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妈妈神色僵硬在脸上,怒道:“这人是哪里冒出来的?还不给我拖出去!”那些护卫打手立刻上前,拖着那女子就往外跑,那女子却挣扎的十分厉害,衣衫和头发也乱了,悲戚道:“秦妈妈!我求求你了,你让我赎了柔婉吧!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章艺站在门口,与众人一同看着这戏码,那些人看的是热闹,她看得却是心酸,如今真真切切的体会为何现代中国会禁黄。
“娘娘。”巧娘上前在章艺耳边轻声说:“那两位姑娘好是可怜。”
章艺点头问道:“嗯,那你想要救她们吗?”
巧娘眼眸微微放大,“我可以吗?”
“为何不可?”章艺温柔笑道:“巧娘你如此善良,我定会支持你的。”
巧娘双手紧紧在腹前相交,对章艺说:“那,那我就去与那老鸨说说,看多少银子能够将那姑娘买下来吧。”
章艺却摇头道:“那应该是极贵的。”一个初夜都能够喊出那么高的价,要赎了她,恐怕得几千上万两银子才是。章艺如今正是做生意的时候,哪里会用那么多钱来赎一个姑娘。而且她本来就不赞同这样的方式买卖一个人的初夜,又怎么会用同样的方式买卖一个人。
“那我应当如何?”此时那冲进来的女人已经快要被拉到门口,有一楼中小姐上前让她们让让路。章艺对那小姐温柔一笑,随机低头说:“巧娘,看来你是忘了我的身份。”随即她转身问孙尚雯道:“若是我以皇后的身份,要那个女子,这老鸨会给吗?”
孙尚雯当即便惊讶了,“娘娘不可!您今日若是要了那女子,明日这事便会传遍大江南北,倒时娘娘您的名声就不好了。”
章艺叹口气,想了想自己是皇后,出来逛窑子不说,还要带一个人回去,终归影响不好,便点头对巧娘道:“那还是用银子吧,不过,日后可得让她们将这银子吐出来,否则我心中总是觉得不舒服。”
巧娘道:“嗯,好,我一定让玉娘将这银子给您要回来!”
姜玉娘:“诶?巧姐姐,怎么是我去要呢?”
巧娘拉着她的手,对她说:“因为你能干!走,陪姐姐去将那姑娘买下来!”
章艺见她二人向舞台走去,点头指了两名亲卫军跟上,自己便走出了这烟雨楼。
没一会儿,方才要赎人的女子便出来了,因无能为力而在门口悲恸大哭。章艺心中十分难受,知道这人恐怕只是千万人其中之一,便想着要如何彻底地解决这样的事情。
禁止妓/院是她一定要做的,但如何禁止,禁止之后又要如何安置这些人,如何让那些老鸨不会有怨言,又如何让那些客人找到可以替代的精神粮食。
想了想现代这种地方虽有,但也只能偷偷摸摸的做,且犯法犯罪,所以相比古代,比例也算是十分低了。那这些人要如何安置呢?
她正想着,姜玉娘与巧娘挽着柔婉的手出来了。柔婉与方才要赎她那人一相见,便什么也不顾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章艺冲巧娘招招手,待巧娘欢天喜地来到她身边,章艺问道:“花了多少银子?”
巧娘笑道:“花了五千两银子!”
当初这些小组出来开店时,是每人一千两银子的本金,如今买个花魁就用了将近两家店铺的本金。章艺如此这般穷的情况下,倒真是有些肉痛。她抬眼看了看那人,叹道:“算了,先让她当一阵子代言人,五千两银子还能要回来一些,这样一算,代言费也没有多少。”
姜玉娘此时也来到她身边,听到章艺的话,十分开心道:“娘娘,您真的要让她给我们的产品做代言吗?”别人听不懂,但是上过课的姜玉娘却知道什么是代言。
章艺瞪她一眼,“别高兴得太早,这钱你早晚得给我还回来,可别想着自己比其他人的店铺要多五千两银子的代言费!”
姜玉娘嘟嘴道:“娘娘算得真是清楚,我一定帮你把钱要回来!”等新知府来了,她就去找知府,卖着娘娘的面子,让知府大人与自己一同去,用知府大人的面子,能捞一点回来是一点。嗯,以后还可给她们买些胭脂首饰,让捞不回来的钱赚回来。
柔婉与她相好的女子伤感之后正要感谢恩人,却不见了恩人的踪影。在一旁等着的亲卫军此时对她说:“我家主人已经回去了,柔婉姑娘你需要去收拾行李吗?”
柔婉道:“那些都是秦妈妈予我置办的行头,我也带不走,其他就几件衣裳,劳烦两位等等我。”
随即两人便同她一路再回烟雨楼收拾行李。
晏氏胭脂行的掌柜将烟雨楼头牌赎走的事早已传遍整个陌郸,姜玉娘生意还未做好,已经艳名在外。
此时一茶楼中,一清爽打扮的女子问道:“那胭脂行是前些日子通过衙门招人的晏氏商行名下的店铺?皇后娘娘亲自建起的晏氏商行?”
