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艺不为所动。
晏初云冷哼一声,掀开被子上床躺在她身边,然后手慢慢的从自己的被子往章艺被子钻去。当她的手钻进章艺被窝,逐渐感受到温热时,章艺突然往床里一缩,瞪眼看着她道:“你又要干什么?”
晏初云道:“皇后,朕只是想试试你的被窝捂暖了没。”
章艺说:“你不是摸到了?现在可以好好睡觉了吧?”
晏初云说:“把手给我。”
章艺防备地看着她,“为什么?”
晏初云道:“朕想拉着你的手入睡。”
章艺狐疑的看着她,“只是想拉着我的手睡觉?”
晏初云点点头:“嗯,金口玉言。”
章艺一点点将手递给她,然后两人的手在温暖的被窝里十指相扣,看见晏初云闭上眼,章艺也慢慢回到自己的位置,闭上眼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晏初云:一天进步一小步……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章艺花了一定时间去看了看在京城开店的学生, 随后便要去另外一些乡镇。
出行那日,巧娘招呼着宫女给章艺准备了几箱子东西,章艺如今已经习惯了, 而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便是小公主和国师大人竟然也要随她们一同出发。
原本以为独自一人的旅程,如今却拖家带口,章艺表示十分无奈, 她真的是想一个人安静的去出差,看看那些学生们开店开得如何了。
天不遂人愿, 最终章艺还是拖家带口的出发了。
她们此行的路线并不是特别紧张,赶在年前五天回京没有问题。
一路上风景如画,空气清新,如果不是小公主太吵了, 章艺会觉得这次旅行更加舒心。她们一行人全部乔装,章艺是小公主娘亲, 晏初云是小公主的母亲, 阮空衣则是家中的大管家, 巧娘、孙尚雯是丫鬟,胡贤兰是侍卫。之后两个拖行李的车则由胡贤兰属下押车前行。
无论到了哪里, 一行人的口风都不会变,举家搬迁去大城市投奔姐姐。只是姐姐所在的城镇会根据她们的路线而改变。
一路上晏初云不停对章艺说着大晏有多好, 却不想她们在路上竟然遇见强抢民女。
听见有恐惧的声音从路边的林子里传来,章艺撩开车帘,一名衣衫破烂的女子冲进她的视线。之间那女子全然不顾还在行进中的马车, 直直向她们冲过来。
胡贤兰立刻拉紧缰绳,这才没有让女子撞上马车,可章艺却因为惯性往前一扑,扑进晏初云怀里。
晏初云搂着她道:“娘子如此热情,莫不是今晚想要为夫好好疼你一番?”
章艺手指捏住她大腿上的嫩肉用力一璇。
“诶诶诶诶!”晏初云立刻放手,恼羞道:“你放开!竟然如此对我,也不怕我……”还未说完,晏初云却反应过来,章艺是不怕她诅咒的。
此时也没有过多的时间给她们两人调情,因为那女子身后跟着的人也追了上来。
女子躲在她们车旁,那跟着女子的人手中提着大刀,对赶车的胡贤兰说:“各位小姐,今日我在处理府中贱婢,望各位勿要干涉!”
那女子却道:“我哪里是你家中贱婢,你就是要帮你家主子将我抢回去,好让我将祖传的云绸织布法当做嫁妆送到你家!”
被说那人却脸不红心不跳,冷声道:“你莫要诬蔑我们了,这位小姐,这贱婢偷了我家主子家传的织布秘籍,如今正想逃跑,还望各位不要插手此事。”
“求求你们救救我,我能证明我不是她家奴婢,这人主子害死了我一家,如今却还想让我跟他们回去,我是死也不会妥协的!”那女子叫得十分悲惨,倒不像是说的假话。
章艺戳了戳晏初云的腰,对她说:“你家好的不行坏的行,大晏国竟然出了这种事,你不管管?”
晏初云此时脸上有些臊得慌,一路上都没出过事,她也一路夸,结果这会儿竟然冒出这事。气愤的将车帘掀开,胡贤兰连忙让开,晏初云跳下车,看了看衣衫破烂的女子,又看了看护院打扮的另几个女子,沉着脸冷声道:“既然你们说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那我们便去官府吧,去了城里,终归有人认识你们的。”
那几位护院看了看对方,对晏初云道:“这位小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下一个城镇恰好是姜玉娘选的城市,章艺掀开车帘,对晏初云说:“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既然碰到了,章艺便不会不管这些事情。
晏初云点点头,对那几人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这事我管定了,如果她有什么委屈,那我也一定让这女子给她赔偿。”
随后那女子跟着后面的车走,晏初云再次上车,那几个护院倒是跑了个干净。
城门前,章艺等人被拦下,守卫面色跋扈道:“车内是何人?可有通关文牒?”
