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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确定你心真不窄吗?
为了避免再踩到雷,吴铭决定直接封其口唇,决不让他再说一个字。
72.
吴铭终于明白惜别之情的磨磨唧唧并非狗血,而是一种无法抑制的肺腑情怀。
他整夜不睡,眼一刻都不舍得合。
眼珠子愣是熬成兔子一般,血丝满布。
宋焱实在心疼之极,又怕他的眼疾厉害,便紧紧将他圈在怀里,逼他闭目养神。
两人皆是毫无困意,黏黏腻腻打情骂俏,又亲又抱了一整夜。
直到清晨将至露水未退,不得不分离的时刻才不情愿地分开。
情意难舍,爱恋不止。
怎么看都不够,怎么抱都不腻。
还是宋焱趁其不备,一把将吴铭扔到马上,重击马臀,才送了他策马离去。
人影消失在视野尽头,唇边浮出一抹苦笑。
再不用伪装遮掩,宋焱眼中的光芒尽数凋落,幽幽神色投下无边的暗影,昏暗一片。
**
祁府,凉院。
虚妄不得两人双双跪于清凉的石阶之上,抖得如风中跳跃的枯枝。
不远处的树荫下,太妃榻旁卧着一个身影,他腰身纤细,眉目如画,容貌雕琢般精致可人,表情却冷然得可以,肃杀阴霾下,一股暴戾蕴藏其中。
他手中把玩一枚玉件,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
敲击声不紧不慢,却一下重于一下,吓得台阶下两人心肝都跟着一颤一颤,腿软如棉,若不是提着一口气,怕早成了两摊子烂泥。
终于,不得受不住了,战战兢兢道:“主……主上,小人确实是……是逮住了那个主使的歹人,却愣是让虚妄给放了!小人实在是冤啊!!!”
“冤?”榻上的人抬了眼皮,漫不经心地瞭过去:“莫不成你没着了他的道?他狸猫换太子,掉包得如此彻底不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做的?若不是他肯来这里,你便能擒得了他?”
不得吓得俯跪贴地,一动也不敢动。
要说不得与虚妄可是一同入府的,在一次偶然的闲磕牙中两人发现彼此不但是老乡,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有缘人,自此之后便称兄道弟起来,将对方看得极为顺眼。
大错铸成,雷霆震怒,虚妄知道不得已是凶多吉少,自是恻隐之心泛滥。
他以德报怨,在一旁搭腔求情:“主上,您也知道,尊主乃是通天彻地一代英才,耍他一个缺心眼的连眉毛都不用皱一下,还望主上念其一心伺主,忠心耿耿,这次便饶了他罢。”说完,为不得结结实实地在原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头磕得确实有作用,每磕一下,宋怡任的面目便阴沉一分。
磕头完毕,冷冷的话音便扔了出来:“他不念情份,不怜友人,欲将责任推卸于你,你非但不辩解,还要为此不义之举开脱求情?”宋怡任一脸嫌厌:“你可是真够贱的。”
虚妄如五雷轰顶,呆呆地看着榻上之人。
“来人,上家法。”声音寡淡,毫无一丝波澜。
处决之言将将宣出,一枚人形铁笼便被抬入院中。
此笼在热油中浸泡了九九八十一日,一旦引火燃烧,笼中之人便会困在笼中活活烧死,只要想跑肉身发肤便会沾到笼条之上,一层肉皮活活烤焦。
伴随惨绝人寰的嚎哭尖叫,熊燃的红球在笼中之人的挣扎下四处滚动。血笼奔腾,怆恸苍生,宋怡任取名血怆。
不得被塞入铁笼时早已晕厥过去,血怆行刑之时,也就那么一时的安静,很快凄厉的喊声便撼动了整个院落,人人听得寒毛直竖,虚妄更是满脸泪痕,裤裆子底下一片尿渍。
起初火笼转动凶猛,很快便平息下去,而后一股子肉焦骨灼的刺鼻臭味便铺天盖开来,白烟消散,扭曲凝结的黑焦骨骸暴露眼前,触目惊心。
宋怡任懒得多看一眼,命人收拾了弄走。
余光一撇,正瞧见虚妄一脸难掩的悲痛,他一声冷笑:“一个无情无义之人也至于你这般?”
兴许是第一次见识如此惨绝人寰的行刑过程,虚妄已然失了理智,他猛地抬起头,怒目而视,冲着宋怡任大吼大叫:“不过一次不慎而已何要惨死如此?!不是说三殿下定会回来的吗?!主上何必要这般啊?!!”
