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宗明立刻道:“既然皇帝陛下与皇后娘娘如此待我大余,我日后定当重谢。”说完余宗明走到御书房桌前,亲手写了文书,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往边关。
正如晏初云所说,若是晏氏商行的商船速度快些,定会比大余临时掉配物资来得快些,也能够很好的解决她的燃眉之急。
当晏初云与章艺出宫之时,随着成州地动的消息传到大余都城,另一则消息也随之而来,那便是大晏竟然将给义国的所有货物都转运去往成州,作为救灾物资捐赠给大余。
“整整一国的货物!”都城某茶楼一角有人感叹道。
”是啊!大晏如今来我大余,我还以为她们是冲着赚钱来的,未曾想过她们还未开始挣钱,既然救给我们捐献物资了!”
“我从前以为女子治国定也是小家子气,如今看来倒并不是,那大晏的皇帝好生有魄力,将一国的物资都给运过来了!”
“听闻不知那些物资,她们还从赫南购买了许多油布,要给灾民搭建临时住所呢!”
“哟,这真是全心为我大余灾民着想,我方才还担心,那些灾民救出来后没有房屋避风避雨,定也是会冷死许多人。”
而在大余讨论的人并非只有这一堆,而是许多地方都在讨论。他们讨论得十分热烈,也并没有发现方才与他们一起讨论的某些人,好像悄无声息的走了。
于是大晏的名声就这样满满的传了出去。
后来竟然有些说书先生,开始在各地茶楼说起那成州救灾的故事。
从前从未有过说书先生说这些故事,他们一般讲得都是江湖趣闻,前朝野史什么,这些日子全都开始讲起救灾故事,还讲得十分好听!
“那倒塌的房屋之下传来婴孩的啼哭声!救灾的官兵顿时开始寻找,随即他们在一房屋夹角发现了一对母子,虚虚看去,那孩子仿若不满周岁!”
“哎呀!可怜啊!”“这小娃太造孽了!”“孩子救出来了吗?”“就是,接着讲啊!”
听说书的人如今听这故事可不是当作一般茶余饭后的消遣,而适当做了‘实时新闻’来听。这也是他们从未接触过的,一件事,方才发生,隔日便有说书先生将现场情况编成故事说出来,这故事是真实的,比以往那些说烂了的故事好听,也更加牵动人心。
随后说书先说说到,那孩子救出来了,可是母亲却死了,且母亲手上满是伤口,让人不禁想到她死前为了让孩子继续活下去,咬破手腕喂子喝血的场景!
男装打扮的章艺从茶馆走出来,与晏初云上了停在旁边的马车。
两人上车后,晏初云这才叹道:“你竟然能够想到这样的办法,让这些说书先生将成州的情况说出来。”
章艺握住晏初云的手说:“这我所在的地方倒是十分普通的事情。”
晏初云感叹道:“怪不得你有如此的才能。不过你说这些大多是让百姓们知道大余救人十分迅速,好像对我们大晏并没有什么好处?”
章艺勾唇一笑,对她道:“陛下不要着急,我们今日只是让他们知道有这样一种方式可以获得灾区情况,待明日,他们就会无数次听到大晏物资出场了。”
果然,第二日说书先生说得内容又不相同了,说得是前一日的救灾情况,然而在他们的内容中,大晏物资的硬广软广无处不在。在这个还没有被铺天盖地的广告袭击的古代,这种宣传方式轻而易举的获得百姓的关注及认同。
到第三日,大家对大晏的态度及看法又有所不同。
然而只是如此,还不足以让大余皇帝对晏初云有更深刻的感谢之意。所以晏初云还要做一件事。
成州发生灾害之后五日,晏初云再一次进入宫中,而此次皇帝不再如之前那样不愿见到她,反而放下手边工作,让太监将晏初云请进来。
晏初云与章艺进来后坐下,三人客气寒暄了一两句,晏初云便对大余皇帝道:“大余皇帝陛下,今日来此是我大晏皇后有话要对你说。”
对章艺,余宗明觉得她比晏初云还要传奇一些,晏初云虽然是个极有能力的女皇帝,但是她从小接受帝王教育,有如今的气魄也属自然。
然而章艺却不同,她从赫南嫁到大晏仅两年不到,竟然能够创下晏氏商行这样一个巨大的商业帝国,当真是让人十分倾佩。
听闻她有话要对自己说,余宗明倒是十分有兴趣,问道:“不知皇后娘娘有什么事要与我相谈?”
