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初云吻了吻她的额头,叹道:“你竟然不怕,我原本还想着你会害怕地躲进我怀里,让我安抚宽慰你呢。”
章艺微仰着头看着晏初云,神情傲然,“我怎会怕?陛下忘了,我可是第一个提出要出海之人!”她已经经历过最可怕的死亡,还有什么可怕的?且如今看晏初云的模样,也知她们定会无事。
过了两个时辰,厨房里的厨娘突然出现,给她们送来了食盒、棉被以及药箱,并告诉她们:“陛下,如今事情进行的十分顺利。”
晏初云点头道:“如此甚好,你等定要小心,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两位厨娘点点头,随即悄然离开。
章艺给晏初云换了药,见她浑身不少伤口,很是担心。晏初云见她如此,倒是利用她的心理,吃了不少豆腐。
晚上睡觉时晏初云还不老实,章艺按住她的手对她道:“陛下,你如今受伤了,好好休息可好?”
晏初云咬着章艺的耳朵:“不知为何,朕想着我俩如今在这货舱中,心里总有些静不下来。”
若是不是她如今受伤了,自己定会狠狠掐她一下。章艺将晏初云的手放回自己腰侧,对她道:“陛下,如今情况危急,你若是执意如此,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晏初云若有所思,最后结论道:“对,安平你的声音确实有些大,特别是激动之时。”
“陛下!”章艺咬牙道。
晏初云在她耳边闷笑道:“嗯,我在。”
“睡觉好吗?”章艺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晏初云叹道:“可是朕身上的伤口有些痛,如何也睡不着,这该怎么办?”
章艺此时不知道她说的话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可刚才擦药也没见她皱一下眉,若是假的,这人也的确受了许多伤,那换下来的衣裳都染红了。
章艺默默叹气道:“那陛下要如何才能睡得着?”
晏初云看着章艺道:“或许,安平你亲亲我,我便能够睡着了。”
章艺沉默无语。这话她听着怎么这么耳熟,这不是现代那些个表情包?‘我摔倒了,要亲亲才能起来,要抱抱才能起来。’难不成那些表情包是现在就开始有了原型?
无论心中怎么腹诽,章艺仍旧给了晏初云一个吻,只是这吻被那‘身上很痛’的晏初云延长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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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消息传到兆国宫中, 兆国皇帝徐丰欣然说道:“如此甚好,她们的船是今日到岸?”
牧丞相道:“是,王上, 今日船会到岸, 王上今晚便能见到那大晏皇帝。”
徐丰更是高兴,对牧丞相道:“精卫可有说大晏皇帝如何?”
牧丞相笑着奉承徐丰,“听闻精卫传回的消息, 那大晏皇帝长得与我兆国女子略有不同,十分英气, 当然也十分貌美,但是王上您想,如此英气的女子被您征服,这可比睡了其他任何一个女子都要强得多!”
徐丰哈哈笑道:“丞相说的有理。”
牧丞相继续说道:“听闻那皇帝亲临战场与赫南征战, 如今这样的女皇帝被王上您睡了,这世上有几人能与王上相比?”
徐丰听后更是激动, 起身道:“既如此, 我们便去码头吧, 早些去瞧瞧那大晏皇帝长得如何!”
牧丞相低头恭敬道:“是,愿与陛下同行。”
皇帝身后的太监总管立刻转身去吩咐皇帝仪仗, 牧丞相也声称自己要出去准备,随即退出御书房。”
牧丞相离开皇宫后, 立刻上了一马车,那马车上有一长相凶猛的男子,对牧丞相道:“岳父大人, 此事可已定下?今日可行动吗?”
牧丞相问道:“你可知道义军紧跟在这艘商船身后?若是我们动作不快,未将商船开走,定会被义军阻扰。”
那男子说:“岳父大人说的是,如今这船上虽然有大晏皇帝,对义军来说更重要的却是那些粮草。”
牧丞相道:“听闻船上还有不少兵器,所以我已改变策略,我们不要乘船而走,只需让精卫将船上物资卸下,另乘船而走便好,否则这船十分显眼,易被义军及大晏追上。”
男子嘴角微翘,笑道:“岳父大人说的是,如今我便去准备搬运工与船只,岳父大人您便陪王上登船去见那大晏皇帝,拖延些时间,好让我们将船上货物尽快搬空。”
牧丞相道:“嗯,你注意把关,相关人等不要让他们接近这里。”
那男子道:“我已经安排好了,岳父大人您放心吧。”
牧丞相点头道:“好,如此我们便分开行动。”
他的家人早已上船,家中财产也纷纷上船,如今他们离开前,还想要将大晏皇帝船上物资带走,或许不能全部装载带走,能带走一部分,也定是十分值钱。牧丞相早已计划好带着家人逃入大余定居,倒时定需要许多银子等,所以他们才会如此费劲心思想要将大晏商船带给义军的物资劫走。
牧丞相跟着皇帝一路来到上船,在皇帝耳边道:“王上,如今那大晏皇帝脾气十分倔强,定是要见了陛下才肯点头下船,正与陛下您要提前来接她们不谋而合。”
徐丰被捧得十分开心,对他道:“嗯,如此朕便去会会她们,瞧瞧那传说中的容颜到底如何!”