高声怒吼引来了满院的侧目,话音未落,一枚物件直冲过去,尖利棱角擦着虚妄的额头而过,留下一条深长的血口。
脆响过后,物件跌到了石阶之上,正是宫远山的腰牌。
说来也奇,这腰牌本是寻常的翠玉颜色,沾了人血竟摇身一变,成了鲜艳的绯红奇物。
“清醒了么?”宋怡任冷声飘然而出。
见虚妄脸上血色回了不少,便道:“去,将腰牌捡来。”
虚妄擦了把鬓角的血污,战战兢兢爬了过去,又一跪一匐递了上去。
宋怡任手指磨蹭着玉牌上一道道神似血脉的红丝,道:“虚妄你于我面前一向乖巧,心思细腻讨喜,看来平日是我太纵容你了,才唤得你今日如此顶撞。”
虚妄匐在地上,全身冰冷。
“你知道的,我恨极了那薄情不义之人,更恨明知如此还痴情难舍的贱货。”宋怡任面露凶光,狠狠地剜向跪在台下的人:“我万万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
虚妄吓得声音抖得成不了句:“主……上,我……我……不是……”
“即使如此,要贱便贱到底吧,”宋怡任淡淡道:“来人,去将东院那只发情的公狗牵过来。”
这一令下,不仅是虚妄,满园的侍从眼都瞪得大大的。
宋怡任一脸的盈盈笑意:“我倒要看看是你贱还是街对面的母狗贱。”
“不!!!主上!!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一声声凄厉的求饶的哭叫四起,虚妄疯了似地扑过去去拽宋怡任的衣角。
宋怡任一脚踹了过去,向两边喝道:“把他裤子给我扒了!”
院子里除了虚妄嚎哭大哭,竟没一个人敢动的。
其实这么明显的指令谁都听明白了,只不过以往虚妄太过位高权重,趾高气昂,猛地来这么一下竟没人敢下手。
还是宋怡任又一次高声训斥,大伙才七手八脚地动起来,牵狗的牵狗,扒裤子的扒裤子。
一时之间,狗叫声,人嚎声,嘈杂的脚步声混成一团,沸腾不已。
虚妄下体精光被泼了母狗的尿液,男根和囊袋被长满倒刺的狗舌舔了个遍,就在将将行事之际,一声冰冷深厚的嗓音骤然响起。
这一声粗声粗气的 “住手!” 将满院子的人全都定格了,更是让宋怡任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他侧头向声源处望去。
门口一袭大红喜袍,威仪凝重的男人眉头紧锁,满目阴沉,他头上的翠玉簪子在艳阳之下反出盈盈光辉,正打在宋怡任的眼上……
73.
应付完太子,宋怡任怀揣一颗兴奋而欲动的心快马加鞭地往自家府邸赶,进去便是一盆子冰水当头泼了下来——那个人没能被安全护送回来,跑得不知去向。
要不是信得过宫远山的本事,知道这个人的话一旦出口便有十足十的把握,他早就大动干戈地把京城翻了个遍了。
而这一声心尖上的熟悉音色凌空而来,让宋怡任本来沉下去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不知是未预料到爱人会回来得如此之快,还是一种失而复得的莫名欣喜所至,宋怡任心脏咚咚咚地跳个不停,耀阳之下,红袍加身,长发如墨,惊艳得让人心醉,宋怡任摸上自己的胸口,那里犹如生了一只小兔,正在欢快地打着地洞……
“我既已回来,无需再糟蹋他人出气。”宋焱的声音冰凌尽出:“宋怡任,你适可而止吧。”
五分冷然,五分鄙夷,外加十分的不屑,将宋怡任躁动的心绪瞬间打回现实之中。
方才还欢快勃然的一颗心立刻冷凝而止,死寂一般。
良久,他嘴角牵出一丝冷笑。
“你即有闲心操心别人,怎就不知心疼心疼我?”
宋焱眉心微皱,无话。
“罢了,”宋怡任向周围一片僵硬的人群摆了摆手,道:“收拾干净,退下吧。”
千钧之刻被救下的虚妄,架下去时早已是一滩瘫软的烂泥。
院中归静,众人离去,宋怡任缓缓开口:
“既然逃了,天涯海角任你去,又为何要回来?”
宋焱道:“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的。”
无论如何推敲,字面上都是极好听的,可入到宋怡任耳中却如针扎一般,眼前那身大红喜服再无美感,有的只是刺眼难忍。
“你见过吴铭了?”宋怡任嘴唇发抖。
“对。”宋焱毫无避讳。
“你们抱过了?”
宋焱点头。
“亲过了?”
再点头。
“肏过了?”
宋焱默了,没反应。
下一刻,宋怡任的声音如滔天洪啸,喷薄而出:“到底肏他了没有?!”
宋焱淡定自若地摇了摇头。
一双惊异的目光咄咄逼人,那人吼道:“胡说!好不容易才相见,你一身大红喜服,拜了堂却不洞房?你忍得住么?!”
