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中之人松了口气,轻声道:“那边快去吧。”她可想先做好衣裳,到时候穿在那些姐妹前边,让她们心中妒忌才好。
那丫鬟赶紧引着轿子去了侧门。
然这并不是第一人,随后陆续有夫人来定衣裳,在后院的女伙计险些要不够了,总是一人刚走又来一人,嘴都说干了!不过一想之前姜大掌柜提过的月俸结算,便知道今日赚了许多,若是往后都能够如今日这般,那她们这些伙计一月能挣多少银子呀!
作者有话要说: 大晏亲卫军和军队代表了什么:御姐and铁T!PS:抱歉,这个月更新这么不稳定,我真的很抱歉,多的不说,下个月,我一定保证每天至少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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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隋的成衣铺终于有了进项, 且效果不错。随后便等着这些夫人们拿了衣裳,满意后再做回头客。然章艺并非制作千隋都城的生意,其他几个大的城镇, 她都会开启店铺, 毕竟京中流行起了这些衣裳,之后的城镇定也会逐渐流行起来。
除此之外,章艺更在意的是她在赫南的生意。在赫南她经营了如此之久, 怎么能够就这样放弃了赫南的市场,当初她走得干脆, 并不代表她会丢掉赫南的市场。
来到千隋与赫南交界的大城镇,章艺走进一家酒楼,随即便被早已准备好的小二引到了后院。
罗轩见到来人,心中是又喜又怕, 喜的是自己的生意再次有了盼头,怕的是他与章艺的相见若是被赫南皇帝知晓, 他罗氏商行是否还能够在赫南生存下去。
章艺怎么会不知道罗轩心中担忧, 与罗轩寒暄一番后, 章艺对罗轩道:“表哥如今生意如何?”
罗轩愁眉苦脸道:“表妹你有所不知,自从不与你做生意以后, 虽然泰元福的海产还能够继续经营,却好似没有以往味道鲜美, 那些海产干货就更不用说了。成衣店也是,没有了大晏绣娘的功夫,与其他布坊的成衣店也没有太大区别, 如今倒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前些日子晏初云派人去查探了赫南皇帝为何突然变卦,只是结果没有告诉我。”说起晏初云章艺便眉头微皱,她极想早日将这里的事情办完,随后回大晏去陪着晏初云。
罗轩听了她的问题,与她一同担忧道:“我觉得皇上是被奸人所诱,所以才会如今这样。原本还想着王爷能够劝劝皇上,但听闻王妃说,她如今也劝不了王爷,世子也因这些事与王爷闹翻了。”
章艺惨淡笑道:“我倒是没有想过皇帝如此不作为。”
罗轩却无法像章艺这般说皇帝的坏话,只问道:“表妹,如今你找我,又是为了何事?”
章艺将这些事情抛之脑后,问罗轩道:“表哥,难不成你不想再与我做生意吗?”
罗轩睁大眼,心中疑惑,“如今皇上已经明文禁止我们做生意,难不成我们还能不听他的?”
章艺勾唇一笑,撑着下巴看向罗轩,“表哥,不知你是否听过一句话,‘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做商人,怎么能够那么老实,你如今这般听他的话,若是有一日,他让你将家产全都交给国库,难不成,你就要全部上缴?”
罗轩心底一沉,他怎么会愿意上缴自己的家产,若是真到了这一日,罗轩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在这个君主集权的年代,商人地位又如此低下,罗轩此时更加有压迫感。
章艺叹道:“表哥,既然明面上不能再做,那我们便暗地里做。淞州如今有人盯着,我大晏商人不能登陆,但是你若是与千隋做生意,皇上又能说你什么?所以,我大晏的货物只要从千隋绕一圈,你再由千隋购入赫南,又有谁知道你买的是千隋的货物,还是大晏的货物。”
罗轩惊讶道:“表妹你当真是聪慧,仅能够想到如此办法!”
章艺冲他眨眨眼,对他道:“因为我也不愿意丢掉赫南这一块大大的肥肉呀!”
