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让我轮番用不同体位干你个十次八次,咱们便算两清了。”吴铭狠狠地咬牙道。
话音刚落,本是在穴口外按摩揉蹭的手指猛地插入甬道,在肠壁上肆意刮蹭,惹得吴铭浑身哆嗦,呜咽出声,胯下的半硬之物又勃发了。
宫远山将手指缓缓从那敏感之地抽出,欣赏着吴铭明明舒服却隐忍而压抑的倔强表情。
“宝贝,你真是叫我又爱又恨,太销魂了,”宫远山收了药膏,笑得暧味不明:“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控制不住要了你一次又一次,你都快把我体内的阳精榨干了。”
其实,从宫远山嘴里听到这样的淫词荡语本也没什么,跟他外表装逼内在骚浪的形象毫不违和,却不知为何,吴铭脸上一阵灼热。
“要不这样吧,”宫远山似乎有了主意:“这次行修治疗,我不收诊费,不开条件,完全白送倒贴,承诺疗效,假一赔十,怎么样?”
吴铭没有说话,只是怒瞪他。
“还不满意?”宫远山凝眉紧皱,似乎颇为难的样子,一咬牙一拍腿道:“罢了,赔就赔吧,白送之上再白送,等你好了再免费送你十次,如何?”
吴铭终于开口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谁在上,谁在下?”
宫远山笑得眉毛弯弯:“当然我在上,你在下。”
“滚!!!!!”
一声怒吼,枕头便飞了过去。
这么一动,扯了下身,疼得吴铭倒抽一口冷气。
“好了,不闹了,你快些躺下罢,”宫远山将吴铭摁在床上,为他盖上被子:“今日修得太猛了,你先合眼小憩一下,等你睡了我再走。”
吴铭闭上眼,未待半刻又睁了开:“你在这儿杵着忒闹心,我睡不着,你赶快走吧。”
宫远山笑了下,拿出一个小方盒,挖了些油膏在手中打热,拂上吴铭的太阳穴,为他尽心做起按摩起来:“你泄了太多次身,又用了春药,神智亢奋实属正常,这宁神安睡的精油最是有效,你且将眼闭上,慢慢便可睡着了。”
让吴铭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两双手竟然甚是灵巧,力道也拿捏得恰到好处,水平一流,舒服得紧,他的眼皮开始越来越重……
“你行双修,懂八卦,还会按摩……够有本事的啊……”吴铭嘟囔着,意识已在游离边缘。
“废话,这天下还能有我不通不会之事?”宫远山脸一向很大。
“吹……牛逼……吧……你……”尾音一直拖到无声无息,吴铭才算彻底睡实了。
听到床上的人鼾声尽出,宫远山收了手。
将黏在吴铭脸上的发丝捋在他耳后,又替他掖了掖被角才站起身来,正要走,却好似想起了什么,俯身在这个人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才最终去捡地上的衣衫。
今日他确实也乏了,若是细细数来,他泄的次数未必比吴铭少多少,这大半日的折腾,出的还是体力活,只要一动,胯下腰间的肌肉便酸痛无比。
只将将把衣衫好歹穿上,他便推门而出。
门外,一个身着官炮,威仪赫赫的男人挡住了去处。
宫远山一惊,待看清来者何人后,他似模似样地弯腰行礼,毕恭毕敬道:“小人宫远山见过庆王殿下。”
很久……很久……庆王那边也无任何动静。
宫远山腰上本就劳损,如今一直弯着,好似断了一般的疼痛难忍,不得已他偷眼去瞧面前的皇三子。
霎时间,四目相交,火光乍现。
那是一道毫无遮掩的赤裸目光,怒火如烈焰般在其中放肆升腾,仿佛要把他烧得渣也不剩。
宫远山不明所以,却在下一刻看到庆王那只攥着头簪的残破右手而窥探到了一切,他暗自冷笑,缓缓直起腰。
“方才屋中行修时用力过猛,勾了腰上的旧伤,还望庆王殿下海涵,恕在下不敬之罪。”他说得不徐不疾,不卑不亢。
宋焱收了怒意,眼神变得异常冰冷:“宫家历代辅佐君主,代代皆是位极人臣之相,家风是出了名的正统刚直,怎就让你学了一身的淫邪之术?”
宫远山并未作答,只是淡淡道:“庆王只身来到朔王府,不去同朔王手足相聚,却偏偏来找他的一个床伴男宠,这又作何解释?”
宋焱蹙起眉头,不言语。
宫远山狡黠一笑:“既然咱俩各自皆有难言之隐,那便谁也不要逼谁,可好?”