“他正同人合气双修,精元锢体,房事不宜。”宋焱的话毫无波澜,仿若在讲一个不相干之人。
不但不嫌弃爱人与别人交合脏了身子,还包容至此,真是好一副体贴大度的心肠,好一派浓浓情深,入骨相思。
宋怡任的掌心一阵灼热,烫得生疼,手心中宫远山的玉牌被紧紧攥入筋肉,鲜血泊泊,每一滴都被血玉吸得干净。
他合上眼,将心中翻腾的情绪狠狠向下压去,再睁开时,脸上眼中皆是一切成空,再无半分波动。
“把衣裳脱了。”宋怡任一字一句道。
宋焱抬眼看他,并未动作。
一个巴掌疾风抽了过去,酝着十足十的狠劲,脆声之后,宋焱嘴角便见了血。
“脱。”宋怡任只重复一个字。
面前的人终于有所反应,不过除了两片眉毛皱了一皱,其他地方仍毫无动静。
这下反倒是宋怡任被逗笑了:“你功力被我散得一成不到,别说我,就是随便拎出一个来,对付你便如打个三岁小儿的屁屁一般,你如今……”他俯身前去,贴在宋焱耳边轻轻低吟:“只能任我摆布。”
“你确定要如此这般逼我?”他直起身子,笑颜如花:“我心情不好时,真不知还会做出什么。”
话音将落,衣料磨蹭的窸窣声终于响起了。
宋焱一件一件将衣衫除去,直到一丝不挂,赤条条地站在院中。
74.
宋焱的裸体宋怡任不是没有见过,过去都是在光线极其昏暗又或是擦枪走火最为紧迫之时见到的,如此清晰的一览无遗还是头一回。
宋焱身上很是耐看,多年的军旅生涯不但练就了人的意志,也打造了一副难得的好身材,全身上下毫无一丝赘肉,线条近乎完美,多一分臃肿,少一分羸弱,匀称结实。
作为军人,皮肉上横七八竖的伤痕很是正常,可遍布满视野就太过残忍了些,过多的凌虐痕迹总会让所见之人心生不快,至少皱眉是有的,可……宋怡任却恰恰相反。
他太爱这幅皮囊了。
每一条伤疤在阳光下都仿若带着光晕,那一条条承载着无法抹去的哀伤回忆,正是他跟他最为悲惨却最无法忘怀的印迹。
手不由自主,摸上了这个人左心旁侧的一条深疤。
指尖将触,冰凉的感觉让这具身体打了一个冷颤。
“记得吗?这条疤我有个差不多的,是在后背上。”宋怡任手指微颤,轻轻摩擦:“那会儿刀尖就那么戳了进去,吓得我想也没想扑到你身上,第二刀就扎进我后背了。”他拧起眉回忆:“咱俩当时是怎么得救的来着?哦……对了,说是一下弄死就不好玩了,下次做个长点的刀棍把咱俩穿一起,做个人肉串……”一声重重的冷哼飘出:“我怎会让他们再有下次?那老东西将他们弄死在枯井里了。”
“还有这些……”宋怡任绕道背后,去摸那上面一条条纵横交错鞭痕,“那帮畜生糟蹋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狠,你被抽得血肉模糊,烂肉和碎衣都搅在了一起,那时我哭得不行了,帮你清洗伤口时生怕将眼泪滴上去,一个劲地擦啊抹啊,弄得一脸的血道子,满鼻子的血腥味……”
回忆如昨,历历在目,眼眶不禁湿润起来,宋怡任吸了吸鼻子,不经意瞅见了宋焱大腿内侧近男根处一条短小而深陷的伤痕……
这枚痕迹不同于其他,有种难辨的怪异之感,像是咬痕又像是掐痕,攀爬在那片敏感而暧昧的地带,他在疤痕上来回摩挲,眼中恨意愈燃愈浓……
好半响,牙根处终是磨出了几个字:“敢碰你的人,谁都别想活。”
“所以临走时你杀了赵应荣来军中找我。”宋焱缓缓开口了。
宋怡任一愣,随即咆哮道:“没错!这老杂碎早该死了!我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你杀他不只是因为我,”宋焱目光深邃无边:“他蹂躏糟蹋了你那么久早该下手了。”
宋怡任身子猛地一怔,惊得瞳孔都放大了,他像看怪物一般望着眼前这个冷冰冰的人。
宋焱眼中亘古不变的平静终是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哀伤,漆黑的眼底蕴着点点泪光:“我怎会如此愚蠢!几度劫难,几度命险,明明已是踏入鬼门关,却偏偏总在危难之间得以保全……”他用手遮上额头,掩住了痛苦的面容却掩不住声音中的抖音:“那时我竟以为是我命不该绝,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真是可笑……哪里有什么天意,不过是你用自己身子换来的。”
话音落下,宋怡任的泪也跟着落了下来,音抖得破碎:“你……你……怎会知道?你不可能知道的呀……”
“那日赵应荣在慎刑司趁我挨打昏迷之际,玩弄猥亵我下身时正被你撞见,你不顾一切怒然而起扑过去与他厮打,还记得当时他骂出的话么?”宋焱见对方不言不语,只是一个劲摇头,接着道:“他说,‘你个小兔崽子又他娘的欠肏了是不是?’这句一个字也没错吧?”
