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人被马若月气的喘粗气,脸上涨得紫红。
马若月挺腰挑眉俯视那男子,“我如何?是不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
章艺噗哧一笑,冲晏初云道:“我怎从不知这马若月靠嘴巴子就能气死人呢?”
晏初云也眼带笑意,“我也不知。”
章艺笑道:“你瞧,定是你整日将她关在宫中,拘着她了。”
晏初云微微点头,“正是,如今她倒如脱缰野马,自在的很。”
说话间,那人已被气的恼羞成怒道:“今日来此又不是与你说这些不相干的事情,萧姑娘,你快扔你的绣球吧!我倒是要瞧瞧这叫嚣得如此厉害的人是否要娶你!”
马如月抬头向楼上看去,见那萧月娥面若桃花、双颊嫣红,煞是可爱,便朗声道:“萧姑娘,我马若月虽不是什么能人,今日却敢将这话放在此处,若萧姑娘你嫁与我,定会比嫁与此处其余人幸福。”
“天啦!”章艺抬手捂嘴看着晏初云,晏初云倒十分淡然,“两百年前我大晏子民出海经商,便时常会拐带些他国女子回我大晏,我大晏女子可是好过他国大多男子。”
章艺听后再看向楼上,上面那萧月娥眼中藏不住的柔情蜜意看向马若月。此时她们一行人的目光集中在马若月与萧月娥身上,未看到周围不少人竟虎视眈眈地看着马若月。
“如此,今日小女便在此抛绣球,愿成为我萧勇上门女婿之人,便可争夺此绣球。”萧勇说完此话,萧月娥上前看着楼下的马若月,娇羞侧脸将绣球抛向马若月的方向。
马若月抬手要接,却不想身旁突然有一人撞击她。但那人没料到马若月是大晏国皇帝亲卫军右校尉,功夫本就上乘,她微微侧身卸下那人击打在自己身上的力,手接住绣球的一瞬间一个漂亮的侧身翻,脚尖一勾,勾住那下黑手之人的下巴,往前一撩,那人如同狗吃屎一般扑腾出去,趴在地上好不难看。
马若月站定,一手抱球一手掀起衣袍往后一甩,抬脚踏住那人后背,怒道:“你这人怎如此!若早想争抢绣球,向那萧姑娘表明心意便是,何必如此!”
那人骂骂咧咧还想说什么,马若月脚下一重,直踩的那人吐出一口鲜血!
“你这人怎无故伤人!”方才在他身边那人出言喝道。
马若月这才恍然自己的行为似乎略有不妥,她望向晏初云,生怕自己此番作为会给章艺、晏初云带去麻烦。谁知晏初云双手背在身后,上前一步,冷然道:“若月,你若是见那人不舒坦,也尽管动手便是,出了事,还有我顶着。”
马若月立刻回头,怒视方才说话那人,那人这才知道惹着硬茬子了,向后一退,惧怕道:“这,的确是他先动的手。”
马若月这才冷哼一声,走到晏初云身边道:“小姐,这楼上的姑娘我要娶了回去。”
晏初云点头道:“嗯,我会让人给你准备嫁妆,但你现下应同那小姐讲清楚才是。”晏初云说的是马若月女儿身这一事。
马若月瞪眼道:“为何是嫁妆?”
章艺指指楼上,暗笑道:“方才那萧老爷不是说了,他招的是入赘女婿,可不是你娶这姑娘,而是这姑娘娶了你。”
马若月微微一愣,道:“那怎么能行,我还要与小姐一块儿去赫南国都城呢!”
“所以才让你去与那小姐好生说说。”晏初云微扬着头示意马若月看向身后。
马若月转身见一小厮向她走来,对众人道:“这位公子,我家老爷与小姐有请。”
晏初云微微点头,众人这才跟着小厮往楼里走去。
众人刚走到那院子里,萧勇便迎上前,“贤婿!贤婿你们何时成婚?”
章艺隐住嘴角笑意,与晏初云对视一眼,纷纷沉默不语。
马若月则看向萧勇身后,道:“萧老爷,我可否与萧姑娘说说话?”
萧勇面上笑意收起,微怒道:“怎么,为何有事是需与我女儿说,难道我就不能听了?”
马若月拱手行礼道:“当然能听,若萧小姐同意,我也愿告诉萧老爷。”
萧勇还未说话,晏初云上前道:“萧老板,不如你先让若月与萧姑娘说说话,萧姑娘会如何处理,你该是放心的才对。”
萧勇一想也是,他的女儿还未曾让他失望过,便点头道:“那行,但你不能做出欺负我女儿的事情,否则我萧勇绝不放过你!”
马若月恭敬道:“当然,我马若月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马若月走到正厅去见萧月娥,晏初云等人则拖着萧老爷在院子里聊天。
萧月娥看着马若月,羞涩低下头,对马如月微微弯腿做了个福,轻声道:“公子。”
马若月走近萧月娥道:“萧姑娘,我随后会跟随公子小姐去都城,不会在睦邻久呆。”
萧月娥原本羞涩的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公子这是不愿娶我?”