章艺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展开后递给大余皇帝陛下,对他说:“陛下,如今我有一个想法,便是让大余其他商人、商行也跟着捐献物资及财务,以助成州早日度过灾害。”
余宗明双眼一亮,对她道:“大余从前出现这种自然灾害,倒也是颁布旨意让商人捐粮,虽然粮食确实捐了,但是商人们的怨气却十分重。”
说着他敬佩看着章艺道:“并非是所有商人都与皇后娘娘你一般,有一颗仁慈的心。”
章艺谦虚笑笑,再次切入正题,对余宗明说:“所以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他们自愿捐钱捐物资,而不需要皇帝陛下您出手。”
余宗明此时完全惊讶了,若是真的能够有这样的办法,倒是能够减轻朝廷许多压力。
随后章艺便与他说了,“商人并非是独立存在的,一个商人的客户越多,他们便能够将生意做的越大,若是客户让明里暗里让他们捐钱,只要有一人带头,后面的便会紧跟上。”
余宗明第一次与章艺说这些,倒是十分迷惑,章艺便说:“若是皇帝陛下你愿意,我便可以帮你将此事办好,你只等着收钱便是。”
余宗明有什么不愿意的?如今户部尚书在他耳边叨念了好几次,赈灾银子不能再拨了,他正想着哪里能够再扣些银子出来,没想到章艺便来了。
第二日,原本关心灾区救灾进度的百姓们突然开始谈论另一个话题。
“大晏与我们毫不相干的国家都捐了许多物资,那晏氏商行还将义国商品都给捐了,可是我们大余的商人却没有一个人动手。”
“对呀!他们当真是黑心奸商!枉我们平日里买了他们那么多东西!”
“对,等晏氏商行在大余开店铺,我定不会再去那些黑心商人那里买东西了,都去晏氏商行好了!”
这还只是在一旁讨论的,更甚者则在人家店中叨念,“我往后可不愿意再来买你家的货物了,平日里赚了我们那么多银子,结果别人大晏都捐了不少物资,你们倒是不动,当真是让人失望又心寒。”
这些掌柜听了一句两句还不放在心上,可上门的客人都如此说,便纷纷找上当家的,告诉他如今客人要抵制我们了,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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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的人多了, 那些商家也就逐渐开始重视这个问题,但是如今还没有人主动站出来捐款。可也有那些经不起人说的,当日下午便找到官府, 是说要捐款。
各地官府衙门才接到上面通知不久, 便就有人来问,他们一时手忙脚乱开始准备。这人方才走出衙门,他捐钱的数额等, 就被衙役写到大字报上拿去贴着了。
人们纷纷去看了,虽然这人捐得不多, 也就是一百两银子,但他家也是只是一个店铺,并非是商行,一百两银子也算得上十分大方了。
只要有人开始动了, 随后的商人商行便也开始动作,大家或多或少都捐了, 有的没有捐银子, 物资也是捐了不少, 什么米面油盐布匹一类的。
大余都城的商人渐渐开始行动,无疑减少了大余的压力, 随即这种风气渐渐辐射出去,慢慢的便有不少商人开始捐款, 且不只是商人,一些家中稍微富裕些的百姓也纷纷捐款。
一时大余竟然出现了从未有过的万众一心,从前哪一处若是饥荒受灾, 百姓们是极少生出援手的。
他们做出了贡献,灾区的人也十分感谢,那说书之人也及时更新了这些信息,将如今大余掀起的捐款之风好好宣扬褒奖了一番,让那些捐款的人更加自豪,也对国家有了更深的归属感。
三日后,余宗明看着奏折微微发呆,他自己也十分震惊如今的结果,原本以为只有商人会被迫捐款,谁知道竟然带动了百姓。有了这些捐款,不仅仅能够解救那些百姓与水生火热之中,甚至能够让他们之后的发展也十分好。
而这一切,都是章艺一首主导的。
这个女子太不简单了。
余宗明心中感慨,也对大晏重新认识了一番。
当地动之后十日,救灾已经大部分完成,省下的便是安抚灾民,而有了捐款,这一项也让原本要大动国库的大余松了口气。
而与大晏的同盟,再一次提上了日程。
晏初云与章艺再次进宫时,能够感受到甚至太监对她们的态度都好了许多,以往只是下意识对权贵之人的尊重,而如今更添了写真心及佩服在里面。
两人到了御书房,大余皇帝立刻起身,对她们道:“大晏皇帝陛下、皇后娘娘,快请坐。”
两人坐下,大余皇帝陛下道:“此次成州地动捐款之事,朕与大余子民都十分感谢两位。”
章艺与晏初云连忙谦虚回应,一番往来,他们便说到了同盟之事。
大余皇帝这才道:“这次成州地动,让我看到了你们大晏的诚意,我便也不能如之前那般,否则便失了我大余的风范不是?”