另一书生打扮的女子道:“正是,果然是晏氏的掌柜,出手就是大方。”
那清爽打扮的女子笑道:“我倒是听说那烟雨楼所有人都是用的晏氏胭脂行的胭脂,那柔婉当晚可是美若天仙,好看的很。”
书生道:“我也听说了,那胭脂行送去烟雨楼的胭脂可一文钱也未收,估计都是看着柔婉的面子才如此。”
另一人道:“嗯,你说那胭脂真那么好用?听说那柔婉也不算很美,却是用好了胭脂水粉,才让人觉得美若天仙的。”
书生也颇为心动,“这倒不知了,不过去了烟雨楼的客人都说那烟雨楼姑娘用了晏氏的胭脂,确实好看了许多,她们好些人都去买了呢。”
这隔壁有一人听后忍不住开口道:“你们或许还不知吧,这晏氏胭脂行不仅仅在卖胭脂,前天被赎的柔婉昨日开始,便在胭脂行弹琴演出,听说她昨日的妆容与前日又有不同,今日仿佛也是不同的!”
“当真?”两人更加觉得新奇,纷纷结账要去那胭脂行看看。
果然走到胭脂行不远处,便听见清丽的歌声若隐若现,分明便是从那胭脂行传出,那可是柔婉姑娘的拿手曲子,平日里若要去烟雨楼听,还得花好几两银子呢。
二人快步走到晏氏胭脂行,只见这胭脂行里人山人海,人们一边听着小曲,一边小声讨论着。
书生连忙挤入店中,一身着粉色袄裙的女子立刻上前,对两人莞尔一笑,“不知两位小姐是来看胭脂的,还是买首饰的?”
两人对视一眼,对那女子道:“我们是来看胭脂的。”
女子将她们迎到一旁,指着开了盖的一盒胭脂礼盒道:“这便是我们店中卖的最好的一套胭脂,一共四盒,一两银子,若是单买便是三百文一小盒。”说着女子拿起其中一盒粉红的胭脂道:“这位小姐,这盒粉色的应该很衬你的肤色,你试一试吧。”
“嗯?”那女子看着那盒胭脂,惊道:“这个可以试的?”
粉裙姑娘道:“嗯,我们店中开了好几盒套装给客人们试妆,若是不好看,不买便是,我们不会强卖的。”
二人觉得这倒是新鲜,便拿起那盒胭脂,恰好此时粉裙姑娘又拿过一面铜镜,姑娘便对着镜子试了起来。
待二人将那礼盒中四盒胭脂都试过后,闻着自己身上淡淡清香,觉得哪一种颜色都好看,且四盒一起买比单买要便宜好些,思来想去,两人纷纷买了两盒。此时她们才发现进店之后,两人倒是没有再听那柔婉唱的是什么,更多被这店中胭脂吸引了目光,当真也是十分神奇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早上突然几篇文被锁了几十章,我也很无奈,搞了一天也恢复不了,明天继续重新审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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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艺在三楼坐着, 探头看向楼下人来人往的人潮,不禁叹道:“果然天下女人都是爱美的。”
这些人大多是空手而入,满载而归。
柔婉那日回来后, 便要跪下谢姜玉娘, 姜玉娘将章艺供出,柔婉才知救了自己的人竟是皇后娘娘,一时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章艺却说:“你也不要谢我, 我不是什么菩萨心肠,你若是真心想要感谢, 便如同这洪慧云一般,为我晏氏商行做些事吧。
不久后,姜玉娘来告诉章艺,那柔婉决定在店中弹琴唱曲招揽顾客, 而她那相好,便留在店里做了个小伙计, 招待顾客去了。
此时楼下人来人往的人流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柔婉的名号才进来的, 甚至有一部分人在店里店外待着, 便是为了听柔婉一曲。可柔婉连着唱了两天,她不说, 章艺却能听出柔婉的声音已经略微沙哑,如何也不能再唱下去。
夜幕落下, 胭脂行关店之后,众人来到店铺后院的议事房,姜玉娘兴致勃勃的说着这两日挣了多少影子, 嘴都要笑烂了。那胭脂进账五十文一盒,单买三百文,就算是套着买也是两百五十文一盒。出去店铺的租子及其他费用,一盒胭脂要挣一百文,也算得上是暴利了。更不用说那些首饰等奢侈品。
当然,这些姜玉娘并未当着所有员工说,她今日议事先总结了今日卖了多少胭脂,随后将所有售卖伙计的售卖件数说了说,一盒胭脂给她们五文钱奖励,有些伙计今日一天便是一两百文铜钱的奖金,那工钱可是另算的!这样的工钱计算方式,让每个人都干劲十足!
姜玉娘鼓励了伙计一会儿,便让她们回家歇息。
待人走后,章艺欣慰笑道:“想不到你小小一个人,竟然也能够镇得住年龄比你大的,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姜玉娘挺着小胸脯,“那当然了,娘娘您教过我们的,我们是掌柜,手中握着钱也握着权,他们都是些伙计,怎么还管不了她们了!”另两人也附和道:“我们先前心中也怕的紧,毕竟我们年龄都比她们小一些,但之后便觉得也没有什么可怕的,若是她们不听,我们便不要她在胭脂行做生意了,这可是我们的店铺呢!”