“并非如此。”马若月想了想,转头看向院子里,回头再对萧月娥说:“萧姑娘,我方才在楼上见你,便觉你貌美可爱,心中确实喜欢,让我嫁你,我也愿意,但我需得保护我家小姐去都城。今日我在此立誓,若萧姑娘你不嫌弃我,待我家小姐去了都城,得空我定再来睦邻,风风光光与萧姑娘成婚!”
萧月娥这才定下心来,对马若月道:“只要公子不嫌奴家,奴家愿意等公子回来。”
马若月笑道:“那我定会回来与萧姑娘成婚,但我还有一事要与萧姑娘说明。”
萧月娥看向马若月,“公子有何事再说便是。”
马若月靠萧月娥再近了些,抓起萧月娥的手,萧月娥脸色更是通红,惊讶看着马若月道:“公子这是要作甚?”
马若月咬牙将萧月娥手抬起,往自己胸前一按。萧月娥立刻瞪大眼,就要尖叫出声,马若月却抬手捂住萧月娥的嘴,轻声道:“莫要声张!”
萧月娥感受着手下的温软,仍旧惊道:“你!”
章艺时刻关注着马若月那处的动静,如今见萧姑娘惊叫出声,立刻给胡贤兰使了个眼色。就在萧老爷还未反应过来时,胡贤兰一个手刀,萧老爷便瘫软下来。
“你们要做什么?”萧月娥更是被吓到了。
章艺拉着晏初云向她们走去,走到二人身边,章艺将晏初云推坐在椅子上,对马若月道:“若月,你要这样,毫不犹豫的吻上去,便什么事也没有了!”
说着她一手撑着椅背,一手捏住晏初云的下巴,低头就要吻上晏初云的唇。她刚想让马若月跟着学学,晏初云猛的一推,章艺往后一扬,眼前掠过萧勇家精美雕刻的横梁,章艺闭上眼等待背臀传来剧痛。想象中的痛感并未传来,她睁眼看见马若月的脸出现在眼前,此时章艺庆幸的想,若不是马若月眼疾手快搂住她,她便跌倒在地了!
晏初云已丢掉寻常的淡然气势,胸前因喘气而上下浮动,脸色更是难得涨红,怒视着章艺道:“你这是要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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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艺见晏初云此时脸红了个透, 此时她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现代,她竟然用跟现代好友玩笑的方式与晏初云开玩笑。
站起身后, 章艺理了理并未皱的衣服, 略有些尴尬道:“我这不是为若月出主意吗?”
晏初云耳根烧的更红,怒道:“哪里有你这样出主意的!难不成以往你都是这样出主意吗?”
也没有都这样出主意,最多几次而已, 章艺一时看戏看得太过兴奋,忘记她并非在现代这个事实。
章艺看看晏初云, 又看看马若月,顾左右而言他道:“若月,你看到了吗,对女孩子就应该如此……”
“章艺!”晏初云生气地叫出章艺全名。
章艺连忙走到她身边, 安抚道:“好了,等若月解决了她的事, 你再骂我好不好?”
如此倒像是她在无理取闹!晏初云更是愤怒, 给马若月送去一记眼刀。要做便快些做, 让朕等你你这是想死吗?
马若月被皇帝陛下眼刀杀了个激灵,转头看着讶异的萧月娥, 心下一横,两步走到萧月娥身前, 抓住她的肩,将她推倒在太师椅上。随后她学着皇后娘娘那般,双手放在太师椅扶手上, 弯腰低头凑近萧月娥,与她离得极近,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萧姑娘,我马若月虽是女子,但绝不比这世间任何一男子差!他们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他们不能给的,我也能给。你既然抛了绣球给我,那便是我的妻子,你且等我外出归来,与你风光成婚!”
话落,马若月低头吻上萧月娥的唇,两人柔软的唇纠缠在一起,萧月娥抬手推攘马若月的肩,却无法推动她如磐石般坚定的身体,反而无意识将手揽上马若月的脖颈。
章艺拉了拉晏初云的手,将晏初云带回院子里。
厅中一切众人都已看到,此时巧娘、孙尚雯已经羞得转身不敢再看,明月、胡贤兰倒毫不避讳,看的心安理得。
晏初云一想到这二人方才也看到章艺对她如此,心中更是愤怒,对二人道:“这萧老爷本就重病在身,你们此刻就把他扔在这院里,这萧姑娘看到了将如何想?”
二人忙不迭扶起萧老爷,四处张望也不知道该将他送去哪儿。
好在此时那厅中二人已亲热完毕,她们便将萧老爷送到正厅中。萧月娥见自己爹爹此时昏迷不醒,也忘了方才被马若月轻薄的事情,立刻走到自己爹爹身边,担忧轻呼道:“爹,你醒醒。”
萧月娥见萧勇没有反应,顿时愤怒看着马若月道:“你们对我爹做了什么!”
