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爷,来一次吗?》作者:绿色毛毛球【CP完结 番外】(2017.12.12更新番外完结) > 《爷,来一次吗?》作者:绿色毛毛球.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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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绿色毛毛球 当前章节:1474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1:28

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和一具死尸……

吴铭心中那个百感交集啊。

这都他妈的什么破事啊?!

为了一个瞎JB扯蛋的任务弄了一身的血肉模糊不算,还搭上一条无辜人命!

我就操了!

一股怒火升腾,吴铭顾不上自己早已透支的身体,猛地提起一口气想将这老太婆抱起,说什么死前也要为这个人埋土送葬。

然而没等身体企稳,一个重重的力道便又把他拉了回来。

顺着力道望去,这回吴铭连屎都快吓出来了。

怀里的死人竟然死死抓着他的胳膊,脸上又是血,又是土,唾沫星子朝他直喷:

“操你妈,我怎么弄了你这么个傻逼过来还人情?!”

这声音………

这语气……

难道是…

爷?

13.

“爷,您……您怎么在这儿啊?”吴铭舌头都不会打转了。

“我不来你他妈能找到他?我不来你他妈早就嗝屁了!!”阎王张嘴便骂。

吴铭上下打量这个诈尸的老太婆,眉毛拧在一起:“不对啊……您怎么可能附在大活人身上?这不科学啊?”

阎王沉下脸:“废话!当然不行,没半秒钟活人的阳气就能把我烤成沫,这老太婆早死了,早就跟他的儿子死在了那次西蛮侵境的屠城之中。”

吴铭愣了。

那就是说……

也是说…

合着打头起,这王八蛋便附在这个死去的老婆子身上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出戏,撕开宋焱手腕上的衣物让伤疤露出便是那个不可或缺的烂俗情节,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能顺利爬上宋焱的床而铺垫的。

其心真不可谓不良苦啊……

再不抱任何幻想,吴铭叹了口气:“爷,您爱找谁找谁去吧,我不干了,您让我成什么都行,下辈子千人骑为人跨被人活活操死我都认了。”

阎王讶异:“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要不干脆您自己上吧,找个花美男附身,想跟他干多久就干多久。”

阎王默了。

两人对视了半秒钟。

从未有过的冰冷沉音自阎王那边飘来:“你以为我没想过?能亲力亲为还要你这个废物干什么。别说是我这致阴致煞的寒魅体质,即便是个正常的死人,凡人一旦与之交合阳气也会大大受损,折寿尽半。”

这是当然……奸尸这种变态行径总要付出代价。

吴铭冷哼连连:“还人情还到以身相许,许的还是别人的身,随便弄个人进来拉皮条,私改命格,逆天违道……您这么不要命地作大死能不把我捎上吗?”

阎王把字咬得清清楚楚:“吴铭,说什么现在都迟了,这个浑水你趟也得趟,不趟也得趟。由不得你。”

扯了个匪夷所思地笑,吴铭没说话,可眼中却好似有什么怒燃了起来。

“你信吗?你就是为了宋焱而生的。”阎王不紧不慢地陈述:“不伺候他,你的魂魄根本没必要留下。”

谁他妈要留了?!这个世界是你丫踹我来的!

没等吴铭反驳出口,阎王的话早接上了:

“你不过是我亲手做出来的一缕幽魂罢了,是我偷偷将你放入轮回之道让你有机会转生为人的,生死簿上根本没有你的名字,司命手里也没有你的命格,上天入地都不会有你存在过的任何痕迹。”

“你说什么?”吴铭越听越听不懂。

“我吃饱了撑得逆天之大不违把你做出来,难道就是为了玩玩?”阎王冷哼:“告诉你,我做你出来就只有一个原因——宋焱。要是你屁用没有,我就把你的魂魄碎了,重新再做一个。”

“你……你是他妈有病吧?造个魂出来就为了拉皮条?!”吴铭气得嘴唇发抖,吼得山响。

任谁说你活着的意义就是和个人操一操都他妈难以接受,到底是他妈造人的人是傻逼,还是被造的是傻逼?

“不想干,随时成全你,”阎王嘴角一扬,勾起个美丽的弧度:“尘归尘,土归土,你不过就回归空气罢了,反正耗损个千年万年的功力我还能再捏出一个来。”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天道如此。”吴铭定了定神,开始试探:“就算我不懂你们地府的规矩也知道私造魂魄可是重罪,是要被天诛的,你不可能冒这个险。”

“是吗?”阎王闭上眼,将食指轻触嘴唇,念念有词。

猛然间,一股诡异的力道直抵吴铭的心脏,好似一只大手将心脏狠命的揪扯蹂躏起来,全身上下剧痛无比,像是什么东西正从身体里被强行拽出,整个人要被掏空了一般。

吴铭捂着自己的胸口,疼得大口大口喘气,眼前立时漆黑一片。

阎王收了法,将手放下:“不是自己做出的魂,天大的本事也动不了,自己的,我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这回信了么?”