晏初云心想果然如此,便与他再次谈起同盟,这一次,确实比之前要少了许多条件。
大余答应商行商行入驻大余,且不会对晏氏商行进行打压,也愿意用大余的青铜矿与大晏换取改造农具设计图纸,若是大晏要另外购买青铜矿石,在给其他国家的限购数量上,可以再多购买两倍。
而大晏,则会在自家商行销售的同时,带动大余经济,让大余增加更多赋税,且提供价格更为便宜的食盐。
章艺与晏初云来大晏便是为了能够让晏氏商行顺利在此扎根,若是没有国家朝廷作为背景,他们一个外来国的商铺,被人打压定时时常会发生的事情,赫南当初便做过这种事。
既然已经定了下来,章艺便带着姜玉娘与巧娘开始开店。
此时她们在大余同样要开外货店、服装店。
外货是她们的优势,海产海鲜、果干果脯,还有各种只有南方或者大晏才有的特产商铺,是晏氏商行的主打。
大余原本的服装也十分好看,为此章艺已经让人将大晏的几位设计师请过来,根据大余服饰设计大余人会喜欢的服装样式,如此再结合宣传,这高定市场定能够打开,毕竟女儿红成衣铺的销售模式是十分特别的,当然,服装质量及样式也是极好的。
胭脂店便再等一些时日,甚至章艺准备将大余的胭脂先进购一批在其他四国卖卖,特别是让大晏人根据大余胭脂再研制一些新品,待有了竞争力再开始开店。
在大余都城市街位置很好的地方盘下了一间两层的店铺,章艺便请了人回来装修设计。
而此时章艺的宣传也没有放下。既然前期都做了那么多铺垫,如今开店了,肯定要请人好好说一说的。
晏初云处理了自己的事情,便来到这店铺后院与章艺一同带着。这些日子两人因为忙碌都没有好好温存一番,就连体己话也说的少了,待事情都处理好了,她倒是十分想念章艺。
不过此时章艺正在开会,也没有时间理会她。
坐在议事厅主桌上,章艺对下面自己带来的一干掌柜伙计说:“先把今日的总结说说。”
巧娘道:“如今店铺装修之事已加快了速度,大概五日后便能够开业。”
随即姜玉娘说:“明日的稿子也写好了,稍后给大当家审核。前几天,我们的说书人宣传策略很是成功,如今大余对大晏的印象都很好,且说书人说了两日晏氏商行都现状,大余百姓也表示十分期待晏氏商行能够尽快开业。”
章艺随后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事也可以开始做了。”
众人看向章艺,章艺便道:“为何当初我们要那么不遗余力的帮助大余,便是为了积累下一个好的名声,更是为了让大余人产生一种观念,既然我们能够将提供给义国整个国家的货物捐献出来,让义国商船空了,那他们也要让我大晏商行买空才是!”
她的话音一落,众人十分惊叹,还能够这样吗?她们能够听吗?
章艺看她们如此震惊,便对她们说:“你们要时刻记得,宣传这种事情,本就是要夸张才行,原本宣传出去,人们听到后,自己在心里便会打一个折扣,若是不夸张一些,别人便会觉得你的东西好像与别人也不同。”
姜玉娘点头,对章艺说:“好的,我记下了,明日便会安插人在大余百姓之中,让她们慢慢将这买空晏氏商行的言论宣扬出去。”
章艺点头称是,随即问道:“对于其他的宣传,你们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如今她任何事情都要问一问这些人,好让她们学会思考和做主,否则等哪日她真的走了,她们却撑不起这个商行,章艺也会十分失望,毕竟这商行是她用了许多心思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有个跟来的女子举手了。
这人叫曹婉秋,也是当初考上了晏氏商行的员工,在大晏当了一年掌柜了,做事做得十分不错。
章艺点头后,这曹婉秋道:“大当家,我们可以在大余做一个试吃活动。”
章艺眉头一挑,看着她道:“你具体与我们说一说。”
曹婉秋也是当过掌柜的人,倒也不怯场,“如今我晏氏商行的名声虽然出去了,但是我们的货物是什么样的品质他们却不知晓,就怕开店之时,大家有心要买,但是不知道买什么,也不知道什么好吃,倒是在店中耽误时间造成拥堵不说,或许有的人也会因为这个疑虑不再购买。”
章艺满是欣慰的点头,侧头看了看晏初云,晏初云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点,此时比章艺还要震惊,见章艺望来,也回看过去,心想自家皇后果然是十分厉害,教出来的人也厉害的不行。
随后曹婉秋便细细说了自己的想法,“我们可以包下一个酒楼,然后每日三餐免费试吃,五日后店铺开业,我们便试吃五日,这五日的试吃人员我们也用抽奖的方式来进行,这些人可以购买晏氏商行开店的折扣抵用卷,每购买一张,可以抽奖一次,抽中便可在楼中免费试吃。”
她的计划说出后,大家有跟着完善也不少,随后便决定进行。
所以第二日,大余子民不仅听到说书先生说了新故事,知道对晏氏商行又增加了一些好感。
随即便有人道:“我每每听到晏氏商行将那一船物资都捐了,心中便觉得十分佩服,便想着,灾民们吃光了她们一船的货物,我们也该去买光她们那店铺中的货物才是啊!”
