子被清理得干净了,床铺也换了,抱入怀中又再被抱到床上之时,祝萌便忍不住往他怀里蹭了蹭。
徒弟早就醒了,时无久当然也已发现。原本他还在想着“情”与“孝”的事情,被他这么一蹭,却是一叹,罢罢罢,不论如何,船到桥头自然直,如今他与祝萌这般相处没出问题,那么便先如此下去,祝萌现下情窦未开,等以后,说不定就懂了,他只是,需要等一段时间罢了……
心念一定,时无久不再多虑,放下床帐,便与祝萌拥被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