章艺道:“嗯,就是要这样的想法才能做好生意,伙计们既然拿了钱,就得干活,若是不干活那便让她们走,若是干得好,便要奖励,如此管理,便能够让店中伙计都兢兢业业为店铺着想。”
待说过这事后,章艺提起自己一直很担忧的事情,“这两日,你们见到那柔婉觉得她可怜吗?”
姜玉娘道:“娘娘,我问过,那柔婉是被人绑了卖进烟雨楼的,先前她不愿弹曲接客便受了不少罪,她说若不是娘娘,她定已经撞死在烟雨楼了,她那相好也会与她一同死在烟雨楼。”
章艺长叹道:“这便是我心中不忍的地方,你们说说,若是陛下下令不能如此贩卖人口,这些人是否会少了许多?”
她的提议超出了众人所想,一时所有人都惊诧地看着章艺。章艺微微摇头,继续道:“你们想想,这柔婉只是千万人之中的一个,我们虽然救了柔婉,但是却救不了那些同柔婉一样深受折磨的人,且救柔婉已用了不少银子,难道日后再遇到其他人,也要用这么多银子?”
孙尚雯眼中已蓄满眼泪,“所以娘娘您才会想要让陛下下令不能买卖人口吗?”
章艺道:“嗯,但此事并非是立刻就能解决的,且还有问题便是,若是以后那些姑娘被救出来又当如何安排?”
姜玉娘道:“可以让她们到店中当伙计呀!”
章艺瞪她一眼,“那么漂亮的姑娘,你让她们当伙计,当真是狠得下心。”
想了想,章艺决定将现代的明星相关知识告诉她们,让她们自己去研究一套适合大晏的造星计划。于是章艺道:“或许我们可以让这些姑娘们都成为可以代言的人,她们不仅为晏氏商行代言,若是其他店铺想要她们代言,也可出钱。”
姜玉娘拍手道:“就像我们胭脂行这样吗?柔婉姑娘用过的胭脂,戴过的首饰。饭馆里可以是柔婉姑娘吃过的小菜,喝过的粥汤。”
章艺看着姜玉娘满意道:“孺子可教啊,且你们可以让画师给她们画画,比如画上她们戴着我们的首饰,随后将这画贴在门口,或插在牌子上游街等等。”
姜玉娘眼神闪亮,满眼都是点子。章艺挥挥手道:“去吧,你去找柔婉姑娘,问问她们有什么特长,哪些是可以与我们的货物宣传放在一起的,也让她想想如何让更多的姑娘能够脱离苦海,慢慢如她这般,不用卖身过日子。”
姜玉娘连连点头,带着自己的两个组员跑去找柔婉商议去了。章艺此时想不到,待几年之后,柔婉当真领着一群姑娘,除了卖艺便是到处给人代言,算是古代娱乐圈鼻祖。
将此事交给她们,章艺也算是稍微放心,开始计划去往下一个地方,毕竟她在这里待的时间也有些长了。
次日姜玉娘得知章艺要走,瘪着嘴十分舍不得,难得撒娇道:“娘娘若是能够一直在陌郸便好了。”
章艺摸摸她的头,笑道:“你这个傻孩子,我若是一直在陌郸,陛下就该来杀你的头了。”
姜玉娘被吓的打了个嗝,退后一步道:“娘娘一路小心,待我们将那些章程写出来,便给娘娘寄过去。”
章艺点头道:“好,我等着你们的章程。”
随即章艺踏上另一段旅程,一路看着大晏大好江山,三日后,她们到了另一座城,章艺收到了皇帝陛下的信。那信与先前诉相思的信倒是不同,开头便怒骂道:“你竟然背着朕去了那烟花之地!还买了个花魁!”
章艺回信便道:“陛下莫气,下回去一定不背着陛下,也带上陛下一起,不过那花魁倒是没有陛下好看,陛下若是去了,定没有人能够比陛下好看。”
信往饶京而去,章艺继续看着晏氏商行,虽然这些人做的也不错,但比起姜玉娘来说,却稍显有些稚嫩不足。但章艺并未说明,对她们则是一视同仁的夸奖,且适当的给她们一些建议,一时倒没有什么店铺亏损,这已经比章艺想象中好了许多。
要离开这座城镇时,陛下的回信又来了。她的怒气值仿佛更大了,“朕何时说过要去那些地方了!朕何时又许你去了?你虽是去救人的,但那烟花之地有多少妖媚之人难道你还不知?无论朕是否在,皇后你都不能再去那烟花之地!另,你竟敢将朕与那烟花之地女子比较容貌!待你回宫,看朕要如何收拾你!”