他说的十分激昂,瞬间激起无数人相同的心思,对他说:“我,我也要让她们晏氏商行被买空,让她们知道我们大余人的厉害!”
“对!让她们那些小娘子们知道,我们大余人也是十分厉害的!”
在气氛最高/潮时期,突然有人说:“听说大晏包下了都城最豪华的凤祥楼,要在凤祥楼做五天的免费试吃,让我们在未开店之前就先知道她们那店中都有些什么好吃食!”
众人一听,纷纷奔向凤祥楼。
第一天早上是无法免费试吃的,因为时辰已过,而中午却是可以。
此时,凤祥楼前搭了一个小台子,一打扮的十分清爽的女子毫不怯场的站在台子上,拿着一个硬纸卷出的喇叭,对下面的人俏声道:“今日开始,晏氏商行主办试吃活动,凡在此时购买‘五文抵扣十文’、‘十文抵扣二十文’、‘三十文抵扣五十文’折扣卷的顾客,便可以到这箱子里抽奖,抽到试吃卷的,今日中午便在凤祥楼免费试吃大晏美食。”
下面的人顿时激动了。
此时大余逛街之人多为男子,他们见到一小姑娘在台上说话,便十分捧场,纷纷要上来买卷,也不管这卷到底作何作用。
待这一波激动的人买完了,才有那比较理智的问起,“你这卷是做何用处啊?”
小姑娘立刻说:“这卷买了可要保管好,到时候去我晏氏商行买东西,便可使用,如今你花了五文钱买一张卷,倒是便可抵扣十文。”
在年前他们仿佛也听说其他四国搞得活动十分热闹,其中便有那些什么卷,如今一听,倒是十分新奇,再想着买卷不仅到时候卖货物能够用,此时还能抽奖,便都愿意上来。不时,便抽出一百位免费试吃的人。”
当小姑娘对之后还想要来的人说没有抽奖卷了,他们才诧异道:“什么?没有抽奖卷了?方才你们才卖出去多少抵扣卷?”
小姑娘说:“卖了六百张,每种卷两百张。日后每天饭前一个时辰开始卖卷抽奖,各位若是想要试吃买卷,今日下午赶早哦。”
随后小姑娘下去了,又有人到这台上贴了两张纸,一张是试吃活动公告,一张便是试吃时间及买卷时间。
一番闹腾,也到了中午,那抽到试吃卷的人昂首挺胸走进凤祥楼,如今他们也算是第一批迟到晏氏商行美食的人呢!
而其他人也纷纷回家吃饭了,但也有些人没有离开,反而站在一旁看热闹,随着浓郁的香味飘出,他们肚子咕噜咕噜叫着,可就是不愿离开。
那店中好多东西都是他们未见过的啊!而且闻起来好香好香啊!
店中食吃的人也是纷纷露出被震惊的表情,吃得越发满足。
待他们吃完出来,想要去排队时,却发现那路上排上了长长的队伍,怕是排到街尽头去了!原来有些人赶着回家吃了午饭,便来这排队了。
而晏氏商行的美食名声也就这样慢慢让人知晓了。
更让大余人意外的是,她们每日的卷竟然都不一样!譬如晚上,便是免费领卷,领的是什么满减卷,满二百文减十文,三百文减二十五文。
第二日又是什么打折卷,全场九折,全场八折,甚至还有一折的!这种卷便是五十文一次的抽奖,抽到几折便是几折,且可以与之前的卷叠加使用。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而晏氏商行出的卷也越来越多,抽奖时间从最开始的饭前两个时辰变成了一整天都在搞活动,那上面主持的小姑娘两个时辰换一个,到最后那日,还请了戏班子来场戏,搞得好不热闹!
以此,晏氏商行的名声也传出去了。
到开店那日,晏氏商行门前围了许多人,店门打开,出来好些高挑的女子,手中持着长剑,站在店外,随后又走出来几个长得十分貌美的女子,其中要数中间那两人最有气质。
同样是在对面的酒楼里,章艺与晏初云站在雅间窗口看楼下的盛况,来的人比章艺预想的多得多,她转头看着晏初云道:“当初你说我捐了太多物资给成州,如今你再看这些人,还觉得我捐得多吗?”