胡贤兰递上文牒,对守卫说:“车内是我家两位主人和小姐,我等来此投奔亲戚。”
那守卫看了文牒仍旧不够,对胡贤兰说:“让你们家主子下车,我们要搜查。”
章艺与晏初云对视一眼,章艺问道:“你家大晏进城搜查工作做的不错。”
晏初云却眉头微皱,随后两人一同下车,阮空衣也抱着小公主下了车。当被救那女子下车时,守卫猛地怒道:“你等竟敢私藏罪犯!来人,将她们押进衙门。”
这便不对了。若那女子真是罪犯,方才那些人为什么不说明,只说她是贱婢。且城门守卫虽然也是衙门的人,但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将人抓进衙门,这其中怕有什么隐情吧。
晏初云脸色已经十分阴沉,就要发怒,章艺却拉住她道:“你不要冲动,我们跟她们去衙门看看,我还没被抓过呢。”章艺就算在现代也没有进过警局,当然她也不想进,但如今自己身边有一根巨大的金手指,进一进衙门,吓一吓那知府大人也是不错的人生经历。且她们前脚救了一人,后脚就被抓进衙门,摆明了有问题,若是现在亮出身份,或许就不能得知其中的问题了。
晏初云被章艺顺毛后,一行人赶着车被城门守卫拿枪押到衙门。那被救的女子十分害怕,还是阮空衣在一旁安慰了许久,她才镇定下来。
知府大人没一会儿便来了,见到那被救的女子,立刻对章艺一行人怒道:“原来就是你们包庇这罪犯?你们可知自己这样的行为是要蹲大狱的!”
章艺上前笑的温和有礼,“敢问大人,这女子犯了什么罪?我们到想要问个清楚,也好知道自己是如何救错了人。”
那知府是个四十多的中年妇女,法令纹极深,一看便不好相处,她冷冷一笑,对章艺说:“方才苏家护院来报官,说这洪慧云偷了苏家的织布秘籍,想要逃走,在护院就要抓住她时,你们却半路将她救走!”
“你这狗官!”洪慧云怒骂道:“我就是死也不会将秘籍拿出来,你最好今日便打死我,否则我定要上京告御状!让你满门抄斩!”
“放肆!这公堂也是你吵闹的地方!”洪慧云不知那句话惹着这知府大人了,知府大人进而怒得猛拍桌子,“来人,将这贱婢拖下去给我打!”
“等等!”章艺此时第一次见到古代这种动不动便上刑的场面,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她紧紧抓住晏初云的手,方才的温婉全然不见,眼神犀利地看着知府道:“知府大人要判案,将人证物证拿出便可,为何要动用私刑?”
那人仿佛丝毫不怕,盯着章艺说:“本官要如何,难不成还要听你一介贱民指挥?若是你看不惯,便替她挨打便是!”
章艺冷冷一笑,气道:“你若是打了我,真得落个满门抄斩你信不信?”
那知府看了看她,却怎么也看不出她究竟是谁,一时,她不知道章艺是诈她的,还是当真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就在局势最紧张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众人熟悉的声音。
姜玉娘急冲冲跑进衙门中,见到章艺时,欣喜地跳到她身前,开心道:“娘娘,我猜你就是这些时日到,今日听见街坊说陌郸来了几个外地人,我想着就是你们!”
话落姜玉娘突然感觉不对劲儿,看着章艺问道:“不过你们怎么到衙门里来了?”
知府大人不认识章艺、晏初云,但她却认识姜玉娘。不久前姜玉娘来陌郸开店铺,拿出的单子可是皇帝陛下亲自盖章的单子,要开的店铺是皇后娘娘的晏氏商行,她们怎么也不敢怠慢了。
可如今姜玉娘竟然对着方才那位女子叫娘娘……这天下除了皇后娘娘,还有谁能够被称为娘娘呢?皇帝陛下可只有皇后娘娘一个妻子!
方才还威武十足的知府如今却怕的颤抖不止,看着章艺、晏初云一行人不住哆嗦。
章艺看了知府大人一眼,随后问姜玉娘道:“玉娘你可知这洪慧云是何人?”
姜玉娘也看了看知府,随后又看了看胡贤兰和晏初云,见陛下及陛下的亲卫军都在,便大着胆子说:“皇帝陛下,皇后娘娘,我正想着等你们来了就将这事告诉你们。”
她看了一眼洪慧云,对章艺说:“这位慧云姑娘被陌郸的苏家欺负的很惨,然而苏家在陌郸一家独大,与知府大人的关系也十分要好,都无人敢帮她。”
在这里最怒的便是晏初云,她从未想过大晏竟还有如此昏庸的官员!但她仍有一事不明,“她们如此一手遮天,为何不上京告御状?”
姜玉娘道:“陛下,这些人有好多法子治百姓呢,且苏家虽然一家独大,但也不是整日都欺民,所以,其他人也就得过且过了。”
此事恐怕不是她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章艺与晏初云对视后,晏初云对胡贤兰道:“先将这知府给我押进牢里,再将那苏家也给我抓来!我倒要看看,她们到底将陌郸弄成了什么样!”
