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爷,来一次吗?》作者:绿色毛毛球【CP完结 番外】(2017.12.12更新番外完结) > 《爷,来一次吗?》作者:绿色毛毛球.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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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绿色毛毛球 当前章节:147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1:28

刚一落脚就……?!

难道是第一时间看到我心口上的疤便已起了疑心?

吴铭暗自捏紧了拳头,责怪自己怎么就他妈这么粗心,竟然没想起来让阎王用个什么法术把这疤痕一并给消了!

补了魂不去疤,什么玩意?!

“事实上,三哥应该更早的时候便发现了此次遇袭的蹊跷之处,这太不像太子一贯的作风了,别说是等你的那七日,以他的性子,三日不到就该将燕山下的各个村舍翻个底朝天了。”宋裕嘴角一咧,很是嘲弄。

“所以他才要留在东一村,为的是查明真相?”吴铭问。

“真相在哪儿查不是查?何必耗在最危险之地,我曾劝过他,可他说那的风景好不想走,”宋裕大大地白了吴铭一眼:“风景算他娘个屁咧,依我看不过就是舍不得你,舍不去与你共度的那些逍遥日子才是真的。”

吴铭心中颤了一颤,愣了。

“也就是说他根本不可能和宋怡任联手,什么佯装被擒,里外勾结对付太子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真不知三哥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和宋怡任勾结?!”宋裕哈哈一笑:“你也太看得起三哥了,他虽满腹心机,一肚子花花肠子,可这种良心被狗吃了的事他怕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的。”

顿了顿,他肃下脸又道:“这天底下,只要是墙便会透风,是人所为便有痕迹可寻,那夜断崖上的一切我终是绘了出来,却唯独不知那黑衣人的身份,你虽与他扭打后携着他的面具掉崖而下,他却一直用手遮挡面容,当夜无人看清,除了你恐怕只有林元熙看到了他本来面目,只可惜姓林的已经是个死人了。”宋裕摸着下巴,继续道:“三哥推测了很多人,可万万没想到这个对你下毒手的人竟是那个混蛋王八蛋。”

“不对啊……如果连你都没查出那人是宋怡任,宋焱又怎么会知道?”吴铭猛地抬头,目光咄咄。

“我哪知道,你瞪我也没用……”宋裕嘴噘道:“我接到的最后一封三哥的密文只是告诉我黑衣人是宋怡任,不过……”他若有所思地停了下来。

“不过什么?”吴铭急道。

“那夜在崖上你离宋怡任最近,你可曾留意过他是怎么上崖的么?”宋裕道。

吴铭摇头:“没注意,他像是突然现身而出。”

“我的细作也声称没有看到,单单这点你不觉得奇怪么?”宋裕眉头好似打了十万道结:“又不是在大街上或者巷子口,那是在万丈深渊之上的断崖啊,四壁无遮无挡,空无一物,难道还能凭空出现?”

吴铭听了心下一惊,赶紧闭眼去回忆当时的情形。

还没等他理出个所以然,耳边再度响起宋裕的声音:“三哥在信中还附了一句话,说是宋怡任妖术了得,让我势必保你平安。”

“妖术?什么妖术?”吴铭只觉得脑中如炸裂一般,好像有什么东西无形间串联了起来,错综复杂的线索中似乎有一条细细的线由始至终贯穿其中。

“你脑子怎么那么笨呢!不用妖术他怎会……”

“废话!谁说这个了!”吴铭回了神,赶紧叫停唠唠叨叨的宋裕问道:“告诉我宋怡任是在哪里被人捡到的?”

“你这人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宋裕不悦地嚷嚷:“这个我早查得滚瓜烂熟了,没什么可疑的。”

“到底在哪啊?!”吴铭急了,一把抓上宋裕的衣领吼起来。

“在……在魏家村村口……捡到他的宫人那日正好回家省亲……”这气势太过震慑,宋裕都结巴了。

“魏家村?他不是姓宋么?”吴铭问。

“那是三哥给他改的,他们拜了把子后,三哥便让他随了姓。”

“魏怡仁?我操……”吴铭松开手,笑得前仰后合:“还能再他妈没点文采么?牛逼!哈哈哈哈……”

宋裕被吴铭笑得毛骨悚然,他哆哆嗦嗦道:“好好的,你……你这是笑甚啊!”

吴铭不理他,脸色是越笑越阴沉,目光是越笑越可怖。

终于,他收了笑,转头对宋裕道:“我有一事,还需劳驾王爷帮个忙。”

“只要你不杀到那边找他们算账,什么都行。”宋裕小心翼翼。

“帮我备一辆马车,一柄快刀和一份去往坟冢的地图。”吴铭狰狞着满容,冷哼道:“帐是要算,不过不是找他俩。”

48.