罗轩笑道:“如此我们便可继续合作了。”
虽然与赫南的生意断掉了一段时间,但此时与罗轩谈好后,章艺便雇了人,让巧娘等安排在这座城镇做中转管理,将大晏运过来的货物与赫南交换,也将赫南的货物与大晏交换。
其实不仅仅是赫南商铺缺货已久,就连大晏的晏氏商行外货店也开始缺货。因为千隋与赫南的饮食不同,虽然千隋食物也逐渐进入晏氏商行外货店,但是却不如火腿山珍等受大晏百姓喜欢。
户部周尚书在御书房对晏初云道:“如今晏氏商行收益大不如前,这两月没有太多的银子进项,陛下若是想要拨银子给兵部,一时或拿不出那么多。”
晏初云看着户部账本微微发神,“朕以为那些银子是够的。”
周尚书前段时间也以为银子会源源不断的送入国库,如今看来,是源源不断地用出去才是。她深深叹气道:“送往兆国的粮草便用了许多银子,换回的铁石也不能置换成银子,便等于白白拿了许多钱出去。虽然如今百姓整日研究创新,我们于海产、粮食种植上都提高了不少产量,也多了许多税收进项,但是却远远不够。因为晏氏商行的收益降低了,税收也降低了。”
此时晏初云才深刻感受到章艺当初留在千隋的缘由。她深深叹了口气,对周尚书道:“你先拨一部分银子给兵部,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亏了兵部的钱,如今大晏在内陆越发引起别人的注意,若是我们不强大起来,其他国家便会来攻打大晏。”
周尚书点头道:“是,陛下,臣遵旨。”
此时周尚书是多么想念皇后娘娘,因为只要皇后娘娘在,就意味着银子如流水般进入国库。不过听陛下说皇后娘娘在千隋赚银子,周尚书便放心了许多。
皇帝陛下心中却五味杂陈。
过了几日,胡贤兰接到八百里加急的帝后书信,其中夹杂着胡贤兰那未婚小妻子给她写的信,胡贤兰将自己的心放进一兜,拿着皇后娘娘给陛下的信走进御书房,递给皇帝陛下道:“陛下,皇后娘娘给您写信了。”
晏初云结果,对胡贤兰道:“退下吧。”
胡贤兰躬身退下,出门后守门的亲卫军悄声问她:“胡校尉,陛下收到娘娘的信件,可有开心?”
胡贤兰皱眉道:“并无,仍旧是那样冷着一张脸。”
那亲卫军沉痛叹气道:“陛下如今也不知道是如何了,离了皇后娘娘竟变得如此冷面无情,看着真叫人害怕。”
胡贤兰此时怀中揣着信件,倒是心情好了些,看着那人道:“你当真是活腻了不曾,竟然敢背后议论陛下。”
那人立刻正襟危站,一副肃然模样看向前方,丝毫看不出方才的八卦之样。
骂完这人,胡贤兰也忧心忡忡,陛下自从与皇后娘娘分别之后,就变成如今这样,不知如何才能好过来。
此时的晏初云眼角眉梢只带着些微柔情,却看不出开心。她自己不知道,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笑过。如今看到章艺的信虽说心情也放松了些,但是却仍旧不是多好。
章艺信中告诉她,成衣铺如今已经开了起来,瞧那样子,应该不会比赫南的差到哪里去,只是赫南那边和罗轩才谈完,重新开始做生意还得几日才能开始互通有无,但无论如何,到了下月,定能够回复从前的收益进项。晏初云便可放心让兵部研制新式兵器,不必担忧银子的问题。
吧嗒一声,晏初云突然看见信纸上晕开一滴水渍,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落泪了。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提笔要写回信,然而,许多话却在心中怎么也说不出,最终化为一句:朕十分想念你,若是得空,可否回大晏与朕相聚?
章艺收到此信时,晏氏商行在千隋的形势并不安稳,她放将一批货物交给罗轩,回到千隋都城,却被姜玉娘与巧娘告知,那千隋的布商竟然闹上门来!
原本准备回大晏的章艺此时如何能够走开,她总不能将这些凶狠的商人交给玉娘、巧娘处理吧。于是章艺只得拒绝晏初云,匆匆赶回千隋都城,看那些商人到底要对她如何!
回到都城后,之间晏氏女儿红商铺外摆着几方椅子,有三名男子坐在登上,身后还围了不少人。
看到章艺,巧娘立刻走到她身边,对她说:“章大当家,这些人如今围在我店前不让人进出,后门也差了人围住。”
章艺微皱眉头,“千隋皇帝不管吗?”
巧娘对她道:“娘娘,千隋皇帝拍了人在家中等候娘娘,说千隋皇帝有话与娘娘说。”
章艺立刻赶回去,谁知道,得到的竟然不是好消息。那太监对她行礼后,满脸为难道:“大晏皇后娘娘,我们皇上如今也十分为难,她说你虽然是我国贵宾,你晏氏商行也与朝廷有合作,但是商人之间的竞争他却不好插手,否则在国人心中落个偏颇外商的形象,有失百姓对皇上的忠心。”
章艺心下一冷,面上却笑得极为客气,让巧娘给这公公拿了十两银子,对他道:“麻烦公公传话,既然皇帝陛下要将我晏氏商行与其他商行一同对待,那便劳烦公公告诉千隋皇帝陛下,此时我自行处理便是。”
那公公说什么也不要章艺的银子,推脱道:“娘娘能够理解我们陛下便是十分好了,我又如何能够收娘娘的银子。”
章艺却不在意这十两银子,硬是让巧娘塞入他手中,对他道:“公公再次等我十分辛苦,这小小意思,公公那些买些茶水便是。”
如今许多人一月也就挣一二两银子,十两银子对他这个宫中的公公虽不算太多,但也不少了,推脱两下,这公公也就收下了,回宫后,便对皇帝道:“那大晏皇后娘娘倒是十分理解皇上,且要自己解决呢。”
吴安有些惊讶,“她一个女人要自己去解决?”