马若月安抚道:“你放心,你爹没事的,你让他歇息一会儿。我们先说说我们的事吧。”
萧月娥脸上的愤怒也掩盖不住她的娇羞,一时恼羞成怒道:“你这个登徒子,女扮男装骗我不说,还想和我谈什么?”
“谈婚嫁啊!”马若月理所当然道:“否则还能谈什么?你可是抛了绣球给我的,方才也亲了我,难道你想赖账不成?那我以后可怎么活,你须得对我负责才是。”
萧月娥没想到这人竟倒打一耙,她虽已二十岁,却从未遇见这样无赖之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马若月还在那儿道:“我今日便让人捎信回家,叫母亲将我的嫁妆准备好,到时定拖着嫁妆风光嫁给你。”
“你!”萧月娥坐在自己父亲身边,抬头望着马若月,心中气愤不已,却又好似没那么生气,她都不懂自己到底是如何作想。
马若月见她不再说话,便道:“好了,待会儿爹醒了,你不要告诉爹我是女子,我怕爹接受不了。”
萧月娥羞道:“谁是你爹了!”
马若月道:“你都要娶我了,他怎么就不是我爹了?”
“我可没说过要娶你!”萧月娥脸羞得更红。
马若月吃准了她如今娇羞的模样,笑道:“那可不成,我一定要嫁你。”
萧月娥从未遇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一时竟无法再与她说话。
晏初云若有所思的看着马若月,心想原来如此也可以娶到妻子?虽然萧月娥嘴上说着不要马若月,可她那娇羞的模样却不像是不想嫁。
待马若月强嫁之后不久,萧勇便醒了,他刚要发火,章艺在马若月身后轻轻一推,马若月立刻上前道:“岳父大人,你方才突然晕倒了,可真是吓死小婿了。”
萧勇被那一声岳父大人喊的头脑不清,愤怒转为茫然,“我方才突然晕了?”
马若月面色担心道:“是,您突然晕了,该多注意休息才是。”
萧勇欣慰地看着马若月,问道:“好女婿,你何时与我女儿成亲啊?”
马若月道:“岳父大人,待我明日差人捎带书信回家与母亲说了此事,便定下日子与月娥成亲。”
萧勇不想这人如此干脆,更加喜欢马若月,“如此甚好。”
马若月随后皱眉道:“只是岳父大人,我还需得陪我家小姐去都城,如今怕是不能在睦邻等着与月娥成亲。”
萧勇脸色瞬间大变,心想这人莫非是想要反悔?
马若月此时也不知该如何证明自己肯定会回来与萧月娥成亲,一时着急的看向身后。
此事确实有些棘手,马若月也不能丢下晏初云这个皇帝,在睦邻一直等着成亲,毕竟她的职责便是守卫皇帝安全。但章艺一时也想不到好的法子。
晏初云突然向前两步,走到马若月身边,将身上一直携带的玉佩取下递给马若月道:“此物变赠予你作个嫁妆,你可送予萧姑娘做个信物,待来日你忙完事情,定下时日,必来与她成亲。”
“小姐,这不可!”马若月一见这玉佩便拒绝了,这是晏初云的私物,玉种极其珍贵,说价值连城也不为过,马若月哪里敢要。
晏初云却执意要给她,对她道:“若无珍贵的信物,你拿什么让萧老爷相信你?”
“可是小姐,此物太过珍贵!”若是其他物件,马若月也就收了,可这玉佩实在太过珍贵。
晏初云眉头轻扬,眼中神色夹杂着命令及威胁,“怎么,我送个玉佩给你也不行了?”
马若月这才收下,她珍惜的看了看玉佩,对萧勇说:“岳父大人,此物价值连城,乃是我家小姐所赠,今日便将它做定情之物赠予月娥,待来日我办完事,定回睦邻与月娥成亲。”
萧勇方才瞧见这玉佩心中便咯噔一下,这玉佩确实价值连城,他萧家定是买不起的。如今马若月愿拿此物赠予萧月娥,萧勇顿时定下心来,他们定不会拿如此贵重之物开玩笑。
于是萧勇道:“我萧勇也不是贪婪之人,今日这玉佩我家月娥先收下,待公子回睦邻之时,定还与公子。”
章艺见此事终于解决,心中松了口气,在这旅途中能促成一件喜事,她也是十分开心。不过现在,她还有一事需与萧勇商谈。
章艺上前一步站在晏初云身边,对萧勇说:“萧老爷,既然我们都已经是亲家了,可否谈个生意?”