夜浓如墨,月细如钩,连星星都没几颗。

笼着烛火,吴铭在马车里辨明地图,将此牢牢记于脑中,回到车辕上甩开皮鞭便一路飞驰过去。

星光本就清淡晦暗,外加吴铭那屎一般的驾车技术,一个时辰的路愣是赶了三个多时辰,等到了坟地已是近午夜时分。

大半夜在坟地瞎转悠,小阴风再这么嗖嗖一刮,此情此景真是不能再惊悚了。

宋裕当然是不许他去的,不过这祖宗哪是他能降得住的,非但我行我素,临走时还郑重警告这位王爷,若是胆敢叫人跟过来,立马车头一转就去庆王府。

气得五殿下吼了句,赶紧死去吧,便拂袖而去。

吴铭拉了缰绳,回到厢内将车帘稳稳放下一丝光也不透,又把烛火挑得更亮,待一切弄好,他拿出准备好的快刀,在左臂上连割三刀,每一刀皆是剃至露骨。

与上次召唤阎王不同,这次他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血水如细泉涌出,滴滴答答弄了一地汇在脚边,吴铭将胳膊抬离了一点,免得脏了自己的衣衫。

他惊奇地发现,原来怒火攻心跟打了麻醉剂似的,全程毫无痛感。

很快,一身艳红新郎装打扮的年轻男子掀帘而入。

应许是刚刚入殓,此人脸上连尸斑都不见,一张白皙姣好的面容。

见了吴铭这幅模样,他皱起眉,不耐烦地嚷道:“这是干什么啊?!一刀还不行?疼得我生死簿都批错了,急急火火赶来。”他赶忙上手在血肉模糊的刀口上轻抚而过。

三条寸长刀伤消失得无影无踪。

吴铭没让这只手离开,一把抓过红衣男的腕子,冷冰冰地开口了:“难道只有肉上的疼痛你才肯过来?我被宋焱甩了心如刀割的时候你怎么理都不理了?”

“你当我是你妈啊?”新郎官讥笑道:“不就是失个恋吗?什么大不了的事,自己调整心态去。”

一抹难以言说的诡异怪笑,渐渐地浮现在吴铭的脸上。

“你还真是个当妈的,怀的还是双胞胎呢。”

“你什么意思?”这阴阳怪气地语调把阎王搞得极为不悦。

“上次坠崖在洞中补魂,我可是问过你,给过你机会,当时你的回答还记得吗?”吴铭眼中的怒火越烧越炽燃。

“那天你跟个话痨似的,那么多话难道我每句都要记得?”阎王也怒了:“有事说事,没事该干嘛干嘛去,我忙着呢,没空……”

话没说完,便被吴铭的阴笑连连打断了。

“你说跟我长得一样的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呵呵呵……”吴铭将手中的腕子捏得格格直响:“你这句话倒真心没错,我们他妈招谁惹谁了,就被你一个人这么耍着玩。”

阎王手指轻轻一弹,吴铭的爪子便被震开老远。

红衣男子揉着自己的手腕关节,冷笑起来:“吴铭,你算老几?居然敢伤我。”

“我?”吴铭脸色一转,噗嗤一乐:“我是你儿子啊,还是老二呢,这排名多给力啊,念出来就是屌。”

对面的红衣相公面色是越来越阴霾,周遭的戾气是越来越重。

“吴铭,你是疯了么?如此放肆的言辞,难道真以为我舍不得废了你?”

吴铭哈哈一笑:“我亲爱的母亲大人,赶紧废了我吧,最好把宋怡任那半魂也一起废了,都是自家兄弟,何必为了一个男人挣得你死我活的。”

一瞬间,眼前的红衣人好似被定住了一般,完全僵化了。

“啊……不对,应该叫魏怡仁。”吴铭佯装才想起来这个名字,嘲讽道:“为一人而无名,你怎么不怕把牙酸倒了?起名无能倒是去找个测字先生啊,次次念次次都他妈要吐了。”

阎王那边再无声响。

车厢里是一片的诡静,唯有烛火摇曳,发出呲呲的油燃之音。

终于,阎王开口了,只是听上去再无一丝细软之感,满是粗粝沉厚的冷音:“不过工具而已,没叫你们一号二号就不错了。”

这话就是承认了。

而且认得没一点良心。

吴铭暴怒而起,吼了句,我草你妈了个逼,扑过去骑在阎王身上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这回阎王没躲,也没将吴铭震开,就这么让他打。

打到手疼脚累,连抬胳膊都费劲时,吴铭才呼哧带喘,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阎王也坐起身,吐出一口血唾沫,随便捏了个诀,一身皮肉便恢复如初了。

“你闹够了么?”阎王的声音放柔了些:“闹够了就聊聊吧。”

吴铭顺着厢柱缓缓坐了下来,半响才将头抬起,眼里是说不尽的苦楚,泪花闪烁:“我不管什么十世的承诺,什么生生世世的纠缠,你做我们出来难道没想过我们也是人,会哭会笑,会有七情六欲,会有喜怒哀乐。为了宋焱我几次死里逃生,胸口上还挨他妈一刀穿心,而魏怡仁……魏怡仁他那么小就要撅着屁股让人干,这些你不知道么?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了?!”