宋焱冷哼道:“旧时曾闻宫阁老三代单传的独苗公子乃是个博古通今,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奇门遁术,周易卜卦无不精通的奇才,今日一见真是风采非凡,这一张利嘴便可见一斑。”
“这还真算不上谬赞,”宫远山盈盈而笑:“不过殿下对在下实在知之甚少,而在下却对殿下略知一二。”
“哦?”宋焱挑眉:“说来听听。”
61.
“让我好好想想……嗯……”宫远山手摩挲着下巴,深思道:“殿下大概是同朔王一道从宫中返回的,此次太子急招入宫似乎是与殿下在西蛮边境卷入的伪造皇诏一案有关。”
虽是用了“大概”“似乎”这样不确定的词语,却掩盖不了其内容的千真万确,宋焱心下尤为震惊,面上却是波澜不惊,他继续道:“你还知道什么?”
“殿下虽戍边在外屡屡抗旨,太子却并无强行遣返之心,可谁曾想殿下竟会被一纸伪诏,一干影卫拐得无影无踪,”宫远山佯装惊异道:“而更加耐人寻味的,则是三月后殿下却又无缘无故现身于自己的庆王府中,整件事情真可谓跌宕起伏,扑朔迷离啊。”
宋焱终是忍不住了,满眼杀气道:“太子有意将此事瞒下,对外只宣称本王是奉旨回京,知情的一干人等早已被处理,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宫远山还是那副恭敬儒雅的仪态,只是脸上的笑更加高深莫测:“我不但知晓这些,还听说此事与东宫那位红极一时,兴风作浪的男宠宋怡仁脱不开干系,啊……不对,那是他以前的名字,随了太子后,他被赐名承欢。”
宋焱眼中的杀意已完全被震撼之色所取代。
如果说出这番话的是五皇子宋裕他还可以坦然,毕竟这位早已被排除在皇权之争以外的皇子,虽外表一直佯装淫乱昏庸以避杀身之祸,暗自却一手打造了京城之中,皇宫内苑,东宫上下的所有情报之网,况且他本人也深陷其中,对此事了如指掌当然不足为奇。
可如今,这些话却出自一个朝中首府内阁之相的独子,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
“你到底是谁?”宋焱神色肃杀,一字一句问了出来。
“在下从一开始便报了名讳,宫阁老的儿子宫远山啊。”对方颇为无奈地耸了耸肩:“其实对这些宫闱秘辛在下实在无甚兴趣,只不过巧遇殿下,无事之余闲磕了几句而已,还望殿下听听罢了,莫要徒增烦恼才好。”
宋焱盯了宫远山许久,真恨不得立时便学会透视之术将他从里到外辩个明白,可除了面前这副无可挑剔的谦谦君子之态和一脸的温和浅笑,再无其他。
最终,他收了目光,沉沉道:“放过吴铭,不要碰他。”
话语中已毫无方才的盛气凌人,有的只有颓败恳求之味。
宫远山竟也一反常态地收了彬彬有礼的笑容,换上了一副不常于外人见的肃然神情。
“碰也碰了,做也做了,如今再说这话晚了点吧,”他将手背后,沉声道:“况且若是现在撤手,不出一月他便会飞灰湮灭,到那时怕是殿下连替他收尸也不能够了。”
“他到底怎么了?!”宋焱惊了:“为何会如此?!”
“殿下无需知晓这些,他高潮泄身多次,已沉沉睡去,若是殿下想同他叙旧,便在这里等他醒来再进屋吧,”宫远山低眉瞟了眼宋焱手中的头簪,冷笑一声:“若只是来还他头簪做个了断,不如现在就进去,不要等他醒来。”
宋焱捏着玉簪的手颤抖不止,似要将其折断一般用力,慢慢地,力量却越来越弱,最后竟动也不动,他摊开手掌,去看掌中簪,长长的睫毛垂下遮挡了眼中的一切。
半响,沉沉之音终是飘散而出:
“我这就进去,你退下吧。”
宫远山一揖道:“那在下便告辞了。”
说完,绕过宋焱向回廊那边走去,擦身而过时,他竟在此人的身侧低低耳语了一句,
谅你也没这个胆子。
**
宋焱推门而入时,吴铭睡得正酣。
在吴铭所有表情中,他最喜欢看的便是这个睡得天昏地暗,嘴角挂满口水的憨憨模样,这个样子实在太甜美,太宁静了,让他有一种能永远这样下去的感觉,那时在东一村他经常看着看着,自己都能笑出声来。
而如今同一张脸孔,同一副模样,他却是完完全全不同的心境。
明明是他亲手结束了那段甜腻的田园时光,又是他亲手斩了情脉断了缘分,还炮制出一个极为伤人的谎言,在自己在乎之人的心上重重插下一刀……
既然当初狠心做下了一切,如今又为何要后悔?!
无论对错,他早已不能回头,无论爱恨,他早就没了资格。
后悔?