噬魂之痛灼古熬心,痛彻心扉。

吴铭闭上眼,很久……很久气息才得以平复。

默了好一阵他才从后槽牙挤出一句话:“只要……只要跟宋焱来一次,你便会放过我,对吗?”

“看心情吧。”阎王答。

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从脚趾甲一直烧到头发丝,吴铭几近咆哮:“我操你大爷。”

“啪”的一声脆响,脸上被重重地扇了一巴掌,五枚绯红的指印立刻显现出来,吴铭本来就失血过多,又被伤了魂魄,这一巴掌直接让他摔在了地上。

阎王揉着手,笑的狡黠:“够有种的,魂魄捏在我手里,还跟我这儿讨价还价?”

他拿出一包药,扔给吴铭:“这是你上次让这个老太婆一个月后给你带来的东西,哼,真他妈缺德无下限,连迷奸药都上了……”

吴铭把药揣进胸口里,怒瞪他。

“别怪我没提醒你,无论成不成功,以宋焱的为人,即使我不动你他也不会放过你,你好自为之吧。”他蹲下身,拍了拍吴铭的脸颊:“其实你的脸是我作品中最喜欢的一个,好好干吧,别浪费了。”

“啊……对了,”阎王眼看要走,却一个响指又重现吴铭面前:“你最好六个月之内把他给办了,不中用的魂我看着就碍眼。”

话音刚落,一眨眼,人便无影无踪了。

坐在地上的吴铭狠狠啐了口唾沫,几番挣扎要站起来却不行,腿软得跟两根油条似的,失血过多伤魂过甚,加之胸中这口郁结之气让吴铭怒骂了一声,便昏了过去。

14.

当身体备受煎熬的时候能够适时地昏过去,那揍是一件人生幸事啊!

例如,军训时烈日当头站军姿,又比如,上学体育课八百米跑步练习,再就是……现在。

前一秒,身体还像一个破败的人肉沙包,被人又砍又刺,千疮百孔,血流成河,后一秒就如同身在柔软的棉花糖里,松柔轻飘,香甜腻人,全身周遭连最细微的汗毛孔里都淌着泊泊的热流,暖融融极是舒服。

慢慢地暖意退却,一种异样的感官体验随之而来,那是一种极为挠心的爽感,好似凭空生出一只大手在身上来回游走撩拨,空气中溢满了性感诱人的气息,如果再仔细琢磨,似乎有一个刚硬宽厚的胸膛正在在包裹着自己,那种熟悉的体味,似曾相识的感官刺激都让吴铭为之抓狂,他迫切,非常迫切地想要知道现在抱着他的人究竟是谁……

可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脑袋里嗡嗡作响,竭尽全力也无法让肢体动弹一分,不行,他要动,使点劲……再使点劲……

咦?……好像有一个地方不太对劲了。

“哗啦”一碗凉水整整泼在了吴铭的脸上,激得他一个猛力哆嗦,终于算是清醒了。

张开眼,一张遮去半张脸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面前的人围着一张宽大的头巾,头巾前摆投下的阴影从发际一直蔓延到鼻尖,换句话说,鼻尖以上基本看不清。

不过再看不出个所以然,手里的空碗和对方歪头看的位置已经让吴铭足够明白了。

顺着那人看去的方向,一个硕大的柱子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腹部以下,像一把伞将周围裤子上的布料撑得满满的。

他居然……硬了。

卧槽。

一年多没动静的玩意突然霸气觉醒不说,还他妈的被人看了满眼,吴铭惊得羞愧难当,赶紧翻过身把这个羞物严丝合缝地压在身下,可由于动作太猛,这宝贝被地下的尖石一通磨砺,疼得都要掉下泪来,尽管如此,面上还是装得异常淡定,并且送给了眼前人一个得体的微笑。

“敢……问,您是哪位?”

对面的人耸了耸肩,举了举空碗,指了指他下身。

好像是在问:“要不要再来一碗水降降火?”

