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表哥后,章艺回到家中,便看见晏初云冷着脸坐在榻上,连眼神也不屑给她一个。
我又是怎么得罪这人了?章艺哭笑不得走到晏初云身边,低头看着她说:“又有谁惹你生气了吗?”
晏初云冷冷道:“为何我就不能咒你呢?真是太可惜了。”
章艺坐在她身边,对她说:“我又如何惹着你了,怎么你突然想要咒我?”
章艺当真想不通,这人多久都没有咒过她了。可能是因为晏初云知道诅咒章艺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晏初云也就不诅咒了,可今日这话,可见晏初云从未放弃了要咒她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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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初云瞥了她一眼, 淡淡说:“你并没有惹着我,是我自己在生闷气。”其实今日一天她也想通了,那玲儿虽然言语中喜欢章艺, 但章艺只是扶了她一下, 并未招蜂引蝶。只是章艺如此招人喜欢,让她心中酸涩不已。
她就有些想不通了,章艺明明就是清秀的长相, 比起自己差得远了,为何她就能得那么多人喜欢呢?
皇帝陛下此时是忽略了她在大晏的人气, 这大晏不知有多少人沉迷于皇帝的美色无法自拔。她也不知道,章艺并不是靠着美色取胜,而是她自身的气质。
章艺见她如此,心中感觉十分好玩, 想着这年轻人就是不一样,脾气也如此变化莫测, 明明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 回来不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但是章艺也知道这样的小姑娘好哄的很, 她撑着身子微微向前,越发凑近晏初云。
晏初云莫名其妙的看着章艺问道:“你这是要作甚?”
章艺说:“我的皇帝陛下, 你可别生气了,生气就不好看了。”话落, 章艺凑上前在晏初云脸颊轻轻一吻,离开时不意外看到晏初云瞪大的双眼。
她又是一笑,对晏初云说:“怎么, 还要生气吗?那我再来一下。”说着她又凑上前,吻了吻晏初云的唇。
“啊!”门口传来巧娘的惊呼,章艺转头便看见巧娘双手捂着脸,整个人羞得红了个透,立刻背过身道:“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晏初云此时才反应过来,也跟着瞬间捂着脸颊,看着章艺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章艺没想到她这样单纯的亲了两下,竟然羞着两个人,看来这古人还是很单纯的。
她哪里想得到,这并不是古人十分单纯,而是她在这青天白日,在这偏厅竟做出了对古人来说如此轻浮放荡的举动,晏初云和巧娘如何能不害羞。
巧娘那一声尖叫叫来了马若月和胡贤兰,两人纷纷紧张走进偏厅,四处张望道:“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
章艺抹了抹鼻子,有些哭笑不得,对两人道:“你们不要紧张,没什么事,现在赶紧把巧娘带下去让她缓缓吧,我瞅着她都快要冒烟了!”
巧娘还无法缓过劲儿来,仍旧背着身子,耳朵红的滴血,娇怒道:“娘娘你真是!真是!”真是什么她又说不出来,只得跺脚离开。
到底是怎么了?马若月与胡贤兰好奇的很,但她们知道娘娘与陛下定不会讲,马若月便拉着胡贤兰匆匆向巧娘追去,想要从巧娘那儿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走后,章艺转头看向晏初云,笑得开心道:“你害羞也就罢了,巧娘竟然也羞成了那样。”
晏初云脸颊越发红艳,双眸含水怒道:“你突然做出这登徒子一般的行径,我,我这不是害羞,是在生气!”
章艺无奈告饶:“好的陛下大人,我错了我错了。”
晏初云转过头不想理会她,独自一人生着闷气,心中烦闷,她这一国之君,竟然被章艺两个亲吻弄得脸红心跳,实在是丢人的紧!但这皇后也太没有规矩了,竟在厅中就做出如此轻浮的事情!
章艺知道她如今羞得很,也不再理她,以免待会儿恼羞成怒了,还是自己不好受。不过这恋爱的感觉倒是不错,章艺总算是明白为何自己的好友会和那个原本不大可能的人相恋在一起,因为谈恋爱确实是挺开心的事情。
然而对待恋爱,章艺并不愿意将它像做生意那样考虑到十分长远的地方,因为恋爱本就是无定性的,感性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她与晏初云就分开了呢,这在现代古代都是十分常见的事情。所以她更愿意享受当下,将更多地精力花在做生意上。
待晏初云脸颊的绯红稍稍退了些,章艺与她谈起不算是正事的正事。
她问道:“我的皇帝陛下,你既然有诅咒之力,为何不把那国舅给咒死?”
晏初云冷冷哼道:“你怎知道我没有咒他?”
章艺十分感兴趣的问:“哦?你是如何咒他的?”