一说起谈生意,萧勇的神色便有些不同,微微摆出生意人的阵势道:“不知章公子要与我萧某谈什么生意?”说完萧勇抬手将章艺引到身边的座位,“章公子坐下与我谈吧。”
章艺坐到萧勇身边,晏初云坐在章艺身边,心中好奇,这明明是给马若月相了个妻室,为何突然说起要做生意。
只听章艺道:“萧老爷是做布生意的,我等也要在赫南国做布匹生意,但我等初来乍到,对赫南国的布匹市场并不了解,不止萧老爷可否带带我们。”
众人眼前一亮,均微讶看向章艺,马若月心中更是翻腾的厉害,满脑子都是皇后娘娘帮我说动这萧姑娘,不会是为了要和萧老爷做生意吧!
萧老爷看了看章艺与妟初云,又看了看马若月,最后叹气妥协道:“要说我也不知你们的底细,冒然告诉你们这些并不合适,但我见二位气质非凡,定不是一般人等,且我对我这女婿着实满意,便告诉你们吧。”
章艺道:“萧老爷如此痛快,我等也会记住萧老爷的恩情,但我还有一事相求。”
“公子请讲。”萧勇客气道。
章艺说:“是这样,要做这布匹生意的并不是我,而是若月的结拜兄弟,今日我便书信让她赶来睦邻,倒是烦请萧老爷将这赫南国布匹贩卖相关告知若月这兄弟,日后若这兄弟与萧老爷家做成生意,收益的也是萧老爷及萧姑娘。”
章艺如此说,萧勇心中便好受多了。他原本就担心自己若是哪天撒手人寰,女儿被人欺负,守不住萧家财富。现在若是能够给女儿谈下一笔适合的生意,倒也能让女儿以后有所依靠。
此事达成协议,章艺便对巧娘说:“你去写封书信,让今日的货船带回淞州,将盛依然叫到此处与萧老爷谈谈生意。”
巧娘连忙应是。
章艺起身对萧老爷说:“现下我们还有些事,须得回酒楼去,便与萧老爷告辞了。待来日再来吃萧老爷的喜酒。”
萧勇连声留了她们,章艺推脱几次,便要离开。
马若月见章艺等人要走,依依不舍看了看那萧月娥,抬步就要跟着章艺她们离开。章艺却说:“若月,我让你家小姐准你半天假,你就在这萧家和萧姑娘好好聊聊。”
马若月:“……”为何突然有种被抛弃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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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艺与晏初云回到街上, 前方有两人在道:“这泰元福新推出一新的菜品,听闻味道十分诱人,且量有限, 若是不快些, 这晚上的位置都被订了。”
另一人跟着加快步伐,稀奇道:“当真如此?”
“当然,我俩快些去定一桌, 晚上请上刘兄他们一同来尝尝,岂不是美事一件?”
“这法子果然有效。”听着前方几人的话, 晏初云心悦道:“如此过不了多久,这大晏泛滥的海产便会被卖光吧。”
章艺道:“嗯,到时候就可以开始出一些政策,让渔民及商人自发开始捕捞贩卖。”
“可若是捕捞也不够呢?”晏初云看向章艺, 问道:“若是渔民养殖的海产,可否拿来贩卖?”
她竟然能够想到人工养殖?章艺意外道:“当然可以, 只要是海产, 无毒, 便能售卖。”毕竟这古代总不会有那些化学催生素之类的东西。
得到章艺回复,晏初云知道自己是应该好好计划此事。
她们回到泰元福, 泰元福掌柜及管事纷纷上前,对章艺、晏初云十分客气道:“两位掌柜, 今日我备了睦邻特色菜品及两坛好酒,二位可否赏脸一块儿吃个饭?”
章艺道:“吃饭倒是可以,只是不能喝酒, 我们稍后便要离开去往下一个城镇,这酒是如何也不能喝的。”
她们此时回来就是看看泰元福的海产售卖状况,也是检阅一下管事及那几位伙计是否能够完成交给的任务。见宣传效果良好,晏初云与章艺都不愿在此多待,饭后便带领着伙计及管事去往下一个城镇。
三日后晏初云与章艺到了赫南国都城骞汶。
骞汶是赫南国最大的城,也是赫南国最繁华的城。但一进入骞汶,晏初云便眉头微皱道:“艺郎,在赫南国做生意或许并不好做。”
“为何?”章艺自己都未发现哪里不好做,晏初云倒看出了,章艺一时十分好奇。
晏初云对章艺道:“我们一路从淞州走到骞汶,不知你发现没有,这赫南国子民并不信任对方,他们大多猜忌防备着遇见的人,对外乡人更是毫不热情客气,这样的子民,是不好做生意的。”
章艺知道生意该以诚为本,但她接触到更多的是唯利是图,在现代章艺便知道陌生人与陌生人之间的信任非常难建立,大多数人的信任是以血缘关系往外扩散至朋友圈,在这样的地方章艺都能做好生意,她相信赫南国对她来说也不是难事。
但章艺却十分好奇为何晏初云会有这样的结论,于是她看着晏初云问道:“云娘为何突然这样说?”