吴铭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人将碗放在地上,用手比划了一下,示意吴铭翻过来。

他哪敢翻啊……

搞不清楚是太久没干正事,还是刚才那段意淫得太爽了,这么痛,裤裆里的玩意跟吃了十倍的强力伟哥一样,竟然还他妈屹立不倒,丝毫不软。

这就是一变态色情狂啊我操,丢脸都丢到异次元了。

吴铭紧紧地贴在地上,猛摆手,直说没事,真没事。

那人好像怔了一下,五秒钟后向吴铭这边走来。

一边走,还一边脱衣服。

吴铭眼珠子都要瞪脱窗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不退则以,一退更要命,本来充血的男根再一次磨上了石子,那种酸爽直接让吴铭呻吟出声。

一直隐忍的爽感爆发出来,声音放荡得连他自己都听不过去了。

对面的人却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把将吴铭拽起来,把自己脱掉的上衫系在吴铭腰上,遮挡了他那根硕大的男根。

环腰系衫的时候,吴铭特别注意了这个人,被遮挡住半面的面容下竟然有种诡异的熟悉感,这种感觉瞬间而来且相当之强烈,强烈到吴铭完全没有任何反抗和反应,就那么任由摆布。

系好后,这个人指了指斜对面的一条小河,做了个洗脸的动作。

估计是吴铭的脸上血汗混合的程度实在有碍观瞻,被礼貌地提醒了一下。

吴铭当然明白这个意思,可他却没有行动。

“是你救了我吗?”他试探地问。

对方指了指耳朵和嘴巴,对着吴铭摇了摇头。

哦,原来是个聋哑同志……

吴铭心里泛起一阵酸酸的失望感,哑巴便问不出来到底是谁救了他,他失了太多的血又被阎王伤过魂,不死都是他命大,怎么可能还会安然无恙一身轻盈,如果是现在这样,那么只会有一种可能——他被疗伤过。

刚才那种温暖肆意,舒服到下面直接彪硬的感觉就是在被疗伤,而对自己疗伤的人目前好像只有过宋焱一人,那种感觉貌似,大概,也许,似乎……是他?

我操……

吴铭被自己这个想法差点吓尿,这他妈怎么可能啊?!

他猛地捞起河中的水使劲往自己脸上拍。

水花四溅,河面上泛起层层涟漪,待一切平静后,他的脸飘飘荡地映了出来。

这一映,他的嘴便再没合上。

刚才自己突然涌现的熟悉感终于找到了原因,那个人的脸,准确的说是下半截的脸居然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吴铭的脸很有特色,哪怕是遮住上半截,下半截高挺通直的鼻梁,纤小的鼻尖,丰润纯厚的嘴唇都是很标新立异的,犀利一点说,长得他妈这么娘也真是没谁了。

而这样的“娘炮”居然还有第二只。

吴铭一秒也没耽误,卯足全力奔回原来那个地方。

和所有电视剧的狗血剧情一样,那里除了那只空碗,屁都没有了。

15,

一连好几日吴铭都在密林中徘徊,为的是还能遇见那个像自己的神秘人,但最终一无所获。

没有办法,不能再耽搁,吴铭开始制定拿下庆王宋焱的作战计划。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个神器吴铭早在和目标人物邂逅之际就已经有想法了,那便是——

古代伟哥,春药。

对付一个禁欲系且性向不清的成年男性,春药即便算不上是滚床单最好的利器,也肯定是之一。

功效不够,量来凑嘛!

面对厚厚一坨的春药,吴铭很有安全感。

那么另一个问题浮出水面,要怎么实施?

计划只能这样:

偷偷潜入军营,偷偷进入厨房,偷偷搅入烫饭,偷偷溜进军帐,偷偷摸上床,偷偷办事,偷偷爬走,偷偷找个死人,偷偷召唤阎王,最后功成身退。

看着地上被树枝画的步骤图,吴铭深深地叹了口气。

环节看似简单却步步艰辛,如履薄冰,一个闪失就是嗝屁的节奏,哪还轮得上阎王亲自出手?

潜入军营被抓,嗝屁。

进入厨房被抓,嗝屁。

掺春药被抓,嗝屁。

摸上床被抓,嗝屁。

就算一路开挂把宋焱给操了,要是没等下床就被宋焱给摁了,那就更嗝得屁屁的。

一个被下春药迷奸的高级将领会不会仁慈地赏他个五马分尸?

哎……

真是操你大爷的……

宋焱这个逼人到底他妈修了多少辈的福气啊?

一个众星捧月,钩钩手指就悠拜倒一大片的美男子竟然要在这儿绞尽脑汁地去想怎么能FUCK他一人。

嘎巴一声,树枝被怒狠狠地折断。

去他妈的,反正怎么都是一个死,干之。

再不多想,吴铭扔了手里的残枝,起身拍了拍土,向兵营走去。

**

几天后,吴铭总算理解了什么叫“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之类励志型的废话,这个混进军营的突破口终于让他等到了。