晏初云搂着章艺,对她道:“不多不多,皇后娘娘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怎么敢质疑你。”
章艺勾唇一笑,靠在她身上,看着楼下的人群,心中有感,“我感觉今年年底,晏氏商行的进项会再翻一倍。”
晏初云想了想,突然道:“若是这样的速度,我该是过不久就要与你同去你那地方了,不知道我到了那里,能否适应。”
章艺想着自己刚来时的心情,转头抱着晏初云,与她额头相抵,对她说:“你放心吧,有我在,你定时能够过好日子,你瞧我来这里近两年,都能有这般成就,你便要相信我在我原本的世界,更加有钱才对。”有势章艺便没说了,因为她在现代再怎么有势,也不会比晏初云更有势了!
晏初云眼底浮现笑意,“如此我便放心了。”
章艺却微微摇头,“我并不担忧你去了没有好日子,只是觉得对你仍旧有些不公平,你原本在这里位高权重,有好日子,与我去了那里,便是一介平民了,你当真愿意与我一同去吗?”
晏初云道:“嗯,我曾说过,我在这里原本就没有太大牵挂,与你不同,你的父母还在那边,我若是将你强留,对你才是不公平的。”
两人说着,便紧紧抱在一起。
抱了一会儿,晏初云突然道:“楼下仿佛有人看到我们了。”
章艺一僵,随即说:“无事,我是背对着他们的。”
晏初云沉默半晌,将窗户拉来关上。
晏氏商行外货铺在都城开张十分顺利,且开张三日后,竟然将大晏运到大余的存活全都买完了!当真是应了她们当初暗自宣传的话,买空了晏氏商行。
好在她们也做足了准备,隔了一日,便又补齐货物,待大余都城百姓差不多都买了一轮,生意也就稳定了下来。
随即成衣铺也开了起来,因为外货铺的红火,以及晏氏商行原本名声就已经出去了,成衣铺没有太大的宣传,便渐渐打开市场。
此时的晏初云与章艺,已经回到了大晏。
内陆四国的生意如今都已经稳定下来,大晏每年出口量大得惊人,大晏子民如今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当她们准备各种货物变得忙碌,便会想着是否能够发明一个新式的器械,可以减轻劳动力。
于是,原本工部尚书以为井喷之后会有所停滞的发明创新,竟然也随着大晏经济的发展再稳步前进,是不是出了一些新东西,还是十分利国利民的。
毕竟大晏子民都是女子,就算身子骨再强,平均水平也强不过那些男子,便只能从巧处入手。
而章艺在稳固晏氏商行时,晏初云却整日专心于大晏军事实力的提高。因为他得到探子来报,东龙国竟然准备向大晏发起战争!
晏初云忙了一天回来,整日没有见到章艺的她心中有气,“那东龙国怎么觉得自己还能打过我们不曾?他难道没有想过如今的大晏国力有多雄厚?”
章艺帮她揉揉肩膀,对她说:“陛下不要着急,我们定是能够打过他们的,你便应战就是了。”
晏初云摸了摸她的手,对她说:“只是好些日子都不曾亲近你,你难道不想朕吗?”
这些日子,章艺越发的想要将这人压倒,如今两人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这人还说这样勾她的话,章艺便顺势起身压在晏初云身上,对她说:“陛下,我想你,但是你如今这么劳累,不如让我来伺候陛下?”
晏初云微微一僵,皱眉道:“朕并不累。”
章艺竟然半点都没有强求,反而躺回她身边,对她说:“既然陛下不愿意便算了吧,若是陛下想要,便要吧。”
晏初云眉头微皱,侧身看着她说:“你怎那么多陛下陛下的,如今为何又与我生分起来?”
章艺委屈道:“我只是怕陛下误会我,以为我想要对陛下如何,便说话谨慎了些。”
晏初云立刻道:“你不需与我谨慎。”随即她见章艺点头,可是那眼眸中的神色却半分未变,倒是同方才一样,好像满是体恤,然而这体恤,却不是一般的体恤,而是想要让她自己舒服的体恤。
虽然晏初云是女子,但她也是帝王,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让人压在身下,毕竟她也是文武双全之人。
且她当初动了自己怀上章艺孩子这个念头,也是因为不知道章艺对自己到底是多深的感情,才有那样荒谬的想法。
可是如今看着章艺这般,她竟然有些不忍心拒绝。
一咬牙,晏初云躺回原位,耳根突然变红,甚至有往脸颊蔓延的趋势。她微微闭上眼,咬牙道:“那今日便让朕看看你伺候人的本事如何吧!”
章艺眼眸一亮,心想终于成了!晏初云终于被她攻克了!