皇后娘娘眼角带笑,回复中却委屈十足,“臣妾去那烟花之地并非为看美人,只是为了晏氏商行而已,这晏氏商行还不是为了大晏而开,陛下莫要冤枉我才是。且臣妾真心认为陛下美貌无人能敌,这些时日没有见到陛下的容颜,倒是十分想念,看谁都入不了眼。”
也不知是哪句话宽慰了皇帝陛下的心,皇帝陛下再来的信中已无那些怒骂之声,还送来了不少礼物。“念在皇后如此思念朕,朕便让人画了一副朕的肖像送予皇后,若是皇后再想念朕,便看看这画像就是了。且朕还让她们给皇后带了两身新衣,如今天气渐凉,皇后还应注意保暖,莫要病了才是。”
皇帝陛下送来的衣服并非十分华丽,用料却是上佳,穿在身上又轻又暖,倒是十分用心。章艺也回了些礼物给皇帝陛下,一一说道:“我瞧着这边的绣花手艺与饶京有所不同,便给陛下送去两张手帕,礼虽轻,却也是我亲自挑选,陛下莫要嫌弃。”
皇帝陛下怎么会嫌弃,她整日拿着那手帕,生怕别人不知那是皇后送来的,整日在人面前念叨,好些个未结亲的官员都因她让家中帮忙寻一门好的亲事,免得回家独自一人觉得孤独寂寞的很。
章艺与皇帝陛下分开一月有余,这还未去的城镇也只有两座。她到了倒数第二座城镇,沿途打听晏氏商行如何,路人倒说晏氏商行十分不错,卖的吃食与她们这儿不同,听说是赫南那边传来的,只是那吃食卖的极贵,寻常人家怎么也买不起那些东西。
章艺微微皱眉,让巧娘将这座城镇开店之人的资料给自己,随后她们的车队到了晏氏商行。
那组学生倒是早早在门口等着,看见章艺车队来了,倒是十分激动,当即就要跪下行礼,章艺立刻免了她们的礼:“行了,你我如今还做这些虚礼做什么,如今我来也是看看你这儿做的如何,今日就先把账拿出来与我对对吧。”
那三人本就年轻,如今听后人脸色一变,强笑道:“娘娘不如先歇息歇息,明日再看账也不迟。”
章艺如何看不出她们神色古怪之处,只道:“如此也行,那便明日再看吧。”
随即她让巧娘去打整住处,自己带着亲卫军在这城镇闲逛起来,看看这里是否有些好玩的东西,可以给陛下捎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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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州离饶京不算太远, 是一个十分繁华的城镇,在这样的城镇做生意,赚能够大赚, 亏也会亏的血本无归。选择知州的三个小姐妹是在章艺上课时便一直在一起合作, 三人关系情同姐妹。她们当时提交的计划是从罗氏商行选择大晏没有的山珍野味,因知州人喜爱美食,新鲜的食材在此地都能够有一定的市场。章艺看了她们的计划, 也觉得不错,甚至十分看好, 便让她们来了知州。
但是今日见她们神色怪异,章艺心知定是出了什么事,但这对章艺来说并不算大事,毕竟她们年纪尚小, 失败并不奇怪。
如今章艺出门闲逛,一是为给皇帝陛下买礼物, 二是为了解知州大致情况, 以免明日询问她们三人时, 自己对此地情况一无所知,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既然知州百姓喜爱美食, 章艺先入了一家酒楼。
酒楼小二立刻喜笑颜开上前道:“几位客官楼上请。”
章艺一行人随着她上楼,孙尚雯一边上楼一边说:“先给我们上一壶好茶, 然后将菜单子拿过来看看。”
小二应后,将她们引到靠窗的位置,对她们说:“几位请坐, 我马上去给你们倒茶拿菜单子。”
小二走后,巧娘对章艺说:“小姐,我觉得今日那三人有些奇怪,要不要派人盯着她们?”章艺如今出门是女子打扮,巧娘等人便叫她小姐。
章艺摇头道:“那倒不用,她们什么家底我们全都知晓,难不成还能拖家带口的跑了不成?”
小二此时将茶送上桌,巧娘给章艺沏茶,孙尚雯则将菜单子递给章艺道:“怎么不能跑了,那可是三千两银子呢!”
章艺微微一愣,也是,三千两银子呢,若是能将这钱昧了,她们三人家里这一辈子不说荣华富贵,日子定会很滋润便是。若是将这银子那去做生意,依着自己交给她们的知识,花些银子改头换面,那说不定能渐渐富甲一方。
章艺眉头微皱,心中思索着这事,眼睛看向那菜单子。
“火腿鸽子汤?”这道菜放在菜单子前页,章艺一眼便瞧见了,可火腿并不是大晏原本所有的食材,而是由罗氏商行进购而来。
那小二什么也不知,单纯的用自己甜美的声音介绍道:“这可是我们这儿的新菜,好些客人都喜欢呢!这火腿可不是大晏哪儿都能吃到的东西,它是从赫南国进购回来的,如今听那晏氏外货店掌柜说,因为我们知州人会吃,如今也只有我们知州在卖呢!”
一时巧娘及孙尚雯有些坐不住,章艺将她们按下,面色如常对懵懂的小二说:“那你们这儿肯定不止火腿鸽子汤这一道菜是新菜吧。”
小二点头道:“嗯,新菜有好几个,要我一一给您介绍吗?”