想来西线边塞怕是又起了战事,最近几日一直有为数不多的残兵败将稀稀拉拉地出入军营,一般来说,持续不断的有进有出才有能混的可能,而伤兵则是最好的掩护色。

这阵子吴铭一直以树上的野果,地里的野菜为食,身体消瘦了很多,本来纤瘦,现在跟个难民似的,一层皮包着一副骨架。

这种骨感程度再配上扯得稀碎的戎装效果刚刚好,不过凡事都要讲究个稳妥,保险要上双重,一个被番茄红汁涂了满脸仿佛被毁容的可怜人是很必要的。

看着脚下水坑里晃晃悠悠映出的满是鲜血且被破布条包裹了的半张脸,吴铭很是欣慰。

如果说凭借这身造型混进军营并非难事,打入伤兵军帐也还算可以,那么想要掩人耳目潜伏之中并伺机而动就成了技术活。

一个不存在的人想要在存在的世界中不受怀疑地存活下去,只有缄守一条原则,打死也不说,因为无论说什么都很有可能是错的,一个谎话要好几条谎话去圆,越圆破绽越多。

何况他的声音军营里有不少人听过,还是不发出声音为妙。

于是你会看见一个阴暗的床脚边,被毁了容的哑巴在默默啃干粮。

按照吴铭的计划,这个哑巴会花两到三周时间康复,脸上的布条和血迹会渐渐褪去,最后会成为一个带着半面面具遮挡不堪的疤痕,安静得毫无存在感的人。

不过掐指悉数,吴铭的“人”生包括死后的“魂”生,似乎没有一件事可以在他的意料之中,“人”生中谁能想到纵情奢欲的前半截换来的是后半截的“不举”,“魂”生中倒是举了,却他妈的是为了迷奸一个人而来的。

真是好有喜感啊。

“咣当”一声,一个盛着稀汤烂面的铁碗赫然响在耳边,碗里的汤渣正好溅在了手里的窝窝头上。

吴铭抬起头,眼前出现了一条从唇角延伸到耳朵的狭长伤疤和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一个断了右臂的中年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过来,他义气地指了指铁碗:“喝吧,光啃那玩意划嗓子。”

瞟了男子一眼,吴铭低下头拿起碗咕咚咕咚喝起来。

只这一眼吴铭便看明白了,此人腰间悬有镌刻的铁甲腰牌,应该是个有军衔的小头头,腰牌崭新且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再加上右臂缺失,想必是立了军功,刚刚晋升不久。

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喝到一个碗底吴铭便抹了抹嘴,指了指男子的右臂。

男子哈哈一笑:“西蛮毛子砍了我一个手臂,我要了他们那个骑马的脑袋。这不……”他把腰间的铁甲抖得哗哗作响:“换了这么个玩意,不亏吧?”

既然大小有个军衔便多少有些利用价值。

吴铭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抱着右臂,做了个好痛的动作。

“刀剑无眼,男子汉大丈夫为国拼杀哪有不带伤的?”他单臂做了个抱人的姿势:“只要不妨碍娶媳妇上炕生娃不就行了。”

吴铭点了点头,以示了解。

男子这才想起什么地方不对劲了:“哎?不对啊,你不是聋子吗?为何会听懂我的话?”

吴铭把早就在心里盘算好的动作比划出来,意思是自己懂得读唇语。

任务如此艰巨,光装聋哑装残疾是没用的,必要的时候该沟通就沟通,还要说得通。

男子听后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以示赞赏:“有这本事何愁立不了军功,待你再立几个便可以带假归家,回去定个亲,同我一般吹灯拔蜡搂媳妇暖被窝。”

吃喝拉撒,撒子播种,也就这点追求了……

吴铭既鄙视又羡慕地点了点头。

就算目标的逼格再怎么LOW,也他妈好过用生命在迷奸一万倍啊一万倍!

或许是吴铭不自觉地牵动嘴角划出了冷笑让对方以为他并不相信,男子鼓励他说:

“老子可从未打过妄语,现在老子便可以……有个词叫啥来着……卸甲归家,哦,不对,是归田,归田。”他甩了甩空空如也的袖子:“抡家伙的膀子没了,这不给了个牌子让回家换十担斗米好好过日子去。”

吴铭这才注意到对面男子的瘪袖子,原来是个带军衔负伤退伍的……

掩住心中的失望,吴铭礼貌地冲对方笑一笑想结束聊天。

哪知这个笑容竟然让对面的男子足足怔了半晌,肤质黝黑皮糙肉厚的脸上泛起了些许潮红……

一股不详的预感徒然而至,透过脸上的布条,吴铭看到窗外前几日桃树上一个快烂了的桃花骨朵好像要开了……

16.