晏初云指了指马车外的街道,对章艺道:“你瞧见那个男子没有,他方才将自己的钱袋落在了酒肆。”
江雾顺着晏初云指的方向,看见一男子慌张在身上翻动,仿佛落了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寻找不到,男子开始转身往回走。
晏初云叫马车前的胡贤兰停下车,对章艺说:“酒肆掌柜定不会还他钱袋,你可愿意于我一同去看看?”
章艺也略有好奇,点头道:“好啊。”
两人于是下车,跟随那男子回到酒肆。
“掌柜,你方才可见到一靛青的绣花钱袋?”男子焦急询问掌柜。
掌柜冷漠抬头道:“这位公子,我并未见过什么钱袋,你去其他地方找找吧。”
那位公子满眼焦虑,“可我已经巡过其他地方了,都没有,麻烦掌柜帮我瞧瞧,这钱袋定是掉在了酒肆。”
“公子你这话便不对了,你这钱袋怎么就一定掉在我的酒肆了?你这是在讹我吧?你这钱袋肯定是掉在街上,被其他人捡走了才是。”听了这位公子的话,掌柜十分不满,满脸冷意看着公子,“公子还请在去路上瞧瞧,看是否有什么好心人捡了这钱袋,这会儿正等着还给公子呢。”
章艺几人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那公子的语气如此着急,钱袋里的银钱对他来说肯定十分重要。马若月横眉一竖,转身对晏初云说:“小姐,属下请旨去助那位公子。”
晏初云点头道:“去吧。”
马若月几步走进店铺,对掌柜怒道:“我方才在马车上明明瞧见你将那钱袋子放进身后的柜子里,这本就是别人的银钱,为何不还给别人?”
掌柜见自己的事情被马若月挖出来,顿时恼羞成怒道:“你是哪里的人?为何要在这里诬陷我?”
马若月冷哼道:“我是否诬陷你立刻便知。”说着马若月手上巧劲儿一推,立刻将掌柜推开,伸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墨蓝绣花钱袋。
那公子立刻欣喜道:“正是这个钱袋,感谢这位英雄替我寻到了钱袋。”
掌柜此时站起身,怒得双目赤红,“你说这钱袋子是你的就是你的?那我还说你家祖宅是我的!”
“你为何如此强词夺理?”那公子怒道。
马若月见她们又要吵起来,一拍桌子道:“你二人怎如此啰嗦,现在我问你二人,这钱袋里共多少银子?”
那公子刚要说,马若月制止他道:“掌柜先说。”
掌柜却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他虽然拎过这钱袋,但却不知道里面装的是金子、银子还是铜钱,如此便怎么答也对不了。
马若月见掌柜答不出,对那公子说:“公子,你来说说这钱袋子里有多少银子?”
那公子立刻道:“银子有四两三钱,铜板有20余枚。”
马若月将钱袋丢还给那公子,那公子说了一句谢竟然就这样走了。
章艺与晏初云在酒肆门外看了个全场,待那公子离去,晏初云摇头道:“若月这样帮了他,他竟然走得如此快,唯恐酒肆掌柜再与他抢夺这钱袋里的银子,也不管帮了忙的马若月是否能安全离开酒肆,你说有这样子民的国家,有这样的掌柜,能做好生意吗?”
章艺叹道:“从此处看赫南国,便知这国家已开始腐朽。”
晏初云章艺漫步向马车走去,马若月用暴力挣脱掌柜的纠缠,跟随在二人身后,听到章艺的话,马若月上前道:“公子,在我们大晏,可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若有谁的钱袋落在店家,店家绝不会私贪,无论何时去,都能找见。”
章艺在大晏大多数时间都在宫中,或者是在郊外的晒场,确实没有怎么与大晏百姓交流过,便不知大晏民风。
但无论是什么样的国家,都是能够做生意的,只是用何种方式去做,便需要考量了。
两人再次回到车上,章艺撩开车帘看向车外,正如晏初云所说,赫南国都城的人虽穿着富贵,看到在外驾车的马若月及胡贤兰这样的外来人士,脸上神色更多是倨傲冷漠。
晏初云对章艺道:“我大晏虽不若赫南国国力强盛,但子民万众一心,且相互善待,如何也是比赫南国好的。”
章艺放下车帘,回到车内对晏初云说:“嗯,大晏的确不错。”
但除去此事,章艺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对晏初云说:“云娘,之前我已告诉你我的计划想法,来之前我托表哥给爹娘送信,今日与我爹娘相见后,我们便住在家中,明日恰逢我爹生辰,皇帝会到府中与我爹庆生,届时我爹便会安排你与赫南国皇帝见面,共商结盟事宜。”
晏初云点头道:“我知道了,只是你确定你父亲愿意帮助赫南国皇帝扳倒国舅?”
章艺道:“嗯,前些日子你也看到我与父亲的信件来往,父亲比我更气国舅将我嫁入大晏,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可我父亲是王爷,先皇亲弟,如今被一个外姓人左右,怎会无动于衷?”