“我本来就不是人,我是阎王。”

这句话还真是颇有喜感,弄得吴铭都笑了。

方才有点湿润的眼眶瞬间便干涩了。

他抹了把脸,站起身来,用高傲的45度角俯瞰坐在那里的阎王,微扬下巴,满脸鄙夷。

“你既然做了魏怡仁,何必再做我?”他嘴一咧:“难道是吃饱了撑的,捏人捏出瘾了?”

“吴铭,差不多得了,给我放尊重点,我当然有我的理由。”阎王沉声道。

“好好好,谁让你是我妈呢,”吴铭摆摆手道:“那为什么你给他法力却不给我?同是半魂而生,当他亲妈做我后妈,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你给我用脑子好好想想,行吗?”阎王狠狠瞪了一眼吴铭:“我舍弃半魂一片片投入轮回,去修补你们的魂魄,你以为从不全的残魂碎魄炼至一缕完整的魂魄那么容易?做你们两个出来已是穷尽了我所有的修为,我怎么还能有本事给你们加法力?”

“不可能!那魏怡仁的妖术哪里来的?他不就是个肉胎凡骨么?”吴铭吼道。

“我哪知道?!我要是早知道,还能有你么?”

这话听起来话中有话,线索颇多。

吴铭当然要刨根问底。

等了良久,费了半天劲,吴铭才逼着阎王说出来:

“从切断与我连接的魂脉那一刻起,他便不再是我的了。没了守宋焱的人,我当然还要再做一个了。”

“切断魂脉?”吴铭不解。

阎王叹了口气,倒出原委:“他切了我的魂脉,魂脉一断,这片半魂便完全脱离了我的掌控,我再也感觉不到他所感,就如同茫茫人海中的任何一个不起眼的人,再与我无关。”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吴铭问。

“应该是他在关玉山的时候。”

“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他妈是耳背还是理解无能?!”阎王怒斥:“我不是说了吗?我不知道!断魂斩根除非我亲自下手,别说是一个半魂修出的全魂肉胎,就是天王老子玉皇大帝也要废一番修为才能断得了。”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蠢死了!做什么魂不好,做出个有反骨的。”吴铭唾之以鼻。

这句话真相了。

阎王“你……你……”地反驳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吴铭拍了拍红衣美男的肩,甚是理解:“算了,算了,这回老子就开恩帮帮你吧,我会恪尽职守好好守着宋焱,不过……有个条件。”

阎王挑了挑眉,让他有屁赶快放。

吴铭脸色一沉,面露不善。

“我也要断魂去脉,再不与你沾上半点关系。”

49.

阎王的脸不能再黑了。

他瞪着眼,咬牙切齿:“你给我再说一遍。”

“说他妈一百遍也是这话。”吴铭毫无畏惧。

然而,一阵放浪大笑从阎王那头传来。

“吴铭,你以为断魂去脉是过家家做游戏呢?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他拿过一旁吴铭割肉的刀在手里转圈圈:“魂脉之所以称为一个脉字,就是因为它是魂魄之本,三魂七魄全靠它滋养而生,你的魂脉来自于我,本来就不独立,这就跟脐带一个道理,断了这根脉,魂魄立时便会枯萎,弄不好直接魂飞魄散,你的小命不想要了?”

“照你这么说,魏怡仁早该死成空气了,哪能像现在这么生龙活虎地还给我来上一刀?”吴铭根本不信。

“他身上有太多的事我解释不通也想不明白,那夜断崖他现身时我也惊了,我还以为他早就死了。”阎王若有所思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些绝不会是他一个区区半魂能做得出来的,幕后一定有个高人在帮他。”

还没等吴铭接话,阎王便冲他盈盈一笑:“可惜了,他有的你却没有,他可以侥幸活下来,你却只会魂枯魄竭,终将耗成个死人,怎么?就这么狠心舍得离宋焱而去?”

祭出宋焱这个大杀器真是相当之精准。

吴铭的心好似被人凶残得揉捏了一番,疼得呼吸都要骤停了。

是啊……

怎么舍得掉?