他上了船,却不知留在船下的禁军几乎全部倒戈,而未倒戈的也被暗暗杀掉,呼救声一声也未传出。
牧丞相的女婿此时出现,身后还跟着许多人,他对众人道:“我们上船去搬运货物,切记不可高声喧哗,冷静处事便好。”
话落他们纷纷上了船。
在货舱的晏初云感觉到船只停下,她对身边章艺道:“船舶停下了,待会儿恐有人上来,我们需小心行事。”
突然货舱们打开,俩人纷纷看向门口,却见厨娘慌张道:“陛下,那些贼人上船来了,瞧着他们拿着绳索扁担,定是来搬运货物的。”
仅两三日,晏初云身上的伤已经结痂,她拿出长剑,对章艺道:“你与厨娘一同躲进厨房里,她们虽然不会武功,菜刀却是使得一绝,待我们收拾好那些人,你再上来。”
章艺知道自己不会武,跟上去只会拖累她们,便上前拉着晏初云的手,轻声嘱咐,“你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你身上的伤口这才刚开始结痂。”
晏初云捏捏她的手,点头道:“嗯,我知道,定不会让你担心。”
随即晏初云提着剑向甲板上跑去,章艺则跟着厨娘去了厨房。厨房被厨娘收拾的十分干净,她们将章艺带到厨房深处,对章艺道:“皇后娘娘,您藏在这高柜里,奴婢们怕他们冲进来伤到你。”
章艺点头说:“好。”
躲进柜子里的章艺十分担心晏初云,心中如何也安心不下来,她看着从柜逢中透进柜子的点点光芒,突然一把推开柜门!
她可是章艺!无所畏惧的章艺,如今怎能够躲在这里,如同龟缩一般。在她的人生中,任何事情都不是躲藏龟缩能够解决的,而是需要她用自己的智慧去面对!
此时晏初云正悄然到了她原本的房间窗外。晏初云与数名亲卫军站在窗外极为狭窄之处,安静听着房间里的声音。
此时徐丰正猥琐看着胡贤兰,嘴角挑起道:“朕当真是为了你好,你一介女流,要管理如此大的一个国家,国家中也无男子,你们这些女子活得十分不容易,倒不如与我兆国联合同盟,你跟着我,你大晏的子民嫁给我兆国子民,这该是多好的事情。”
胡贤兰冷冷道:“不劳你费心。”
胡贤兰本就是冷漠沉稳之人,如今挡在秋娘身前,浑身释放着冷气,面对闯进卧室的皇帝及禁军,胡贤兰丝毫不畏惧,甚至整个人散发的气势比兆国皇帝还要冷冽霸气。然她虽然面色冷冽,却也是个十足的美人,皮肤细腻,眉眼凌厉如画,攻击性极强的她,让人充满了想要征服的欲望。
那兆国皇帝更是心中痒痒,对胡贤兰道:“如何不需要我费心?你瞧瞧你如此美貌一女子,竟变得如此冷漠,不就是因为太过辛劳?”
胡贤兰冷漠一笑,拔出手中长剑,对兆国皇帝道:“既然谈不拢,便不用再谈,我们刀下见真章!”
兆国皇帝往后一退,对身边禁军道:“今日定要好好让她们这群女人瞧瞧,什么叫男人!这大晏皇帝给朕留着,其他人你们便收了吧!”
他身边禁军听后,欣然道:“臣等遵命!”
就在他们出刀那一瞬间,突然有近十人破窗而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剑光刀影在眼前闪过,还未看清是谁,两位兆国禁军便倒在徐丰脚下。
徐丰心脏猛地瑟缩,往后退了几步,所有禁军将他护在中间,外围禁军已经与大晏亲卫家打了起来,此时之间一黑衣女子梳着简单却又美艳的发式,剑光闪过之时,她的发丝也在空中舞出弧度,然而更让徐丰注意的是她绝美的容颜!徐丰从未见过长得如此好看之人,此人既有美艳的五官,眼角眉梢却满是冷血无情,斩杀他人眼睛眨也不眨,满目冷光!别人的血洒在她身上,侵入黑色外袍,竟全然看不出痕迹。
“此人乃是真绝色!”徐丰喜欢得连害怕都忘记了,只痴痴看着那人一个个斩杀了自己的禁军,却反而觉得她好看极了!
突然身后有一禁军偷袭,晏初云防卫不及,被他一刀砍在手上!
“小心!”徐丰竟然觉得心疼,对那些禁军道:“尔等当真废物!此人不可杀也不可伤!”
然而他这话让他彻底走向死亡。因为他说了此话后,那些禁军当真不敢再动晏初云分毫,只想活捉了她!然而晏初云又哪里是他们能够活捉的!仗着这些人不敢伤了自己,晏初云动作更加犀利迅速,剑剑致命,一时斩杀了无数人!