亲卫军得到皇帝命令后立刻上去将知府逮了,那知府挣扎的极其厉害,眼中满是恐惧,当她被亲卫军治住,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整个人一瞬间颓废不堪。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陌郸在晏初云印象中是一个十分繁荣的城市, 每年陌郸的考评也十分不错,然而晏初云却没有想到陌郸竟然已经在知府的管辖之下,内部腐败地一塌糊涂。
知府被押下去后, 晏初云便占了陌郸衙门, 让胡贤兰安排人将自己的行李放进衙门里。随即她便与章艺一同听姜玉娘讲这陌郸的事情。
姜玉娘与章艺、晏初云同桌而坐,心中既紧张又激动,她红着脸看了看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 开口道:“陛下、娘娘,我刚到陌郸时, 就来了衙门,我把陛下给的单子交给衙门,她们倒是十分殷勤,不仅帮我们找了处好店铺, 还差人将店铺装饰得十分好看,店铺开起后, 她还借了衙役给我, 让这些衙役帮我沿街宣传。我原本是要感谢她的, 但有一日,我无意间听到隔壁店铺两位老板说话, 她们说我这店铺是抢了另一人的,那人虽然拿到一笔银子, 但是丢了祖产和这位置很好的店铺,很是可怜。我便记下这件事,让人暗中去查探。”
“不久便得到消息, 这店铺当真是知府从那原老板手中抢来的。我便来这衙门问知府,知府大人却说这是外人的谣传,随后她叫来店铺的原主人与我对质,那原主人倒是说本就想卖店铺一类的话,但我觉得她神情有些奇怪,便将她放在了心里。”
越是说,姜玉娘越是气愤,“娘娘您不知道,我随后又去问了问,那些人却改口了,怎么也得不到之前的信息。我觉得更加奇怪了,这时那知府请我吃饭,吃着便问我生意如何,我开店以来,生意当真好的很,便跟她说很好。随后她便道,我生意好,是因为有一位苏家将自己的胭脂铺关了,所以才有不少人来我这儿买胭脂一类的东西。”
“我根本不想让她如此帮我!”姜玉娘气得拍了拍桌子,待反应过来桌上坐的是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姜玉娘被自己吓到了。
章艺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对她说:“没事,你继续说。”
姜玉娘这才开始继续,“后来我一边做生意,一边和客人聊天,慢慢才知道,这知府大人和苏家勾结在一起,苏家有实力让知府在考评上获得优,且会给知府贿赂,而知府则护着苏家在陌郸为所欲为。那洪慧云便是受害者之一,她家人都被害死了,只是没有证据证明是苏家人害的,但大家都知道定是苏家人动的手,因为她们早就窥视洪慧云家里的织布秘籍。”
章艺点头道:“知府及苏家对你这么好,也是想要贿赂你吧?”
姜玉娘道:“嗯,她们定不愿我将这些事情告诉娘娘和皇帝陛下,所以才会如此对我。”
晏初云听后更是生气,问道:“为何这陌郸竟然没有人告御状揭露她们?”
姜玉娘道:“这苏家小姐的母亲还未死时并不如此,她虽与知府勾结在一起,但也很少对百姓做什么,甚至愿意跟着她的百姓还会经她照顾,有个好日子。”
所以就算苏家偶尔做些丧尽天良的事情,那些收了她家好处的人也当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最近苏家前主人去了,苏家小姐开始当家,便与知府勾结在一起,做了好些这样的事情,那些想要去郡守那儿告状的,都被杀害在路上了,所以洪慧云的事情便没人敢管。”
晏初云听后双手死死握拳控制自己的怒气,她从不知道大晏竟有这样的人!她们也不怕海神降罪吗?
章艺向姜玉娘点点头,姜玉娘便起身行礼离开了房间,章艺握住晏初云的手。安慰道:“陛下不要生气了,这世界本就是如此,任何一个国家不可能全是好人,世上总有些东西是人无法抗拒的,从而贪婪之心被勾起,便会有这些事发生。”
这是晏初云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章艺也算是活了两世,在现代那样信息发达的地方,都会有贪污腐败等等事情发生,甚至这些事情被曝光仍旧得不到解决。
治理一个国家并非如同管理公司那样容易,但章艺也知道晏初云有多爱这个国家,她因为爱的深切,所以才更无法接受今日所闻所见。
将晏初云拦进怀里,让她额头靠在自己肩上,章艺希望自己能够让晏初云渐渐放松,不要给她这么大的压力。
许久之后,晏初云再次抬头,却已不见了方才的模样,她凑上前轻吻章艺唇角,轻声道:“安平,朕或许无法陪你一同走下去了,朕要回京处理这件事情,让大晏人都知道忤逆海神最终会是怎样一个下场!”