太奢侈了。
他用手遮上眉头,低笑出声。
那里面沁着悲苦,融着哀伤,难以掩藏,飘散不去。
……
…
一阵暖风拂过窗棂,洒了一地的桃花碎瓣,将床帏幔帐逗弄得飘飘而舞。
床幔飞荡下,一枚绿色头簪就那样静静地摆在吴铭的枕边。
血迹斑驳,残破不堪。
62.
“你是不是根本不打算将玉簪还我了?”眼前的宋焱脸上是少有的贱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线。
“那当然了,到我手了还想讨回去?”吴铭佯装愠怒,大喝一声:“别做梦了,门都没有!”
宋焱眼波流转,笑得情深意浓:“那便好好收着罢,权当是本王的定情之物了。”
吴铭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美滋滋地打开它,里面那枚翠绿镶金的头簪,晶莹剔透,纯洁无暇,好看死个人了。
忽然,不知从哪里生出一双大手,从后面紧紧将他抱住,热气吹在耳根,声音淫靡似火:“小妖精,你既然收了宋焱的定情之物,又为何还要留着我的帕子呢?嗯~~~~~~”
这……这声音……
“宫远山,你他妈能好好看看嘛?!这是你的帕子吗?!”吴铭气急败坏,甩着手里的布包给他看:“我谈个恋爱容易嘛我?!你捣什么乱啊……哎???”
不甩不知道,一甩吓一跳,手里的布哪里还是廉价的灰麻粗布,分明是一块上好的雪白绢帕。
“我操!不对啊!!刚才明明是块旧布啊!!”吴铭翻来覆去看手里的帕子,彻底傻了眼。
“这眼神真差!看来还是得接着修,来吧,快点,赶紧脱了~~~~~”宫远山一边说,一边上手去扒吴铭的裤子。
“别,别,别!你等一下,我看得见啊……”吴铭急了,护着裤子,抓着上衫,打起贞操保卫战。
两人推推搡搡还没折腾几下,场景却仿若走马灯般地忽然跳转开来,再定住时,眼前已换成了红漆木门,轩阁小窗,一个人影在门外晃动不止,隐隐约约辨不出到底是谁,而下一刻传进来的熟悉音色让吴铭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那是宋焱。
他轻叩着门,声声唤着,吴铭,是你在里面吗?开开门好么?
他多想冲过去却根本不能,宫远山将他缠得满头大汗,无论他怎么拳打脚踢,疯狂挣扎,就是毫无办法,这个人好似一只巨型的八爪大黏鱼,把他吃得死死的。
吴铭都要哭出来了:“大哥,大哥,你要打炮一会儿我陪你,怎么肏我玩我都随你,现在是真不行,宋焱他叫我……他快进来了,我求你了,放开我,快放开我啊……”
宫远山哪肯轻易罢手,油滑的手指直接探到吴铭的两股之间,插入了那个销魂的秘穴之中,手指灵活地来回抽动剐蹭,好似一条恶毒的小蛇,啃咬厮磨着敏感的内壁,攻击着那个让任何男人都把持不住的一点……
如此的玩弄吴铭哪里还能反抗,早软成了一滩泥,他不敢叫,不敢呻吟,连大气都不敢喘,全身汗湿,潮红难耐,他再忍不了,狠狠地揪扯宫远山的手臂,抓出了一道道血痕,他要摆脱那个该死的手指,摆脱这个衣冠禽兽,可换来的却是更加粗壮之物……
当阳具猛地撞入小穴时,吴铭倒抽了一口气,牙龈都要咬碎了,难堪的叫床声终是喧淫了出来,吴铭被撞得一耸一耸,声音都是残破不堪的:“畜……畜生,你……你……又给……我……下药……啊……啊……”
“用得着么?你瞧瞧你自己都放荡成什么样了?”宫远山不紧不慢地揉搓了吴铭的头发,从身后一下一下挺送着腰身:“你的身体可比你诚实多了。”
“不……不是的,哈……唔……你别再动了,唔……我操……你大爷……宫……宫远山!!”吴铭的手空中胡乱飞舞,怒吼着一簇而起,那力道实在太大,竟将床都晃了三晃。
这么猛烈的起床对菊花可没有好处,吴铭嗷地一声疼得呲牙咧嘴。
菊花上猝不及防的一痛彻底结束了那个春梦。
这……这他妈……是怎么了?
吴铭冷汗直流。
完全懵逼。
梦里出现宋焱倒不稀奇,毕竟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思念成疾嘛,可……可宫远山肏他那一出,又算他妈怎么回事?!
这个人器大活好,在床上手段高明,这都是不争的事实,可自己在梦中的反应也如此真实又是闹的哪样?!就连如今大梦初醒,回归现实,全身上下竟都是麻酥酥的,跟被电击了一样亢奋不已。
吴铭瞅着自己胯下那个兴奋的小兄弟,是越来越心慌,越来越郁闷。
不……不行!!