中年男子名叫周毅,百夫长官衔,芝麻大的小官,拿今天的部队编制也就是个连长级别的,这官级上够不着天,下却可以撑地,至少周毅在军队一日,吴铭便能舒坦一日。

自古以来,军队都是锻造禽兽的熔炉,其功能或许可以把一群乌合之众锤炼成保家卫国的机器,却不能让他们成为好人。这些个双手沾满血腥的人戾气狂枭,嗜杀成性,每日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行走。常年的拼死搏杀让他们的恐惧和悲怆达到顶点却无从宣泄,很多人只能在夜里用手或屁股才能得以慰藉和发泄。

而吴铭无疑成了这片干涸沙漠中的一杯星冰乐,香甜可口,解渴降火。

即便半张脸受到布条和番茄汁的干扰,也挡不住他细腰窄臀的诱惑。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这个身材纤瘦的小哑巴,甚至有人下注看谁能先日了他。

这些,吴铭岂能不知。

打来这的第一天他便深有体会,不过是个八竿子打不着,被战火蹂躏了的小村庄他便险些被人扒个精光赏玩,更何况是在这个赤裸裸的军营,如今既没有宋焱的软禁,也不圈在他的内帐,菊花极度危险。

当吴铭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宋焱竟对他有如此大恩时,简直震惊了。

不过还算幸运的是,佛祖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似乎又为他悄悄地打开了一扇窗户……

这扇窗户就是百夫长,周毅。

自从上次被吴铭的笑迷了大半拍后,周毅有事没事便往吴铭这儿窜,只要是药,无论药草,药膏,药粉,不管对不对症,医帐中一有新货便第一时间给吴铭送来,三天两头嘘寒问暖,起居饮食处处关心,只差问他一顿饭吃几个馒头,一泡屎拉出多少了。

而这些里头最为实用的则是他对吴铭的保护。

周毅好勇斗狠,六亲不认在军中是出了名的,不仅上阵杀敌能杀红眼,下来一个不痛快也是照办不误,当他把轻薄吴铭的两个兵士那玩意儿踢废了时,整个军营再没有一个敢碰吴铭。

这种难得的清净让吴铭赢得了极为宝贵的时间去研究下一步的行动战略。

可不幸的是在军中实地考察了大半月收效不甚理想,根据多方打探和踩点,下一步混入厨房掺春药的成功率比他妈登天还难。

吴铭没想到军队后勤颠勺的地方竟是如此的油盐不进,军队里不用掉脑袋的地方比朝中皇帝老儿的上书房还金贵;让他更没料到的是宋焱的饮食起居居然受到了严密的监控,送去帅帐的食物不但百般检验,还必有一个人在饭前尝毒,如此这般,无论时间和空间都难以下手。

任务上受挫也就罢了,周毅那边还不叫人消停。

吴铭很是明白自己的调查行动没少麻烦周毅,依仗他在军中的人脉和资历,吴铭确实省去了不少的功夫,但他对周毅始终是不硬不软,不远不近。

魂都他妈要被灭了,哪还有心思顾忌这些个有的没的?

吴铭真心不想和无关紧要的人纠缠不清。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搞宋焱,若是原计划无法实施,则要另辟蹊径。

可如何辟呢?

根本毫无头绪。

日子一天一天过,吴铭一天比一天急。

兴许是看出吴铭的焦躁,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里周毅硬把吴铭拉出来拜把子结义,还将一个自己花了大半月心血木刻雕漆的半脸面具塞给了他,那时的吴铭早已摘下布条带上面具,看着手里这个精美的面具吴铭愣了半天的神,思量着是该整理一下这边的事了……

不过,还没等他采取什么动作,更大的事发生了。

17.

那一日旌旗飘,战鼓擂。

多日来,建安军和西蛮散骑胶着不堪,胜负难分,我军士气已日渐消沉,后方军需补给也频出问题,一会是朝中拨不出银两,一会是运送军需的车队被马贼劫持,搞到后来无军饷,无粮草,无马匹,要什么没什么,本是闭着眼都能胜的仗,越打越往输了去。

无奈之下,庆王宋焱只得披挂上阵以提振士气。

那日阴云密布,灰霾混沌,黑漆漆的乌云沉重得似要压下来,让你不自觉得想伸手去撑。

沉闷的色调下是建安军一个个的方块阵列,战甲威赫,红缨浩荡,放眼望去城下一片悲凉豪壮。一种决绝的肃杀之气油然而生,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天地之间,唯有一人,他策马铮铮地立于军前,一动不动。

任凭耳边雷声轰鸣,密雨急刷,疾风将战袍乱舞,他的侧脸宛如冰雕一般未有一丝表情,从始至终凝视远方,眉目肃然,波澜不惊,连睫毛也不眨一下。

很多年后回想那日吴铭仍旧百思不得其解,就算这样的宋焱他第一次见,就算他铠甲凛冽,气派斐然,不可一世,就算XXXXX,也他妈的不能跟“那玩意”扯上关系吧,但无论如何,他确实是——硬了。

没错,他又硬了。

当小腹一团燥热直撞神经,吴铭彻底懵逼了。

那时已近两个月没见过宋焱,挤在一群看热闹的伤兵中吴铭本是看戏的心态,看着看着楞是把自己给看硬了。

真你妈活见鬼了!