见身边禁军死伤越来越多,徐丰终于开始心悸,连忙道:“快!快让人去通知丞相,派援军过来!”
“休想!”晏初云一声冷喝,挽着剑花向徐丰而去!她身边其他亲卫军不少抽身助她,向她身边那些禁军杀去,禁军顾及不暇,竟让晏初云得了手!
就在这一瞬,房间内突然安静下来,因为晏初云剑下正是兆国君王的脖颈,那剑尖划过的地方一丝血线顺着脖颈往下流。所有兆国人此时都不敢动,因为他们的君王在别人手中!
晏初云冷冷看着这人,对那些禁军道:“放下你们的刀剑,否则,你们君王便会死在我剑下!”
那些人相对而视,片刻后放下手中刀剑。
“你是谁?”徐丰看着晏初云,心中感觉怪异,他明明很害怕,但是见着晏初云离自己如此近,心中却又有一丝冲动。
晏初云嘴角微微挑起,对徐丰道:“我才是你要找之人,晏国帝王晏初云!”
此时那些搬运货物之人有三五几人向厨房而去,他们嘴角笑意猥琐,相互道:“厨房定也有许多好东西!特别是那些个厨娘,定能做出许多好吃的!”
“我听说赫南如今流行的海产宴便是大晏厨娘给出的方子,且还听说,那些厨娘也是极美极美的。”
“莫说是厨娘,就南方的那些接受了施粥的灾民也在说,那些煮粥施粥的女子当真是美得各有千秋,如今我们倒是有福气了!”
“嘿嘿嘿,对啊,抢粮有何好抢的?能够将大晏的美娇娘抢两个回去,才是正事呢!反正那些粮食兵器也是我们这些人拿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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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些人走到厨房门口, 却并未听见里面的动静,他们左右对视片刻,其中一人轻声道:“为何没有声音, 难道没人?”话音刚落, 厨房里传出一阵轻声抽噎,明显是有被吓坏的小姑娘。
他们再次扬起猥琐的笑意,其中一人搓搓手, 上前一步道:“我先进去了,各位兄弟!”
随即众人争先恐后上前道:“为何你要先进去, 我也想先进去挑一个好看的!”他们争着上前,推开门仿佛欢呼那般高兴,却不想才踏进门,就被从天落下的各类菜刀砍到身体上, 更有甚者,一刀从脖子砍下, 竟将头颅砍了下来, 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
章艺等人躲在厨房对面的小库房中, 透过门缝看到几个往前冲的人被落下的菜刀砍中,其余人纷纷后退, 立刻拔出手中的刀,警惕看着房间内。
然而此时房间内只有一个方才发出声音的厨娘, 其余人纷纷不在。他们正疑惑,却不知何时,身后的门突然打开, 一群被他们看低的女人拿着各类菜刀从房间快速出来,十分默契冲向不同男人,一刀直接砍进后背。
从小就连鸡鸭也未杀过的章艺此时面目肃然,右手紧捏着刀把,双眼冰冷,她一刀下去,那刀大半没进男人身体,男人猛的吼叫一声,下意识向前一步,章艺顺势往后抽刀,鲜血顿时洒了她满脸,腥臭的铁锈味传来,却丝毫没有影响章艺的动作,她再次迅速看向这个即将转身的男人,一刀从他脖子侧切下!
当那个男人倒下时,眼中的震惊及恐惧丝毫未减,抽搐之后,再也无法动弹。
章艺再抬眼,见此时已只有三个受伤男子拿刀背靠背警惕这她们!这些男子从未想过,这世上竟能够有如此凶悍的女子,杀人连眼都不眨!然而他们三人哪里打得过这些厨娘,只见那平时切菜砍肉刀头很准的女子们,此时菜刀往前一飞,若是只有三四把菜刀,那些男子完全能够挡下,但九把菜刀却让他们应接不暇,最后三人就这样被两轮菜刀砍死了。
此时两手空空的章艺指尖冰凉,微微颤抖,然而此刻并没有时间给她害怕,她捡起那些男子的长刀,两手握着,对那些厨娘说:“走,我们去货舱瞧瞧。”
其中一位厨娘怕她受伤,连忙拦着章艺道:“娘娘,不可如此,若是您受伤了,我们要怎么与陛下交代?”
章艺道:“我会小心谨慎的,如今只是想要去看看有多少人,且义军如今也在赶来路上,要不了多久便会过来,倒时只怕义军与兆军有一场大战,义军也不定能够护我们周全,我们自己小心的同时,也许能保证粮草安全,否则此次出行又有何意义?”