她收敛住眼底的神色,翻身轻压在晏初云身上,给了她一个深深的吻,那吻十分缠绵,倒是逐渐勾起了晏初云心中的悸动。
次日章艺醒来,晏初云已经不见了,她微微一动,突然发现床单好像有些不对,掀开被子向下看去,章艺看见床单中间突兀的少了一块。
她微微一想,便知道是什么。
起身叫了秋娘进来,章艺嘴角带着笑意问道:“你可知这床单中间那块那里去了?”
秋娘狡黠一笑,对章艺说:“陛下今早扔给张总管让她拿去烧了,张总管却偷偷给了我,我立刻给娘娘拿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正文正式完结哦!不过大家不要担心,会有粗长的现代番外等着你们看。晏初云一个位高权重的皇帝到了现代变成一节平民会怎么生活?高科技产品会怎么打破晏初云的三观?章艺与晏初云会不会有其他新的矛盾?敬请期待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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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章艺从秋娘手中接过那被两滴血染红的床单时, 她满意对秋娘说:“干得漂亮。”
秋娘羞红了脸,却微微有些兴奋,对章艺说:“我就知道娘娘您肯定想要这个, 张总管也是如此觉得的。”
如今宫中近身服侍的宫人都知道, 得罪了陛下不要紧,只要皇后娘娘护着,陛下定不会怎么样。但若是得罪了皇后娘娘, 那陛下可是完全站在皇后娘娘这边的。所以她们许多时候,都是站在皇后娘娘这边的。
章艺让秋娘将这布收好, 洗漱之后,用过早饭,便等着皇帝陛下下朝,谁知今日晏初云久久没有回来, 章艺在宫中等着心有些慌,对秋娘说:“你去看看皇帝陛下在做什么?”
不时, 秋娘回来报告道:“皇后娘娘, 陛下如今在御书房与官员议事呢, 听张总管说,东龙国好似已经派兵出海, 像我大晏而来。”
百官及这些宫女们都知道,如今朝政上的事情并不用瞒着皇后娘娘, 反而皇后娘娘知道后,还能对她们提供一些帮助。
东龙国?章艺回想东龙国如今的情况。
此时刚过了端午不久,加上大余, 晏氏商行所在的五个国家都进行端午同庆活动,照着那年前的模式,在端午期间进行了三天的各类促销。
这一次,因为看到了年前的活动效果,更多的商家参与进来,百姓们也在上半年努力存下不少银子,就为了端午买个痛快。
所以五国都在端午期间赚了许多,内陆那四国皇帝更是给大晏送来了端午贺礼,如此也能看出他们对这次活动有多满意。
因为这两次活动,内陆那些晏氏商行没有入驻的国家也开始纷纷与大晏交好,甚至自己国内也防着那个模式小打小闹。
而东龙国却是被排除在外的,他们既没有示好,也禁止国内商户用这样的方式促销商品,甚至开始整兵,向大晏发起战争。
章艺有些不明白,待晏初云回来后,便问道:“那东龙国皇帝脑子进水了吗?为何要向我们发起战争,他难道不知道如今我们大晏可是内陆四国的同盟国呢!”
那四个国家之间关系或许不见得多好,但是与大晏之间却要好的很。
晏初云眉宇间满是不屑,”他或许就是脑子进水了,如今的大晏怎么还能同最初相比,现在大晏商人去内陆四国做生意,就算是女装示人,也不会再有人欺辱。那四国都如此对大晏,他们竟然还想着要与我们发生战争。”
章艺想了想这里的地形图,对晏初云说:“他们出发不是要经过千隋吗?千隋皇帝会让他们随意从自己国家海域过往?”
晏初云叹道:“就怕他们再往南方走一些,只要离得十分远,千隋也是没有办法的。”
以往若是有内陆国家攻打大晏,一般都是大晏北边的海岸线遭受攻击。如今东龙国若是将船往南方开些,再向大晏而来,那边会攻击大晏东部海岸线。
而大晏常年防线及各种防御工具几乎都在北方海岸线,这东龙倒是打了个好主意。
“他们是想要吞噬大晏,然后坐收渔利。”晏初云看着章艺道:“如今那些国家还不知晓我大晏军事实力如何,或许以为我们比从前好不了多少,所以东龙国才会倾全国之力向大晏发起战争,就是为了攻下大晏,然后占领大晏,白白享受晏氏商行给他们带去利益。”
“这哪里有那么容易?”章艺眉头微皱,心中却也十分担心,“这次战争你不会出战吧?”
晏初云却摇头,握住章艺的手说:“我会,东龙国皇帝也出战了,我若不去,那不是同当时的赫南皇帝一般了吗?到时候军心不稳,被他们钻了空子,便不好了。”
章艺担忧的看着她,“你身体受的了吗?”