宋怡任愣愣地,不知言语。
“乍一听,这本是一句寻常的腌臜之语,可你却停下了扭打,身子不住地抖……我心生疑惑,那夜偷偷尾随了你,你却径直去了他的住处……”宋焱闭上眼,紧皱的眉目痛苦不堪:“我带着刀潜在门外,若不是怕你难堪早就冲进去杀了他了……哪知那夜过后我便没了机会,被强行押去了军中。”
听到此,宋怡任已是满目水痕,泪如雨下,不知是过往的一幕一幕太过刺激还是震惊于当时这个人对自己细微之处的留心在意,他再也忍不住了,情绪如泄洪之水毫无节制……
他一把将宋焱紧紧抱住,哭喊道:“焱哥,我求你,求求你了……咱们回到从前吧,还像那时一般,你心中只有我,我也只有你,咱们之间再无旁人……我真的受不了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能回心转意,怎样都行……真的!!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啊!焱哥……”
“这怎么可能呢?”宋焱苦笑不堪:“时光怎可倒退,人又如何能回到从前?”
宋怡任急了:“怎么不能?!!只要你愿意,咱们随时都可远走高飞,永不分离。”
“我不愿意。”宋焱斩钉截铁道。
这么毫无余地的答案将宋怡任一棒子打蒙了,脑中乍然空白一片,慢慢地,他恢复了些,咬牙切齿地吼起来:“我知道了!定是吴铭那贱人,我要杀了他……对,杀了他你就是我的了。”
说着跌跌撞撞便要离去,又被宋焱一把抓了回来。
“你怎么还不明白?!!”这个人也盛怒沸腾,吼得耳膜震裂:“没有吴铭我照样不会像从前那般对你,在你背弃东虞军,陷他们于绝境的那一刻起咱们便完了,彻底完了你懂吗?!”
宋怡任仿若成了痴儿,问得无辜:“为什么?”
“为什么??你竟问的出口?”宋焱的面容浮出一抹苦涩无边的笑意,眼里却飘出一股狠劲:“我亲手将你带入东虞军,你却亲手毁了它,咱们这两个始作俑者在一起了,他们又算什么?!你是我什么人暂且不论,他们个个是我出生入死的弟兄,黄泉之下,奈何桥边,你让我有何颜面面对他们?!我不杀了你,已是对你最大的宽容。”
“住口!我有什么错啊?!一个东虞军算什么?!”宋怡任如困兽般垂死挣扎,极尽宣泄:“我告诉你,这天下除了你,我谁也不在乎!!只要你活着,哪管洪水滔天,天崩地裂,与我又有何干?!”
尖利的怒吼声在院中的四壁回荡了许久才渐渐平息。
宋怡任压抑着一起一伏的胸口,听到的却是宋焱回归冰冷的声音:
“我与你无话可说。”
宋怡任笑上了,笑得眼泪恒流。
笑够了,他直起了腰道:“好啊,你没说的了,便让你的身子与我好好叙旧吧,至少我要让它只属于我一个人。”
说罢,擒住宋焱的手腕,拽进了内屋。
75.
宋焱被拖进的暗室是一个不大的隐秘暖阁。
一进去便是一股奇异浓香扑面而来,屋中迷雾蔼蔼,白烟徐徐,垂下的幔帐在床沿四角摇荡,一张偌大的床就这样挤进了视野之中,床畔旁侧是一个大小刚刚合适的檀木台,上面摆着熏香鼎炉和一些看不真切的瓶瓶罐罐,无论怎么评断,这个暗阁处处皆透着一股诡异的淫靡和放荡。
毫不费力,宋焱的一只手便被悬在了床柱一角。
宋怡任一边走向他,一边慢慢脱去衣裳,脸上始终漾着化不开的暧昧浅笑。
异样骚动在体内游走,兴奋的灼热一波波涌向下腹,阳具竟已半软。
宋焱按耐不住了,问道:“你在香里动了手脚?”