晏初云神色中带着些许欣赏,“嗯,瞧着你这样子,就知道你父亲应该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
晏初云却不知章艺心中微有忐忑,这世上最了解原身的便是她的父母,章艺只希望从此见面不会让她被父母怀疑。
马车来到永和王府一处隐蔽侧门,胡贤兰一路谨慎观察,待走到后门附近,马车停下,她快步来到门口有节奏敲击几次。门吱呀一声开了,王府管家悄声对胡贤兰说:“我家公主呢?”
马车车帘打开,男装的章艺探出头来,她原本乔装过,与之前柔弱娇美的模样全然不同。但老管家仍旧一眼认出章艺,当即泪眼婆娑道:“公主……公主你总算回来了。”
章艺跳下马车,身后晏初云也跳下马车,几人悄然走进王府侧门,留下老管家安排的其他人将马车赶走。
王爷府上的老管家看着章艺长大,当初章艺被送去大晏和亲,老管家也是哭了许久,如今再见到章艺,激动欣喜之余还不忘问:“公主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只是,怎么突然长高了?”也长壮了,皮肤还没以前细腻白皙。这大晏果然是去不得,公主以前虽不是天姿国色,但也清秀怡人啊,去了大晏怎么就变成如今这番男子模样了,这王妃看了恐会伤心不已。
只是这话老管家没有说出口,以免伤了自己公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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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艺看到老管家, 脑子里关于老管家的记忆逐渐开始清晰,此时也十分感慨,眼眸带雾道:“都是假的, 这样乔装成男子才不容易被人家看出来。”
老管家欣慰点点头:“嗯, 我们公主长大了,懂事了。”
老管家只与章艺说了几句话,便引着章艺往王妃院子里去了。他们并未在王府正厅见面, 而是安排在王妃院里。
一进院子,章艺便看见一位妆容精致穿着华贵的妇人向她走来, 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因为章艺如今女扮男装,比妇人高了不少,便弯腰与她相抱。
这妇人便是原身的母亲罗婉惠,在她身后, 原身父亲永和王章铭玄,章艺的庶弟章弘博, 以及章艺王府侧妃, 也就是章弘博生母池含轻。
永和王府人丁不旺, 仅有章艺与章弘博一女一儿,章艺是嫡女, 章弘博是庶弟。但章艺因是女子,永和王唯一的儿子章弘博便是世子。章弘博成为世子章艺与章艺母亲并无怨言, 因为王府关系较其他人府中要和睦得多。当初章艺远嫁大晏,池含轻也是哭了许久,章弘博更是怀恨在心, 发誓一定要为姐姐复仇,让国舅不得好死。
永和王章铭玄也想章艺的紧,但为人更为内敛,此时看见章艺身后几人,便道:“婉惠、含轻,安平一路辛劳,且还有贵客随同她远来,你们先让安平与贵客歇息歇息。”
章艺在赫南国本是安平郡主,后因要与大晏和亲,特封安平公主,是以家中人都叫她安平。
罗婉惠擦干眼泪,歉意道:“看我只顾着安平,来,众位快到屋子里来。”
待众人坐定,池含轻亲自泡上茶水,章铭玄看向晏初云道:“想必这位便是大晏来的贵客。”
晏初云颔首道:“是,我也该叫你一声岳父大人才是。”
这一声岳父叫得章铭玄心中五味杂陈,但他仍旧埋下自己心中的情绪,对晏初云说:“陛下不必如此。”
章艺看了看众人,随后道:“父王,之前书信里我与你提过国舅掌权的事,父亲你在信件中说得不甚明白,不知父亲如今是怎样想的?”
章铭玄神色复杂看向章艺,叹气道:“想我安平以前过得多开心,如今倒是要考虑我等男儿去做的事,父王心中十分愧疚,若不是父王无能,怎会让你成为和亲公主。”
章艺垂眸,嘴角牵起淡淡笑意,再抬眸时,她眼中的温婉被势在必行的决绝代替,声音也不似方才那样温软,“父亲,我嫁入大晏后才知,女子与男儿又有什么区别?大晏子民全是女子,却也国力强盛,这周围哪个国家欺负得了大晏的?既然她们都能如此,女儿为何不能,若凡事都要靠父王你,女儿又怎么为父王分忧。”
章艺说完此话,心中十分忐忑,她不知道这话到底会让永和王有何反应,若是他对自己心生疑惑,自己又该如何?
章铭玄看着章艺,眼神越发深邃,且逐渐被欣慰和自豪占据,他点头感叹,“不愧是我章铭玄的女儿,你能有此想法,父王深感欣慰。”
世子章弘博道:“父王,姐姐都有如此雄心壮志,我也不能输了姐姐,父王你有什么事情都可安排孩儿去做,孩儿不能保护姐姐,心中也十分愧疚!”
章艺如此才松了一口气,顺势道:“父王,我在这信中提过,若是与大晏同盟,此事是否能够快些解决?”
章铭玄看向晏初云,思索片刻对晏初云道:“若是陛下能够与我等同盟,定是好事,但不知陛下同盟有何条件?”