晏初云原本恼羞成怒,此时咒起人来事半功倍,怒气冲冲道:“他这么恶毒的人,当是吃饭被噎,喝水被呛,走路被摔才是。”
这如同小孩子吵架一般。章艺再次在心中感叹,此时她以一颗二十六的心看着眼前满脸胶原蛋白年仅十八的晏初云,当真觉得她可爱的很。章艺眼珠一转,对晏初云说:“来,你跟着我这样说,我看能不能灵验。”
晏初云有些懵懂,但也十分信任章艺,看着章艺道:“你要我跟你说什么?”
章艺说:“嗯,国舅这人如此恶毒,应当是走路摔倒狗吃/屎,洗澡洗到浴桶破,上床上到床榻掉。”
晏初云的脸再次红了,看着章艺说:“你这人怎会有如此的想法,为何要去肖想人家床笫之事?”
章艺无辜的看着晏初云,“陛下你可误会我了,我说的上床是单纯的上床睡觉,可不是那什么什么!陛下思想才是让我惊讶呢!”
晏初云被她摆了一道,心中恨得不行,痛恨之余,在心里默默将章艺方才说的话念了十遍,才算是出了口恶气。
至于这国舅到底是什么时候床榻,她俩便不知了。
说话间时间过得极快,晚膳时永和王却来了。
他招呼着巧娘多拿一副碗筷,然后坐下对晏初云说:“陛下,皇上答应了云州的事,如今我们要开始准备了。”
他准备今晚便将此事规划出来,所以才会在章艺院里吃饭。好在章艺两人平时菜肴够多,多一个人也不会不够。
章铭玄吃了几口垫底,咽下后对晏初云说:“陛下,这人手一事,皇上的意思是想让陛下这边支持支持。”
晏初云挑眉道:“为何要我支持?”
章铭玄微微皱眉,也觉得十分不妥,但皇帝安排的事情他不得不说,“陛下说,这皇陵终归是赫南国的皇陵,如果派赫南国的人去,怕折煞了赫南国的国运。”
章艺听后也有些不满,对父亲道:“那让大晏的人去,就不怕折煞了大晏的国运?”
章铭玄本也觉得这样做十分不厚道,可听章艺如此说起,倒是觉得这嫁出去的女儿也学会护短了,心中哭笑不得。他想了想,对章艺及晏初云说:“皇上提出的此法确实不太好,不知陛下有没有什么法子?”
晏初云想了想,问道:“这民间可有什么江湖组织可接这类任务?”
章铭玄一听便明白晏初云的意思,但他也不知道,可这事却能操作。江湖中有些组织只认钱,不看事,只要钱给的多,便什么事都愿意做。如果用钱雇佣他们,便不会担心到时皇帝老祖宗们对赫南国生气了。
章艺实在是不明白这些古人的思想,这已经死去的人固然应该得到尊重,但是如今情况特殊,这些皇帝祖宗应该是能理解才对。且晏初云之前提出的破坏皇陵并不是将皇陵全毁了,只是破坏一些陵园建筑,倒时再修起来便是。若是怕皇帝祖宗们生气,皇帝及众官员一同去皇陵负荆请罪,想那些皇帝祖宗应该也是会原谅才对。
当然,章艺心中最坚持的还是无神论。
章铭玄将此事记下,然后对晏初云说:“如果此事顺利,三日内便可开始行动,至多十日,那云州众官员定会被定罪。”
晏初云明白章铭玄的意思,转头问章艺道:“罗轩何时能将之前的银子全部付清?这找人破坏皇陵是要钱的,你得催着他些。”
章艺说:“他明日便能将银钱拿出来,只是如今海产还未全部铺开,或许只能拿出一部分,几日后再拿出一部分,应该是够用的。”
海产鲜货本就卖的不便宜,如今离开淞州已一月有余,如何也该收回些银子了。而且她前几日去罗氏商行,将更多的银子扣了下来,也就是作为活动资金的银子更多了,怎么也是不会差的。
晏初云与章铭玄纷纷点头,只要有银子,事情便会好办许多。
晏初云随后又问,“这海产干货你还需花费多少时间?五日是否足够?待云州的事情解决后,你便要将假消息传给国舅,我们需早日回大晏等候赫南大军来袭才是。”
章艺算了算时间,点头道:“没问题,给我五日时间,我定会将这事解决,然后与你一同回大晏。”
终于要回大晏了。晏初云心中如是想,如果回去了你能不出来就好了,可她不知,回了大晏,大晏子民除了沉迷她的美色,也开始沉迷皇后娘娘的赚钱之道。
与章艺说好后,晏初云对章铭玄说:“如此便请岳父大人将时间安排好,随后待安平的事情忙完,我们便会回大晏,与你们里应外合。”
章铭玄点头答应道:“嗯,我会盯着此事。”
话落章铭玄也不顾自己是否吃饱了,与章艺及晏初云道别后,便匆匆离开。
章艺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叹道:“管理一个国家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晏初云道:“我倒觉得比起经商,管理国家还是要容易一些。”
话落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微微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皇帝陛下有点受是怎么回事?果然还是太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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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皇室祖坟, 万籁俱寂,月明星稀。
几名黑衣人无声落地,躲在暗处, 待那巡更人过去, 悄无声息潜入皇陵深处。夜晚寒风侵肌,这几名黑衣人却仿若没有感觉,在黑夜中行进。
进至皇陵深处, 几人再次分开,向不同方向而去。待到达安全的地点, 他们取下背上竹筒,打开竹筒后,酒香四溢。这筒中的酒装的十分满,故而跑动起来, 也听不见水声荡漾。
几人将酒洒在地上,倒在树丛中, 然后纷纷抬头望天。
云州城内云花坊, 云州知府与国舅派来的人一人怀抱一美艳女子, 知府对那人说:“姜大人难得来一次云州,定要好好尝尝我云州的好酒, 若是觉得还入得了了口,便带些回去。”
姜大人哈哈大笑道:“赵知府当真是好享受, 这酒我闻着味道便好得很呐!”