这双修真没法修了!!
再这么被他肏干玩弄下去,自己就要他妈骚成一条母狗了。
可不修就是死,死得还忒他妈太惨不忍睹了点……自己又不是刘胡兰,哪有那么大的勇气面对铡刀啊?!
吴铭苦闷地长叹一声,刚想去抹脑门上的冷汗,手却忽然在空中卡了壳,一动不敢动……
刚才自己手舞足蹈从梦中挣扎转醒时,好像无意识地握起了枕边一个冰凉凉的东西,他就那样一直拿在手里,注意力却不在它上面……
直到这会儿才算得了空细细摸索它,他摸着摸着……突然,脑中犹如一颗万吨级的炸雷轰然炸裂,震得他耳边嗡嗡作响,连胸口的呼吸都异常困难。
他手里居然是枚玉簪,而且还是梦里的玉簪!!
操操操操!!!
这怎么可能?!!!
他摸了一遍又一遍,答案却只有一个。
这个就是宋焱的玉簪。
这簪子他玩过不止千遍万遍,那手感,那温度,那形状,绝对不会错!!
天啊!!
宋焱!!
63.
由于离开东一村时太过失魂落魄,吴铭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根头簪了。
而如今这个蕴满了回忆的情物竟这样失而复得,让他激动得全身颤抖,喊出的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来……来人呐!!!小……小翠!!快来啊!!!”
外面一阵噼里啪啦脚步声如雨点般急促奔来,小翠跌跌撞撞地爬过来:“公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啊?!!!”
“方才是不是有人来过?!”吴铭双手摁住上小翠的肩头,使劲地摇。
小翠被晃得满眼金星,哆哆嗦嗦道:“是啊,庆王殿下和咱们爷刚在窗跟底下站了好一阵子呢,后来爷走了,三殿下又呆了很长的时日,那会儿我在浇花正打了满眼……”
“什么?!”吴铭嘴唇青紫,晃晃悠悠,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知道了?都都被他……听到了?”
小翠吓得一齐跪了下去:“公子的那……那声音比前次小得多了,不过离得那么近……怕是会的。”
吴铭慌得心脏如重锤般敲打,一下下袭击而来,震得肋骨都生疼。
既然头簪被安详搁置在枕边,那么说明宋焱是进来过的,以他的个性主动来找他已实属蹊跷,更别提曾经出现在自己身旁,可既是来了,又为何不叫醒他或是等他醒来?!
这个玉簪铸着情意,镶着思念,毋庸置疑是他们俩人的定情之物,若是毅然决然地舍他而去绝不回头,那又为何还要收着这个簪子?既是收了,又他妈来还什么!?
古代有割袍断义,他满可以来个碎簪断情。
不应该是这么玩的吗?!
吴铭越琢磨越迷茫,越掂量越后怕,一种不详之感由心底慢慢扩散,慌得手指都在打颤。
他一把拽下眼上的锦布,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看,虽然眼前已不再像之前那般盲人似的漆黑无物,却也白茫茫看不清楚,别说掌纹了,也就能大概辨出个手形轮廓而已……
吴铭不甘心,使劲地看了又看,除了眼中针扎一般地疼痛,没有任何进展。
闭上眼,他做了个大大的深呼吸,试图让自己镇静下来。
按照原来的打算再等几日眼睛便可大好,到那时酒可以想办法混入庆王府去找宋焱,而如今宋焱的反常举动却颠覆了整个计划,混入庆王府的日子必须提前,最好今夜,再晚不能过明日。
宋怡任既然不惜一切,一手策划了整个围捕掳掠,他便绝不会放过这个人,庆王府上上下下想必已是戒备森严,固若金汤,自己身体无碍时尚要好好盘算,详尽攻略才能得以实施,更何况自己如今这样。硬闯也好,偷入也罢,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失败便是永劫不复,再无逆转可能。
而自己这个半大瞎子怎么可能会有胜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吴敏攥得手心满是汗,突然,他睁开眼,眼中视线涣散无聚却透着异常的坚定,他对小翠道:“去,把宫远山叫回来。”
小翠犹豫道:“宫公子刚走不久,若是还想行修,奴婢先给您沐浴更衣歇息一下再去叫,可好?”
“让你去你就去!我着急找他!”吴铭皱眉嚷道:“若是他推脱不来,你就说我吐血不止,命在旦夕,马上就要嗝屁了。”
小翠下了一跳,再不敢耽搁,唯唯诺诺地赶紧去了。
**
不到半柱香,宫远山便气喘吁吁地进了门。
吴铭盘膝坐于床上,手中攥着玉簪,凝眉闭目。
听到耳边疾风正劲,呼哧带喘,他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挺快的。”
“你……你怎么?”宫远山上下将他打量了一遍又一遍,而后咬牙切齿道:“你真真是有个好丫鬟啊,不知道她在身上弄了什么,满身的血污,愣是说你呕血呕到昏迷不醒,形容得那叫一个生动啊……干你娘的,吓死我了!!跑成这样,你就这么不心疼我啊?!!”