章艺摇头道:“不用了,我见你长得如此善良可爱,想你定不会欺我,我也信你,就麻烦这位小姐姐替我配上一桌特色菜,那些个新菜都给我们上一份好了。”
章艺这一声小姐姐喊的那小二心都颤了,心想这人虽长相清秀,气质却是极佳,听她说话可真舒服。于是小二脸庞粉红,笑对章艺说:“客官您信我,我定给你配上一桌好菜!”
待小二离开,章艺这才对巧娘及孙尚雯道:“你们莫要太着急,我们今晚先吃吃晏氏外货店出来的食材做成菜品味道如何,随后再问问那小二,这些菜品卖的如何,多了解了解,明日也不会听的一脸糊涂。”桌上其余六人这才明白章艺的意图,也就放宽心与她一同吃了这些新菜。
小二配的菜十分不错,味道上佳,色泽摆盘也十分好看。章艺结账时便将那小二招过来问道:“你们这儿新菜品味道却是十分不错,我们从未吃过,吃着既美味,又新鲜,这儿很多人都爱吃吧。”
小二听了她的夸奖,与有荣焉道:“当然,这些可是我们这儿的卖的最好的菜式了,平日里若是来晚了,定是没得吃了!”
章艺笑道:“那不能去别家酒楼吃吗?”
小二嘟嘴哼道:“这些本都是我家先研制出来的,那些酒楼也是吃了我家的才做出来的,怎会有我家好吃。”
“哦?也就是这知州大部分酒楼都有这些菜式,但只你家是最好的。”
小二点头道:“嗯,客官你以后可不要被别家骗了才是。”
章艺朝巧娘伸出手,从她那儿拿了一钱银子,握着小二的手将银子塞给她道:“真是谢谢你,这是我单单给你的,你算算我们今日吃了多少钱,我们结账的银子另算。”
小二从未被人这样塞过小费,而且是一钱银子呢!她脸庞变得通红,不只是兴奋的还是羞的,轻轻跺脚对章艺道:“这位客官你可不能这样。”
章艺笑得温柔,“可是你如此可爱,我这银子不给你,难道给那柜上板着脸的老掌柜?”
小二脸更是羞红,小跑着去柜上看单子结账去了。
待小二离开,章艺回头开始上课,问道:“你们可知我今日问这些有什么用?”
孙尚雯哪里听进去了这句,直直叹道:“小姐,您方才调戏了那位小姐姐。”巧娘也赞同的点头,“小姐,你可不能这样,你可是已嫁人了!”
章艺见她们竟将目光放在这些事上,不由笑道:“我这可是获得信息的手段方法。怎么让你一说,倒是在沾花惹草了?”
饭后章艺又带着几人到其他餐馆瞧了瞧,发现那稍微大些的餐馆都有类似的菜品。回去晏氏外货店的路上,巧娘愤怒道:“她们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为何今日不能与我们对账?”
章艺笑叹道:“人生在世,是很容易被钱、权迷了心,或许她们也是如此吧。”
这晏氏外货店掌柜之一便是知州人,名黄尘娇,家中两位长辈在知州做着调料生意,时常给酒楼供应调料。另两人一人名兰央,一人青晓。当初三人也是看着黄尘娇父亲认识许多酒楼老板,才一同到此做这外货食材生意。
次日三人将账本给了章艺,倒是不再见到昨晚的忐忑。章艺却未看前面,直直翻到最后一页,微微挑眉,“所以到今日,这店还是亏损吗?”
黄尘娇微微一颤,低头道:“是的娘娘,我们也未想到这生意竟然如此不好做,这货回到店里怎么都没法卖出去,最后只能低价出售给那些酒楼,如今因为价格太低,这知州租子又高的很,所以到现在还未回本,但是过些日子肯定就好了,过些日子,定会慢慢回本,随后再开始赚银子。”
章艺微微点头,此时才开始从头看起账单,“赫南火腿进价一两银子一只,买与酒楼是一两二钱银子一只……”
黄尘娇愧疚道:“娘娘,我不曾想过那火腿不好卖,定价二三两银子根本无人问津,若是一两二钱银子,倒是有些酒楼愿意收货。”
章艺将账本慢慢盖上,抬头看着黄尘娇,只这凌厉一眼,黄尘娇便软了脚差点跪在地上。章艺语气极轻,却毫无感情开口道:“黄尘娇,你觉得我从前是在深闺长大,所以便将脑子也忘在深闺了?”
黄尘娇立刻跪倒在地,她身后的兰央和青晓也跟着跪下,此时众人才发现,那两人已经吓得脸色惨白。
章艺以往并不喜欢别人跪她,此时却未叫她们起身,只冷冷道:“昨日我们去一酒楼吃饭,那小二亲口说她们店中火腿鸽子汤等赫南食材做的菜十分受欢迎,如今你却告诉我,要极低的价格,他们才肯买你的火腿。”
黄尘娇不料章艺去调查过这些,她当时是鬼迷了心窍,听了娘亲的话,才与兰央、青晓两人合伙一同昧下了银子,一人一千两的本金,她们从前怎么有机会见到如此多的钱!如今这些银子就在她们手中,她们又怎么能够不心动。那火腿进价一两银子一只,她们买给酒楼是四两银子一只,如今账上一两二钱,一直火腿她们能昧下二两八钱银子,更别说还有其他的食材!