此时皇陵,月至正中,几名黑衣人纷纷拿出火折子, 点燃后丢在方才倒酒的地方,一时火光冲天,火龙顺着花草植被向一旁蔓延!
刚巡完皇陵的士兵看到冲天的火光,立刻惊慌道:“走水啦!皇陵走水啦!”
守陵处正在打牌喝酒的士兵听到后哈哈笑道:“这是谁又在大惊小怪吧!莫不是看到烛火就认为是走水了!”
笑闭,那惊慌的士兵冲进房间,脸上满是恐怖的神情,控制不住的快要哭了,“走水了!皇陵走水了!快救火啊!”
众人这才恍然,纷纷拿上刀剑走出房间。熊熊的大火照亮了天空,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往那火种冲去!他们手中的刀剑掉落在地上,因为此时就算有万把刀剑也于事无补。
“水!快去接水!”
众人这才忙碌起来,可淋了酒的火哪里是那一点水可以浇灭的!
云花坊中,赵知府在身边姑娘的搀扶下站起身,对姜大人笑得十分猥琐,“姜大人,今日便好好享受享受我们云州的姑娘,看她们与都城的又有何不同。”
那姜大人搂着身边的姑娘哈哈大笑,两人客套着往后院姑娘的房间走去。
此时一士兵狼狈地冲进云花坊,怒斥道:“官兵办案!速速退开!”
他一路冲到赵知府面前,猛地跪下,膝盖在地上磕出沉闷的声音。
赵知府十分生气,怒道:“这是出了何事?没见着我在陪姜大人喝酒?有事明日再报!”
那士兵却惊慌无比,连连磕头道:“大人!大人!皇陵走水了!”
“什么走水!明日……”赵知府面色突然凝重,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般,“你说什么?皇陵怎么了?”
士兵眼泪纵横,“皇陵走水了啊——!”
赵知府后退两步,整个人完全清醒过来,却抖得如同筛糠,满嘴念叨:“如何是好,如何是好……”突然他看向姜大人,上前几步抓住姜大人便不放开,央求道:“大人救我啊!大人救我啊!大人,求国舅救救我吧!”
次日一早,八百里加急送入都城,赫南早朝,皇帝坐在帝位上,国舅站在一旁监国。朝上一切如旧,国舅听了众大臣的上报,说出解决的法子,随后向皇帝微微弯腰道:“皇上,臣以为该如此处理,皇上认为呢?”
章靖哲面无表情看着百官,沉声道:“准。”
“陛下——”殿外突然传来永和王悲愤的声音,“皇上,云州皇陵被烧了!”
话落,永和王章铭玄走入大殿,颤抖着的手拿着一份连夜送来的急报,悲痛交加地看着皇上说:“皇上,云州皇陵昨夜走水,皇陵被烧了!”
国舅面色瞬间灰白,不知为何一夜之间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章靖哲突然暴怒,拍桌道:“何人所为!这是将我皇家置于何处!竟烧毁皇陵!云州官员呢?为何会发生此事!”
章铭玄颤抖着声音道:“急报中说,云州官员昨晚在接待姜大人。”
章靖哲怒不可遏:“来人!将云州知府及一众官员押送回京!朕要亲自审理!”
国舅此时才反应过来,忙道:“皇上不可!”
章靖哲猛地看向他,眼中怒火汹汹,沉声道:“我知国舅同朕一般痛心,因姜大人是国舅派去云州,此事国舅不好插手,便由朕来吧。”
国舅心中思绪千转,脑子一团乱麻,不知该作何决定。但昨日姜大人确实去了云州收税,云州在此期间出了如此大事,姜大人也脱不了责任,若自己再参一脚,如何也说不过去。仅这一瞬,国舅想不到更多,只能俯首道:“臣遵旨!”