厨娘们听了章艺的话,当即点头道:“那请娘娘走我们中间,若遇事我们也好保护娘娘。”
章艺并未推卸,拿着长刀、菜刀,与厨娘一同悄声去往货舱。
待她们到了货舱拐角,果然看见不少人担着粮食往外走,那些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这粮食可真沉,大晏国当真是富有,竟能够拿出如此多粮食。”
另一人道:“你少担点,我听说船下又有百余挑夫来了,正在准备上船,担这么多做什么,又不是只有我们。”
章艺皱眉回头看向众厨娘,随后她们离开此地,来到一安全僻静之地,章艺身上鲜血已凝固成为黑红色,浑身都是血的腥味。但是她丝毫不在意,神情越发严肃对众人道:“你们有谁会用船上的大炮?我们需将他们那百余人轰炸掉,否则百余人上船,船上的粮食不多时便会被搬空。”
这些个厨娘哪里有会用大炮的,章艺如此心中十分着急,对众人道:“如今我们只能去瞧瞧哪里有亲卫军,若是亲卫军,定会用船上的大炮。”
如今用大炮轰炸是较好的方法,这样便会给兆国敌军造成威慑,让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如今兆国大部分兵力并未在此处,而是在更远些的,与义军相邻的城镇驻扎,随时防范义军。所以只要能够威慑住在兆国都城护卫皇帝的军队,便足以。
几位厨娘相互对视一眼,纷纷赞同章艺的主意,举起手中菜刀道:“娘娘您说的是,但稍后你定要在我们中间,小心才好。”
于是九人便开始在船中悄悄穿行,寻找可以发射大炮的亲卫军。
兆国如何也想不到,大晏虽全是女子,在力量方面或许没有男子强,但是她们却不是其他国家那般有男女分别,大晏的女子,无论是将士还是厨娘,对待国家与敌人的心都是同样的,她们虽然做着不同的事情,但此时此刻,却同样拥有一颗敢当敢做的心!这便是她们不畏艰险,较其他国家女子更为强盛的原因。就连巧娘在这影响下,都能够有所改变。
而会武功的亲卫军更是骁勇,她们身上多少都有伤口,甚至有人伤口血流不止,却毫不退缩,将兆国皇帝及他带来的禁军一举拿下。
兆国皇帝如今在晏初云手下,心中满是恐惧,可长期淫邪的他,就算再害怕,也完全无法将视线从晏初云身上移开,甚至有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想法。
晏初云如何受的了他的眼神,手腕轻抬一转,剑尖闪着寒光从徐丰眼睛划过,顿时徐丰一声惨叫,鲜血从他眼中留下,染红了他的脸颊。
“闭嘴!”重新回到徐丰脖颈的剑往里一送,刺痛感让徐丰不敢再造次,只抬手捂着血流不止的双眼无声悲戚。
晏初云总算感觉稍好了些,那禁军头领见到这一幕,怒到发抖,对晏初云怒吼:“你敢如此对我们王上!我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晏初云冷漠双眼似刀剑般刺向他,挑嘴道:“那便要看你们还有没有这个命!”
“我兆国援军即刻就到!你以为你们能够逃脱吗!”那人双目赤红,额角满是青筋,倒是个忠心之人,却没有脑子,对徐丰这皇帝忠心,当真是眼瞎!
晏初云冷淡道:“你兆国援军?恐怕也没有和这个命能够让我不得好死!”
她话音刚落,突然一声巨响,整艘船不由跟着颤抖!
瞎了的徐丰听见这动静更加恐怖,全然没有皇帝威严,双腿竟然开始打颤,叫道:“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晏初云看向胡贤兰,胡贤兰微微摇头。她也不知道是谁点燃了大炮。
随即炮火声接二连三传来,船也开始不停颤抖,晏初云心下一冷,给了胡贤兰一个眼神,胡贤兰立刻示意众亲卫军将禁军全部解决!因皇帝被绑,禁军早已丢了手中武器,此时被大炮震惊后,几乎没有防备,便一一被杀了,就算那些之后死的发现亲卫军动作,却也无法赤手与她们刀剑相搏。
在此期间,另一亲卫军上前接收了徐丰,晏初云立刻提剑向甲板而去。
甲板上,章艺身前是一门大炮,她对准下方正提刀要冲上来的士兵,对前方厨娘道:“点火!”
厨娘立刻拿起火折子,点燃引线,章艺双手用力把控大炮,当炮弹射出那一刹那,章艺不顾大炮被反作用往后用力耸动,反而死死把住大炮不让它歪斜,一时虎口竟然被震裂,鲜血当即直流而下!
原本上船来的那些将士,从货舱出来看见此景,当即丢下粮食,提刀就要向她们砍来。好在此时时间不够,只三门大炮架起,剩余五人拿起菜刀便与将士对峙起来,然而她们终究不是对手,当她们就要被兆国将士砍杀时,章艺已经调转了大炮,对着那群人沉声吼道:“住手!”
看见黑黢黢的炮口,那些士兵当真不敢动手,章艺冷冷看着他们,继续道:“若是你们不想活了,我便用这大炮将你们炸死,倒是死的尸骨无存,便将你等残骸扔进江中喂鱼!”