晏初云微微一愣,随即抬手握住章艺手臂,轻轻一捏。
“啊!”手臂传来的酸痛感,让章艺轻声呼痛,瞪眼看着晏初云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晏初云面无表情哼道:“你身体受的了吗?”
章艺刷一下脸红了,这才反应过来为何自己的手臂会酸痛。此时她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燥火,还燃起了胜负欲,看着晏初云,满眼自信:“我怎么受不了?我今天晚上还可以让你欲/仙/欲/死!”
虽然她身体没有晏初云好,力气也没有晏初云大,但是昨天晚上集合承受晏初云时感受的经验,以及穿越前从各种途径得到的理论知识,章艺还是让晏初云十分舒服呢!
晏初云哪里经得起她挑衅,当即也道:“既然如此,我们今日试试谁能得手?”
章艺立刻回神,哎呀,她忘了示弱了。
于是就在这一瞬间,晏初云看见章艺突然软了下来,抱着她温情道:“我方才与你开玩笑的,你既然要出征,便好好休整,我还等着你回来与我一同过中秋呢!”
晏初云心里一软,抱着章艺说:“那你就不要再说方才那些话。”
晏初云说要出征便慢慢开始准备,好在大海本就是大晏人更为熟悉,且有千隋帮着通气。
所以晏初云他们提前预算出东龙军队准备在哪里登陆,晏初云也要带着军队先行去埋伏。
越是临近出征,章艺越是不想与晏初云分开,在出征前一日,章艺对晏初云说:“我不能跟你一同去吗?我想与你一起去。”
晏初云却拒绝了章艺,“此次行程十分危险,若是你与我一同去,受伤了该怎么办?”
章艺却有些舍不得她,对她说:“我会找人好好保护自己的,且我不去前线。”
晏初云却也舍不得,知道自己若说舍不得,这人定不会放弃,便道:“可是你若去了,无论你在哪里,将士们都会担忧你,唯恐会乱了军心。”
关系到军心,章艺便不能在开口强求。
晏初云见她十分不舍,且眼中满是担忧,将她抱入怀中安抚,“你别担忧,我从前不也出征过?你没来之前,我出征过几次,你来了之后,我也出征过两次,不都是安全回来了吗?”
章艺想想也是,只是从前她对晏初云没有如今这般深厚的感情罢了。
七月中旬,烈日当空,章艺站在城门上看着晏初云领着十万大军向东边而去。
“娘娘,此处风大,我们回宫吧。”秋娘在她身后劝道。
章艺却如何也不愿意离开,她看着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军队,喃喃道:“秋娘,我心中有些不安。”
秋娘心里一跳,心说娘娘为何要将这话说出来。
她们大晏因为皇帝油诅咒之力,虽然平日里都会管着自己,但是大晏还是对这种晦气的话十分敏感,百姓如何都是不会说的。
不过秋娘也不能诋毁皇后娘娘,只在她身边劝道:“皇后娘娘,陛下定不会有事,如今晏氏商行虽然已经在四国稳定下来,但是其他国家也派有文书过来与我们交好,不如趁着陛下离开,将那些事情处理了?”
章艺心中也道应该如此,工作还能够让她分神,不要老是想这些不吉利的事情。
她回到宫中后,便开始投入晏氏商行的各种扩充管理之中。
如今晏氏商行已经是孙尚雯在大晏统管晏氏商行,而姜玉娘与巧娘则来回与几国之间,扩开分店,及管理国外商行。
她们也算是分工极其分明。
而这段日子,章艺也从之前的印象中,挑出了好几名在促销活动上颇有想法的人,成立了营销部门,专门根据不同市场,不同国家,做出不同的促销活动。
而在大余之北的乌突国,以及义国北方的那些国家,章艺也逐渐开始与他们联系,并且派人考察是否可以建立分部。
时间一日日过去,八月初,章艺日日到兵部询问前方战事有何新的消息,兵部尚书便将如今军队的进程一一说给她听。
晏初云到了东海岸,东龙国也距离大晏只有几百海里。
战争定然是不能在大晏陆地上进行的,所以晏初云乘上了从北海岸线而来的战船。
如今大晏的各类军事武器又进行了几轮创新淘汰,那战船上都是新式的武器。
此次攻打东龙国,大晏决定要一战成名,让所有人都知道大晏如今不同了。
远方逐渐出现战船的影子,林将军在晏初云身边,对她说:“陛下,东龙国的战船来了。”
晏初云看了看距离,对她们道:“嗯,我们最远射程的炮弹如今能够打到他们吗?”
林将军大致估摸了一下距离,对晏初云说:“还差一些。”
“那边向他们冲过去!”晏初云拿起□□,对林将军说:“我大晏的女将士在气势上也不能输给他们!”