吴铭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把衣裳脱了。”
“干嘛?”宫远山护着前胸,见吴铭下了床往自己这边来,惊惶后退道:“你……你别乱来啊,今日的双修已经结束了……”
“你装个屁啊,快点接着干我!”吴铭一边走一边脱,摸上宫远山的人就强行扒衣:“我的眼睛必须马上恢复,我等不了了……”
“不要……不要啊~~~人家真没阳精了,”这回反倒是宫远山不干了,跟个贞洁烈女似的和吴铭推推搡搡,扭扭捏捏:“若是再肏下去,人家可就真的只剩尿了。”
一个淫魔鬼畜大魔王瞬间变成了装逼小白兔,如此诡异突兀的画风转变直接把吴铭干到满格抓狂。
他大喝一声把宫远山推倒床上,勒着他的脖子,怒吼咆哮:“你他妈到底干还是不干?!”
一时激动,吴铭的腿毫无控制地狠狠顶在了宫远山的胯下,把这个人的泪都要挤出来了,他赶紧下床却为时已晚,这一顶极其用力,疼得宫远山喔喔喔地叫不停:“这下……真……干不……了……了。”
吴铭完全傻在了当场,他气得一脚将旁边的竹凳踹散了架。
宫远山将一切看在眼里,下了床从后面将吴铭抱住,贴在他耳边轻言:“行了,稍安勿躁,没听过欲速则不达么?今日的双修本就修得狠了,若再合气下去,你的眼睛很可能便就此废了。”
吴铭没再言语,死死捏着拳头。
“你的体质优于常人,精气吸收已然很快,其实再个把时日便可大好,这都等不及了?”宫远山试探问道。
怀里的人仍旧不语。
“到底是何事让你如此心急?不妨说出来听听。”宫远山继续开导。
“你怎么这么烦啊!!”吴铭挣开宫远山的怀抱,嚷嚷道:“告诉你难道就能有办法了?!”
宫远山啧啧啧地,直摇头。
“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这世间天下还未有我办不到之事。”
这话说得足够脸大,却让吴铭有一种要不试试看的无奈心态。
“我要见庆王。”他说了出来。
宫远山噗嗤一笑:“这有何难?我领着你去庆王府递上一份拜帖,不就可以了么?”
“我要独自一人见他,就见他一人,不能有其他人干扰,包括你以及他府中任何人。”吴铭重重咬出后几个字。
宫远山一愣,摸着下巴踌躇道:“这个还真得好好想想……他府中上下不少人,好似还有一个与你长相相仿之人经常出没。”
听到这一点,吴铭冷哼一声:“是啊,你能办到吗?”
“能。”宫远山唇边牵出一丝耐人寻味的浅笑:“这有何难?不过……”
吴铭顶烦这个词:“不过什么?”
“若是成事,你要如何谢我呢?”
顿时,屋中一片安静。
良久,吴铭干涩的声音响起:“你要什么?”
“这个嘛……”宫远山好似颇为纠结了一阵,随后道:“这次我可不能再吃上次的亏了,先兑了谢礼再办事。”
“笑话!报酬哪有先给的,我怎知你能否按我的要求办妥?”吴铭不干了。
“你确实不知,却也只能如此。”宫远山坐到竹椅上,托着下巴笑:“无论你愿不愿意,你如今只有我这一根稻草了。”
吴铭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道:“你说吧。”
宫远山微微一笑:说了句,跪下。
吴铭一愣,没动。
“跪下,求我。”宫远山重复了一遍。
吴铭没再耽搁,双膝跪地,一伏到底。
就在他要极尽各种恳求之辞时,宫远山却出声将他打断。
“罢了!花了大半日折磨你也弄不来一句软话,他这么容易就能让你说出,这话我不听了!”这人像个小孩子一般,生了许久的闷气:“哼,没劲!真是太没劲了!”
吴铭这下倒是心情好了不少。
“你别高兴得太早,”宫远山看出吴铭脸上隐隐的笑意,冷哼一声;“我说过酬谢要提前给,给了我再办事。”
“你到底要什么?”吴铭皱眉道。
“我要你同我拜堂成亲。”
64.
“你说什么?”吴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耳朵不是好了么,怎么还听不清啊?”宫远山似模似样地将手笼在嘴边,对吴铭大吼大叫:“我说我要你跟我成亲亲亲亲!!”