刑部派出的人去往云州,中途刑部尚书竟因车马劳顿突然伤病,只能在就近城镇修养。皇帝派去太医医治,并带去旨意,命刑部左侍郎代替尚书职位主导此事,皇陵走水事关重大,不能拖延半刻!刑部左侍郎再次启程,在云州待了三天,拖回云州知府及一众官员众多罪证,皇帝宣判云州知府及一众官员满门抄斩。
赫南国皇宫中,章靖哲将手中无数账册交给国舅,神情沉重对国舅说:“舅舅,这是刑部在云州知府家中抄到的账本。”
国舅翻开,入目全是自己从云州拿了多少,他脸色惨白僵硬,对皇帝道:“皇上,臣是冤枉的。”
皇帝却好似不在意,对他说:“舅舅待我任何我心中怎会不知,这账本今日给了舅舅,我便是不信任这知府府中找出的东西。”说着他信任地看向国舅,眼神同从前一般,“舅舅只管放心,你是我的亲人,我怎会冤枉你。”
国舅放下心来,对皇帝说:“皇上信任臣便好。”
待国舅走后,皇帝走进内殿,乔装后赶往王府。到了王府书房,章艺、晏初云一同在此,见皇帝走进来,章艺、晏初云、章铭玄三人起身,皇帝立刻说:“各位请坐。”
听闻皇帝说完今日与国舅之间的交谈,晏初云轻点头说:“之后皇上也不用再逼迫国舅,如方才那般适当示弱便好。”
今日这一切,均是晏初云教与章靖哲,章靖哲先前询问时神色赧然,谁知晏初云教授时却像是朋友交谈,并未让章靖哲感到不适。
与章靖哲再说了几句,晏初云对章靖哲及章铭玄说:“今日我便要与安平赶回大晏,待我们信息传来,皇上你务必与我们配合好,让国舅的军中党羽尽数出兵才好。”
章靖哲点头道:“嗯,陛下放心,我已与众位大臣商议好,这军中尽数安排了我们的人手,到时国舅的人死后,我们的人手便可接手军中势力,将国舅残余势力一网打尽。”
晏初云与章艺告别后两人携手离开,马若月她们早已将行李准备好,待两人一出来,便一同悄然离开。
永和王府从而恢复原状,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因回程道路十分紧急,一行人几乎是昼夜不息,仅用了来时三分之一的时间便赶回淞州。淞州码头,罗轩早早等在此处,此时见到二人,立刻上前道:“陛下、表妹,你们要的货物我已悉数购买,放在船上。”
“谢谢表哥。”章艺向罗轩致谢并告别,临走时,她凑近罗轩道:“赫南要发生战乱,必会有死伤,且军需更缺,表哥有我父王牵线,可抓住此次机会。”
罗轩双眸一亮,对章艺说:“谢表妹。”
章艺摇头微笑,与晏初云一同登上商船。
商船使出淞州,进入大海。
晏初云、章艺站在船舱中,接受着百官朝拜,“恭迎皇帝陛下、皇后娘娘回国!”
“起。”晏初云沉声扬手,举手投足间气势十足。
章艺这是第一次见百官向晏初云行礼,以往晏初云在她这儿扮演国师,百官遇见她也行的是国师礼。今日,章艺才发现何为帝王之气。
六部三卿均到船上,一是为接陛下回国,二是为与陛下共议出兵一事。
晏初云带着章艺坐在主位上,手握拳撑着下巴,慵懒却又气势十足道:“林将军,这将士可都准备好了?”
林将军起身握拳,铿锵有力,“回陛下,所有将士均已准备好,随时可听令出战。”
晏初云嘴角扬起自信且淡然的笑,对林将军说:“甚好。那赫南将士我都见过,军被国舅养成了软虾,如今重些的兵器或许都拿不起,怎能与我大晏抗衡!”
林将军更加亢奋,“有陛下此话,我军必胜!”
晏初云又道:“今日那罗当家送来的货物你们可都看了?”
众人相互望了望,林将军退回自己的位置,阮空衣此时上前对晏初云说:“陛下,只对了数量,还未验货。”
晏初云站起身,对众人道:“如此,朕便带你们去看看朕给你们挣回来的好物!”
说着她站起身,又回头向章艺伸出手。章艺仰头看着晏初云,抬手与晏初云交握,站起身于晏初云并肩而战。
晏初云转身对众官员说:“此行皇后娘娘为我大晏付出颇多,当之无愧的大晏第一国母。”
众官员立刻屈身跪拜,同声道:“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章艺心中莫名开始激动,指尖微微颤抖,她与晏初云相对而望,随后再看向众官员,沉声道:“众卿家平身。”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陛下又攻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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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位官员平身, 晏初云便携手章艺,带着众位官员去楼下货舱中看货。而此时,章艺的信报已随罗轩一同送出, 不日便会抵达赫南国, 送到国舅手中。
去往货舱的路上晏初云轻声询问督办此事的胡贤兰,“军用物资是否在此船中?”