这是章艺一直没有与晏初云谈到的,因为她无法代替永和王及赫南国皇帝对晏初云做出承诺。
晏初云虽也乔装,此时容貌看起来并不出色,但她仪态端庄,气势沉稳,倒让人不敢小觑。听章铭玄如此问,晏初云道:“我大晏过些时日将开放海禁,届时定有许多商女到赫南国做生意,若此次我大晏助赫南皇帝拿回皇权,日后大晏商女来赫南国经商,希望赫南国护我大晏商女。”
章铭玄听后道:“此事需与皇上商议,本王此时无法做主。”
晏初云点头,再道:“还有一事便与王妃有关。”
在一旁的罗婉惠也肃然道:“不知陛下有何事要说?”
晏初云道:“我希望罗家能多多与大晏商女合作,且合作之中,不能欺辱我大晏商女。”
章艺明白晏初云的意思,二百年前的事情给大晏的冲击太大,晏初云如今决定开海禁,便要最大程度保证大晏商女在外的安危。
罗婉惠看了看章铭玄,见他点头便道:“这事我可以代罗家商行答应你,若大晏商女与我罗氏商行做生意,定先考虑大晏商女,且罗氏商行任何人不能欺辱大晏商女。”
章铭玄见二人达成协议,再对晏初云道:“陛下,本王也有一事相求。”
章艺看向自己父亲,心中突然有些不安定,只听父亲对晏初云说:“我明日会极力说服皇上同意陛下的要求,并给大晏商女争取更多方便,只希望此事完后,陛下可让我女儿回到王府。”
“此话何意?”晏初云霎时放出帝威,神情也冷了许多,语气森然,“岳父大人的意思是想要我与皇后和离?”
从晏初云称谓的改变,章铭玄便知道晏初云不愿意放章艺回来,他顿时也沉下脸道:“陛下何必如此执着,陛下人中龙凤,小女也只是一普通女子,如何配得上陛下。”
晏初云道:“章艺乃一国公主,有何配不上我?”
此时气氛已冷成冰,晏初云与章铭玄均不说话,其余人也不敢再开口。
章艺无奈看着两人,深知气氛不能如此僵硬下去,且章艺希望自己能够掌控自己的事情,便对章铭玄说:“父王,此事从长再议好吗?”
章铭玄看着章艺,眼中满是担忧,“如何从长再议,难道让我看着你一辈子在大晏?”
“在我大晏有何不好?”晏初云突然想起马若月对萧月娥说过的话,“敢问岳父大人,我和章艺和离后,你能再给她找一个比我好的夫婿?”
“为何不可?”章铭玄道。
晏初云嘴角勾起淡淡笑意,眼神却咄咄逼人,“哦?到底是谁能够如我一般,愿意让自己的妻子抛头露面出门做生意,愿意支持她复仇,愿意与她平起平坐,且给她至高无上的权利,也愿意今生只她一人白头偕老?”
晏初云的话让章铭玄一时无法反驳她,确实,这世上有无数人能分别满足那些条件,但若是全部满足,还真找不出几个。但就算如此,章铭玄也不愿自己的女儿嫁给晏初云,深深看了晏初云一眼,“那若是安平不在意这些呢?”
章艺极想劝父亲不要再说,她还是很喜欢晏初云说的那些条件,这可是她在这个世界迅速站稳脚跟的根本,也只有站稳脚跟,有了自己的权势人脉,对她回到现代才有帮助。
但章艺也知道她不能随意乱说,一是容易让章铭玄怀疑,二是容易让晏初云怀疑。章铭玄怀疑的是章艺的真实身份,这个倒也好办,毕竟她有原身记忆,且穿越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章铭玄不容易想到。麻烦的是晏初云,若她说出自己心中真实想法,表明愿与晏初云在一起,晏初云定会误会自己喜欢她,而章艺听晏初云方才的话,晏初云不打算放自己走,也许是为大晏商女考虑,也许是晏初云喜欢上自己了。
章艺不敢赌,所以也不敢开口。
晏初云倒是十分自信道:“你怎会知道她不在意?敢问岳父大人,我的皇后要扳倒国舅,要帮赫南国皇帝拿回皇权,且这些时日她在经商上极有天赋,岳父大人,这样的章艺会甘于在深闺中嫁做人妇,相夫教子?”