章艺理解道:“嗯,我知道了。”她原本也就没想过要和晏初云一同出来,这一路上,晏初云总是与她睡在一起,每日不是亲亲就是抱抱,总归不会老老实实睡觉。章艺因此心里一直有阴影,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被她吃干抹净。
然而晏初云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虽然她因陌郸知府大动肝火,她也不会忘记自己此次出行还有另一个原因。
“你随朕来。”晏初云起身拉着章艺的手,让她跟着自己去孙尚雯整理出来的房间。
章艺见她这番模样,怎么会答应她,可她使尽全身力气也无法让晏初云停下脚步。反而晏初云有更好的法子对付她。刚整理好行李的众人只见她们的皇帝陛下停下微微弯腰,一手从皇后娘娘腿弯处穿过,抱起皇后娘娘便向房中走去,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孙尚雯上前帮皇帝陛下将房门关上。
亲卫军们守在院子门外,巧娘与孙尚雯则坐在门口,两人捂着耳朵也无法隔绝羞人的声音。孙尚雯凑近巧娘咬耳朵,“陛下与娘娘真是恩爱呢。”
巧娘却哼道:“娘娘明明不喜欢,陛下还要这样。”
孙尚雯却说:“哪有,其实娘娘是喜欢的,以前老宫女说过,有些人喜欢就是这般模样,因为太羞人了,娘娘也定是觉得羞人才是。”
巧娘依稀间觉得她说的不对,但又找不出什么错,只能懵懵懂懂地信了她。
被抓进房间的章艺却万分羞恼,被放在床上时,她一脚向晏初云踢去,谁料晏初云抓住她的脚,顺势将她的鞋袜脱了。
鞋袜被脱后,宽大的中裤及裙摆便顺着晏初云抓住的腿往下滑,章艺白皙笔直的腿出现在晏初云眼前,她的目光因此又沉了沉。
在现代穿惯了裙子的章艺怎么会在意自己的小腿露了出来,虽然秋冬的天气让她感觉到稍许冷意,但她此时只有踹晏初云一脚的想法。
哪料她还未将腿挣脱出来,晏初云另一手便覆盖在她小腿上。
章艺一阵哆嗦,就见晏初云的手沿着小腿径直抚摸。
“你放开我!”章艺如何都抽不回自己的腿,只能收缩腹部,想要坐起身用手与晏初云决斗!这人摸她摸得如此情/色,一阵阵陌生的感觉向她袭来。
晏初云见她要坐起,将她的腿抬在自己肩上往下一压,章艺一声轻呼,晏初云将她的大腿压着与她的腹部相贴,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变得近了许多。
“晏初云!”章艺一把抓住晏初云的衣服领子,满眼凶光。
晏初云侧头在她小腿上轻轻一吻,轻声说:“朕今日便要走了,便要将之前的帐都收回来。”
章艺恨恨道:“我什么时候欠你帐了!”
晏初云轻哼一声,再次压在她身上,吻向她的唇。
章艺如她所想开始反抗,晏初云却早已知道章艺如何能够乖巧,于是她也吻的更深,手上也十分不客气,章艺果然一瞬间软了下去。
再也没有哪次比这次更让她亲得愉悦,章艺怪怪的在她身下,半天都不挣扎。
待到晏初云餍足的整理好衣裳离开房间,章艺还未回过神来,她一副被欺负过的模样,看着真是让人越发怜惜。虽然晏初云只是亲了亲、摸了摸她。但不知为何章艺就是觉得十分羞涩,竟有些不想出门。章艺扶额,深感自己二十六年白活了。
好一会儿后,章艺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欲哭无泪咒骂道:“禽兽!”
禽兽晏此时坐在公堂上,看着堂下知府与苏氏,桌上摆的是亲卫军在衙门及苏府搜出的证据。她甚至未问苏氏及知府是否认罪,那苏氏便将什么都招了,追求陛下留她一条贱命。
牢狱之灾是躲不过了,知府甚至会被满门抄斩。
章艺回神后本想同晏初云一般将自己整理好再出去,但她实在是搞不定这古代的衣裳和头饰,只能羞涩将巧娘叫进来服侍她。
巧娘给她梳发时,说起知府将会被满门抄斩,一时觉得十分痛快,章艺却愣了愣,对巧娘说:“她那些家人奴仆也要斩了?”
巧娘点头道:“嗯,本该如此。”
章艺却有些接受不了,突然她思绪一转,将孙尚雯叫道身前,对她说了些话。孙尚雯听后震惊地看着章艺,微微叹道:“娘娘正是善良的紧。”
章艺摇摇头,“也不算善良,你去告诉陛下,若是陛下不愿便算了,若是陛下愿意,便让陛下考量着做吧。”
孙尚雯点头后便匆匆离开。
“娘娘为何不亲自去呢?”巧娘给章艺挽了个好看的花,
章艺冷冷一笑,“我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章艺不愿意再见到晏初云, 她不愿意就山,山便自己跑了过来。
章艺黑脸看着晏初云,晏初云却只当做没看见她的黑脸, 问道:“方才你让孙尚雯告诉我的事要如何做?”