他将眼睛缓缓闭上……

宋焱有着一张看起来凉薄少肉吻起来却温热柔软的嘴唇,吴铭总说跟他的人一样,看去冷冰冰的贴上去就热了……还有那双眼睛,垂眸时纤长的睫毛根根落下将眼中的情愫封了个干净,让人总要去猜这个人到底想什么,特别是在吵架时,本就是闷葫芦还猜不透,吴铭真恨不得上去把那些睫毛都给他拔了……还有还有那一身的伤疤看着好心疼,他都动过念头,想求阎王假扮个江湖术士什么的,来捏个诀给他消了。

哦……对了对了,他的头发也超有手感,那么长跟缎子似的还没头油,好神奇啊……还有还有……太多太多了……

直到这时吴铭才发现这个人的一颦一笑,点点滴滴早已化成了一卷卷黑色胶片封存在了心中,无论何时何地,只要闭上眼,摁下心中那个放映键便如看电影一般栩栩如生,历历在目。

就这样吧。

足够了。

他将眼睁开。

冲着这个一脸淫笑,颇为得意的红衣男子说道:

那就看看谁的命更硬吧。

这句过后,阎王完全惊呆了,缓了一盏茶的功夫他才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好好好,你有种,你不牛逼谁牛逼,你豁出去了是不是?可我还没活够呢。”他怒目而斥,满脸不甘:“告诉你,你的就是我的,咱们母子同根,一体之源,我用轮回和修为生养了你们,断了脉便会有极大的反噬,上次被魏怡仁斩断了,我连吐了三天的血,闭关了半年才将我剩下的残存修为保住,好在我做他同时做了你当备用,否则我哪里临时找备胎?这次要是再被反噬一次,别说修为了连他妈命都不一定保得住,我凭什么冒这个险,受这个罪?”

“因为这是你欠我们的。”吴铭一字一句,说得坦然:“多行不义必自毙,难道你做我们时没想过么?”

“真是翅膀硬了管不住了,”阎王气结道:“没有我,哪来的你们?!居然敢这么骂我!”

“废这屁话有什么用?你到底断不断?!”吴铭不想耗了。

“不断,就是不断,你又能怎样?”

“好啊,不断更好,那我就没义务为你干活了,反正朔王府有吃有喝还有操,声色犬马,酒池肉林,我就逍遥悠哉地过我的后半生,至于宋焱……”吴铭好像在苦苦思量:“反正他早把我甩了,要不然你就赌一把他不会被魏怡仁和太子烤来吃吧。”

“你?!!”阎王干瞪眼。

“其实你还有另一条路……”吴铭摸了摸下巴:“可以现在就把我给废了,然后重新捏一个,不过你不是已经穷尽了所有的修为了么?再重做的话,又是好几世的轮回耗尽半生修为神马的,等做成了三号出来,估计宋焱都能去地府找你玩了吧?”

终于,阎王那边无声了。

又是一阵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的诡异静谧。

“你是铁了心,是吗?”

阎王站起身,背着手来到吴铭面前。

吴铭却盘坐了下来。

正襟危坐,一副视死如归的气度:“阎王,你造的孽就由我来终结吧。”他抬起头,眼中清澈万分,仿若宣誓:“我答应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定会守着宋焱,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红衣男子再不多说,在吴铭对面也坐了下来。

深深吸吐了口气,仿佛脑中正在进行一场天人恶战,终于……

他合上了双目,将手持在胸口,比出反天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手上竟然现出了一层光晕,光晕时大时小,如果定睛去看是千丝万缕的发光细线合而成一,细线越缠越多,越绕越紧……

忽然,男子的手猛地一开,细线应声而断。

吴铭只觉得一颗十万吨的惊雷在耳边炸响,那一声断裂震得四肢百骸剧痛不比,他全身上下冷汗不止,衣衫尽数湿透,心脏那里好像要弹跳着破胸而出了一样,难受得要命,他把衣物揉搓扯碎,恨不得就这样把心脏整个都活给抓出来。

一刹那的揪心痛苦达到了顶峰后,竟渐渐平息了。

吴铭慢慢睁开双眼,马车里除了那一盏快要熄灭的烛火,再无其他。

哈?!

这就完了?

吴铭惊喜地环顾左右,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这不是毫发无损么?

他爬起身要去赶车,步子刚刚迈出尚未沾地,一股股甜腥的东西便疯狂地从喉中深处涌出。

吴铭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嘴中喷出了大量的鲜血,不仅是嘴里,鼻中,眼睛里,连耳朵之中都有殷红之物在流出。

泊泊的血正从他的七窍中尽数流出,脏了一身。

他跌跌撞撞地去摸索地上的刀,费力地爬到马屁股的后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举起了刀:

“马老兄……就……靠……靠你了……”

说着,手起刀落,戳进了马肉中。

马儿吃痛,一声长啸,四蹄乱蹬,带着车疯跑而去。

吴铭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至此昏死。

50.