百医不愈的顽疾到这儿非但全好了,还他妈想硬就硬,不想硬更硬。

吴铭一边默默叹气,一边抓紧整理裤子以免被人瞧出端倪。

哪知手刚刚碰到裤带,一股莫名其妙的蛮力便猛地将他拽出人群,光看那只布满老茧的粗壮大手吴铭便心里有数,是周毅。

周毅连拖带拽地把吴铭生拉到一个偏僻之处,没等吴铭反应过来,按在墙上就亲了上去。

立时,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熏得吴铭呼吸都停了一拍,他厌恶地别过脸,抵着周毅的下巴,拿捏着力度挣扎。

为了配合自己的伪装吴铭不敢太用力,这种柔弱的方式却招至更加猛烈的侵略,周毅扳过他的脸,揪扯头发把他固定在一个角度,强硬地低头深吻下去,这回连舌头都上了。

“呜……呃……”吴铭动弹不得,心里大骂装他妈什么不好非要装个怂包哑巴,这不是找操呢嘛。

当对方的喘息一声重于一声,开始把手往他裤裆里伸时,吴铭真演不下去了。

他积蓄全身的力气狠命将周毅推开,跟上便是一脚,谁知脚是伸出去了,却收不回来,只有一个胳膊的周毅将吴铭的脚稳稳接住,随手一转,便把他甩进旁边的草垛上,随之俯身压了上来。

直到那一刻吴铭才知道就算自己不装怂包软蛋,在周毅面前都他妈是一废物。

战场上身经百战,浴血拼杀的战士能跟自己这种花拳绣腿防身用的武力值在一个档次吗?

这回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关键是……连叫都他妈不能叫啊,真闹出点动静来,跑来一看周毅都这样,这帮畜生还不挨个把他轮一遍。

没辙,吴铭只得拼死反抗。

从脖颈一直啃咬到锁骨,吴铭大腿内侧都是他捏出的指甲印,周毅欲火焚身,男根挺立,迷迷糊糊地念叨:“弟,我的好弟弟,你那样儿我真受不得了,求你……让我做一回,就一回……”

吴铭真是哭笑不得,我硬我的招他妈谁了。

这回倒好,还没操人,先要被操了。

自从死后就他妈全是糟心事,没一件痛快的,被小鬼欺负,被宋焱玩弄,最后连他妈的阎王爷也来踩他一脚,我操!

一股怒火顶上吴铭的脑门让他的武力值瞬间爆发,他猛地弹起身,狠狠抽了周毅一个大嘴巴子。

周毅被打得一愣,或许是施虐的本性作祟,吴铭反抗越厉害他的快感越强烈,此时此刻他是铁了心地肆无忌惮,硬把吴铭的两手反背在后面摁在草上,用柳条拴住,脱下自己的裤子,吐了口口水就要提枪上阵。

没有润滑,没有前戏,当前端生涩地挤进吴铭的后门时,那种不堪忍受的撕裂疼痛直击天灵盖,也许是太痛苦,也许是太委屈,也许是太愤怒,也许是想不通的什么理由,吴铭哭了……

他的脸埋在草里,哭得浑身直颤,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毅察觉到他的异样。

周毅赶紧提裤子起来。

当弄清楚吴铭哭了时,他就好像遭了雷劈一般,顿时酒醒了三分,还醒得嫌不够,又重重地抽了自己三个大嘴巴。

这回酒彻底醒了。

“噗通”一声,周毅跪了下来,对着吴铭连连磕头:“弟,我……我不是人,真他娘的畜生,灌了两碗狗尿就干这种事,禽兽不如啊,弟……弟你打我,打我吧,我对不起你……”

好啊,让打还不往死了打。

吴铭飞身扑了上去,四肢并用,又打又踹,把刚才周毅对他侵犯的愤恨,阎王对他欺凌,自己对魂飞魄散的害怕全都宣泄在里面,地上的人瞬间成为一只专供减压的沙袋任由吴铭发泄。

一直打到手软脚抽筋,胳膊再也抬不起来,吴铭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

周毅坐起来吐了口血唾沫,抹了抹脸上的血,对吴铭道:“弟,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下辈子……再下辈子……”他哽咽地说不下去,直到很久才又开口,目光盈盈,言辞恳切:“从今日起,我的命便是你的。”

说完,摇摇晃晃起来,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吴铭的视野。

三日后,吴铭被调到了厨房,那个死活都进不去的地方。

17.