吴铭愤怒地推了他一把,嚷道:“屁股都他妈要被你肏烂了,还成个什么亲啊?!”
“有实无名怎么行?”宫远山笑道:“我不但要娶你,还要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娶。”
吴铭凌乱又疯癫,目瞪口呆地杵在那……忽然,他好像想起什么,讶异道:“你们这儿难道民风已开化如此?男人也能拜堂了?”
“那倒是不行,”宫远山头一扭,大声向屋外传话:“小翠姑娘,劳烦拿一面上好的红绸来。”
话音刚落,一串脚步声啪嗒啪嗒急促而去,一会又啪嗒啪嗒急促而来。
当一块大红盖头飘飘然搭在头上露出那细琢般的下半张脸时,宫远山不禁赞许道:“好一个标致的小娘子啊。”
这话传到吴铭的耳朵里就好似一只闹腾的苍蝇活活飞入嘴里,恶心得五脏六腑都要翻涌而出:“难道你要我男扮女装……跟你拜堂,之后再洞房?”
“喔?”宫远山好似很兴奋:“这个提议不错,我还没肏过凤冠霞帔的你呢。”
吴铭曾想过这个条件的价码定然是很高的,很可能不堪,下作,龌蹉到超乎想象的地步,被宫远山当做胯下的性奴玩弄个三日三夜也不足为奇,可无论怎样,他都没料到居然会让他装成女人被干。
女人,娘们,娇受这样的字眼都是他无可逾越的逆鳞,单单只是说说都让他难以接受,更何况不但要扮女人,还要扮着挨操。
“不,我不干,换一个。”吴铭声音不大,却尽是抖音,拳头都要捏得滴出水来。
眼前之人屈辱的模样让宫远山甚是惋惜。
“换不了喽,”他忍不住叹气道:“时间紧迫,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能将庆王用障眼法置换出来。”
这话太过奥妙,玄机颇深。
吴铭怔道:“此话怎讲?”
又是那种挂在唇边高深莫测的笑。
“据我所知,明日一早会有一只队伍护送庆王去往宋怡任的府邸,”笑容浅现辙止,宫远山颇有些正色道:“咱们便用一只迎亲的喜队去凑凑热闹,可好?”
“他为何要去宋怡任的府邸?”吴铭冷冷道。
“你问他本人吧,”宫远山耸耸肩:“当然前提是我要将他完好无损地弄出来。”
“难道……”吴铭狐疑道:“你同我成亲就是为了制造我与庆王单独相处的机会而想出来的幺蛾子?”
宫远山不置可否。
典型的敲竹杠瞬间变成感天动地的助人为乐,这让吴铭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为何要如此做?”吴铭问出了心中所疑:“没有理由啊。”
“眼睁睁看着在乎之人与别人云雨欢好,宁可玉簪戳骨也不推门而入,这样的人……”宫远山仰起头,眼中尽显鄙夷之色:“你见他一万次也不过如此。”
“见了,才会心死如灰,不见,永不甘心。”
这话字字如剑,诛心连连。
让吴铭的心一抽一抽地痛了起来。
65.
如果说东一村那个为了一刀两断而炮制出的谎言让吴铭要多悲怆有多悲怆,如今这个还玉簪而不相见的举动就让他要多害怕有多害怕。
甩了他却护着他,这叫余情,分手后收着两人的情物这叫未了,还簪不见则叫……断念。
断念。
念而无望,断然弃之。
多么可怕的词。
直到这一刻,吴铭才真正醒悟到自己根本从未了解过这个人,从始至终他不过是个过客,一个局外人,宋焱的怒,宋焱的喜,宋焱的笑,宋焱的悲,他看到的每个人都看得到,他看不到的,搞不懂的谁也弄不明白,他不比任何一个人更懂他。
爱人如此,何其可悲。
吴铭低下头,去看手中的玉簪。
那上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翠绿,没有光泽,没有血迹,只是一个隐隐绰绰的影子。
闭上眼睛,稍待片刻,他缓缓睁开了眼,神色异常坚定地对宫远山道:“别忘了你说过的话,明日卯时来找我,我定已梳妆完毕。”
宫远山默了一默,点头答应了。
就在吴铭想赶人送客时,对方却开口了:
“你魂脉未稳,眼睛未愈,性命并非无忧,这天下只有我才能救你,不出三日,你必须回到我身边,我要为你续命。”
吴铭没有说话,只是转了身,道了句,我累了,你走吧。
徒然,胳膊上多了一只大手,将衣料捏得皱成一团,宫远山沉重而粗涩的声音响在身后:“吴铭,别犯傻。”
吴铭闻而不答。
“我不准你有事,一根毫毛都不能少,你听见了么?!”宫远山吼了起来。
吴铭扳下如钳子般的手,轻声说了句,我知道了。
66.