林将军立刻沉声道:“是!”随后遍去安排了。
东龙国皇帝看着突然加速而来的大晏战船,冷冷一笑,对身后将军说:”这些人当真以为自己能够做生意,打仗便也无敌了吗?”
随即东龙国皇帝大手一挥,对身后将士道:“二郎们,加快速度!攻下大晏,那些婆娘就都是我们的了!”
一场恶战在两国之间掀起,顿时海上炮火连天,震天的喊杀声夹杂在炮火声中。
晏初云杀人从不眨眼,一枪一个,利落且冷血!
她所在的船不断前行,离东龙国皇帝的船越来越近。
“受死吧!”晏初云站在船头怒吼,海风吹起她的衣袍,披风在她身后呼呼作响。
东龙国战士看到她竟然不敢与她决斗,反而畏畏缩缩想要逃跑。
晏初云怎么会让他们逃走,当即脚尖一点,轻飞上对方船只,随着她的动作,无数将士跟着她一起飞跃到东龙国穿上,开始一阵新的厮杀!
晏初云的目标便是那东龙国皇帝,一边抬枪将人斩杀,一边向人群中的皇帝杀去!
“护驾!”此时东龙国皇帝早已吓得两腿发软,那探子不是从千隋探回消息,说那大晏皇帝是个普通女子,她那身边的侍卫也比男子瘦弱许多,根本无法与男子相比吗?
还有那千隋皇帝不是一点不将她们放在眼中,虽然暂时没有杀害她们,等的也是合适的时机杀上大晏这座海岛!
如今他才知道,自己被骗了,那千隋皇帝早早便对他东龙虎视眈眈,如今这怕是调虎离山之计,骗他们大军出兵之时,便趁机进攻东龙!
“退兵!退兵!”此时他已经醒悟过来,然而醒悟过来又如何?他只看见大晏皇帝如同夜叉一般恐怖,提枪便向他刺来!
那是他人生中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恐怖得让他死不瞑目!
晏初云将东龙国皇帝人头斩下,提起血淋淋的人头,众多东龙将士便都投降了!皇帝已死,她们再战又有何用?
然而下一刻,惊天的海浪突然掀起,船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晏初云心里不知为何突然一阵慌乱,对将士吩咐道:“回程!”
然而就在她说完这句话之时,巨浪向她所在的船打来!
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那搜船便被浪拍翻了,连带着船上所有人,都落下船去,被海浪吞噬!
“陛下!”阵阵怒吼在海浪声中被淹没,随即无数人跳下船,想要将皇帝陛下救回来……
凤栖宫中,正在看帐的章艺突然心中一跳,抬头看先窗外。
此时窗外仍旧在下雨,且已经连下了五天。
“皇后娘娘!”突然而来的呼叫声唤回章艺神情,她立刻站起身,走到殿中,便看见兵部尚书冲了进来,突然跪下,对她说:“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陛下她,陛下她落海了!”
章艺猛地一颤,腿软的差点倒下,好在秋娘即使上前搀住她。
“娘娘,您莫要着急,皇帝陛下定会无事的,海神定会将她送回来的!”秋娘也浑身颤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话。
章艺转头看看她,又看看兵部尚书,心中突然有了另一个想法,她对兵部尚书说:“国师,吧国师大人叫来。”
章艺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话。
待宫女还未跑出凤栖宫,国师便来了。
国师让众人全部出去,随后对章艺说:“皇后娘娘莫要慌张,陛下应该是先你一步过去了。”
此话一出,章艺便更加慌了,她皱眉看着国师,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焦急,对国师说:“我怎么能够不慌张,你不知道我所在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她若是一个人先去了,肯定会吓得半死的!我要赶快去陪她。”
国师却道:“可是皇后娘娘,如今大晏全都将你当成主心骨,您若是现在走了,大晏将会乱成什么样?您,您再等等,让陛下走得安心好吗?否则,您过去了,陛下若是问起……”
她话中几乎带着哀求。
虽然朝政上她能够稳住,但是晏氏商行却还需要章艺,章艺若是现在走了,晏氏商行又该怎么办?
章艺也知道,她颤抖着手,对阮空衣说:“让孙尚雯进宫来找我。”
阮空衣总算定下心来。
随后的事情让整个大晏甚至真个内陆都为之震惊,大晏国师宣布,大晏皇帝陛下在与东龙国一战中,不幸落难身亡。
许多国家都不相信,然而却又不得不相信。
巧娘与姜玉娘赶回来时已经是三日后,此时章艺已经安排好了晏氏商行所有的事物,甚至在这三日,她写了许多书,有时是口诉,有时是自己写,几乎不眠不休,将晏氏商行之后的发展,以及或将遇到的风险都写在了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