章艺微微叹了口气,对二人道:“你二人可知我为何会让你们单独出来开店经营?除去要看你们的能力,再有就是要考察你们的品性,我以为我看人是极准的,没想到你们三人竟然如此打了我的脸。”
三人立刻磕头求饶,兰央与青晓更是求饶道:“娘娘,这都是娇娇的主意,是她娘亲见着如此多银子,心生贪婪,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
“你二人也太可恶了!当初怎不说自己是被逼的,银子分下来时眼睛都亮了!如今倒想让我一个人背黑锅吗?”那黄尘娇愤怒反驳,转头怒视二人,仿佛此时要杀了她们一般。
章艺见她三人反目成仇,更加失望,对亲卫军挥挥手道:“带下去吧。”
三人便被亲卫军拖了下去。
孙尚雯愤怒问道:“娘娘!她们要如何处理?”
章艺想了想说:“交给衙门吧,前几日陛下来信说与六部三卿已商议好如何治这些罪犯,如今便把她们交给衙门,瞧瞧大晏新律法会如何判她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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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初云回京后便将章艺的想法提出, 在朝堂上探讨了许多日,当然,说得好听是探讨, 说得不好听, 那便是吵架了。好在最终章程也算是定了下来,只是如今要让那些女犯人做些什么活儿,只定了一部分, 还有许多要等着章艺回来,在晏氏商行给那些女犯人们安排活。
章艺将这些人交官后, 因为是皇后娘娘商行的官司,次日便开了堂,围观的百姓倒是不少。章艺也在这些人当中,只是乔装了不做为原告出现在公堂之上。
孙尚雯此时带着一个亲卫军, 站在堂上状告黄尘娇以及她的两个合伙人兰央、青晓。
黄尘娇的母亲、娘亲今日也在这里,她二人在一旁不停哭诉喊冤, 最后被知府镇压, 拖了下去。三人最后按照新出的律法, 给判了两年的劳动改造,并且让她们将之前所贪的所有钱财还给了孙尚雯。
“连板子都不打了!这新律法当真是奇怪!”章艺身边一位女子轻声道。
另一人哼道:“可是要去劳改两年呢, 虽然地方不远,但也同流放差不多了。”
“她可是昧了皇后娘娘的钱, 皇后娘娘为我大晏做了如此多事,若是没有她,前些日子与赫南国那场战争我们也赢了呢, 若不是皇后娘娘在,我们怎么能够赢了那场战争呢!这人竟然能够昧了皇后娘娘的银子,又怎么能够轻易饶了她!”
在场围观的人一众认同了她的观点,章艺嘴角微勾,转身离去。
“娘娘,您看,如今大晏百姓都记着你的好呢!”巧娘开心地对章艺说:“娘娘您如今这样倒是比以前在深闺里好多了。”
章艺笑了,“是啊,你现在是不是也觉得比以前日子好过?”
巧娘道:“是呀,娘娘。”
章艺又道:“今日便写信让姜玉娘来这儿吧,陌郸的生意已经上了正轨,她那同组的两人也算是能干,如今让她来这里,将这外货店也做起来才是做好,我看那黄尘娇提出的计划倒是好的,就是有一个贪婪的心。”
巧娘点头道:“好,奴婢这就去安排。”
姜玉娘过来之前,章艺便接手了这外货店的生意。当她接手才发现这外货店生意被黄尘娇给做乱市了。黄尘娇自从尝到甜头,便开始扰乱市场,她给这个酒楼四两银子一只火腿,那个酒楼却三两八钱也卖。如今这些酒楼还不知道对方进价,若是哪日知道了,非得将这晏氏外货店砸了不可。
章艺将所有成本算出,最后叹了口气,好在黄尘娇脑子没问题,想要赚的更多,所以当初售价定的并不低,如今所有酒楼都按照她批发价中的最低价来给,也能赚上许多。
最后章艺对巧娘及孙尚雯说:“你们明日开始,去那些与我们有生意往来的店铺,告知他们,晏氏外货店从前卖给他们的货物价格不一,如今要与她们重新定价,以往价格比如今定价高的,从前多收了多少银子,明日一概退回给他们,从此晏氏外货店便对她们统一价格。”
巧娘与孙尚雯对视一眼,立刻答应了章艺。她们跟在章艺身边如此久,且陪着章艺去过赫南,如今较别人更能明白章艺的意图,这样虽然会少赚一笔银子,但是却能够在那些酒楼有十分好的印象,她们也会更愿意与晏氏外货店有生意往来。晏氏外货店以后便会赚的更多。
次日巧娘与孙尚雯带着两名亲卫军去与那些酒楼掌柜谈生意去了,章艺留在店中,对剩下的亲卫军说:“今日便劳烦各位与我一同清理一下这些货物,我们做个登记,也好知道这店中还有哪些货品。”