肤若凝脂,眉如远黛,唇似娇火,镜中凤冠霞帔,一身红妆的女子貌美如花,倾国倾城,一旁伺候梳妆的小翠忍不住惊叹出声:
“公子真是天生的美人坯子,怪不得我们爷当宝似的怎么疼都嫌不够呢。”这个小丫鬟捂着嘴乐:“公子有所不知,爷这么早起床可是头一遭呢,星星还没褪就巴巴地赶来,玩这个……这个什么成亲大戏,公子和爷还真是好有情趣啊。”
不知是兴奋还是新奇,自打为吴铭梳妆打扮的那一刻起,这小丫头的嘴就没消停过,叭叭叭地跟炒豆子似的。
吴铭是瞧不清自己是个什么鬼德行,单是她一句连着一句,句句踩在自己雷区就已经满脑门子青筋了,而后面还有一个人好死不死地在那一直不停地用指骨敲打桌面。
盛装的艳丽女子烦得大声叫嚷:“能别敲了吗?闹心死了。”
后面的人一怔,肥硕的身子拍案而起,开骂道:“你还有脸凶?!什么时候你能乖一点?!啊?没完没了地给我找麻烦!!宫远山也真他娘的奇葩一个,跟着你一起疯!!”
“娶我的又不是你,你也不用跟着去,着哪门子急啊?!”吴铭心情极差,毫无顾忌地吵起来。
“你以为宋怡任不在就可以万事无忧了?三哥对他那么重要,此次护送之行定是他影卫中的精英骨干,想必是倾巢而出,重兵押送,要是打起来,你和宫远山能毫发无损地脱身?!”宋裕越吵越大声:“我可告诉你,除了那一行东凑西凑的蹩脚娶亲队伍,你们可什么都没有,这馊主意到底是他娘逼的谁想出来的?!”
这一声卷着脏话的震天吼直接把小翠手里的梳子吼到了地上。
小翠早已听出来不对劲了,梳子坠地,刺音而出,她吓得一个哆嗦跪在地上:“公子,爷,奴婢下去准备一下喜轿事宜,先退下了。”
两个瞪成斗鸡眼的男人一口同声说道,去吧!
外人走了,这两人更加毫无顾忌,脏话连篇了。
“你有更好的计划吗?!哦……对,有!就是让我老老实实待在朔王府!!”吴铭嗓音升高八度,吼得山响:“难道你不知道他就要去宋怡任的府邸了吗?!一进那杂种的府邸不就更如铁桶一般,再无逃生的可能了?!”
“我知道,当然知道,”宋裕冷笑:“这跟你有关系吗?!你们早已一刀两断了,你不明白么?三哥过来还簪子,连见都不愿意见你,你还缠着他做什么?!你怎么这么贱啊!”
“我草你妈了个壁,别他妈提这事!”吴铭歇斯底里,多日以来的积怨全都发泄了出来:“你明明知道我跟宫远山双修,还把他往这儿带,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一句话让宋裕如鲠在喉,差点被唾沫呛死。
“好,好,好,就我唯恐天下不乱,可劲地让你们俩不痛快,行了嘛?”宋裕怒然的面目竟抹上一层无奈的笑意:“你们都是我亲娘亲爹亲叔叔,真的,一个赛一个任性,一个比一个闹腾,我是谁也管不了,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
“你要是有幸留口气见到我三哥,告诉他不是我不护着你,是他娘你自己找死!”说完,宋裕一脚将门踹开,冲着外面候着没敢进的小翠喊道:“吉时已到,送他上路。”
小翠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爷连对屋里的新娘子看都不看一眼,径直大踏步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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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丧嫁娶之事或多或少都会带点迷信心理,早上跟宋裕闹的这一出让吴铭心里不停地打鼓,心慌得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总觉得一切甚是不详,特别不妙。
这次劫道抢人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他必须说服宋焱。
必须带他远走高飞。
虽然不想,但如果有必要,他会将所有事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他要告诉这个人,自己已挣脱枷锁,再无顾虑,他要与他双宿双飞,永远在一起。
什么眼盲,断魂,续命,他统统不需要,一日,三日,一月能跟他呆多久就呆多久。
说他犯傻,说他有病,说他犯贱,爱他妈说什么都行。
反正他这辈子就交代在这个人手里了。
就这一个人。
想到此,他松了松手里的玉簪,抹了把手心的汗,透不过气的感觉好了不少。
他撩开盖头,掀帘看去。
外头星光依稀,晨雾蔼蔼,一个模模糊糊的红色身影屹立在参天老树之下。
他手中牵着一匹白玉悍马,一袭红袍外加胸前那朵喜庆的大红花衬得马儿的身子雪白无比。
一红一白,甚是扎眼。
要说双修的效果还真是让人啧啧称奇,吴铭觉得比之以前眼睛又好了一大截,至少他能看出来那人就是宫远山。
这个人从始至终,含笑地看着由远及近的一行娶亲队伍和那顶大红喜轿。
一波温柔秋波荡漾在眼中,久久不能褪去。
67.