章艺冷哼一声, “陛下与各位大臣商讨便是,定能定出一个好的章程。”
晏初云笑道:“朕就想从你这儿知道。”
章艺说:“但是我并不想告诉陛下。”
晏初云深深叹了口气,“既如此, 我便只能用些其他法子,让皇后你愿意与朕说说。”
章艺脸色一黑, 微怒道:“你可是大晏的皇帝陛下,怎能用这些小人之道!”
晏初云毫不在意道:“在皇后面前,朕就是朕,没什么小人君子的分别。”
章艺此时才发现自己拿她没有办法, 她并非对晏初云毫无感觉,偏偏就是有感情, 所以才会不知如何拒绝, 特别是如今这个脸皮堪比城墙厚的晏初云。
晏初云笑了, “如此皇后是否愿意与朕说说?”
章艺再次冷哼一声,喝了口茶水给自己压压惊, 这才道:“我知道这大晏若是有人犯法了,定会有不同的审判, 不知大晏都有哪些刑罚?”
晏初云想了想道:“如今大晏大多是死刑,或者流放,再有便是鞭刑、杖刑、割耳等。”
章艺听着这些法子, 不由微微皱眉,道:“陛下,死刑或流放的,我便不说了,这鞭刑、杖刑等,我却觉得可以改改。”
晏初云挑眉道:“所以你才会让孙尚雯来告诉朕,这些犯法并不是十分严重的,可以修建一个固定的场所,拘着她们,让她们做活?”
章艺看着晏初云,认真道:“是,陛下您想想,若是一人犯了罪,被人告了,衙门将她抓回打几板子便又放回了家,那她若是好了,是否会用更加隐晦的办法去找曾经告她的那个人报仇呢?且大晏都是些女子,有时在衙门挨得刑罚过重,回家无钱医治,最终也是死了的。但这些人,其实罪不至死。”
晏初云点点头,觉得她说的十分有道理,章艺又道:“又比如这陌郸的知府,她确实是犯法,她的家人或许也参与其中,享受她获得的好处,但一定也有没有参与其中,甚至不愿意她如此做的家人或者奴才,这些人便是没有犯罪,或犯罪不严重的,那就纷纷让她们去做工,做工期间还可教她们如何重新做人,到了固定的时日,再将她们放出来,也算是让她们改过自新。这样也可以给大晏带来一定的劳动力。”
晏初云点点头,“这倒是和流放差不多,只是那流放都是去一些偏远劳苦的地方,而她们这却是在自己家乡附近。”
“是啊。”章艺其实更想让晏初云重新设定刑罚,谁犯罪就谁受罚,不要再满门抄斩这样牵连无辜。可是她也知道,古人的思想与她是不同的,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让她们接受自己的思想。犯法的人应该得到相应的惩罚,但满门抄斩这样的刑罚却让许多无辜的人反而没了活路。章艺便是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这些人有个活路,也让那些罪不至死的人,能够在劳改的过程中重新醒悟人生,而不是被打一顿放回家,怨恨更深。
妟初云思索了许久,最后对章艺说:“你说的这个法子倒也不错,朕回京后会和刑部好好商议商议,若是可行,便让她们做出个章程,将刑律也改改。”
章艺点点头,“是啊,陛下,此事事不宜迟,陛下还需早日回京,与六部三卿商议商议才是。”
虽然章艺满脸都是‘陛下,臣妾当真是为了你好’的表情,晏初云却怎么会听不出她想让自己早点离开,晏初云无奈笑道,“看来皇后娘娘当真是不待见朕的很呀,盼着朕早日离开是不是?”
章艺无言望着她,竟连这种客气话也不愿意再说。
晏初云摇摇头,握住章艺的手说:“好了,你莫要怕朕,朕不会再欺负你了。”
章艺心中想,也就是今日不会再欺负我了吧,待下回见面,该怎么欺负还是怎么欺负是吧?
若是皇帝陛下知道了章艺心中所想,定会点头道:皇后深知朕心中所想,朕欣慰得很呐。
皇帝陛下当天还是走了,走之前轻轻抱了抱章艺,虽然她也很想再吻吻她,可晏初云也知章艺定然不愿意她如此,且自己方才与章艺说了不再欺负她,便罢了这个念头。
晏初云走后,章艺休息了一晚,次日便去了姜玉娘店中。
没有知府的帮助,店中生意冷清了不少,姜玉娘正在与其余二人开会,商讨着该如何才能让店中生意好起来。
见章艺来了,三人起身对章艺行了礼,章艺平了她们的礼,说:“好了,你们继续,我在一旁听听。”
三人脸一红,竟有些不敢开口,生怕自己说的话太稚嫩,皇后娘娘听了笑话她们。好在此时来了个救兵,晏初云留下的亲卫军进来一人,对章艺道:“启禀娘娘,那洪慧云在门口,说要求见娘娘。”
章艺微微挑眉,姜玉娘却说:“娘娘,您让她进来吧!”
章艺这才道:“让她进来吧。”待亲卫军走出房间,章艺问姜玉娘道:“你为何突然想要见她?”