章铭玄看向章艺,章艺隐晦道:“父亲,此事从长再议吧。”
章铭玄这才放弃,对晏初云说:“那小女的事情过后再议,陛下与皇上同盟一事,待明日皇上来我府中便可与陛下商议。”
晏初云点头道:“嗯,那明日我再与赫南皇帝谈这同盟之事。”
话到此时,罗婉惠看看章铭玄,随后对晏初云说:“大晏陛下,我已让下人将家中院落收拾出来,陛下现下便可将行李送至那处,今日车马劳顿,晚膳后可早日休息。”
晏初云挑眉,无辜看向罗婉惠,“岳母大人,我与章艺既然已成亲,为何要分开睡,我今晚在章艺房里睡便好。”
她这话让所有人看向她。章艺心中更是惊讶,这人一路上都与自己分开睡,今日为何要同房?而且自己竟然会有些怕,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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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初云要与章艺同房的话说出口, 章艺也在想该如何才能拒绝晏初云。但谁知道章铭玄思索了片刻,竟答应了晏初云,并道:“此事倒无妨。”
章艺、罗婉惠、池含轻纷纷瞪眼看向章铭玄, 岂料章铭玄仿佛未看到她们的眼神, 只对晏初云说:“只是小女睡相颇有些不好,不止陛下你是否能睡得着。”
晏初云笑道:“这就不必岳父大人担忧了。”
章艺见事情已定下来,也不再挣扎, 她想晏初云提出与她同睡也是为安危着想,毕竟她一个算得上敌国的皇帝在赫南国王府中过夜, 若只留她几人,半夜若有刺客,她们连一个人质都没有。
想通了章艺也就不纠结于此,而是对自己的父母说起另一件事情。
“父王, 明日便是你的生辰,我想要在你生辰之日, 做几道新式菜品, 让来贺寿的客人尝尝。”
章铭玄挑眉笑道:“这有什么说法?这是你送给父王的生辰贺礼吗?”
“不, 贺礼怎么会如此简单。”章艺对章铭玄说:“我们此次回来带了一个厨娘过来,今日晚膳便让父王尝尝这大晏的海产美食, 若父王觉得这美食味道还算鲜美,明日便让厨娘做了送到宴席上, 让众位来客也尝尝鲜。”
章铭玄点头答应,“这倒无妨,只是你为何突然要如此?”
章艺说:“父王, 女儿自从死而复生后,便是想着不能让国舅好过。且如今女儿的想法与父王不谋而合,可父王想过没有,若要帮皇上将皇权夺回,需要多少银子?”
“银子倒确实需要不少。”章铭玄道:“但你一个姑娘家,就别担心这些问题了,父王会解决。”
章艺却摇头道:“父王不知,这大晏有许多赫南没有海产食物,且做出来味道鲜美。先前我们一路回骞汶,路上便在表哥家的泰元福开始售卖大晏的海产菜品,如今每一个泰元福海产都供不应求,父王你可知,这能挣多少银子?而这挣的银子用在皇上夺/权之事上,我永和王府及母妃家的罗氏商行也会因此而得到皇上的看重。”
晏初云听后看向章艺,这章艺是盯着这份钱才帮大晏的?怪不得之前做这些事情倒是十分的上心。
章铭玄还未有所反应,罗婉惠却双眸一亮道:“这运河沿岸泰元福开始贩卖的海产菜品是你们带来的?”
章艺温婉笑道:“是,母妃,正是我与陛下从大晏带来的。”
罗婉惠虽嫁给了章铭玄,待嫁闺中时也跟随父亲在商行经营过一段时间,对经商颇有自己的心得,如今听闻女儿竟然将大晏的海产卖到赫南来,倒是十分欣喜,“想不到安平你竟然与你外公如此像,想你外公当初也是这样,将他国物品卖到赫南,就这样才有了罗氏商行。”
随后罗婉惠又对章铭玄说:“王爷,若是安平这能赚回银子,为何不让她去做呢?如今皇上若要夺回皇权,不也是差许多银子吗?”
章铭玄却眉头深皱,“可安平是女子,如此抛头露面,以后要如何嫁人?”
晏初云轻咳一声,“岳父大人,安平不是已经嫁给朕了?且我大晏并不觉得女子在外抛头露面有何不妥。难道岳父大人偏要认为女子就该在家中相夫教子才好?让安平日后嫁个一男子,整日吃穿用度都靠着这男子,说不定某日这人还会娶回妾室,安平便要与那些妾室一同争宠。难道这就是岳父大人想要安平过的日子?”
章铭玄被堵得心中难受,可一思索,他如今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能为皇上筹来银子,再看看女儿这一身男装,英姿飒爽,不比哪家的男儿差,若女儿以后回来,让她再嫁入深闺,过上晏初云说的那种日子……
章铭玄心中顿时变了想法。
我的女儿是个女子又如何,他永和王的女儿本就不是普通人。她嫁到大晏后虽经历磨难,死后复生,但如今却不见半点哀愁,反而要报复那个曾经迫害她的人,帮皇上夺回皇权。如此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儿,他应该感到欣慰骄傲才是,因为这是他的女儿啊!
思想变通后,章铭玄看章艺眼光也不同了,他语气中含着微微的骄傲,“安平,如今你想要做什么,父王给你撑腰便是,你乃一国公主,改日你助皇上夺回皇权,这天底下难道还有人敢说你不成?”
章艺听后心情好得飞起,此时也忘了晏初云方才因为自己的事情是怎样咄咄逼人的,就冲着她说动了章铭玄,章艺就想要抱着晏初云亲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