那公公道:“我听说这样呢,这大晏的女子倒真是与我们千隋的不同。”
吴安微微摇头道:“她倒不是大晏女子,而是赫南嫁过去的公主,前些日子让朕给她办了个宴会,便打开了她成衣铺的销路,如今又有这番作为,当真是让朕刮目相看,且她身边听闻都是女子,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公公沉声道:“陛下说的是。”
所以此刻章艺不知,千隋都城所有人都在关注她与女儿红成衣铺的动向。
早在当初章艺过来开店时,便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毕竟这是大晏的成衣店,只是注意的均是些男子,且都是知道□□的官员。如今成衣铺名声出去后,大家都只女儿红成衣铺是大晏的商品,开店的人也是大晏的女子,便极为关注。可这些关注却非好意,更多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因为他们心中如何也不相信女子能够将这些事做好,在他们的认知里,女子绣绣花还行,开店做生意,那当真是好笑得很!
所以当章艺来到自己店铺门外,许多听到风声的人也隐蔽在这商业街中各处,隐隐关注着店前动向。
章艺下了轿子,便看见三人坐在自家店门前,手中端着一盘瓜子,吃完的瓜子屑尽数吐在了成衣铺前。
章艺为了方便四处奔波,这些日子都穿得是与马若月她们相仿的衣裳,看着又不像女装,也不像男装,那些女子十分喜欢,可这三位坐在店前的男子却轻蔑一笑,对章艺道:“你又是谁?这几日总有些穿得男不男女不女之人来我们跟前晃荡,啊,对,你们定也是大晏的人,听闻你们大晏没有男人,所以要自己穿了这衣裳满足自己吗?”
顿时一阵哄笑响起,围在周围的人纷纷不客气笑出了声。他们只知道这店铺是大晏商人开的,却不知是那商人真是身份是皇后娘娘,因为在内陆众多国家,皇后这般高贵的人物,怎么会出来抛头露面,还做这般低贱的商人之职。
章艺还未开口,旁边突然冲出一女子,指着方才开口那人说:“你这人嘴巴怎么如此不干净!我大晏女子穿什么样的衣裳,又与你们有何干系!你们自家店铺生意不好,便道别人店前做出如此流氓行径,倒真是给你们千隋长了脸!”
“你这小娘们嘴巴怎如此糟践人!看我不收拾你!”那人显然是恼羞成怒,摔了手中盘子便要上去打那女子。
“你敢!”章艺喝道:“我看你如何敢!”
她的气势一瞬间放出,一时极为强大,星目含威道:“我记得你千隋前些日子才颁布了律法,若是大晏商人来千隋做生意,无辜伤害大晏商人,会受到如何的刑事处罚?”
那人突然一瑟缩,险些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此时他才想起,自己与另外两位店铺掌柜坐在此处便是因为最近新出的律法,所以他们才不敢上门砸店一类。
见他停下动作,章艺冷声一笑,上前一步,将方才那女子挡在身后,对站着的那位男子沉声道:“我今日来此,便是告诉各位,我大晏如此,用不着你们关心。我倒是想问问,各位坐在我商铺前,又是为何?”
她身后被挡住的女子一听章艺说这店铺是她的,当即反应过来,方才挡在我身前的是我们大晏的皇后娘娘呀!
她原本气得面红耳赤,一双眼中满是愤怒,就这一瞬,突然神色一变,夹杂着小女儿的娇羞,满脸崇拜看者身前之人。
那男人在章艺面前,不知为何竟然有些腿软,他暗暗稳住身形,对章艺说:“我挡在此处,便是因为你们做这生意乱了我们千隋成衣的市场!”
章艺微微挑眉,“哦?我生意很好,便是乱了你们的市场?”
男人胸一挺,强词道:“当然!”
“放屁!”章艺沉声一喝,心中怒气陡然爆发,“你等自己经营不行,来了个店铺随随便便便将你们生意抢走,你们就说是我们乱了市场!你如今说是我们乱了市场,那便是还说你们还不如我们这些女人!我们能够让这些夫人太太进店选购,那便是我们的本事,你们留不住他们,不就说明你们这些男人,还不如我们这些女人来得厉害!”
“你!”那人被章艺说得面色发红,窘迫的不行。他们当真是比不过章艺这店铺,否则怎么会到章艺店铺前这般守着。
然而当众被人说不如女人,这些人怎么受的下这股气,当众便起身要打章艺!而章艺身后的亲卫军又如何能够让他们动了章艺,顿时上前将章艺护在身后。亲卫军身上的气势与章艺身上的又不相同。章艺是久居高位的王者气势,而亲卫军则是冷血无情的肃杀!
但无论是哪一个,他们都惹不起。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咽下这口气,招呼后门的人一同离开!