后来吴铭得知,他之所以能奇迹般地进入厨房全是靠周毅在背后的运作,而这个“运作”是拿命换来的。

如果消息不假,周毅是将自己的腰牌和退伍名额给了厨房中一名有军衔的厨子,这名厨子可凭此顶替周毅退伍回乡,还能拿腰牌换不少口粮。

在乱世,军队里退伍名额和功勋奖章皆是可以拿来买卖,如同朝野上下买官卖官一样猖獗,毕竟谁不想早早脱离战场,不再过刀口舔血的日子?命若是用金山银山便能换得来可一点都不亏,更何况不用金山银山也能换的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了。

这种唾手可得的幸运岂能放过,让一个人进厨房补缺这种容易的条件如同在馅饼上撒上香甜的芝麻,让那个走掉的厨子得嘴都合不拢。

而对于周毅,没了名额和官位的他不得不又做回一名普通的将士,在血雨腥风的战场中厮杀搏命。右臂没了,只能用左臂挥刀舞剑,一开始他不习惯使用左臂发力,好几次都是爬着回来,全身上下没一处完好的皮肉,生生成了一个血人。

而那个时候的吴铭已经在厨房混了一个多月,从最初洗菜挑水打下手干到能上灶台煮菜熬粥,短短一个月对于刚进厨房的新人实属难得,这多亏了他聪明伶俐,善于察言观色,人长得好看又安静内敛,很讨厨官的喜欢,特别是张莽的偏爱。

你没听错,张莽,那个宋焱的亲随。

自从在厨房任职,吴铭便与全权负责宋焱起居饮食的大总管张莽有了交集,在这个完成任务之不可或缺的人物身上,吴铭留意到了很多极为有用的细节:

例如,宋焱偏爱酸辣口味的菜系,而张莽只要沾上辣味便喷嚏咳嗽不止;又例如,每每为宋焱验过毒张莽总会喝上一杯清水,或许是怕有残渣菜叶什么的留在牙齿上影响美观,又或许是怕之后跟宋焱说话口中有异味,总之这杯清水是必须的;再比如,张莽很有些洁癖,试过的汤勺碗筷从来不肯直接让宋焱用,不洗个一两水绝不罢休。

这些个点点滴滴似乎将整个计划勾勒得越来越清晰,吴铭很明白那个关键的时刻就快到了,而在那之前有一个重要的步骤是一定要做的,那便是踩点。

而对于张莽而言,这个突然出现在厨房,带着半脸面具的哑巴是一身的神秘,他有一万条理由可以将他赶走,却单单为一条理由便不得不将他留下,那便是——他烧的菜庆王宋焱很喜欢吃。

这点真的难能可贵,从小侍候宋焱的张莽最是了解自家主子嘴有多叼,食量有多小,若不是常年征战使得身子结实健壮,单凭那点儿饭量,恐怕只是个骨头包层皮的竹竿罢了。

说来也怪,吴铭烧的菜总会让宋焱吃着吃着就发愣,愣着愣着一盘子就吃没了,宋焱不止一次向张莽询问过烧菜的人,这也正是张莽不敢将吴铭赶走的原因之一,他怕宋焱哪次心血来潮要招这个人过来见见。

更何况,多日以来的观察张莽并未发现吴铭有何可疑举动,除了经常开小差去看一名叫周毅的普通兵将外,一切无可挑剔。

究其原因,吴铭曾经对他比划着解释过,这个人于他有恩。

是啊,有恩,这个问题吴铭曾认真思索过,那日草垛之上周毅强迫他性交到底有多大罪过,何种程度才能叫强奸?是抽插射精还是抽插没射,更或是刚刚进入连动都没动,如若是最后那一种,只能算是强奸未遂吧。

无论如何,只到“未遂”的程度便要搭上一条人命终归让人唏嘘不已,更何况是自己这个莫须有的人和这个扯淡至极的任务。

越想越觉得心里有那么一丝丝愧疚感难以平复。

于是乎,只要一有机会,吴铭总会做些恢复体力的食物偷偷给周毅送去,特别是次次看到周毅全身上下惨不忍睹的可怜模样就更加难以对他弃之不顾。

毕竟要不是为了他,周毅现在早回家吹灯拔蜡,造大胖小子去了。

也正是如此接近,他渐渐发现自己似乎成为了一种心灵上的包袱,一个可以让这个人在战场上拼命求生的包袱,不止一次,当周毅下了战场,吴铭去看他,手里的饭菜篮子还未放稳便会被那突如其来的拥抱整个打翻,弄得到处都是。

吴铭再不会抗拒周毅的怀抱,反倒会轻轻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这样的依赖和给予在军队这种地方当然会被扭曲成“日”到了一起,一时间谣言段子满天飞,什么周毅舍身为雏菊,红颜奉菊任君取,编的是一套一套的,对此,吴铭毫不在意。

说他是白莲圣母花还是心机绿茶婊,都无所谓。

对付宋焱,一个死心塌地,心甘情愿的帮手是必须的装备,不管自己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吃定周毅一定是计划的关键之一……

18.