从宋裕那处拿来的紫檀木盒相当精小别致,落在掌心刚刚好。
打开木盒,一股子奇魅异香扑鼻而来,香气浓烈非常,若是搁久了,比之强力的熏香并不差什么。
宋焱将这两味花叶取出,磨成碎瓣,制成香囊,挂于脖间。
那日清晨出发,他正要唤人更衣,却被一旁赵六的重嗓一咳打断了。
此人毕恭毕敬地欠身拱手,说出的话却甚是不敬:“殿下,主上走时交代过不准您穿衣裳,还望殿下莫要为难下官。”
“怎么?本王尚未踏出庆王府便已是他的狗了?”宋焱开口犹如冰凌霜降:“即是做狗也应从他的府邸开始吧?”
赵六显然有些慌了,仔细回想上面的意思,觉得好似是如此。
“是……是小的鲁莽了,还望殿下恕罪。”说着赶紧招呼了两边侍从,为庆王更衣。
本以为不悦之事就此为止,谁知上轿前,赵六又来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宋焱面前,口气柔和了许多:“殿下,请恕卑职大不敬之罪,主上曾再三嘱咐一定要细细搜身,确保您身上并无可疑之物方可启程离府,此命令断然无错,还请殿下配合应允。”
宋焱冷哼一声:“随你。”
赵六欠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在宋焱身上一点点摸索探查,不放过任何一件饰物,腰上的锦带,头上的素冠,就连腰际垂挂的墨玉坠子也要翻来覆去看个没完,最后盯上了脖间那个香囊。
“殿下,可否允许卑职好好看看此物?”赵六眯着眼,打量宋焱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变化。
宋焱木然地解下,甩给赵六。
赵六闻了闻,又捏出些碎瓣吃了些,除了满嘴奇香四溢,并无不妥。
宋焱冷笑道:“本王失眠已久,用些安睡养神的香包也不行了?”
理由正当,物件无疑,赵六只得双手奉还,就此作罢。
宋焱拿过香囊,看都不看他一眼,入了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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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走大路,庆王府到宋怡任的祁苑顶多不过两个时辰,可护送的一行人却偏偏绕着小道走,如此算来,不近午时怕是很难赶到。
辗转小路,避人耳目,江湖上走镖的人个个了然,更别提这些训练有素的影卫。
当然,劫道的那伙人也早就猜到了。
宫远山已谋划好了起事的节点,天时,地利,人和细细考量,早已运筹于心中。
在他的带领下,一行喜气洋洋的娶亲队伍在寂静的山荫小道之间游刃穿梭,锣鼓喧天,吹吹打打惊起了雀鸟阵阵,枝叶窸窣。
他大手一挥,整个队伍七扭八歪地站住了。
扭着水桶腰的媒婆不干了,甩着帕子大喇喇地来找新郎官:“我说这位官人,怎的不走了?若是耽搁了吉时可就麻烦大了。”
宫远山同意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所以就这儿了,咱们办事吧。”
媒婆蒙了:“大爷,您说什么呢?老婆子我听不懂啊。”
宫远山掏出五锭璀璨夺目的金子扔给这婆娘:“一会儿这里会来一群人,若是闹起来,你们可劲地给我起哄架秧子,不要多问,不要多想,只需跟着我往大了闹腾就行了。”
不过是婚丧嫁娶这般常有的事,就是三生有幸也碰不上如此豪气的阔主啊!
媒婆的眼神都看直了,抱着金子一个劲地哆嗦,点头如捣蒜。
宫远山一跃下了马,向轿子走去。
不由分说便将吴铭从轿中抱出,一直到那匹雪白宝马的面前才将他放下。
吴铭掀开一点盖头,不解地向他看去。
眼前的人摸着白马雄厚的鬃毛,眼中无限柔情。
“小白,委屈你了,我定会请最好的大夫医治你,还会寻来你最爱吃的柳叶脆萝卜,一日几筐都行,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宫远山哄小孩似的对马说着安抚的话。
话音刚落,还未待吴铭作何反应,冷光当空一闪,一根木棍已重重地砸向马腿。
只听马儿长啸一声,腿骨折断,倒地不起。
吴铭完全看呆了。
半响,才回过味来:“你……你这是……做什么?”
“前戏。”宫远山蹲下查看白马的伤势:“荒郊野岭咱们需要个理由堵他们的路。”
“这个我明白,问题是你断你的马腿,为何要拉上我目睹这一幕惨剧啊!”吴铭看着地上蔫蔫的白马,心难受得一抽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