“何止是这媚骨香啊,”宋怡任笑得动人:“我这里催性动情之物应有尽有,你既是如此寡性无情,那便让我好好地调教一下吧。”
宋焱瞪圆了眼睛,还未说出什么便被宋怡任封了口。
柔软滚烫的唇压上去时也送入了一枚指甲大小的药丸,药丸必然没有痛快地入进喉中,宋焱齿关紧咬将肆无忌惮的舌头抵御在外,舌头攻击了几回都未能得逞,双舌纠缠,唇齿互攻,两人口中风卷残云的激战让彼此的嘴唇红肿不堪,唾液顺着唇角不受控制地流下,软肉上多处被对方啃咬得破溃见红,眼见无法得逞,宋怡任不得不卷着药丸含回自己口中,咽了下去。
他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跟太子这几年倒是没长别的本事,床上的玩乐功力却是增进了不少,区区一粒春欲丸于我已无大感觉了,对你则是欲仙醉死的极致享受,”他拿过木台上一个精致小瓶,一连倒出两粒含在嘴中:“你可休要逼我将你满口牙尽数敲掉,我倒是不在乎以后每日一口一口嘴对嘴喂你饭吃。”
宋焱瞪着他,不再言语。
“这才乖嘛~~来,张嘴~~”宋怡任再度吻了上去,这回再无抵抗,双倍的药量顺利入喉。
一切来得实在太快……
媚骨香,春欲丸,再加阳具上不知抹的什么膏,不肖半刻宋焱早已通体红透,湿汗淋漓,下体青筋暴露肿胀发紫的男根狰狞而丑陋地一柱擎天了……
他使劲浑身解数,用了洪荒之力也难以抵挡体内潮涌的原始本能,澎湃的欲望一波一波狠命地扑来,即便后槽牙被咬得咯咯响,难堪的呻吟声还是从唇齿间流了出来,就连幔帐不经意间在皮肉上微微蹭过都撩得他一阵阵强烈的痉挛……此时此刻理智已愈飘愈远,只剩下一个急于宣泄的肉身,甚至他觉得根本不需要任何外力就可以羞耻地射出来……
与宋怡任不同,宋焱从小到大虽是一路受虐而来,却不过是皮肉上的极尽凌虐,这种床笫上赤裸裸的性虐确是头一遭,他弓着背,试图用大腿根部磨蹭性器以减轻难耐的麻痒,挣扎间,悬空的腕处已被绳索勒出一道道血印,身子弯折扭曲到了极限。
宋怡任却不让他这般,跨坐在他身上,狠狠捏了他一侧豆粒,惹来一声难抑的低吼。
“给我放松!听到没有?!你右腕本就带伤,再勒就要复发了。”宋怡任愠怒道:“这都受不住了,后面可有你玩的了。”
“你!!!”愤怒的吼声还未喧出,胸上红肿挺立的突起便被宋怡任一下子咬在嘴里用舌尖把玩,马眼处也被这人用指甲撩拨打转开来。
“啊!!!住手!!!唔!!!!!”眼前突然一片空白,一股骚热的白浊液体喷涌而出,却被宋怡任及时强堵住铃口,变成一滩粘腻之乳淋漓而下,很不畅快。
单单这么一下便精液逆流了,性器口一阵灼热烧痛,这种痛苦太过敏感,让宋焱嗓中的喧淫竟有些变了味道。
这一声淫叫羞耻至极,直到咬破了舌头才让他找回了些清醒。
宋焱喘着粗气,一字一句咬得艰难:“宋……怡……任,你……你若是……还顾念你我……之前的情分……便放了我……放过我罢!”字虽破碎,语气中却沁着哀伤。
宋怡任摇了摇头:“我就是太顾念太难舍才会囚你于此,只有与你这般我才觉得你是我的,是我一人的。”
再无侥幸念头,宋焱痛苦地闭上双目,仿佛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一起一伏的胸口也平稳了许多,再睁眼时眼中仿佛死寂一般,深不见底。
他一手捆于床柱,却在下一刻用尽气力把身上的宋怡任压在下面,天旋地转,乾坤颠倒不过发生在一瞬之间,这让宋怡任根本无法及时反应,傻傻地任由上面的人将他肩膀压到不能再低,拉起双臀至最高,摆成了最为下贱的母狗姿势。
还未等回神,阳具便毫不留情地刺了进去。
饶是宋怡任早已习惯性事,穴口松软,这般毫无前戏,毫无温存的一挺而入也让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还好也就最初那么几下,而后便是滔天袭来的快感,这种感觉让他每一寸血肉,每一根汗毛都兴奋得无以复加,无论是欢愉还是痛苦都是他愿意承受的……何止愿意,简直是爱得要死……
随着身后之人毫无顾忌地蛮干重撞,宋怡任舒服地扭动腰肢,胡言乱语:“焱哥……就是这般……使劲干我!啊……啊……肏死我吧……啊……肏我……哦……啊!!”
支离破碎的淫荡叫声再配上肉撞肉的水渍声泄了满阁的无限春光,空气中尽是淫秽污浊的腥臊之味,宋焱的右腕通过绳索将床柱拽得一摇三晃……
突然间,一滴冰凉的水渍打在身下汗淋淋的后背上。
宋怡任一下子惊了,急急地向后伸手抓上挟制腰际的那只大手,连连嚷道:“等等……焱哥,你先等等……让我……让我看看……看看你的脸。”
宋焱抽出男根,将他翻转过来。
下一刻,宋怡任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眼前之人满脸泪痕将他震慑住了……他从未见过他哭,一次都未曾见过,哪怕是最为悲惨的时候,皮肉上鲜血横流,摧残入骨又或是他背叛了他,灭了他的东虞军,在他面前都从未哭过……
温热的手指拂上这个人的眼角,逝去他的泪痕时,他笑得可爱至极:“焱哥……你别哭……咱们只能这样,这是你我的缘,也是你我的债。”
宋怡仁也哭了,笑中的泪格外醒目。
再无多言,宋焱腰身一挺便又刺了进去……
暗阁中,两具肉体无休止地纠缠着,冲撞着,挂在脖中的香囊荡来晃去,异香越来越浓,越来越烈,化也化不开……
76.