胡贤兰道:“是,臣已验货。”
这是晏初云用罗轩付给的货款向赫南国购买的军用物资, 以保证从此战争能够将国舅的全部党羽消灭。因此事有章艺从中周旋,晏初云及章靖哲才会如此信任对方, 否则章靖哲怎么会低价将军用物资贩卖给大晏国。
不过这一切都是私下进行,国舅只知道罗轩花了一大笔银子帮邻国造反的民兵购买了许多武器,他心中还高兴云州虽然已失手,但罗轩又给他送来不少银子。
大晏商船上, 众官员随着晏初云一同来到货舱。晏初云在一木箱前站定,抬手伸向胡贤兰, 胡贤兰抽出腰间佩剑, 放入晏初云手心, 晏初云用配件划开木箱的封条,胡贤兰立刻上前打开木箱, 五十把长/枪赫然出现在众人眼中。
林将军激动上前,此时遗忘了君臣之礼, 颤抖着手触摸着那些散发着冷光的长/枪,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陛下……陛下……”
晏初云得意一笑, 对林将军说:“此舱中所有兵器均是你林将军的,待回到大晏,林将军可要赶紧将它们分发到将士手上,并让她们抓紧时间熟悉这些武器,朕千辛万苦拿回来的东西,可不要糟蹋了!”
“臣遵旨!”林将军立刻跪下,话语中气势恢宏。
章艺心中感触颇深,这些女子大多与寻常女子无异,军中女子虽体魄健壮许多,却也比不上赫南国的男子。但章艺此时深有预感,这群女子定不会属于世界上任何男子,因为她们虽然没有比男子强壮的体魄,却有一颗强大的内心和无畏的灵魂!
晏初云仿佛炫耀个不够,又带着众人来到货舱后方,打开另一不同于方才的木箱。刺眼的银光差些闪瞎众人的眼,户部尚书立刻上前道:“陛下圣明!”国库终于有钱了!
章艺捂嘴一笑,对户部尚书说:“周尚书,这晒场工人的银子还欠着呢,还有渔民的。”
户部尚书嘴角一抽,心不甘情不愿道:“皇后娘娘真是心系百姓。”
此次回国货船不止一辆,晏初云带众人看完后再次回到甲板,她站在船头看着茫茫无际的大海,心中有着从未有过的自豪感,身为帝王的自豪感。她终于能够给自己的子民带来更多的东西,终于能够让自己的子民一步步走向更好的生活,也终于能够让大晏富强起来,成为一个任何国家也不敢欺辱的盛世帝国。
阮空衣走到她身边,语带笑意说:“恭喜陛下此次满载而归。”
晏初云看向阮空衣,又看向不远处与马若月闲聊的章艺,对阮空衣说:“她真是我大晏的福星,若无她,也没有今日的这些东西。”
阮空衣笑容更深,轻叹道:“陛下,如今我不用再在皇后娘娘身前顶着陛下的壳子,真是轻松了不少。”
晏初云想起当初,不由轻笑一声,笑道:“她平日里那么聪慧的人,任何生意都难不倒她,我俩破绽不少,她竟然也未发现,可见这心思并未在你我身上。”
阮空衣也笑道:“或许也是娘娘信任我们吧,虽然是娘娘自己认错的,但未料想我们会如此欺骗她。”
晏初云抬步向章艺走去,对阮空衣说:“走吧,与朕一同去看看皇后与若月在说什么。”
她们刚走进,就听见章艺对马若月骂道:“你可真是天真傻气!你要跟着陛下一同回大晏不假,但谁说了不让你给那萧姑娘捎信不成?”
马若月满脸懊悔,“娘娘,那可如何是好啊,我还等着娶她为妻呢,她若是以为我跑了,跟别人成亲了可怎么办!”
“该!”晏初云骂道:“我大晏一直随着罗氏商行的商船给睦邻送着海产,且每日都有,你竟然不让这商船帮你带信?你说说你是不是傻的很!”
马若月此时更加懊悔,拍着脑袋说:“对啊,我真是笨死了,我只知道让她等着,却不知道给她写信。”
章艺笑道:“你可真是笨死了,这媳妇早晚得是别家的。”
马若月立刻要走,“那我现在就去写信,让这商船给我带去罗氏商行。”
“回来!”晏初云又将她叫回,见她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晏初云倒是不疾不徐的说:“我问你,此次回大晏,你知道胡贤兰给她那青梅都买了些什么吗?”
马若月哪里注意了这些,只依稀记得有一只簪子。
晏初云冷哼一声,对胡贤兰说:“你来告诉她,你给你那青梅带了些什么。”
胡贤兰眼底难得带着些柔情,对马若月道:“我给她买了一只银簪子,两盒胭脂,一匹赫南的丝绸,一身成衣,还有几盒糕点。”
马若月瞪眼看着胡贤兰,震惊道:“你何时去买的?我怎么不知?”