那些士兵听了他的话,气势一瞬便没了,其中一人逞强道:“我,我不信你敢炸!若是这颗炮弹反射了,你们的船难道不会沉吗!”
章艺一笑,对他道:“当然不会,你也太小看我大晏的造船技术了!”
她的话自信得让周围的厨娘都相信了,然大家仔细一想,商船虽不会沉底,但却仍旧会因为炮火而损失惨重!但章艺极度自信的模样不知为何也感染了她们,她们看着那些男子时,也十分相信章艺的话,我大晏的船怎会被炮击垮!
她们这般模样,无意让那些人感到惧怕,一时倒真不敢再动手,但手上的刀却也没放下。
身后仍旧传来震耳的炮火声,岸边无数人惨叫之声与之交叠,章艺脑子却在飞速转动,心想要如何才能够将这些人杀死,却又不至于动用炮火伤了商船?
就在她最为担忧之时,突然,那些士兵队伍中最后那人惨叫一声,倒地不起,章艺恍惚间,看到晏初云狠绝的身影飘过!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卡死我了!今天还是只有一章T-T我之前留的暗号,你们肯定没有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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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初云带着亲卫军出现, 船上的将士几乎毫无招架之力,不时便被砍杀个精光!胡贤兰来到章艺身边,接过她手中的大炮, 对章艺对:“娘娘, 您快去包扎一下,这里有臣便可以了。”
章艺这才放下炮火,来到晏初云身边, 秋娘立刻上前,捧着药箱对章艺说:“娘娘, 您让我瞧瞧您的手。”
晏初云眉间皱起深深沟壑,捧着章艺双手心疼道:“朕不是让你躲着不要出来?为何如此不听朕的话?”
章艺下巴微扬,此时心中已经全然没有惧怕,抬头对晏初云道:“我不愿龟缩, 如今我也没有出事,反而帮了你们大忙呢!”
晏初云托着她的手, 待秋娘将伤口处理完毕, 才问道:“你身上可有其他的伤?”
章艺说:“没有, 只有这里被震伤了。”说着她咧咧嘴,对晏初道:“还有点痛。”
晏初云叹道:“你这样我该多担心你。”
章艺扬起笑脸, 对晏初云说:“我没事。”
这是章艺第一次杀人,也是她第一次参与战争。她心中其实心有余悸, 见下面如此多人因为她发射的炮火而身亡,心中并不好受。但她却也知道,这些人若是活下来了, 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那些百姓,那些义军的将士至少是对这个世界有利的人,而这些人,却是世界的害虫。
兆国皇帝已经交给另一名亲卫军,他看着自己国家的人被这些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斩杀,震惊及恐惧逐渐将他湮灭,他终于知道世上根本就没有牡丹花下死的豁达,因为说出这些话的人从未真正感受过一步一步走向死亡的恐惧吧!此时徐丰浑身颤抖,心中幻想着能够有哪位忠臣来此救他!对了,丞相呢?他的牧丞相呢?
而此时的牧丞相正在甲板喝令他手下的人,“都给我拿出劲儿来,那船上的炮火不时便会对准我们!难不成你们都想要死吗?”
随即他回头看向晏初云的大船,心怀侥幸地想:那大晏皇帝要对付兆国皇帝,定已分/身无术,自己虽然没有将她们船上物资带走多少,但他以前便已囤了许多,定能够让他去了大余富甲一方。
然而他刚松了口气,不远处却出现好几艘不大的军船!那军船上扬着熟悉的旗幡,分明就是义军的图腾!
“快!加速!”他怒吼着,甚至自己拿起一船桨,加入划船队伍。然而越是慌乱,他们越是无法加速前行。
牧丞相看着义军离自己还有很远距离,计算着如何才能逃脱。此时他们都是顺风而行,若要较别人行事更快,便需要水手划桨加速。好在他原本就想着要快速离开,故而备下了许多水手。
然而此时,突然有一划船水手道:“我,我不要去大余了!”
牧丞相对他怒目而视,“你说什么!”
那人恐惧看向身后,对牧丞相说:“他们若是追上来怎么办!我不要去大余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到大余!”说着,这人竟丝毫不给丞相反应时间,跳河而去!
剩下的人纷纷被他影响,在兆国,或许会有战乱,但只要在战争时躲好,便不会受伤,因为义军不会残杀百姓。可若是作为背叛者,偷盗义军粮草被抓,那便是必死无疑!去大余这样的条件虽然诱人,但他们谁又能够保证丞相去了大余后能够记住他们今日为丞相所做之事,给自己一个安稳的生活呢?
于是一人跳河,其余人纷纷产生同样的想法,丢掉手中的浆,跳河向岸边游去。若这些人一直坚持,说不定还能够逃走,但如今跳河走了一半多,剩下的水手划船速度立刻慢了下来,不时便被义军追上!
义军追上来的都是经历过生死战乱的将士,而丞相这边只是些手无寸铁之人,立刻便被治住。
这些义军一部分追着丞相的船只而来,一部分与赶来的都城禁军战斗起来。晏初云此时牵着章艺的手,走到兆国皇帝徐丰身边,问道:“兆国的铁器炼制秘籍在哪里?”