“哗啦”一声刺耳之音骤然而起,一整杯滚烫的茶尽数泼到了腿上,将墨蓝的官袍前摆打得湿透。

宋焱右手还保持着执杯的姿势。

方才心中徒然出现了一阵莫名的强烈心悸,好似一根钢针定入心脏让他疼痛万分,他下意识地将手抓上胸口,眉毛凝成了一蹙。

突如其来的破碎之声让端着茶盘正要走的侍从飞也似地扑了回来,他大惊失色地叫道:“殿下,您这是怎么了?烫着没啊?!是不是手腕又疼了?!”

“碎了个杯子而已,叫嚷什么?”宋焱喝道。

“定是手腕又不舒服了!这个狼心狗肺的宋怡任,当年殿下待他如兄弟似手足,连姓都让他随了,他竟恩将仇报将您的手腕弄成这样……治便也罢了还不给好好接骨,别说剑了连吃饭的筷子都拿不利索。”此人越说越难过,擒着袖角抹泪。

这个看上去有些年纪的下人名叫赵六,是庆王自打开府建牙时便在此伺候的仆人,从资历上讲算是跟了宋焱最长年头的,戍边在外时也是此人一直在京照料这个府邸。

宋焱嘴角一牵,冷哼一声。

“赵六……啊……不对,应该唤某位影卫大人,本王都懒得再装下去了,你也给我差不多点。”

赵六看起来相当诧异:“殿……殿下,您这是说什么呢?小人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呢。”

“行了,满府邸皆是你们的人,这盛夏时节何苦为了我一人日日易容化妆,”宋焱重新坐回椅上,扬起下巴道:“叫你们的主上过来,我有话同他讲。”

这句话一针见血,如同照妖镜将一府邸上上下下的人彻底打回了原形。

伪装赵六的影卫膛目结舌了好一阵,才唯唯诺诺道:“殿下,主上正陪同太子去往汤鸾行宫的路上,怕是后日才能返京。”

“本王偏偏等不了,若然午时见他不到,我便刺瞎你的双目,”宋焱用手支起下颚,冷笑不已:“我右腕虽废了却还有左手,对付你一个绰绰有余,你可想试试?”

“别……别呀,殿下您息怒,我这就遣人快马去通传。”影卫点头哈腰退了出去。

一出去他便气恼地将肉皮撕了下来,吓得旁人忙替他遮挡:“你疯了?!这是作甚?!”

“早他娘的被发现了,还装个屁啊!快!八百里加急去找主上,”他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他奶奶个熊的,大热天巴巴地在这儿乔装易容,也不知道谁逗谁玩呢?!”

**

宋怡任现身的速度比预想地还要快。

书房中,一个执着书卷,眼皮都不抬一下。一个满脸欣喜,兴奋异常。

“焱哥,回京后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找我,”宋怡任一个健步来到跟前,趴伏在宋焱腿上激动道:“哥,你不知道我有多欢喜。”

宋焱没什么反应,过了半响,沉声道:“我想出府一日,你可允我?”

“当然可以了,若是闷了,我便带着哥四处转转,别看这日头毒,塘边的青莲荷花开得那叫一个艳,咱们去晴川小堤赏荷去,怎么样?”宋怡任笑得似糖如蜜。

“我想去趟朔王府。”

一瞬间气氛降至冰点。

宋怡任僵在那里,明明知道却还是问出了口:“你去做什么?”

“去看吴铭。”

宋怡任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眼中沁满绝望之色,阴戾怪笑道:“宋焱啊宋焱,你是失心疯了么?!我真想将它掏出来看看到底是红还是黑?!”

“你许是不许?”说话的人脸上一丝波澜也无。

宋怡任愣在那,随后眼中尽显杀意:“好啊,你去啊,我也与你同行,正好让你亲眼瞧瞧我是如何将他掏心挖肝的。”

“你不会的。”宋焱淡淡道。

“哈哈哈,我为何不会?!难道你以为我是怕了那朔王府的八卦阵,不敢冒然闯进去?”宋怡任大笑不止。

“你怕过什么?这天下还有你入不了的地方?”宋焱冷然道:“深宫内苑,东宫府邸,连太子的床榻你不是也照上不误么?”

“你?!!”宋怡任简直气疯了,歇斯底里地吼:“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取他的心肝来给你下酒!”

下一刻,步子未及迈出便被宋焱一把抓了回来。

“我就知你会如此才要你的应允!!”宋焱蹙起眉头终是按耐不住地也叫嚷开来:“你以为化我内力废我右手,再将这庆王府上上下下换成你的人便能囚得了我?我想走,谁也挡我不住。”

“那你为何还要留在我这笼中?!即是来去自如又为何还要来问我?!”宋怡任失态地大叫。

宋焱未再言语,只是将手松了。

对方似是醒悟到了什么,不禁退了半步道:“难道……你是为了他?”