胡贤兰道:“我买这些为何要告诉你。”
马若月此时倒开窍了,“嗯,我先不忙着给她写信,待回到大晏,我也给她买些礼物,再将信件送出。”
章艺叹气道:“说你傻你还真是傻得可爱,你就不能现在先给她写一封,下次再寄礼物?”
晏初云点头赞同章艺的话,越发觉得这马若月平日里虽然活泼大方,追媳妇时也毫不羞涩,但论方法,却没有谨慎内敛的胡贤兰心细。
时间在众人说说闹闹中度过,待回到大晏,章艺被码头拥挤的人潮吓到了。
阮空衣站在章艺和妟初云身后,对她们说:“陛下你走后不久,饶京百姓便都知道陛下您出海去了。不久后其他州县也知道了,得知陛下今日回国,她们都不听劝,定要来接陛下。”
晏初云喉头间微微发紧,再次感到自己这样辛劳是值得的。
看见船出现在视线,许多人都哭了,捂着嘴呜咽道:“陛下终于回来了!陛下无恙回国了!”
一时码头欢呼声震天。
待船靠岸,码头的百姓全部跪下,伏地道:“恭迎陛下回国,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然而陛下的回国并不是对她们震撼最大的事情,让她们震撼最大的是从货船上抬下来的木箱,那一箱箱东西一看就沉甸甸的,里面定是装了不少好东西。她们都知道陛下是带着大晏泛滥的海产出海的,回大晏竟然给大晏带来如此多的物资,一时间,众人对晏初云更加的敬重。
然而除了晏初云,还有一个人成为了众人敬重和追捧的重点对象,那就是章艺。
章艺下船后,本要去与晏初云一同乘车离开,可就算有将士拦着,那些百姓也十分激动的递上手中之物,对章艺喊道:“皇后娘娘,这是我自己做的糕点,皇后娘娘您一定要收下啊!”
其他的人也纷纷冲上前,五花八门的东西递上来,“娘娘!这是我做的香包!娘娘收下吧!”“娘娘!这是我给你绣的绢帕!”“娘娘!这是我给你做的簪子!”
章艺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从不知道这子民还能如追星一般给皇后送东西。章艺看向晏初云,眼神中满是茫然,晏初云对她笑道:“她们这是敬重你,爱戴你,你让巧娘将这些东西收下便好。”
章艺这才让巧娘将东西收好,然后与晏初云一同乘坐马车回都城。
那些子民也纷纷上了自己的马车,跟随在皇帝车队之后。
章艺见这如此壮观的景象,一时有些无法接受,掀起马车床帘啧啧称奇,对晏初云说:“你们大晏的子民都如此吗?”
晏初云语气中含着自得道:“嗯,当然,我大晏子民一向如此,从未有人有过二心。”
章艺叹道:“如此倒真是难得,这样的国家,怎么都不会对其他国家臣服。”说着章艺转身对晏初云说:“大晏定不会一直如此,总有一日,她能成为这世上的强国,成为一个传奇一般的存在。”
其实现在章艺就已经觉得大晏是传奇的存在了,这个国家没有人有异心,对皇帝十分信任及爱戴,子民团结,皇权稳固。怪不得这一个全是女子的国家,却一直以来从未被人侵略成功过。
但章艺也知道,晏初云也好,大晏子民也好,心中却并无太多的安全感,因为这是一个男权主义的世界。
想了想,章艺对晏初云说:“虽然大晏全是女子,但无论是女子还是男子,这个世界都是恃强凌弱,你足够强了,即使是女子,别人也不敢对你如何,因为他们知道,动了你,他们会死得更惨。所以两百年前大晏商女虽在他国受害受辱,但并不代表在你的领导下,她们还会受到他国人的欺辱,因为,我相信你会让大晏变得更好。”
此时,章艺心中除了回到现代,创造自己的商业帝国之外,还有更多想要做的事情,她想让赫南强大起来,也想让大晏强大起来,因为章艺此时对这两个国家已经有了让她无法忽视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 章艺从今天开始,就是拥有粉丝后援会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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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艺此次回国收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 乃至于她回到凤栖宫,那宫中侍女纷纷忘记行礼围上前来,一个个抹着眼泪娇声道:“娘娘你可算回来了, 快想死我们了!”