章艺此时回头看向身后那人,见她满眼崇拜看着自己,便摆出平常温婉的笑意,问道:“你是大晏的子民?”
那女子道:“正是!我便是知道晏氏商行在此处,便跟着一同来千隋经商了,谁知道竟然听闻这些人这样说我大晏女子!”
章艺笑道:“无事,他们是想陈旧,总会好起来了。”
此时不远处一酒楼二楼,两位男子对坐而饮,其中一人对另一俊俏男子说:“我瞧方才那女子以后定能有一番成就,你看她说话的气势,可比你还足。”
那男子笑道:“我之前倒真是小看了大晏的女子,今日一瞧,倒觉得她们别具风味,当真是女中豪杰。”
另一人说:“可惜的是她们都不喜欢男子,否则,要娶一个回去可真是太好了。”
那人却摇头道:“你说我们千隋,能有多少人受得住这般强势的妻子?且还要出门抛头露面?”
另一人哂笑道:“也是,总归不是我们喜欢的类型。”
可这人下午时分却出现在女儿红商铺,让伙计将自己引到柜台,对掌柜道:“我要见今日出现的当家,你告诉她,我有生意想与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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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柜经过你也培训, 一般情况是不会随着来人就去请自己当家,否则他这掌柜还有什么当得!掌柜可是非常珍惜自己如今的职位,毕竟如今的收入比他从前可是要高出许多呢!
于是掌柜十分有礼笑道:“敢问这位公子, 你找我们当家有何事?你说个明白, 我也好通报。”
这人想了想道:“我是汇贤绸缎的当家刘兆玮,想要与你们当家谈丝绸生意。”
汇贤绸缎是千隋绸缎大家,许多成衣坊或布坊都从他家进货, 且他们当家常年走南闯北,不仅自己家生产绸缎, 还有许多外货。大晏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女儿红掌柜可是个实打实的千隋人,他听了这人的名讳,立刻对刘兆玮道:“刘当家您请里边做, 我即刻派人去找我们当家。”
章艺此时听闻汇贤绸缎当家找她合作生意,转头对姜玉娘说:“你瞧, 你方才来对我说丝绸布匹供给不够, 这里便来人送上门了。”
如今晏氏商行的女儿红成衣铺不仅仅找回了赫南的市场, 在千隋其他地方也开了店,同时, 大晏的晏氏商行女儿红进口成衣店也开始营业。也就是三个国家,几十上百家店铺同时营业, 千隋及大晏紧急增加绣娘的情况下,丝绸却又供应不上。特别是大晏那些女子,如今也算得上是第一回遇见这样的成衣选购方式, 这半年来大家因为皇帝及皇后娘娘带领有方,都挣了不少银子,见着新式的衣裳制作方式,都舍得拿出钱来试一试,甚至也开始了之前的比拼,看谁能够先穿上晏氏商行的衣裳,所以开店便有了井喷般的销量。
章艺站起身,对姜玉娘道:“走吧,你陪我一块儿去会会那个刘兆玮,若是可以,我们就与他开始合作,否则光靠着大晏德盛绸缎庄,哪里能够供应三个国家的成衣铺?”
来到成衣铺,章艺在掌柜指引下来到会客厅。
刘兆玮这是第二次见到章艺,第一次他离得远,只依稀看清了身形眉眼,然而此次近距离看过去,他却心中一跳,因为他从未见过章艺这般气质女子。
章艺与她对坐,嘴角扬起一抹谈生意专用的笑意,柔婉中却又带着高位者特有的决绝。
“刘当家,早便听闻你的大名,不知此时找我有何事?”章艺并未先提要与他合作,若是自己提出,或许并不能够争取到最好的合作条款,若是刘兆玮提出,却又不同,她便可以提出一些稍高的要求共两人商议。
刘兆玮按捺住自己躁动的心,对章艺说:“我此次前来,便是想要与女儿红成衣铺谈一谈合作事宜,不知章当家可有这个意向?”
章艺扬眉问道:“哦?我们成衣铺这些日子生意越发好了起来,倒确实是需要布匹,不知刘当家都有哪些布匹丝绸?报价又是如何?”
刘兆玮刚要与她细谈,却不想从外边突然传来一些吵闹声。章艺眉头微皱,对身后姜玉娘道:“你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玉娘出去了一会儿,可那些吵闹声不仅没有变小,反而越发大声闹得会客室可都能够清晰听到,可想而知那些顾客所在的小雅间也是能够听见的。
章艺此时怎么还能坐得住,站起身对刘兆玮道:“抱歉,我有些是要去处理一下。”
刘兆玮立刻跟上道:“我也去瞧瞧,看有什么能够帮到你的。”
两人走到成衣铺大厅后,之间一名神情倨傲的女子带着一名泼妇下人,正站在成衣铺正厅闹事。
那下人尖酸道:“你们这衣裳一件花了我们五两银子!这么贵重的衣裳,却穿上就走线了!好在我家夫人没有穿着去参加宴会,否则不知道多丢人!”