姜玉娘说:“娘娘您有所不知,这洪慧云家织的布可好看了,往日里都是知府送进宫做了贡品,这寻常人要买却不容易,如今她找上娘娘,我想瞧瞧有没有机会与她合作。”
章艺笑了,“你这滑头点子倒是不少,三番五次打我的注意。”
姜玉娘微缩一下,见章艺是与她开玩笑,又挺起小胸膛说:“娘娘,我以后是要为娘娘将晏氏商行做大做好的!怎么能算是打娘娘的主意!”
话落那洪慧云恰好到了店铺里间,章艺让她进来后,她便跪在地上,对着章艺磕了三个头,一边磕头一边说:“草民谢皇后娘娘救命之恩!”
章艺连忙让亲卫军将她扶起,对她说:“谢倒不必,我既为皇后,做这些事也是应当的。”
洪慧云却道:“娘娘虽觉自己做的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对草民来说,却是解救了草民一辈子,也为草民家中冤屈主持了公道。如此,草民当牛做马都不足以为报。”
章艺正想让她不必如此,姜玉娘却举手道:“娘娘,我可以说两句话吗?”章艺见她还保持着当初在学堂学习的习惯,微微笑道:“好,你说吧。”
姜玉娘随即看向洪慧云道:“云姐姐,你既然如此感谢皇后娘娘,娘娘也不会让你当牛做马,我这里有一个主意,让你可以报答皇后娘娘,不知你是否愿意?”
洪慧云懵懂点头:“这位姑娘请说,若是我能做到的,我定会毫不推迟。”
姜玉娘道:“你可否加入娘娘的晏氏商行,将那织布的手艺告诉我们。”
“玉娘。”章艺打断了姜玉娘,对她说:“这是她家祖传的手艺,定是有什么规矩的,你莫要胡乱开口。”章艺何曾对此不感兴趣?但她也知道做生意不能太过牵强,若是自己仗着身份地位或者有助于她人,便将她家传的手艺拿走,虽然不及那苏家,却也有些无耻。
但洪慧云却是眼前一亮,立刻对章艺说:“皇后娘娘,我若是愿意将手艺交给娘娘,真能让我入了这晏氏商行吗?”
章艺看着她,如果是她自愿的,那倒是一桩好生意。
那洪慧云羞涩笑道:“当初我也参加了娘娘安排的那考试,可连那衙门的卷子都未做过。苏氏想要我家的手艺,我定是不会给的,但若是给娘娘却是无妨,我知娘娘开这商行是为了大晏,我作为大晏子民又如何能这样吝啬呢。”
章艺在心中微微叹气,这些人真把她想得太好了,若不是想要回现代,她或许也不会如此费尽心思。但如今这些人如此信任她,她便是再努力一些又有何妨呢?毕竟这个时代的女人实在是太难太没有意思了,能让女儿国的人有个好日子,那也不枉她穿越一番。
章艺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微微点头道:“你这可算是技术入股,若是这那些布匹丝绸赚了银子,该分你些银钱才是。”
洪慧云得知自己能够加入晏氏商行,十分高兴。姜玉娘则是直接将她拖到身边,要与她商议如何开布坊一事。
章艺敲敲桌子,对姜玉娘说:“你还是与我说说你这店铺目前准备怎么做,这往后又准备怎么做吧。”
姜玉娘这才想起皇后娘娘今日来店中的原因,一时红着脸说:“娘娘,正如我计划书中写的那般,暖风之前便还说陌郸是十分好的一座城镇,此处女子最是爱美,且有许多欢好场所,那里面的女子也十分爱美。所以我们便决定来此地开一个胭脂首饰店,专卖些赫南国与我们这边不同的胭脂首饰。”
章艺点点头,这个计划她是看过的,当时也觉得十分合适。毕竟陌郸离码头较饶京要近许多,当初要开店时,她也与表哥说了,有许多她的学生要与罗氏商行做交易。姜玉娘的计划书她觉得十分好,但没想到这陌郸竟然是这么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明明连个肉汤都不是,还被锁了……可是她们俩的肉,我有点想写。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姜玉娘继续对章艺说:“娘娘, 我觉得我们进的这些胭脂水粉都是极好的,首饰如今还有一部分没送过来,但到了的也是样式别致好看, 只是来买的人虽多, 但好似也不是太多。”
“没有达到你们的预期?”章艺问道。
姜玉娘点头说:“嗯,就是这样,娘娘!”