那兆国皇帝吓得腿哆嗦,却仍旧知道那铁器炼制秘籍是自己的保命符,他强打起精神,对晏初云道:“你、你放了我,我便可将那秘籍让你瞧瞧。”
晏初云邪恶一笑,从身边亲卫军手上抽出一把匕首,挑起徐丰下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着你的禁军来此地?知道我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动用大炮轰了你吗?”
冰冷的匕首贴在脸上,徐丰又如何受得了,瑟瑟发抖道:“你、你就是为了我兆国的秘籍!”
“答对了!”晏初云冷冷看着他,匕首尖端顺着他的下巴向下滑,随后到了他最在意的地方,眼眸更冷道:“你不是很喜欢美人吗?你说我若是让你不能人道了……”
话还未说完,徐丰便惊恐道:“你不能这样!你!我告诉你秘籍在哪里!”
此时义军援军赶到,大晏便不再参与其中,停了炮火。
胡贤兰来到晏初云身边,向她报告船下战局,晏初云点头道:“今日援军并不多,且前线兆国军队若是知晓,定会往回赶,总之此战不会太久,你带人绑了这皇帝,让他带你们去皇宫拿铁器炼制秘籍,若是他敢骗你们或怎样,便阉了他带回来,定让他生不如死!”
晏初云的话让徐丰直打哆嗦,此时就算晏初云仍旧是绝世容颜,他却再不敢有任何猥琐想法,因为他心中彻底明白,这样的女人,他根本没有本事触碰,也没有办法征服她!
看着兆国皇帝乖乖被带走,晏初云带着章艺回到舱内。
“陛下不去找那秘籍吗?”章艺跟在她身后询问。晏初云愿意随着那些人一同来此处,并且控制速度与追上来的义军保持一定距离,便是因为她要兆国的铁器炼制秘籍,然而如今她却不亲自去,还带着自己回到船舱内,章艺一时十分疑惑。
晏初云转头恨铁不成钢对她道:“你如此担心我作甚?那秘籍我去与贤兰去没有区别,倒是你,我不放心的很,要亲自看看你身上是否当真没有伤!”
“当真没有!”章艺此时与她一同进了房间,无奈笑道:“我当真没有受伤。”
晏初云仍旧不信她,拉着她的手说:“你把衣裳脱了,让我检查检查。”
章艺脸颊微红,“你信我嘛。”
“我要亲自看看。”晏初云坚持道:“否则我不放心。”
“那我也要看你的。”章艺与晏初云说:“我也不放心你。”
她原本只是说笑,却没想到晏初云此时表情僵硬了片刻,章艺立刻着急道:“你真的受伤了?”
章艺当即严肃起来,上手开始扒晏初云的衣裳,对她说:“你怎么又受伤了?先前的伤口不是才结痂吗?”
晏初云挡着不让她脱自己衣裳,免得她看了心中难过,却不想章艺执着起来,竟然颇有一股蛮劲儿,她又受了伤,也不敢对章艺动武用力,退让间竟然被章艺一把推倒在床上!
随即章艺手脚麻利爬上床坐在晏初云腿上,怒喝道:“不许动!”一直跟着她们进屋的秋娘都被吓了一跳,手上端着的医药箱也差些掉了!
晏初云知道章艺不达目的不罢休,便放弃挣扎顺着她。待章艺将她的衣裳解开,看见染得鲜红的中衣,眼眸一瞬间湿润了。但她眼中却不是悲伤,而是带着心疼的狠厉,她看着晏初云,咬牙怒道:“若不是现在你已经受伤,我定会打死你!明明答应了我不再受伤,为什么现在旧伤口/爆开了不说,还添了新伤口!你就不怕我嫌弃你身上有疤吗?”