姜玉娘也是个性格火爆的,听这人如此说,当即便生气了,怒道:“你将衣服拿来,我晏氏商行做了这么久,哪里遇到过这样的问题!你让我瞧瞧这衣裳到底哪里有问题,若真是我们的衣裳做的不好,定百倍陪你!”
姜玉娘都已经开出了百倍赔偿,那妇人却不愿意将衣裳交给她,反口道:“给你?给你之后你将衣裳拿走毁了,我们还有什么证据!你这个小姑娘,不好好在家待嫁,跑出来抛头露面,往后有谁敢娶你?”
“我呸!”姜玉娘被她气疯了,跟着章艺这么久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气质当即便被自己‘呸’散了,“我有没有人去哪里有你说了算得?你看看你自己如今这个模样,怕不是没嫁人,就是嫁了个下人吧!哪个好男子敢娶你这样的人!”
那妇人仿佛被戳中了痛脚,当即也道:“你!你这人嘴怎么如此毒!你这般模样,定也没有男人敢娶你!”
姜玉娘下巴一扬,满脸不在意道:“我稀罕!我大晏女子从不嫁男人!我往后定能够娶到谪仙一般的妻子!哪像你这个乡野村妇!”
章艺听后憋不住了,抬手握拳抵着嘴角偷偷笑了。
刘兆玮也头一次听闻这样的说法,当即叹道:“你们大晏当真是稀奇之地!”
章艺笑道:“她原本也不是这般模样,是个十分娇俏可爱的姑娘,只是这半年多与我身边的侍卫待太久了吧,才会如此。”
马若月原本看戏看得好好的,准备回家跟自己娘子好好讲一讲,蓦地听见这句话,当即傲娇冷哼一声,“娘娘,这可不是我们带的,分明是娘娘你教的。”
章艺摆手便是自己不背锅,她一个被掰弯的直女,哪里有能力教出一个T,也就是你们铁T亲卫军团才有这个本事。
此时两人吵架已经上升到了白热化阶段,那泼妇身后的夫人脸快黑成碳了,章艺再不出场,就不知道姜玉娘要将此事闹得多大。她微微上前一步,对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说:“好了,你二人且停下。”
姜玉娘听话的停了下来,走到章艺身边却还在碎碎念,“竟然咒我没人要,你等我晚上回去就表白!”
章艺一脸懵逼,有些想问她要向谁表白。但此时这件事倒不是最重要的,章艺看着那泼妇身后的妇人问道:“这位夫人,我是这店的当家,夫人你今日到我店中来说衣裳质量有问题,我想问问夫人的提货号是多少?若是真有问题,我们也可查探是谁做的这衣裳,给夫人一个交代。”
那人木匠僵硬了片刻,便道:“是谁做的我倒觉得不必要查到,只是你们今日需给我一个交代,也需给我们这里其他商客一个交代,你五两银子一件的衣裳,说坏就坏,平日里坏了也还好,若真是什么重要的场合里坏了,丢钱事小,丢面事大。”
此时已有不少来取衣或做衣裳的人未在周围看热闹,听到这人如此说,当即私下附和。她们家主人买这衣裳可不光图好看,若是质量不好,穿了便烂,往后谁有敢买呢?谁家夫人还不要个面子了?
章艺却面色不变,仍旧带着一丝淡淡笑意道:“我知道你们心中担忧,所以才会问起提货号。因为我女儿红的衣裳绝不可能出现开线的状况,若是出现了,定是那做衣裳的绣娘不尽心,那便是要罚的。”
那夫人又笑了,笑中却带着一丝轻蔑,“我知道你们女子做生意不容易,可也不能何事都推脱到绣娘身上吧,难不成你们商铺就没有什么问题?”
谁知此时,又有一人上前道:“原来你们的衣裳也开线了?我家夫人也是呢,正让我拿着衣裳来找他们理论!”
一时,围观的人更相信大晏商行的衣裳质量有问题。
章艺却不急不躁,心中早有定论,开口道:“你二人的衣裳,都不是我女儿红的吧?”
那三人再次愣了一瞬,方才与姜玉娘吵架的泼妇叉腰道:“你这话是何意思?难不成我们还会炸你们不曾!”
章艺点头道:“正是如此,你们便就是来炸我女儿红的吧。如此我便要报官了。”
一说这报官,那妇人面色不变,泼妇却瑟缩了一下,之后上前说衣裳也脱线那人甚至抬脚想要退出这里,找个清静。
“若月。”章艺轻声呼唤,马若月立刻快步向前,将那人抓住丢到章艺面前。
姜玉娘当即上前拿起她的衣裳,左右看了看,随即冷冷一笑,“章大当家,这当真不是我女儿红的衣裳!”
“你!”那人要狡辩,姜玉娘却拿起衣裳对围观的众人说:“各位都是即将要买我女儿红衣裳的人,或家中早已有人买了这衣裳,你们可以回家翻看,我女儿红的所有衣裳颈后都有一绣花标记,且那绣花之法是我大晏洪家独传,其他地方定然是没有的!”