洪慧云此时突然开口, 有些怯懦的说:“皇后娘娘,草民倒是知道些内情。”
众人目光都集中在洪慧云身上, 洪慧云因此更加羞涩怯懦,双颊涨的通红,倒是一点也看不出当初逃命时的疯狂样。
章艺点点头,洪慧云才继续道:“娘娘, 是这样的,外地商人若是要来陌郸做生意, 定是要与苏家合作才行, 否则定会遭到苏家和知府大人的打压, 如何也做不下去。而且知府大人和苏家为了不让人去其他官员那儿告状,做的也十分隐晦。”
“所以我的生意当真是他们做了手脚的?”姜玉娘瞪大眼, 愤怒的说:“我就说了,怎么一来, 我还未开始宣传呢,就有好些人来买东西,但是宣传之后, 人来的也不多,真是奇怪得很。”
章艺想了想说:“如今知府和苏家已经被带走,这新知府不日便会过来,玉娘你该怎么做便怎么做,过不了多久,这生意应该会恢复正常。”
姜玉娘点点头,又开始与其余两人商议如何宣传。洪慧云却从未听过这些,一时感觉十分新奇,却又万分佩服,果然是皇后娘娘的人,才会如此有才能吗?
两日后,章艺走进了陌郸有名的红灯区,空气中都飘着一股子香味,让她不禁打了个喷嚏。这大晏与其他国家不同的是,女子也可出入这烟花之地,毕竟只有女子,不做女子的生意,这生意便没人可做了。身为女子,能如此正大光明地逛烟花之地,自己也算得上是穿越者里的头一份了吧。
章艺一路走进此地最是火红的烟雨楼,在鸨母的热情迎接下,去了视野最好的包房。她身后的亲卫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不知是否应该将这个惊天骇俗的消息给陛下传回去。
除了章艺,还有许多富家小姐也纷纷来了这烟花之地,因为今日是烟雨楼头牌花魁开/苞之日。
进了包间,章艺便让她们都坐着,这开/苞的可不只是拍卖初/夜那么简单,前面还有许多的节目呢,时间较长,亲卫军及侍女们一直站着也很累。
这烟花之地的节目也是一大亮点,那些客人来了后,纵然不能将花魁带走,能看看其他节目,带走那些个小头牌也是不错的。
章艺此时却又想到一些事,那就是拐卖妇女。为何现代中国会扫黄禁黄,很大的愿意就是因为,不禁止,那么这些场所极大一部分妇女可能都是被人拐卖而来。这种事情在古代便十分多,至少章艺看过的古装电视剧电影,便有这样的情节在里面。
待回京后,再与陛下说说这些事情吧。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此时,章艺安下心来好好地看演出,因为今晚烟雨楼的姑娘全是用的晏氏胭脂铺的胭脂。这便是姜玉娘第一个宣传方案——花魁代言。
她调查一番后选定了最红火的烟雨楼,随后与老鸨谈下这桩生意,免费给烟雨楼每一位姑娘都提供一套晏氏胭脂的胭脂礼盒,给了老鸨三十两银子的红包,让老鸨在此处节目中多次提到晏氏胭脂便可。
那老鸨从未见过如此人傻钱多之人,送了礼盒不说,还要给银子,她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心里却不知如何嘲笑姜玉娘呢。
这陌郸的烟花之地在大晏十分出名,许多风流才子都愿到此作诗一首,让这些楼中的花魁们唱唱她们作的诗。所以这烟雨楼的花魁名气也十分大,三十两银子的代言费,可算是十分便宜了。且不止是花魁在用,烟雨楼的姑娘都要用这些胭脂。
姜玉娘又为何会选择让这些烟花之地的女子代言呢?因为大晏国全是女子,就今日来这烟雨楼看戏的人也纷纷脂粉抹唇。
章艺撑着头感叹,女人的钱好赚,大晏全是女人,找烟花之地的女子代言,姜玉娘当真是有天分得很呐。
不时,老鸨便上了台,笑盈盈对座下的客人说:“各位贵客今日来到我烟雨楼,当真是让我烟雨楼蓬荜生辉呢!”
下面的客人纷纷娇笑,与那老鸨调笑着快让姑娘们上台。
老鸨嗔怒一声:“各位看官是嫌我老了不是?我今日也同那些姑娘一般,都用了晏氏胭脂行送来的胭脂呢!听说这胭脂是海外来的,与我们大晏的不同,加了许多香料,闻着便觉得舒服。”
章艺唇角微微勾起,这硬广插的真是猝不及防,若是现代,大家也该换台了。
可古代哪有人见过这种广告插入,纷纷以为老鸨是在与她们真心讨论胭脂呢。有人还问道:“秦妈妈,我今日进了你烟雨楼,便觉得香气不同寻常,难道是因为这些姐姐妹妹们都用了新胭脂的缘故?”
那秦妈妈拍手道:“正是呀!我们烟雨楼哪里有过这种味道!这是皇后娘娘的晏氏商行从那赫南国进回来的货物,别家可是没有的!我烟雨楼今日便全换了她家的胭脂,真正与我大晏的胭脂不同呢!”
大晏本是海国,做胭脂的材料不如内陆丰富,所以胭脂便一直没有内陆的好。当时章艺等人去赫南国时,带回来的胭脂水粉许多都赏人了,姜玉娘便是如此看上了这个商机。
只是如今楼下全在议论胭脂,章艺不由觉得好笑,这女人逛烟花之地果然与男人不同,化妆品当真是永久不衰的话题。
但也有那些个不化妆的女汉子,她们听多了便有些不耐烦,对正在讲述用后感的秦妈妈说:“秦妈妈,你何时让那些个姐姐妹妹们上台唱歌弹曲?”