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淋漓,头还晕了两晕。
吴铭抹了把水汪汪的前额,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松了口气。
虽说是梦,但把宋焱扒得光溜溜撒上盐沾了酱烤来吃是不是太特么过分了点?!独家秘制人肉大串……我操!还他妈行不行了?!
吴铭真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本就够揪心的,好死不死还梦到宋怡任在撸串,撸地还是宋焱的串!去皮剔骨,剁块火燎,油汤滚滚,血干肉烂,梦中的一幕一幕真实得可怖,吓得吴铭小心肝都要抖出来了。
再不敢深想,吴铭赶紧叫了小翠进来。
以一个贴身丫鬟的角度看去,这位吴公子真是个史无前例的奇葩主子,不省心得令人发指,大概概括一下便是——
本是自家爷的宠却同个外姓男子肏来肏去,男扮女装大玩特玩不说,拜堂成亲的相公仍旧不是正主,连洞中幽会之人都彻底换了一个……最后的最后,还好意思花了一脸的妆,一身破败地骑马而归……
小翠真不知自家王爷到底是怎么想的,见到吴公子回来,那一脸的冷漠冰霜能冻死个谁,可眼中还是跳出了些捉摸不透的喜悦之情,苍天啊!大地啊!她还能说什么?!只能格外小心地伺候左右。
这声声召唤自是不敢怠慢,一路小跑进屋,小翠正瞅见自家公子眉目紧锁坐于床边。
“公子可醒了,口渴么?奴婢这就端茶去。”
“不用,天色这般阴沉,为何不掌灯?”吴铭皱眉道。
小翠看了看外头午后的毒日头和晒进来的刺眼耀阳,咽了口唾沫,没敢支声。
对方的沉默让吴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急切地追问道:“现今是何时?我睡了几个时辰?”
几个?几十个吧,您老回来二话不说倒头就睡,这艳阳天也能嚷嚷掌灯,眼睛不是好了么?真是够了。
小翠心里一万个不满意,嘴上却不敢如实而言:“公子想是睡昏了头,您睡了个头顶头了,一夜一日,这会儿子正午了。”
吴铭心中咯噔一下,按照小翠所言,这一趟劫持已过了三日期限,宫远山并未虚张声势,他的眼睛恶化了。
揉着眉心,吴铭叹了口气,“小翠,劳驾帮我去趟宫府,唤宫远山过来。”
“不用啊,宫公子一早便来了,候了许久呢,见您未醒就去王爷那边串门子了。”小翠马上机灵地口风一转:“公子稍后,我这就去请宫公子过来。”
吴铭点了点头,也就将将话音落地的当口,耳边便是一阵不徐不疾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小翠好像忽然想起些什么,忙不迭道:“应是宫公子来了,您一回来便歇了,脸上的妆还未及卸掉,要不我去打盆水伺候公子梳洗梳洗,可好?”
吴铭一摆手:“无碍的,反正完事还要洗,这地方又用不上。”
“谁说的?你也不对着镜子自己瞅瞅,只要一眼,昨日的饭都能吐出来。”一个轻佻熟稔的声音插入得恰到好处,斜靠在门边的还是那个远山如墨,飘逸温煦的身影。
这人微笑着对小翠颔了颔首,道:“还是劳烦姑娘打盆洗脸水来吧。”
小翠红了红脸,转身而去,不一会便捧了盆来,坐于吴铭身侧为他梳洗。
沐巾尚未拧干便被吴铭挡开,他扬起唇角,一副挑衅而欠抽的表情望向门口人影:
“谁说的谁伺候,小爷我也要享受享受。”
宫远山却不恼,打发了小翠离开,亲手为吴铭洗脸梳头,手势轻柔,不急不躁。
吴铭见挤兑无效,阴阳怪气念叨道:“怪了,这回你怎地如此乖巧?做亏心事了么?”
不知怎的,自打宋焱一语中地地指出宫远山的疑点,他心里就毛毛躁躁的,见到本人更是憋了一口闷气。
宫远山悉心为吴铭擦脸,仍旧不急不恼:“照理说咱俩房也洞了,堂也拜了,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样样都齐全了,如今还为你梳洗绾发,你说我是不是该带你回趟府上拜见一下高堂呢?”