很长时间屋中都是极静的,只剩下宋怡任一起一伏的粗重喘息。

慢慢地宋焱的声音飘散开来,粗粝暗哑却异常清晰:

“关玉山一役东虞军极尽倾覆,我不过是只丧家之犬早已没了尖爪和厉牙,对太子一党已无任何威胁可言,即使我戍边在外屡屡抗旨也根本无关痛痒,为了我这个顶着虚名的三军总帅而动用整个暗杀影卫团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擒获后不动手,逃走后不搜村,太过反常了吧?”

这番话让宋怡任讶异得无所适从,只呆呆地看着对方。

“我曾推测过整件事情其实并非太子所为,而是另有幕后主使,若是真的那么那张解我兵权的皇诏便是假的,可谁会如此胆大妄为公然伪造诏书,又为何要冒如此之险?”宋焱嘴角微扬,一副早已看破一切地嚣张之色:“当你出现时,一切便就迎刃而解。”

“解……解什么?你又知道什么?”宋怡任颤抖着,机械地回问道。

“以你在东宫枕边如日中天的地位,一张印着太子手谕的诏书不是唾手可得么?”宋焱的声音冷然透骨:“而我无权无势更无兵,再无翻盘可能,你本可以躺在太子床畔坐拥半壁江山享尽富贵人生,却甘愿冒着千刀万剐之祸来捉我,如此这般,只会有一种可能……”

宋怡任心都要跳出来了,简直不敢再听下去。

“那是因为……你仍然对我情根深种,余情未了。”宋焱好似在讲他人之事,冷漠木然到了极致:“你要得不过只是‘我’而已。”

“啪”的一声脆响,宋焱脸上挨了一记火辣辣的耳光。

宋怡任怒色炽燃却带着哭腔:“不许你用这般口气同我讲话!!不许你用那满腹的心机算计我!!你没资格……没资格这样对我!”他执手遮上了眉目,挡尽了流下的泪却掩不住颤抖的双肩:“为了你,我做尽所有,为了你……我甚至都……”

“所以我不会离开你。”

宋焱打断他。

这话让宋怡任明显愣住了,却不肖半刻便大彻大悟。

“你这么做就是为了保全他,是吗?”

“你不会也不舍得伤我性命,却痛恨他不死。”宋焱眼底一片雾蒙蒙:“他胸口的那道伤,一刀透心,毫无迟疑。而有我在,你便不会动他。”

这话说得再清楚不过了。

宋怡任再无一丝侥幸,也再无一丝奢望。

他吸了吸鼻子,竟然“啪啪啪”地鼓起掌来:“好一段悱恻的爱恋啊!真是令我感动不已……好好好,他是你的心肝宝贝,你想看便去看吧,不过我只给你一日,完事后乖乖给我回来。”他越说神色越发狠辣:“呃……对了,这庆王府不是关不住你么?那便准备准备,三日后去我的府邸,那里的笼子虽小但坚固无比。”

“嗨,瞧我这脑子,”走到门口的宋怡任突然转身道:“还准备个什么?连衣袍都不用拿了,让你做笼中鸟还是太宠你了,以后便做我的一条公狗吧。”

他笑得不怀好意:

“既是畜生便不需要穿衣裳了。”

51.

木刻雕花的匣子中,一枚翠玉头簪静静地躺在那里。

原是天生纯正,质地良好的皇家之物,后因时常被人拿在手中把玩,光泽已愈发可人。

这枚玉簪是东一村的林嫂不远万里送到庆王府的,当初他俩走的急,家当皆都未能拾掇,林嫂本想将那个偏屋保持原貌,却又怕落了土脏了东西,便一件一件打包妥当,别的都好说,唯有这个玉簪看似极为贵重,貌似皇物,林嫂思来想去终是决定亲自跑一趟,让它物归原主。

宋焱将其放在掌中,抚摸着上面浮刻的龙纹图案,不知不觉唇边漾出了一丝浅浅之笑,笑容虽淡,却有着一抹久违了的温暖柔和。

情之所染,暖入人心……

宋焱抬起头,窗外的纯白茉莉花开得正浓,风儿如芊芊玉手尽情挑逗戏弄这一院的雪白,花瓣满天飘零,肆意起舞,像极了那夜的山涧花海,那一夜月浓,花浓,人浓,情爱更浓……

……

“你怎会有我的头簪?”宋焱瞄了眼吴铭手中把玩的翠玉簪子,摊开手掌找他讨要:“快还给我,我要将头发束起成髻。”

“谁说这是你的?”吴铭眨眨眼:“在我手上便是我的。”

宋焱哭笑不得:“上面雕着龙纹呢,私藏宫中之物可是重罪,你还敢说是你的么?”