章艺摸摸最近这位宫女的头, 对这群十四五六的孩子说:“好了,快别哭了,我给你们带了些好东西回来, 大家分一分。”
说着马若月带着两个侍卫抬着一个大箱子走进凤栖宫正殿,对众宫女道:“你们都不知娘娘在外有多惦记你们, 整日看见什么新奇的事物都会买几个,说给你们带回来。这次我们回大晏如此紧急,娘娘都是先将这些东西送到淞州,并未丢在赫南。”
宫女们越发地感动, 一个个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眼睛红彤彤地看着皇后。
章艺心中实在是酸软的不行, 这群姑娘真的很单纯, 对她的想念很真, 如今礼物的模样都还未看到,就哭成这般, 对她的感激也很真。
章艺一颗二十六的心看着这群比自己小了快一轮的小孩,温柔笑道:“好了, 都莫哭了,先看看我给你们都带了些什么。”
她无非也就是买了些小首饰和胭脂水粉,赫南国好看的绣品丝帕也买了些, 这些东西不贵,但胜在稀少,与大晏的样式全然不同。
宫女们打开盒子,挑的眼睛都花了,有的拿着簪子就往头上带,随后兴冲冲跑到皇后身前,娇羞道:“皇后娘娘,我好看吗?”
章艺抬手正了正簪子,对她说:“嗯,好看,很好看。”
每个人都来问她,每个人都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这般长途跋涉,章艺身子也有些乏了,坐在榻上不一会儿便有些困,孙尚雯与巧娘连对她说:“娘娘,奴婢帮您洗漱一下,您先休息吧。”
章艺迷糊中点点头,巧娘见她只是点头却未醒,对那些宫女做了做手势,这正殿里瞬间安静下来,然后大家拿枕头的拿枕头,抱被子的抱被子,端热水的端热水。巧娘及孙尚雯则帮章艺脱去外袍,接过枕头轻轻塞在她脑下,拿过温热的帕巾给她擦了脸和手,最后将薄被盖在她身上。
见章艺中途未醒,凤栖宫的宫女们心疼的不行,纷纷退到院子里,给章艺留下一个安谧的环境。
她们看着手中的首饰胭脂,又开始感动的落泪,再想起章艺此次出行,给大晏带回如此多的物产,一时大家都十分激动。
不远处皇帝向凤栖宫走来,她回宫后也是先与各位大臣分了物资,随后想着与皇后一同用晚膳,今晚也歇在皇后这里。却不想刚走进皇后宫里,那些小宫女们纷纷起身,行礼后对她说:“陛下,娘娘太劳累了,如今正在休息呢。”
晏初云脚下步子不停,说话的声音却十分轻柔:“她一回宫便睡了?”
宫女们也是小心翼翼跟在皇帝身后,对皇帝道:“娘娘给奴婢们分完礼物才睡着的,陛下,你要吵醒娘娘吗?”
她这话问的愉悦,却也代表了她对皇后的一片忠心。晏初云停下步伐看着这宫女,对她道:“若是朕吵醒她了怎么办?”
那宫女立刻皱着一张脸,眼巴巴看着晏初云道:“陛下可不要如此,娘娘太累了,现在是睡在榻上,陛下饶过娘娘吧。”
晏初云无奈笑道:“好,都听你们的,我就去看看她。”
宫女听后给她推开门,晏初云轻手轻脚的走进正殿。趴在榻旁的孙尚雯和巧娘被她吵醒,起身给她行了个无声的礼,晏初云点点头,示意自己在这儿守着章艺,她们俩关上殿门出去了。
晏初云轻轻坐在榻边,听着章艺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也逐渐安静下来,她将外袍脱在一边,躺下睡在章艺身边。不知是章艺太困还是晏初云动作太轻,她躺下后章艺并未醒来。
晏初云枕着自己的手臂,一手轻轻将她放在被子外的手握在手中,看着章艺的睡颜,也慢慢闭上眼睛。但是她却没有睡着,反而两人相遇后的情景在脑中一一浮现。她们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经历的事情却很多。
“你与朕在一起开心吗?”晏初云轻声问道,她原本只是感叹一句,却不想章艺迷糊中竟然轻声应了她。
晏初云睁开眼,嘴角微微勾起。
章艺醒来时,便看见晏初云睡在自己身边,睁眼看着自己,眼睛眨也不眨。
“陛下怎么来了?”章艺撑手起身,却失败的倒回榻上。
晏初云连忙扶住她,“怎么,累得起不来了?”
章艺摇头道:“没有,可能是刚才睡太沉了,这会儿脑子有点晕。”
晏初云将她扶起,随后双手按住她太阳穴的位置轻柔按压,对她道:“定是前些日子太忙了,一直绷着,今日回来就显得十分疲惫。”
章艺低头在她肩膀靠了会儿,对她说:“你怎么过来了?”
晏初云道:“来陪你吃晚膳。”
章艺这会儿正巧饿了,便扬声叫巧娘的名字,巧娘这才传膳。
章艺感觉舒服多了,下榻将衣服穿好,随后看见皇帝对她张开手道:“皇后帮朕也穿上外袍吧。”
章艺自己穿衣服都觉得累得慌,瞪着晏初云道:“陛下还是自己穿吧。”
晏初云挑眉,“皇后,你可是朕的妻子呢。”
章艺根本不理会晏初云,“谁说妻子一定要替丈夫穿衣服的?”说着章艺走出正殿,到了饭厅,没一会儿,皇帝陛下自己穿好衣服来到饭厅,坐在她身边。
因为太饿,章艺吃了好一会儿没有跟晏初云说话,待她吃完,对晏初云说:“陛下,明日你可要与我一同去晒场?”