亲卫军欣然接受,他们甚至表示不需要再请别的工人来搬运,但章艺却十分坚决道:“你等本是陛下派来保护我的,如今我让你等做这些事情都有些过意不去,又怎么好意思再让你们做这些苦活。”她如此体恤下属,亲卫军们也十分感动。因为她们知道,章艺让她们做这些事,是她们的本分,不让她们做这些事,便是章艺的情分所在了。
因为章艺体恤那些女搬运工,不忍让她们太累,便多叫了几人,让她们一次性可以少搬一些。如此,晏氏商行的名声也被传扬出去,这倒是章艺意料之外的收获。
结算后,章艺发现每样都少了一些。微微蹙眉后,她便想通了,那三人该是贪了银子不够,还要贪她的货物,将这些外来的吃食拿了不少回家才是。
这些章艺也就算了,重新登记货物后,将它们上架摆好,准备开始对百姓销售。
这是之前三人未做的事,因为对百姓一次可能只卖的到几十上百文钱,比起酒楼,那真是来钱慢且麻烦。但章艺却不能放过这个销售途径,因为酒楼只有那么十几家,而百姓却有千千万万。
当巧娘及孙尚雯回店时,在路上便听说了晏氏外货店要对百姓开放的事情。
路上不时有人在讨论,十分激动道:“我见过那酒楼里的火腿,好大一只,只是听说贵的很,一只火腿的钱够我家吃几个月的了!我家女儿老早就想吃,但那酒楼也太贵了,我们寻常百姓怎么吃得起!如今晏氏外货店真要卖给我们?无论多少钱的都卖?”
那人点头道:“是要卖的,只是听闻价格极贵,但好似都是些精品火腿,所以要卖400文一斤呢!”
另一人却是吓坏了,“天啦,那么贵!那怎买得起。”
那人也疑惑,“这就不知了,或许是卖给那些大户人家吧。”
巧娘与孙尚雯回到外货店,发现店里竟然已经大变样了,以往这店半开半掩,从不做百姓生意,店中摆放也不怎么讲究,如今却不同了,店中摆放极其规整,价格标示也一目了然。只是这店门关上的,并未对外做生意而已。
巧娘看着那标牌,好奇道:“娘娘,这火腿肉一两也卖?”
章艺说:“嗯,卖,一两也是四十文呢,让那些寻常百姓也好买回家给自己家人尝尝这火腿是什么味道。”
“可四十文也有些贵。”巧娘想起方才那些人的话,说道:“若是能再便宜些,那些穷困人家也买得起了。”
章艺走到巧娘身边,捏了捏她的脸颊,对她说:“我们巧娘可真是个心底善良的好孩子,如今还有多少人能够在意那些贫困人家呢!”随后章艺道:“这火腿切下来的的边角料会便宜着卖,其他山珍野味同样,那些不好的、边角的都会便宜了卖出去。”
随后她拿起一只山菇说:“黄尘娇三人为了钱眼光也挺毒辣,知道精品挣得多,便都是进的精品卖给酒楼,酒楼出的菜式也是十分昂贵,我们日后再进些平价的商品,让那些个寻常百姓也能买回家尝尝就行了。”
巧娘点点头,笑对章艺说:“娘娘比我还要心善。”
章艺淡淡笑了,看着店铺说:“明日开始,我们便招些人进来,等姜玉娘来了,便可以开始营业这铺子”,她也能准备准备回饶京,不然陛下可要来逮人了。
四日后,姜玉娘风尘仆仆的赶来,章艺见她那样便知道她日夜兼程,恐怕没怎么休息。章艺微微皱眉,上前摸摸她因奔波而惨白的小脸蛋,心疼道:“怎么不慢些来,谁还差你这两日不成?”
姜玉娘眼神却十分精神,对章艺说:“娘娘您信任我,我当然是要好好为娘娘办事的。再说娘娘也要赶着回宫,否则陛下可是想娘娘的紧呢!”
章艺无奈笑了,“就你知道的多。”
姜玉娘吐吐舌头,“我怕陛下抓我去劳改嘛!”如今这劳改也成了热词,天天被大晏子民挂在嘴边,想晏初云的宣传也该是花了很大功夫的。
姜玉娘来后第二日熟悉了这晏氏外货店的业务,第三日便开始开张营业。
开张那日可谓是人山人海,许多人挤在门口,想要早日买些火腿回家让家人尝尝鲜,那些大户人家官府老爷们便派了家中的小厮丫鬟,早早的来到外货店,生怕不能买到那些赫南国来的山珍野味。
两位亲卫军开门前站在门口大声吼道:“各位请排队购买,若是不排队,今日便不开店了!”喊了几次后,那些人怕买不着东西,便也纷纷开始排队。好在亲卫军威严肃穆,上前指导了好一会儿,不然就因为这排队之事,她们也得打起来。
队排好后,外货店终于开门了。
入眼的便是几只颜色鲜亮,巨大无比的火腿,那火腿高高挂在货架上,刹是抢眼。除此之外,从未见过的野鸡野雉活生生的绑在火腿旁,竟然还会叫嘞!那野鸡野雉毛色鲜亮美丽,虽然不知好不好吃,但是买回家,那羽毛拿来做些其他物件,定是好看得很!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大晏没有的野山菇、木耳、红枣、枸杞等小件干货,总之样式多的很,倒全都是些她们没见过的。一时都快要迷花人的眼了!