秦妈妈立刻笑眼盈盈道:“好了好了,我知晓了,若各位客人想要知道这新胭脂到底有多好,待会儿便点上一个姑娘,去她房中看看便可,我们楼里每位姑娘可都是有这胭脂礼盒的!”
随后秦妈妈退了下去,上来两位姑娘,一人弹琴唱曲,一人长袖翩翩地跳舞。
依稀间,章艺还能听到那些客人小声探讨着那两位姑娘脸上妆容与往日有些不同。
姜玉娘此时总算找着空闲时间了,凑过来对章艺说:“娘娘您看,她们都在讨论了,你说明日我们的胭脂行会不会生意好上许多?”
章艺点头道:“按理说,应该会好上许多。”想了想她又道:“我前两日教你那些化妆的法子,你可有交给这些姑娘们?”
姜玉娘如今也是用的那些胭脂,再用章艺交给她的法子化了淡淡的妆,看上去水灵可爱了不少。她双眸亮晶晶的说:“说了说了,没想到赫南国的女子比我们更爱打扮。”
章艺笑道:“或许是她们不用赚钱的缘故吧。”
这大晏与赫南国不同之处便在于,所有女子都要担起赚钱养家的责任,虽然家中仍有母亲、娘亲的区别,但这也是为了孩子叫着好区分,并不代表其中一人就不用养家了。而赫南女子则是出嫁前待在深闺中待嫁,出嫁后在家中把持家务,相比之下闲的多,化妆的确比大晏女子要化的好,但章艺的技术也不是赫南国学的,而是现代无数女子整理的精华。
因为如今的人十分朴实,着实想不到这后面是一场巨大的营销在做推手。便也十分感兴趣的偶尔与台上姑娘谈着新胭脂的用后感。那些姑娘也是化过许多妆容的,如今有新的胭脂,又有新的妆容,倒也十分愿意与来客交流。
待到花魁上场,章艺也有些经验,但她看了好一会儿,对身边人说:“倒不如陛下好看。”
亲卫军:如何是好,皇后娘娘竟然将陛下与这烟花之地的女子比美,这点要告诉胡校尉吗?
胡贤兰:果然娘娘还是更喜欢陛下呢!
巧娘:娘娘怎在这烟花之地适应的如此好?
章艺却不知她们心中所想,仔细观察着此时的宣传效果。若是这些学生用这些法子都能成功,待晏氏商行去了其他国家,也会有很大的竞争力吧。
花魁一曲唱完,声音倒是十分清婉,整个人也干净得不像是烟花之地的人。那台子下方的客人们开始向台上扔着花瓣,那秦妈妈也上到台上,笑对众人道:“这便是我们烟雨楼的花魁,柔婉姑娘。”
章艺以为她要开始宣传叫价了,却不想这秦妈妈画风一转,指尖挑起柔婉的下巴道:“这柔婉姑娘今日也是用的晏氏胭脂行的胭脂,各位以往见过柔婉姑娘的,今日可觉得我家姑娘更加好看了?”
客人当然一众捧场。
只有章艺心中说不出的好笑,这秦妈妈当真是有天赋的很啊!主持功底相当深厚!那秦妈妈介绍了好一会儿,才道:“哪位小姐想要与我家柔婉共度今夜,便由小姐们出的银子定,价高者便能成为柔婉的房中宾客。既然各位宾客已经等了如此之久,开始竞价吧,一百两银子起,价高者得!”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巧娘瞧了瞧章艺, 对她道:“娘娘,如今我们已经见到成效,不如就回了吧。”
“再看看吧。”章艺瞧着那台上的柔婉姑娘, 总觉得她笑得并不甘愿, 今日的拍卖应该是被逼的才是。”
同行几人都有些着急,“娘娘,您怎么能在这儿继续待下去呢?这儿可是风月之地, 若是被传出去,您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其余人着急归着急, 却也不敢说,好在巧娘如今与章艺关系非常,且她从小在赫南国长大,对这种风月之地较大晏人更加敏感, 才如此劝说。
章艺如此才微微叹气,“好吧, 那我们便回了吧。”她来此地也是为了看姜玉娘的宣传效果如何, 如今看到了最主要的内容, 倒是可以离开了。
掀起帘子,那些人叫价的声音更大, 此时价格依旧涨到了500两。章艺穿过来后便对这里的物价做过对比,一两银子当现代一千人民币, 五百两便已经是五十万。五十万睡一晚初夜,这价格还并未定,正在三五两往上加, 当真是与现代一些明星的身价差不多了。
她们一行人的离开并未给热闹的烟雨楼的热闹造成太大影响,可当她们刚走到门口,一女子急奔而来,眼角满是泪水,冲进烟雨楼便大叫道:“秦妈妈!秦妈妈我求你了,我把我的所有身价都赌上了,您就让我赎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