晏初云道:“嗯,去那儿做什么?明日我想去校场看看将士是否能够适应新的武器。”
章艺点头道:“好,那我们就分开出发吧。”
“……”晏初云默默看向章艺,语气带着微微怒意,“你就不能与朕一同去?”
章艺一副无奈的模样看着晏初云,“可是晒场的工人等着发月钱呢,而且明日还要给她们发奖金。”
“奖金?”晏初云眉间有些许不悦。
章艺却仿佛没看见一般,对她说:“嗯,你想想,此次海产能够如此顺畅地贩卖并且拿到如此多收益回报,如果不是她们辛劳工作,你哪里有那么多海产可以售卖?此次卖了钱,定是要给她们嘉奖才是,否则我们身边的宫女有礼物,六部三卿有物资,她们却什么都没有,你可想过他们会如何心寒难过?”
晏初云原本觉得这一切都是应该的,因为无论是谁,做这些都是为了大晏,但章艺一说,她便想到,这些工人确实十分辛劳,给她们奖励不仅仅可以让她们欣慰感动,还能让其他人都知道,只要是为了大晏,所有的付出并非是徒劳,而是有着丰厚的回报。
晏初云点点头:“如此也可。”
章艺再次建议道:“我也希望陛下能过去,若是能够得到陛下亲手给出的嘉奖,你说她们是不是会很开心?”
晏初云看着章艺,片刻后点头道:“好,朕与你同去。”
章艺嘴角终于露出笑意。随后章艺对晏初云说:“陛下,还有一事我要与你商议。”
晏初云疑问道:“何事?”
章艺说:“我想办一个自己的商行。”这是她来到这里便想要做的事情,如今终于能够有资本提出这件事。
晏初云对此并不感到意外,若是之前,晏初云定会啼笑皆非,笑她不自量力。可今天她却知道,章艺可以一人坐拥商行当家的位置,以此建造属于她的商业盛世。对此,晏初云十分支持,点头道:“朕允了。”
章艺却没想到如此容易,再次确认道:“陛下您真的答应了?”
晏初云说:“嗯,朕允了。”见章艺不可置信,晏初云微皱眉想了想,这才明白章艺的疑惑之处,对她道:“我大晏女子与赫南女子不同,就是大臣或皇亲国戚都可在外做生意,大晏女子自强自立,你若想要开个商行,我便会应你支持你。”
章艺微微笑了,对晏初云道:“谢谢陛下。”她是真的感谢晏初云,穿越并不是一件小事,若是穿越到其他地方,或者根本没有嫁到大晏,章艺知道她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晏初云见到她脸上的笑意,心中一动,凑近她轻声道:“不若稍后侍寝时再谢朕。”
章艺一瞬间有些僵硬,侍寝这个问题,她之前可是没有想过,亲亲抱抱也就是了,如今突然侍寝,她怕自己与皇帝打起来!
洗浴过后,皇帝走到皇后寝宫门口,却见巧娘一脸犯难的站在门口,她心口突然一跳,微蹙眉道:“你这是何意?要挡着朕吗?”
巧娘苦着脸道:“不是,陛下,娘娘自己将门锁了。”
“什么?”皇帝陛下心中那股怒火蹭蹭冒出,“她竟然将朕锁在门外?”
“陛下。”门内想起章艺的声音,“陛下,臣妾这几日有些不舒服,恐是不能侍寝了。”
皇帝陛下黑着脸说:“无事,你开门,朕不做什么,就睡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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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章艺怎么会信, 她以前可是经常听别人调侃‘我就蹭蹭不进去’。为了不落晏初云的面子,章艺对晏初云说:“陛下,我月事来了, 晚上睡觉不老实, 唯恐将陛下的衣服弄脏了。”
晏初云脸色更加黑沉,“皇后,你什么时候来月事, 我们相处了一月有余,难道我还不清楚?”
章艺胡口乱说道:“嗯,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所以时间上有些乱了。”
“你当真不开门?”晏初云咬牙道。
章艺心想我开门了一定死得很惨,奈何今天确实没有力气与陛下打架,只能道:“陛下, 我今日确实有些不方便。”
在大晏,或许也只有章艺有这个本事让晏初云如此离开了吧。
晏初云实在想不通, 这人明明都会在白日亲自己, 且今日傍晚她们也同榻而睡, 为何现在就不行了。但章艺不开门,晏初云确实拿她没有什么办法, 只能对孙尚雯说:“给朕再收拾一个房间出来,朕今日就在此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