“这有何不敢?”吴铭狡黠一笑:“若是有人敢拿我,我便说是一位皇子夜宿龙阳楼不慎落在我枕边的。”

“你竟敢说我是嫖客?”宋焱眉尖一挑。

“我还是倌妓呢,有什么亏么?”吴铭佯装接客的口吻,勾搭上宋焱的脖子可劲地卖骚:“呦~~~~这位大爷看着就器大活好,人家的小穴又湿又热的,来玩一把吧~~好不好嘛~~~”

宋焱差点被自个的唾沫呛死。

扯下吴铭的双手,假装愠怒:“别闹了,这话怎也能说出口。”

随即,反手一拉将吴铭整个人拥在怀里。

他脑袋亲昵地搭在怀中人的肩上,去摸这枚簪子:“说真的,这玉簪怎会在你手中?”

“还记得在军营那夜,你将这东西抵在喉颈之处逼迫那个林元熙将我放了么?”

“当然,记忆真是犹新啊,”宋焱点了点头道:“春药之辱,没齿难忘。”

“哼,讨厌,”吴铭噘嘴:“人家不和你说了啦~!”

这嗲声嗲气把个宋焱惹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又气又笑道:“好好说话,我可受不了你这样。”

吴铭笑了下,说得很是动情:“我便是从那会将他悄悄藏在身上的,它一直被我贴身放着,半刻都未曾拿开。”

“哦?这是为何?又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你穷成这样啊?”宋焱装作不解。

吴铭狠狠白了他一眼,气鼓鼓道:“是啊,我是个山沟野村出来的土鳖,生下来就没见过头簪,一见还他娘是个绿的,我真是爱死它了!!”他挣脱宋焱的怀抱,踹了他一脚:“怎么样?这下满意了?”

宋焱哈哈大笑,又重新将他揽入怀中。

“好了,不逗你了。”不知何时,这个人的眼中已是柔情满满:“我知道,你爱死的其实是我。”

“谁说的?我可没说。”吴铭否认。

宋焱一愣,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听过或是见过我正经八百跟你倾诉爱意么?例如我爱你啊,爱得死去活来啊,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诸如此类的?”

宋焱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你想听么?”吴铭坏坏地问。

宋焱又点了点头。

“那就好办了,”吴铭一掌拍在宋焱的大腿上:“你先说,我再说,你说一句,我说十句,怎么样?这买卖不亏吧?”

迟疑了半响,宋焱终是拒绝了。

“我说不出口,太羞人了。”

吴铭切~~~了一声:“那咱俩就一辈子干瞪眼谁也别说这话,看谁后悔?”本是逗着玩的,自己却越说越气恼,心里极不痛快。

他从宋焱怀里挣出来要走,又被扯了袖子拉回去。

就那么个当口,这个人用极为低沉细小的声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说了那三个字。

吴铭身子一僵,连忙转身去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一片红晕迅速在宋焱脸上飘过。

他板脸道:“没听见便算了,这种话我再不说了。”

啥?!

好不容易哄来句情话,貌似还是那句正经八百的三字经啊卧槽,老天爷你弄死我吧!

吴铭都快哭了:“我的殿下我的爷,您就体谅体谅我这不中用的耳朵吧,再说一次嘛,求你~求求你,说嘛~~就再说一次嘛~~~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错过这三个字,死也不能瞑目啊亲。

吴铭真是使劲浑身解数各种纠缠,各种撒泼打滚,直把宋焱彻底惹毛了,揪过吴铭的耳朵喊了一连串的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方才罢休。

吴铭真心无比满足。

他搂上宋焱的脖颈,热气荡漾在对方耳畔,说得情动不已:“宋焱,我也爱你,真的,这话我从未对别人讲过,我……我爱得直想就这么被你干死算了。”

若是以往,宋焱定会又批评他孟浪了。

而这次,宋焱竟深深地吻上了他的唇,火烫的唇肉,撩动的舌尖将满腔的情意化为更加猛烈的掠夺,在对方口中肆无忌惮地进攻,唇舌之间,欲望四起,吴铭从刚开始的应合到浑然沦陷,越吻越热烈,越咬越狠劲,带出了丝丝晶莹的唾液垂挂在嘴边。

情欲在刹那间被点燃,炽燃浓烈。

两人的衣衫早已在接吻时被对方扒得七零八落,而胯下的阳物全都火热滚烫,高耸挺立,稍一碰触便如擦枪走火,惹得两人皆是难耐得浑身颤抖,呻吟不已。

“爷,上炕去吧。”吴铭嗓子已是极哑。

“不用……我等不及了。”宋焱抱着他抵在墙上,只在他耳边轻言一句:“缠上我的腰。”便托起他的屁股,一个挺身刺入。

“啊啊!!!!”突如其来的肉棒大力地挤进了甬道,几乎捅到了最深处,弄得吴铭全身颤栗不止,头猛地向后仰去,一声破碎而高亢的呻吟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