众人一时恍然。
“我前些日子替家中小姐拿了一件成衣回去,见着衣裳针脚十分缜密,怎么也不会脱线!”
“怎么又有人来闹他们家的衣裳,是不是和上回那些人是一同的?”
围观群众纷纷开始议论,章艺听见舆论倒向自己这一方,便对掌柜说:“掌柜,保官吧,这等人是要来敲诈我们的,报官后让官府打她们一顿板子,便能让她们长些记性!”
那看似主子的夫人当即腿脚一软,跌倒在地,颤抖道:“这,这不是我们愿意来的,是有人请了我们来的!”
章艺转头对姜玉娘说:“你便去处理了这事吧,究竟是谁闹事,揪出来一块儿报官,闹事闹到大晏皇商头上,当真是以为我们好欺负?”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大晏皇商?晏氏商行竟然是大晏皇商!对这些人来说,能够与皇室沾上边,那便是十分了得的关系了!
再次回到会客室,刘兆玮诧异道:“没想到晏氏商行既然是大晏皇商吗?我还以为就是大晏一般的商行。”
章艺微微笑道:“也算得不什么皇商,终归都是做生意的。”
那可不同!刘兆玮神色恭敬了许多,在谈起自家布匹时,那价格也自愿压低了许多。
这次两次闹事章艺都没有放在心上,晏初云知道后却十分生气!她放在心尖上疼爱的人,竟然在外被人如此欺负!若是自己在,定上前打得那些人不能自理!
此时大晏国事均已安排妥当,晏初云便准备去千隋找章艺,然而去之前,她又想起神树,便安排人摆了依仗去往神树所在处。
此时正是盛夏,天气炎热,神树下却气温适宜,更多的是为了那些在树上孕育的婴孩考虑。晏初云走到最中间,抬臂将手贴在神树苍老巨大的树干上,微微闭上眼,心中念道:“树神大人、海神大人,如今我与妻子已结婚一年,当是可以生孩子的时候了吧。”
这本是人们求子时都会说的话,大家说后再睁开眼,抬头选一颗自己看中的果子。可晏初云却不同,她说完后,掌心突然一凉!待她睁开眼,那股凉意顺着掌心传入心中,晏初云申请蓦地一沉,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然而因她是天地所生,却能够感知到树神的意思,她和章艺或许不能够有一个很好的将来,因为章艺并非属于这里。
晏初云将手从树神枝干上拿下,冷冷看着神树哼声道:“你也老了那。”
一阵风突然吹过,枝叶间沙沙作响,晏初云却置之不理,转头冷漠离开,留下一句,“你当真老了。”气得树神枝叶摇晃了许久。
回到宫中,晏初云吩咐胡贤兰道:“准备行李,我们明日启程去千隋。”
胡贤兰却道:“可是陛下,赫南探子传回消息,赫南仿佛要再对我们开站了。”
晏初云冷冷一笑,对胡贤兰道:“便让他们打,如今若一个赫南也打不过,我这皇帝也不用再当了。”冷静片刻后,晏初云再道:“既然他们想打,便让他们痛个清醒,传兵部尚书及各将军即刻进宫。”
胡贤兰立刻领旨,晏初云看着桌上的探子信件,冷冷道:“赫南皇帝,既然既如此看不清局势,那便不要看了,换个人或许更好些。”
作者有话要说: 我多想这样写:晏初云冷漠看着探子来信,无法安定的心绪让她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冷声自言道:“天也快凉了,赫南可以国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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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初云无疑要开始有大动作, 是以这一晚晏初云睡得不是特别踏实,梦中她突然梦见一个奇特的地方,浑浑噩噩之间有些不知所云, 随后一瞬间她便清醒了, 然而这个清醒也只是在梦中,因为她看见章艺站在她面前,章艺身后背景模糊而陌生, 她望着章艺,嘴角那抹牵强的笑意也无法维持, 沉着脸问道:“你要做什么?”
章艺脸上一如平时那般温柔,对晏初云说:“晏初云,我要走了,祝你以后幸福。”
晏初云脸色更为难看, 问道:“你要走了是何意思?”
章艺道:“我曾经告诉过你,我不是赫南人, 如今我要回到我以前的地方, ”
“朕不许!”晏初云对章艺道:“朕不许你这样!你明明答应了朕, 不会离开朕!”
章艺笑容消失,面目十分冷漠, “陛下,你就仍性看我与我家人分开吗?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能够回去, 你只不过是我生命中一抹流星而已。”
晏初云听后怒吼道:“朕不许!”