腊月乃是西域边陲最冷的时节,打个喷嚏胡子上的冰碴都能冻上半日,没有厄尔尼诺全球变暖的灾难,吴铭知道这里会寒冷却没料到竟如此之冷,不过……任凭外面天寒地冻,他心里却如那三月里的春日盎然生机,呵呵,谁会猜到这万恶的鬼天气居然会让那个步骤如此快地得以实现……

真是幸福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那一夜风雪交加,寒气刺骨,张莽多日以来身体不适,终于在高烧不退的折腾下彻底歇菜了。

正如吴铭所料,张莽的卧床不起并不会为投放春药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机会,却可以制造一个极为难得的踩点行动。

按照吴铭的分析,张莽绝不会放心将试毒交托他人,就是冒着会把感冒病毒传染给宋焱的风险,他也必是要亲力亲为,而吴铭仅仅只需在张莽漱口水中放入适量的蒙汗药便可配合伤风体乏嗜睡的症状神不知鬼不觉得将张莽放倒个把个时辰。

一旦张莽不能将饭菜送往帅帐,那么最有可能送去的人便是吴铭。

而事实正是如此,当吴铭端着饭菜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宋焱面前时,他还真有点心肝小颤。

屋子里沉静之极,一人低头夹菜吃饭,一人俯首立于旁侧。

就连最基本的咀嚼声和碗筷汤勺碰撞声都是极尽可能的细小轻微,吴铭真不知张莽是如何在如此渗人压抑的气氛下侍候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脏砰砰砰地都快要冲破肋骨了。

好像吃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庆王终于开口了:

“这饭菜是你做的?”

吴铭下意识地紧了紧面具,点了点头,又迅速低了下去。

“把头抬起来。”上方飘来冷冷的声音。

没办法,只得抬头。

庆王随手拿起桌上备好的茶,问得随意:“你的脸怎么了?”

吴铭指了指嗓子,摇了摇头,意思很明白:我就一哑巴,说不了话哈。

“哦?你会读唇术?”欲要端茶浅酌的宋焱明显一怔:“我居然不知哑巴也可参军征战?我这军中人手已匮乏如此?”

怎么?我还就装哑巴,戴面具了。

不遮挡面容,藏了声音我他妈敢出现在你面前么?

反正被你一剑刺死是死,完成不了任务魂灭身死更是死,横竖都是这个字,不如孤注一掷,跟你丫拼了!

待想得通透,吴铭顿时勇气百倍。

他用手比划个睡觉的姿势,又蹦蹦跳跳地一人分饰两角演了官兵强征,自己被拖走的场景,手舞足蹈忙活了大半个时辰。

最后,庆王终于了然地点点头:“原是强行征兵而来,现如今兵荒马乱人丁稀落,此事倒也屡见不鲜。”

“你是哪个村的?”庆王吹着飘上来的茶叶沫子:“若是不愿留在军中,我便让人安置你返乡归家。”

安你个毛线。

不就是想套我的话吗?

既然敢如此问,必是知道每个村落的族谱人口皆是有据可查的,这种一查一个准的谎话靠蒙是过不了关的,要斗智就要动点真格的。

要说历朝历代,只有一个地方是人口流动最为繁杂且祖籍根本无从考究的。

那便是……

吴铭将嘴唇轻咬,装出一脸娇羞状,娇喘淫叫了两声。

噗的一口茶水尽数喷出。

宋焱擦了擦嘴,半晌,冷笑道:“合着征兵都征到妓院倌馆去了,待我查明便有他们好看,”他将手支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吴铭:“如此看来,你能进厨房定是下过不少功夫吧。”

轻佻的语气,恶毒的字眼,浅笑的表情,吴铭真他妈不想操了,只想把宋焱绑起来狠狠抽他一顿。

不知哪里来的冲动和胆量,面具后的吴铭冷哼一声,随即做出了一个极度危险且对自己极为不利的举动。

无论回想一千遍还是一万遍,吴明都会认为当时的自己一定是他妈脑袋被驴踢了,或者说驴都不会踢他,太抽了。

那个时候,他居然将双膝跪落在地,像一只猫一样轻轻地靠近宋焱,整个身子挤入了宋焱的双腿之间,戏谑轻蔑地用脸去磨蹭他胯下的宝贝,狠狠地勾引他。

或许是宋焱侮辱人格的贱笑刺激了他的神经,又或者是太进入这个角色想要挑战一下宋焱可以承受的底线,无论哪一种因由,等吴铭肠子悔青的时候,人早已被宋焱紧紧搂在了怀里。

宋焱的脸如此之近……卷曲上翘的睫毛长(chang)得好像要和自己的狭路相逢,挺直的鼻梁让那小小的鼻尖直接碰触在脸上,冰凉凉的,纤薄的嘴唇呼出的热气就那样焦灼在耳根,久久无法散去。

吴铭真的很感谢很感谢这个半脸的面具,至少脸上那一抹烫到耳根的傻逼红晕能被遮去一半,藏一半是一半,他他妈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马上,耳边便有人轻言浅笑:“怎么脸红了?为何方才如此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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