还未给他半分喘息,体内的阳具便开始疯狂地进出冲撞……

吴铭都要佩服死宋焱的手劲和腰力了,每一下皆都全根拔出,全部进入,撞到极致。

这种操法真要把吴铭干崩溃了。

红肿的小穴被一次一次撑开,甬道被狠命地摩擦蹂躏,令人失控的那一点被无数次划过……快感一波一波无止境地奔涌而来,吴铭是真受不了了,连呻吟都已叫不出了,眼前一片片花白闪过,整个身子的血液全都贯通流淌到了下面肿胀直立的男根上,阳眼处白色的粘腻液体一股一股涌出,马上便要射了……

可偏偏就是……

射不出来。

不知为何,身下的冲撞的力度居然越来越慢,越来越柔,最后竟生生化为了一滩春水,和起初的风格比起来那就叫一个挠痒痒。

……

这特么搞毛啊!?

正要爽射呢,我的哥!

吴铭开口不满地抱怨,却只听到一些破败暗哑,辩不真切的噪音响在耳边,紧接又是一股腥甜的液体从喉咙深处涌出来,铁锈味的鲜血好似一道道刀片割得嗓中生疼无比,令人不禁干呕。

尖锐的疼痛以及极大的不适感让吴铭瞬间清醒了。

原来……不过一场梦。

只不过梦境太真实了,竟成了他俩活生生的回忆杀。

大梦初醒,心痛难抑。

还未等他消化心上的痛,下面的痛则一波一波奔涌来袭,那种痛……竟与梦中颇为相似,都是在自己的……

后穴?!

吴铭惊得弹跳了起来,却被一只大手牢牢勒住了腰,半分动弹不得。

而下一刻身体上的感觉更是叫他肝胆俱裂。

此时此刻,他的下体好像正与一个人肉碰肉地摩擦着,垂在脸上晃动不止的发丝让他清楚地知道这个人正在他身上干些什么……

自己身体随着律动的前后颠簸,小穴中火辣辣的疼痛,以及屁股和大腿上的大片潮湿粘腻无一不证明着……

他正在被人肏干。

已经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他的感受,他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明明……他明明清楚之极,却仍是不死心地摸上了那个正在自己穴口中抽插的阳物。

手刚一碰触,便听得耳边有人“唔”了一声。

而后,是一声难耐的吟语:“别动那里,我会忍不住的。”

弥留在耳蜗的热气足以证明这只是个普通的耳语,可声音却仿若来自天涯之外海角尽头,别提说话的人了,就连内容也要努力分辨才能知道说的是什么。

听不真切也就罢了,居然看也看不见,从醒来到现在吴铭的眼前都是一片死寂的漆黑,半点光感也无。

而喉咙一说话就如小刀刮肉,满口血腥。

说不出,听不清,看不到……后面还有个阳具在不停歇地肏干他……

如果说与宋焱的浓情蜜意不过大梦一场,那么现在又他妈逼的是什么?!!

吴铭拼了命去敛取意识尚存之际最后的回忆,可除了坟地,马车,自断魂脉,七孔流血,彻底晕菜这几个关键字,再无其他。

愤怒之下,他一猛子弹起身百般挣扎,胡乱地朝那人挥拳踢脚,忍着喉中的剧痛“啊……啊……啊”地嘶吼。

耳边的人无奈地“啧”了一声,道:“怎就偏偏在这关键之时醒来同我闹。”

没费什么劲力,他便将空中挥舞的双拳反挟在其身后,再顺势一拉,吴铭则从躺位变成了坐姿。

随着两人体位一躺一坐的变化,粗大的性器在湿润的甬道里翻转腾挪了一番,一股子肠液混着白腻腻的润滑油脂又涌出了不少……

不知是为了禁锢吴铭的手脚还是成心为之,他竟单手抵在吴铭的后腰处,压迫他大大分开双腿,使劲向自己的下体推去,这力度拿捏地又准又狠,强撞之下阳具又深入寸许,肆无忌惮地在狭窄的肠道里直冲进去,正好顶弄到那最为敏感的一点上……

吴铭汗毛根根直竖,虽然并非自愿,可这种强行刺激欢愉之处也让他的身子不由自主成了弓形,穴口猛地大力收缩……

很明显这个缩力完全是始料未及的,里面的男根被刺激得迅速涨大,几滴阳精从铃口流了出来,滴滴落到肠肉之上,烫得吴铭穴里一阵烧灼之痛……

这人又是“唔”了一下,带出些许不正经的戏虐之味来,似乎颇为惊奇:

“那一撞真的如此舒服?我差点要被你夹射了。”

你妈了个逼!

一根筷子没命地去聊骚那里,是你也他妈得高潮喽!

吴铭气得全身直抖。

口不能言,想骂骂不出,想叫叫不了,满腔的怨恨和愤怒只得化成了一口大白牙向这个人的脖颈狠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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