晏初云想要起身安慰她,却又被她压倒在床上,只得心疼道:“你快别哭了,我往后定不会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些伤口也不深,只要我稍加注意,定不会留下疤痕的。”
章艺从她身上下来,接过秋娘手中的药箱,对秋娘道:“去将随行御医叫来。”那御医方才被晏初云安排去给几个伤势很重的亲卫军看病去了,如今想来应该也看完了。
秋娘见章艺眼眶微红的模样,当即对章艺道:“娘娘您放心,我这就去!”随后秋娘提着裙子快步跑出房间。
章艺再次回到床上,晏初云已经坐了起来,眼神柔软看着章艺道:“你莫要担心,我好得很。”她从小接受帝王教育,这些事情本就不怕,如今最怕的便是自己留疤了,章艺当真会不喜欢自己。
章艺此时还在生气,便没有理会她,话也不愿意与她说两句,只红着眼瞪着她,眼中还带有些许凶相。
晏初云抬手摸摸鼻子,讪讪道:“难道你真怕我会留疤?这疤也不是那么容易便可以留下的,我从小受过无数伤,也未有疤,倒是你身上皮肤娇嫩,或许待会儿不小心摔一跤都会留下疤痕。”
章艺心中火气更甚,怒道:“我难道就是因为你要留疤,所以才这么生气!”此时的章艺已经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温柔模样,气势强大的让晏初云都有些害怕。然而她说完这句还是气不过,顺手狠狠一摔手中的医药箱,将那箱子狠狠摔在地上,好在她也有分寸,里面的东西并未破损。
此时御医来了,推开门要进来,章艺立刻起身将地上的医药箱捡起来,却不知怎么没站稳,竟然自己将自己绊倒了,还恰好倒在医药箱上!她一声惊呼,随即发现自己掌心竟然被划出一条血痕。
御医赶紧过来将她扶起,皱眉看着章艺掌心的伤口,顺势从自己身后背着的箱子里拿出了一瓶药粉涂抹在她伤口上,包扎时摇头道:“皇后娘娘,您皮肤如此娇嫩,这伤口或许会留下淡淡疤痕。”
章艺回头怒瞪晏初云:“你这乌鸦嘴……”然而这几个字刚说出口,章艺与晏初云都愣住了。
晏初云有诅咒之力,在章艺看来,那就是乌鸦嘴。但晏初云的诅咒之力从来不会灵验在她身上,然而今天晏初云随意一说,她却真的摔跤了,且可能留下伤口。
晏初云也十分震惊,仅着染血中衣走到章艺身边,问御医道:“她的手当真会留疤?”
御医不知她们先前的事情,只坦诚道:“陛下,娘娘与您不同,您从小便食用一些药物,所以皮肤不易留疤,受伤后也好的很快,可娘娘原本是赫南国人,从未用过这些,且未做过其他活,皮肤便极其娇嫩,的确容易留疤一些。”
这话说完,御医也给章艺包扎好,看着晏初云满身染血,担忧道:“陛下,你先回床上,我帮您将伤口包扎好。”
晏初云有些恍然回到床上,她知道章艺并非是赫南国人时,心中便十分高兴,因为这样的章艺便不会在满心满意牵挂着赫南国,然而此时她却不明白为何自己突然能够诅咒章艺,这样的变化又意味着什么呢?
章艺却比晏初云先想到,她怔愣片刻后,心中有了一个假设。以前晏初云不能诅咒她,是因为她灵魂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从其他世界而来,所以可以避开晏初云对她的诅咒。然而现在晏初云能够诅咒她,是否说明自己的灵魂已经融入了这个世界,那么,她就真的回不去了吗?
章艺等在一旁微微闭眼,心中十分难受。她知道自己已经承诺了晏初云不会离开,也决定永远在这个世界陪着晏初云,可是当她能够这样确定自己已经属于这个世界时,却仍旧控制不住汹涌而来的悲伤,因为现代世界有二十几年的亲情与友情。
晏初云此时并不知道章艺心中所想,她更多的是疑惑。此时她在兆国,并不好询问神树,待回去后,她便要去找神树问问,顺便从树神哪里拿一颗果子,随身携带,待往后两人情到深处,便可让章艺怀上她的孩子。
晏初云果然比章艺强壮许多了,她包扎后虽然也有一些疼痛,却能够站起身,脸上毫无异样笑看着章艺,狡黠道:“如今你也逃不过我的诅咒之力了,瞧你以后还敢不敢对朕如何!”
章艺看着她明亮的眼眸,心中的哀伤渐渐退去,眼角慢慢充满爱意,对晏初云道:“原来你竟然是这样的陛下,不想着我好,反而希望能够诅咒我。”
晏初云的狡黠僵硬在脸上,随后道:“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我只是希望你莫要像方才那般对我生气,如何我也是一国帝王,竟然被你怒骂了,你说若是百官百姓知道了,朕还有何颜面?”