下一刻,晏初云睁开眼,呼吸急促的看着床帐顶, 一夜未眠。
而此刻章艺也同样陷入梦境中,然而她的梦却仿佛真实了许多。梦里她站在病房中,看着母亲日渐消瘦的身形,看着父亲逐渐沉稳的眼神,心脏感觉到丝丝抽痛,因为此刻梦中的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插着无数管道,仿佛永远也醒不过来。
她在梦里无法动弹,一直看着这间病房,看着人们进进出出,看着窗外景色变化,只有她自己躺在床上,如同一张静态图一般,没有半点波澜。
当章艺醒来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心脏在强烈跳动,然而她满脑子都是自己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模样。
章艺缓缓闭上眼,若是没有这个梦,她对现代也可以渐渐忘却,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不知道父母是否接受了自己的逝去。然而这个梦却告诉了她另一种可能,她变成了植物人,用最残忍的方法折磨着她的家人与朋友,死不了,醒不来……虽然这只是一个梦,然而章艺却无法忽视它。
晏初云与家庭在她心中形成两股蛮力,双方拉着她的心,仿佛要将她撕成两半。然而此刻,章艺最想要见到的人仍旧是晏初云。
朝阳升起,章艺起床后调整心态,想着将千隋的事务处理结束后,便可回到大晏。却不想那些商人竟然还不罢休。
早饭期间,姜玉娘气愤道:“娘娘,你知道吗?上回我们在店中拆穿了他们的诬陷,他们竟然还是将这事传了出去,且编造的十分离谱,如何也要坏我们名声一般!”
章艺眸色一沉,眼中染上些许怒色。这些人竟然如此,那也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章艺对姜玉娘说:“你去查查如今针对我们具体有哪些商家,再将我们与刘兆玮合作的事情传扬出去,最后,帮我约见千隋第一才女闵诗韵,我如今便给他们长长见识!”
姜玉娘一时也充满了感觉,握拳道:“好的大当家!我这就去!”
说完她连早饭也未吃完,便跑了出去。
饭后巧娘将这些日子的货物进购及销售报告交给章艺,章艺翻开期间,马如月却有些沉不住气,重重的咳嗽一声。
章艺抬头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了?”
马若月满脸八卦的模样,“大当家,你可还记得前几日姜玉娘在成衣铺说的话?”
章艺想了片刻没有头绪,“她说什么了让你如此印象深刻?我瞧着你应该多陪陪你的夫人,她如今也正怀孕呢,若是不小心有什么大碍,我看你去哪儿哭。”
马若月连忙慌张道:“娘娘您别害我!我如今是真心与你聊天呢!”
章艺放下手中报表,撑头看着她问道:“那你说说你要与我说什么?”
马若月当即八卦道:“那日在成衣铺,玉娘与那泼妇吵架,不是说了,什么有心上人一类的话?”
章艺灵光一闪,这段记忆提取出来,点头恍然道:“她确实是说过这样的话。”
马若月满眼带着隔壁媒婆一般的关心,对章艺道:“如今玉娘虽然还年轻着,但是这日子一天天过得可十分快,若是错过了,往后玉娘跟我家月娥一般,很大年龄还无法成婚,那可不好!”
在章艺看来,姜玉娘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根本不用在此事上十分慌张,然而她转念一想,这可与她们现代不同,如今这里女孩儿十五六便可出出嫁,若是过了十八二十还是单身,定是要被是人取笑的,这人自己心中应该也会十分自卑。
姜玉娘是她手下的好员工,她自然也要关心姜玉娘的感情生活。随即晏初云看着马若月道:“既然你提起此事,难不成是知道她喜欢谁了?”
马若月疯狂摇头,“我怎么会知道,我与她也不算是十分亲密,要说巧娘与她走得最近,巧娘或许知道。”
在一旁听八卦听得正开心的巧娘突然被点名,一时有些怔愣,随即立刻道:“我也不知道,她从未跟我说过这些。我们平日里都谈的是晏氏商行的事情。”
章艺心中突然十分自责,自己这老板当得实在是太不好了,员工平日里没有娱乐生活也就罢了,竟然聊天内容也全是商行的事情。
她略微愧疚的看向巧娘,对她道:“巧娘,待千隋的生意上了正轨,我便给你们放个假,你们也出去游玩游玩,开心开心。”
巧娘不知章艺为何突然提起这事,摇头道:“大当家,如今我们晏氏商行还未稳定,我哪里能够休假?且我也不觉得累,如今这样的生活我很喜欢,比起以前要好了许多。”
巧娘如今这样的状态,便是从做生意这件事上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感及成就感,所以她才会乐此不疲的为商行付出。
“大当家!”马若月提醒道:“大当家您关注点出错了,我们如今要说的事情不是这个。”
章艺恍然,“对。”随即她看着巧娘道:“巧娘,你与玉娘走得最近,你便去问一问她,她心中心仪那人是谁,待她告诉你,你便来告诉我,我们一同帮她将这人追到手。”
巧娘点头道:“嗯,大当家您放心吧,我一定将此事办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我又短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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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如今是章艺身边的得力助手, 整日忙得飞起,那些新开的店铺需要她盯着,赫南与大晏往来的货物她也要过目, 还有许多下属要管着, 特别是千隋刚建立,没有任何根基与熟人,有些下属心中看不上她是个女子, 根本不服从她管理,让她有些恼火。
先前那掌柜都是小打小闹, 几日后,竟然在成衣铺大堂与姜玉娘吵了起来。
这日巧娘过来时,便听见玉娘在与新开的成衣店掌柜理论。那掌柜是要派去其他城镇的,如今在千隋都城店中学习, 但她却不如都城店的掌柜老实听话。
新店掌柜拗着脖子说:“姜大掌柜,这后院后院的女伙计怎么能够与前园男伙计一个同样的工钱呢?那男伙计还要轮流到店中接到个人, 女伙计只用在后院待着, 且女子买衣裳本就比男子容易, 她们若是与男伙计拿一样的工钱,男伙计定是要不开心的。”
姜玉娘听他男子女子分得如此清楚, 且看自己的眼神也带着些许轻蔑,年轻的姜玉娘此时有些忍不住, 脸颊因为怒气烧得通红,怒目看着掌柜道:“你怎能够如此说,男伙计与女伙计做得都是同样的活, 男伙计因为要轮流在店中接待客人,便每月多给了一百文钱的工钱不是!”