吴铭一声冷笑:“好啊,谁怕谁啊,只要你敢领,我便敢去,正好找宫老爷子闲磕牙去。”
“我认怂,怕了你了行不行?”宫远山笑道:“我爹要见了你还不直接驾鹤西去了啊。”他收了沐巾,一点一点为吴铭梳头。
执梳的手轻柔而流畅,手法极为娴熟,一会儿便打了个干净漂亮的发髻。
要说吴铭的头发应是难弄的,来异世才开始蓄起来,长长短短,碎发一堆,平时也就扎个马尾,凑合凑合不挡眼就行,这么一弄,他好奇地伸手去摸后脑勺,那后面光滑平整,竟无甚碎发垂下。
这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手活好,口活好,屌活更好,世间之事无一不会,无一不晓,万般精通,样样熟稔,这……这他妈还是人么?
一想到这样一个人一肚子阴谋诡计,高深莫测,对的还是自个,别提有多心塞了。
他心中焦躁,嚷嚷道:“弄这劳什子作甚?一会还不是又要折腾散成一团?”
说着,上手便要扯发髻。
宫远山一把将他的手握住:“别动!我老早就想给你好好规整了,这多好看啊!白净俊俏,英武不凡,谁看谁心动。”
吴铭甩开他的手,别过头,不理他。
宫远山故意靠过去,脸贴脸,热气就喷在吴铭的面孔上。
“看不见了吧?”他竖起手指在眼前晃了晃。
吴铭垂下眼眸,未答。
“看来庆王还是有些本事,没让你犯傻与他一走了之。”宫远山直起身子,翘起二郎腿。
吴铭的声调徒然高了八度:“你什么意思?!那日林间你是不是同他说过什么!?”
“还用说么?若是他贪图几月的痛快罔顾你的性命才是天下最卑劣之人,”宫远山沉下声音,严肃道:“也就是你这种二愣子才会蠢到不顾一切,也不知你到底有多恨他才要他眼睁睁看着你一点点耗死,痛苦余生。”
吴铭虽未抬头,拳头却绷得硬硬的。
宫远山轻笑一声:“罢了罢了,也真亏了他,你才会重新回到我身边,踏踏实实与我修习房中术,这回真没白去。” 说着,搂了吴铭的脖颈顺势躺下,一手垫在脑后,惆怅道:“期限既然过了,你的双目定会恶化,非但之前的疗术打了水漂,之后的频次力度还要加倍,我的精元啊……你们好可怜哦……”
吴铭挣了几下,没啥用。脖子上的胳膊跟个千斤顶似的,死死卡住他。
“你待要怎样?”吴铭皱起眉。
宫远山在他唇上轻轻一啄,调笑道:“你同情同情我呗,主动伺候我一把,给我多些动力制造更多的小精元啊~~~”
吴铭一愣,挑眉道:“怎么个伺候法?”
宫远山贴上这个人的耳垂,轻咬了一下:“随你,想怎么玩我都行。”
话音刚落身子便被一把推开,吴铭冷笑:“若是我不答应呢?”
对方若有所思道:“那便要好好考虑考虑……我为何还要救你了。”
“好啊,你可以不救,只要你舍得让我死。”吴铭说得嚣张,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这回换宫远山发愣了,看了吴铭许久,终是笑了。
“吴铭你这幅‘天老大我老二’的模样我真是爱死了,真的,特别爱。”最后的三个字被一字一句的狠狠念出。
“行了,还是留点力气吧,”吴铭挣脱他的怀抱,下床脱得一丝不挂,端起木台上的潮春一口饮尽,朝宫远山勾了勾指头,意思是……
来吧,别渗着了。
77.
吴铭没想到这回的合气竟修得相当坎坷。
宫远山那头倒无甚改变,横冲直撞,毫不含糊,可他这头却软得像个面团。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仍然无果。
宫远山收了枪,从吴铭身上下来,薄如蝉翼的内衫被汗水打得湿透,贴于身上,压下心中的怒火,出口的话仍然满是怨怼:
“本以为庆王把你的心病医好了,谁知竟愈发地无可救药了,我早说过双修双修,无双怎修?!你的精水不出,我的便不能出,怎么?!就这般想让我把你肏得没完没了?你小穴就那么痒么?!”
吴铭本也烦躁至极,如今听到如此奚落,当然不干了。
“它硬不起来我有什么办法?!不是喝了整整一碗的潮春么!难道朔王府也能冒出假货?!”
宫远山一声冷笑:“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潮春只有在爱欲不得之时才有效力,现如今你们郎情妾意,爱恋绵绵,这玩意还有何用?!”
这话把吴铭说愣了,他顿了一拍,道:“那……就无别的春药可用?拿些我试试。”
默了许久,那边才传来闷闷的声响:“难道我就如此不堪?激不起你半分情欲?”
吴铭皱起眉:“上回,上上回,哪回不是用春药,你闹什么?”