“我要一斤火腿!”这第一位顾客显然是豪门大院的小厮,一来就是一斤火腿,还买了一只野鸡,野山菇、木耳等虽然不会吃,倒也买了些,好在这门口纸篓里放了纸,每位客人发一张,那小厮拿过一看,呵,都是一些简单的食用方法!这倒是方便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回去见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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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黄尘娇能够看到今日晏氏外货行开店的盛景, 定会十分后悔,因为晏氏外货店这一天差点将店中存活卖光!
晚上姜玉娘给章艺汇报道:“今日一共成交了四百余两银子,虽然成交额十分大, 但是那些个酒楼老板却不高兴了, 来找到我说如今我们开始给老百姓卖这些山珍野味,就会影响她们店中的生意。”
章艺一边翻看今日的流水账,一边对姜玉娘说:“嗯, 那你准备怎么做?”
姜玉娘道:“娘娘,依我之见, 我们还是应该继续这样,那酒楼卖鱼肉,也没说不许别的商家给百姓卖鱼呀。我们可不能为了酒楼就放弃百姓这个大的市场,比较酒楼十天半个月进一只火腿, 百姓今天就买了我们十几只火腿呢,虽然过了刚开业这个热潮之后, 这些山珍野味或许不能像今日这般卖得如此好, 但这生意定会长期红火下去, 毕竟大晏如今只有晏氏才卖这些新鲜的食材。”
章艺满意点头:“嗯,你分析得很好, 这外货店交给你我便是十分放心的,如今只你一人在这外货店, 那这外货店所挣的银子,到时只计入你的成绩中,待明年开春评比, 你的优势就会比别人大,所以你要好好做,若是做的好,明年我便带你出海。”
姜玉娘顿时干劲十足,笑对章艺说:“娘娘,您说好了,若是我的成绩是最好的,明年您一定要带我出海去做生意!”
章艺点头道:“好。”
如此这知州的店铺算是解决了,章艺随后去了最后一个城镇,这里的店铺平稳发展,倒也不错,章艺待了两天便启程回京。
如今也是腊月中旬,离过年只半月时间,天气也较之前寒冷了不少,章艺坐在马车上,看着自己从前写的计划,自己给自己做了个年终评估。倚着皇帝这座大山,商行建立的成效十分明显。待明年开春天气暖和,她便要出海开始经商。而在开春出海之前,章艺需要将晏氏商行在大晏的销售网络铺下去。
巧娘与孙尚雯见章艺路途中还如此兢兢业业地写着折子,一时更加佩服章艺,且也十分心疼,便将章艺饮食起居照顾得更好了。
章艺的车队快要到都城城门时,孙尚雯突然对章艺说:“娘娘,陛下来接你了!”
章艺放下手中的折子,撩开车帘向外看去,入眼便是晏初云骑马在人群最前方,远远看到她的马车,便驱马向她而来。除了晏初云,饶京许多百姓也到城门口,一见到她们的皇帝陛下骑马向皇后娘娘奔过去,顿时发出阵阵欢呼声!
马上那人今日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绛红色裙角在空中随着身下白马奔腾而划出英姿飒爽的弧线,几步便到了自己身前。随后那人抬腿下马,那动作做得也是十分潇洒。
章艺打开马车车门,看着晏初云,眼底淡淡笑意闪过,“陛下,好久不见,你可要上车?”
晏初云见她向自己伸出手,未用凳子,拉着她的手十分潇洒的上了马车。
上车后晏初云便将章艺抱住,深深叹了口气,“朕可是想死你了。”
久违的拥抱让章艺忘记了当初自己是怎么逃避晏初云的,她也抬手抱住晏初云,嘴角含笑,“我也很想陛下。”
两人完全无视车中的巧娘及孙尚雯,羞得这两还未出阁的姑娘捂住双眼。
晏初云可算是满意了,放开她后,待两人在马车中坐好,晏初云眼角带着得意,对章艺说:“朕在大晏好些地方要给你修大大的作坊,到时你要拿来做什么便做什么,作坊里的工人都用犯人,也不用你再给工钱了!”
章艺眼眸一亮,对晏初云说:“那你给我在海边修几个晒盐场,那些流放的犯人也分些去海边,让她们帮我晒盐,虽然内陆许多国家食盐都是国家管控,但我们也可以与国家做生意。再有就是在知州附近修一个食物加工的地方,我们以后不仅要卖海产,还有许多其他大晏的食材可以加工了卖给内陆国家,知州人喜吃,定比其他地方更能研究出那些好吃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