“那也是不能相同的。”新店掌柜毫不退缩,一直对姜玉娘道:“总归男伙计不能与女伙计一样,否则这店中男伙计闹起来了,倒是应该怎么办?”
此时巧娘恰巧到了,听到他这番言论,好言劝道:“于掌柜,你可不要如此说,这些都是我们当家定下的,无论在哪里,晏氏商行男子也女子都是一样的。”
于掌柜摇头不赞同,“大当家在哪儿?我可要与她谈谈,我知道好些女子开的店最后都没有好结果,若是晏氏商行还要用女伙计,往后怕是……”说着他仿佛察觉自己话不好听,改口道:“我也不是咒咱们店铺,你们也知道,如今我们女儿红成衣铺在外名声可不咋好。”
巧娘微微皱眉,看了看姜玉娘,姜玉娘更是生气,等着掌柜说:“你若再是如此讲,我便请大当家辞了你!”
姜玉娘感动看向巧娘,巧娘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告诉她有章艺做靠山,她完全不用怕。
于掌柜听后脸色一沉,对巧娘道:“巧大掌柜,你如今这话说出来,便是伤了我们之间的情义,若真是想要将我辞掉,恐怕不是大当家一人能说了算的!”
此时章艺正与千隋第一才女闵诗韵说话,章艺请了闵诗韵许久,这才女才愿意与她见面,她这样的人性格清高,章艺是能够理解的。
然而看到闵诗韵时,章艺却十分喜欢这个人,她浑身萦绕着专属文人墨香,嘴角带着淡淡笑意,如同一支清贵的兰花。章艺笑着邀她入座,随即便对她说:“我听闻闵姑娘是千隋第一才女,今日一见,倒真是名不虚传。”
闵诗韵挑嘴笑道:“我之前听闻章大当家的事迹,也心中感叹,如今见了章大当家,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章艺微微挑眉问道:“我是哪处于闵姑娘想象中不同?”
闵诗韵又仔细观察了一番章艺,对她道:“以前听闻那些事迹,以为章大当家是个十分凶狠的女子,如今看章大当家倒是十分温婉。”
章艺摇头笑道:“平日里没事,我怎会凶狠,其实我倒也不是自己看起来这般温婉。”这温婉只是她的掩护而已。
随后章艺便开始与闵诗韵谈起代言一事。
在古代,从未有哪个商行用代言人,因为古代始终不如现代那般,信息传递及交流十分方便。但是这并不代表古代代言没用,章艺知道如今‘女儿红’在千隋的名声不怎么好,所以想到了名人代言,而她请这千隋第一才女,便是因为千隋男子对这才女皆有一定爱慕欣赏之意,而女子虽然口中不耻,心里却是十分羡慕嫉妒的。
“我今日约见闵姑娘,是想要与姑娘商议一件事,我女儿红成衣铺如今想要找一人做我们的代言人,我听闻姑娘在千隋名声极好,且名气很大,便想要与姑娘谈谈合作。”章艺先将自己的意图说明。
闵诗韵却似乎连思考也没有,只对章艺说:“这我恐怕不能答应。”
她的拒绝在章艺意料之中,章艺方要继续劝说,却有一亲卫军匆匆上前,对章艺说:“大当家,成衣铺里一未上任掌柜与两位大掌柜吵起来了。”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闵诗韵便看见章艺的眼神变了,她看向那名来报告之人,嘴角弯起的弧度未变,但温度却由温婉和煦变成了冷然。
然而章艺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看向闵诗韵是,她的眼神似乎又温暖起来,笑眼柔声道:“闵姑娘,成衣铺如今出了些问题,我要去成衣铺,闵姑娘,您也与我一同去吧,刚好可以在我们店中选购一套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