“第一次是你昏迷不得不用,第二次纯粹为了玩乐,这次……这次我就偏偏不用!”宫远山指着吴铭的鼻子喝道:“吴铭,你给我听好了,若是此次双修失败,你的双目挺不过三日,不出一月你连床都下不了,你好自为之罢。”
说着,便是一阵衣料相蹭的窸窣声。
吴铭心下大惊,知道宫远山穿衣要走,忙不迭地上前阻拦。
他眼睛本已半盲,一不小心便扑了空,身子坠地前还带了台子上的茶杯一同摔下,一片碎响之下,眼瞅着皮肉便要遭殃,忽觉一阵疾风而来,整个身体被人稳稳地托住,搂在怀中。
他死死抓着这人的袖口嚷道:“宫远山!宫远山!你别走!咱们……咱们再来一次,好么?!我保证这次一定走心又走肾,抛头颅洒热血,为了一柱冲天的事业而奋斗,行么?!”
这话听得宫远山哭笑不得。
这时候还能耍贫嘴,真是没谁了。
他叹了口气,道:“我身上未带催情之物,这里也只备了潮春,再说小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我怎能这幅模样唤她来送药。”
“穿好衣裳不就得了,你何时这般矫情了。”吴铭撇嘴。
话音未落,他的手便被人擒住放在了一个地方上。
那地方火热滚烫,邦邦直立,是个高耸非常的小山头,四周衣料都被撑得满满的。
不看吴铭也知道,这手感,这形态,必是那根没有喂饱的阳具。
真……他妈……持久啊……
吴铭跪得服服帖帖。
“那怎么办?要不……我用手试试?”吴铭有点慌。
宫远山接着叹气,一口粗长的郁结之气,他领着吴铭盘膝坐于床上。
两人脸对脸,膝对膝,宫远山鼻中浮出的热气就散在吴铭脸上。
“闭上眼,把我想成宋焱。”宫远山道。
“啊?!”吴铭惊了。
“都已经是睁眼瞎了,还不快闭上。”
“……”
“一,二……”
三还未数到,吴铭已将眼死死合上。
“宋焱怎么亲你?”
吴铭再度将眼睁开。
“给我闭眼想!”宫远山不耐烦了。
吴铭赶紧照做,渐渐地一个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那张脸经常板得像快寒冰,但笑起来却能甜入心里,他的唇很热,很软……
“他亲得挺狠的,每次都亲不够,火烫火烫的。”
话音刚完,唇上便落了一记火辣辣的吻。
“是这样么?”宫远山问道。
吴铭摇了摇头:“再狠点儿。”
宫远山扳过他的脸,挟住下巴,在两瓣软肉上肆无忌惮地啃咬厮磨下去……
很快,吴铭硬了。
宫远山一把将他背对着摁在床上,抬高双臀,腰身一挺,刺了进去……
78.
宫远山走后,吴铭睡了很久。
和上两次不同,意淫驱动的性爱实属被迫为之,被动之下是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消耗。
这一回的双修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被榨得渣也不剩。
再睁开眼时,面前是一盏宫灯的依稀模样,屋外的星光璀璨月影寂寥也能看出个大概了,揉了揉眼睛,唤了小翠前来侍候。
梳洗沐浴完毕后,吴铭提到了朔王爷。
这真是破天荒的一问,毕竟是自家主子,无论之前有多不是滋味,小翠心中还是十分欣喜的。
说来也是巧,今夜朔王并未宿在他处,不出半柱香小翠便蹦蹦哒哒地回来,告诉吴铭五王爷稍后便会来。
热乎劲一上来挡也担不住,这可是头一回正经八百伺候正主同房,小翠异常兴奋,茶水,糕点,汤水,甚至润滑膏都备上了。
吴铭托着腮,无奈地看着小翠奔走忙和。
宋裕来的时候已是夜深之时。
浓夜如墨,寒凉如水。
待朔王爷脱下披风,坐下时小翠忙不迭递上香茶,一面察言观色,一面东拉西扯殷勤寒暄,可即便如此热情伺候左右,宋裕的脸色始终阴沉不退,好似锅底黑。
见情形不对头,小翠只得自行闭嘴默默退去。
前脚一走,宋裕便开口了。
“找我何事?”
吴铭有些尴尬:“也没啥大事,就是想跟你闲聊两句。”
“闲聊?”宋裕冷哼一声:“怕又是找我刺探情报吧?我也就这点作用了。”
“谁……谁说的!”话虽强硬但输在底气薄弱:“我……我怎会……”
“行了,除了从我这儿打听三哥的事就没主动找过我,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是怎么待我的?!独断专行,为所欲为,我堂堂一个皇家府邸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莫要说尊我一介王爷,就是自家兄弟也没你这般厚待的吧?”宋裕用了一句反语作结尾。
吴铭噎在当场,不知如何往下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爷忙着呢。”宋裕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磕。
对方低下了头,憋了许久,才如蚊子叫般咬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