章艺哼声道:“嗯,果然颜面比我重要。”话落,章艺心情好了许多,也觉得自己甚为好笑,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如此蛮不讲理的一天。
然而晏初云却十分喜欢她这模样,明明这人说话句句都在与自己作对,可为何自己竟然觉得听着十分舒服呢?这当真是太奇怪了。
皇帝陛下不知道的是,她与皇后娘娘如今这样子在现代叫调情,属于撒狗粮行为。
一个时辰后,胡贤兰赶了回来,有些微喘对晏初云道:“陛下,我们须得安排着撤退了,那兆国皇帝此时已经在召集都城所有兵马赶来,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晏初云拿过她手中的秘籍,对胡贤兰道:“你去与义军此次过来的将军统领交涉,让他们分批撤离,将丞相的船一同带走!我们便即刻启程,不要等他们了。”
胡贤兰立刻去安排交涉。晏初云则与章艺一同翻看起秘籍。
兆国铁器十分有名气,如今翻开之后,倒真是与她们大晏有许多不同。晏初云指着书上那长矛对章艺道:“这矛十分不错,看着比兵部自己研制的还要有杀伤力一些。”随即她又看了看旁边的炼制备注,叹道:“兆国有这东西在手,竟然一直是内陆一小国,无法与大余等国家相比较,真是让人感慨,这兆国历任皇帝恐就没有一个好的。”
这些铁器比起现代的核武器差了许多,但是章艺却并未提起核武器,因为她自己也不记得原理了。她自己也将自己的定位摆的极其明确,她其他方面或许不行,但是做生意却能够超越这世界许多人,所以她只要做好一个商人,一个与百姓、与国家打交道的商人,为大晏赚取足够多的银子,让晏初云想要做什么都能够有底气便足以。
回程她们加快速度,义军得知兆国援军即将赶来,也十分迅速结束战争,将丞相及丞相的船一同带走。当兆国皇帝差人感到码头时,只能看见他们小小的影子,是如何也赶不上了。
三日后她们再次回到义军所在城镇,此时义军又向北推进了不少。
晏初云下船时,义军统领段野亲自来到码头接她,见到晏初云后,万分愧疚道:“实在是抱歉,大晏皇帝陛下,我们未曾想过兆国昏君竟然派人偷袭你们,且船行速度极快,我们派出的援军如何也赶不上。”
晏初云哪里会告诉她自己将计就计去往兆国都城拿走了他们的秘籍,只对他说:“我也未曾想过他竟然就如此偷袭我们,否则怎会被一路带到兆国都城去?”
段野道:“此次出行可有受伤?”
晏初云道:“倒是受了些伤,却也不是很重。”若是重伤,此时也不能下船与段野见面了。
但段野仍旧十分愧疚,毕竟大晏如今到兆国是为了给他们送来粮草,然而却在义军管辖的河道被偷袭带走,义军且许久没有追上她们,直至大晏自己在都城不远处的码头与兆国禁军一战,才得以逃脱。
晏初云却不会管段野怎么误解,她此时对段野道:“当日丞相也被逮捕,且兆国丞相逃亡他国的物资全被带回。”
段野立刻道:“大晏皇帝陛下,既然此次是我军与你大晏一同出战,如此丞相的战利品,便由我们一同分了吧。”
晏初云摇头道:“我又如何好占这个便宜,如今你等最是差物资的时候,我便不与你们分那丞相的物资了。”
段野听后却没有更多的底气让她分些走,毕竟如今义军真的十分缺少那些物资。最终段野道:“如此十分感谢大晏皇帝陛下,若是以后我义军夺得兆国,定会好好感谢大晏今日的恩情。”
晏初云淡淡笑道:“我也拿走了你们的东西,又有何相欠的道理,倒是日后可以多多合作才是。”
段野点头称是,随即让人将晏初云船上粮草搬运下来,随后将先前说好的铁石运上晏初云的船。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这几天心情有些沮丧,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觉得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儿,昨天其实有时间,但就是没有办法更新,感觉自己更年期好像提前来了,难受。以后如果12点之前没有更新,大家就不要等了,早点睡觉,么么。但是我也会尽量多多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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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兆国义军将所有东西交易之后, 晏初云就要离开,需将这些铁石与秘籍拿回大晏,章艺却有些犹豫, 对晏初云说:“我们来时不是与千隋签订了盟约?我需留在千隋, 将成衣坊等作坊店铺开起来,这样才能够继续与赫南通商,也能够在千隋赚得银子。”
晏初云却说:“为何偏要你留下?姜玉娘与巧娘难道不行吗?”
章艺叹道:“我也觉得她们极有天赋, 但再有天赋,她二人如今才接触经商半年而已, 若是让她们照着我做过的样子去做事,她们能够做好,但若是我未做过,或要与其他人谈生意, 她们哪里抵得住?”
晏初云听后沉默了,方才她看着满船铁石, 心底隐隐浮现兴奋, 她已经能够预见大晏随后能够制出哪些武器了。她想让章艺与她一同回到大晏去共享这份欣喜, 然而章艺却告诉她,自己要留在千隋……
“安平……”晏初云眉头轻皱, 对章艺说:“你可以先与朕一同回去,带大晏事情忙完, 朕再与你一同到千隋做生意可好?”
“可是,可是陛下,大晏之前挣得钱都换做如今的铁石了, 若是没有钱,又如何能够制铁器?”章艺心中出现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与晏初云这一次应该是有了分歧。她竭力笑道:“陛下,我们也不是没有分开过,之前我在大晏各地商铺巡查,你回饶京了,我们那是不是也挺好吗?”
晏初云再次沉默了,两人相对无言,渐渐脸上牵强的笑意也消失了。晏初云暗暗叹口气,对章艺道:“此时稍后再议吧。”
然而回程路上,晏初云并未再提起此时。晏初云想,或许自己可以留下来陪她,让胡贤兰将这些东西运回便可,但她却猛然醒悟,从章艺嫁给她之后,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跟随着章艺的步伐,章艺去哪里,她便去哪里,由此将自己国家的国事都抛下不少。
可如此章艺仿佛忘记了她是一名国君,国家大事须有她作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