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豁出命去吗?!
操!谁怕谁啊?我他妈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吴铭哼了一声,转身向红光窜动的火龙飞奔而去。
**
林元熙逮到吴铭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准确的说是碰到了吴铭。
那时的吴铭悠闲地坐在一个大石头上,翘着二郎腿,正在摆弄手里的树叶吹小调。
林元熙都愣了,他没想到一个该像过街老鼠一样四处逃窜的人竟会这么云淡风轻地在这里闲坐着。
“臭小子,胆子是真不小啊,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发骚?”
“我骚我的关你屁事,”吴铭笑颜如花:“你不是有正事要办,更应该关心三殿下往哪逃了吗?”
“他不是跟你一起逃的吗?”林元熙冷笑。
“是跟我一起的,而且我还将他藏在一处山洞里。”吴铭冲林元熙眨了眨眼睛:“你不想知道他在哪里吗?”
林元熙哼了一声:“你没这么容易告诉我们吧,说吧,不就是这点事吗?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嗯……”吴铭好像在认真思考:“这样吧,你能抢到我手中的叶子,我便告诉你,怎么样?”
傻子都能听出这里面有诈。
林元熙怎么也比傻子强一点,不过……傻子别无所求,他却只能求助眼前这个人。
这么个武功有跟没有差不多的普通人能翻出什么大浪来?林元熙倒要瞧瞧。
他嘴角牵出个假笑,道:“好,我便答应你,开始喽,你准备好。”
勾了勾食指,吴铭告诉他,快来吧,别废话了。
跟手底下人使了个眼色后,下一秒钟他便像风一般的男子向吴铭冲过去,刚伸出手,忽然觉得眼前一空,吴铭整个人迅速地躲到了一边,谁知这样便有了结局,没有任何人能想到他坐着的那颗随处常见的普通山石之后,竟是一个九十度垂角的悬崖,根本不用任何外力,林元熙自己就把自己干掉了。
就在林元熙马上要自由落体之时,吴铭居然拉了他一把,将他的一只胳膊拽上来,让他一只手可以够到一处突起的岩石上。
终于,吴铭可以直起身子耍帅了。
他用脚踩在林元熙的手上,威胁道:“让你的人原路返回,退回原地,我便饶你性命。”
不远处的大部队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踏前一步。
“那绝不可能……要杀便杀,反正任务完不成,回去也是死,死在哪里都一样。”林元熙横下一条心,咬牙道。
吴铭奇了:“这帮派不是你的吗?完不成,大不了把佣金退给太子不就得了。”
此刻,林元熙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谁说这帮派是我的,我可不是一派之主,我们主上可是……”
“住口!”忽然一声沙哑低沉的声音飘然而至,一个身影如鬼魅一般惊现在悬崖之上。
这人一身通体黑衣,沉厚的墨色斗篷罩了全身,说不出的阴森可怖,最吓人的便是他的脸,一个青面獠牙的厉鬼面具。
他到底怎么上崖的,吴铭完全没有看清,只知道他好像变魔术一般,刷的一下便出现了。
这个人声音异常刺耳,站在崖上对众人怒喝道:“一群酒囊饭袋,这么个简单的任务完不成便也罢了,不去抓宋焱,跑来跟这个婊子耗什么?!”
“说谁呢?!你他妈才是婊子!”这么难听的字眼,吴铭死也得骂回去。
黑衣人不屑地扫了眼吴铭,对扒在悬崖边上的林元熙道:“这任务即已失败,我实在不忍看你如此,你要自行了断还是我来帮你?”
林元熙本是一张花容月貌,此刻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他哭着百般求饶:“主上,求求您了,您就饶了我吧,我必会当牛做马服侍您,您要什么奴家都给您……”
黑衣人点点头,将脚搁在林元熙的手背上狠狠一碾,瞬间便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疼痛之下,林元熙再没有力气,惨叫一声,便坠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剧情如此急转直下让吴铭生出一后背的冷汗,尤其是林元熙死时的惨叫仍不绝于耳。
吴铭很清楚,自己凶多吉少。
他不怕死,也想过会死,只是没想过林元熙会死在自己前头,还死得这么惨……
好在老天爷根本不给他时间细细品味死亡的恐惧,因为下一秒钟,一把匕首已深深地扎进了自己的胸膛。
耳边传来黑衣人低沉的话语:“这是你碰宋焱的代价。”说着,将刀拔出,狠劲一推。
这句话让吴铭为之一颤,在掉入万丈深渊的那一刹,他抓掉了面前人的面具,尽管这个人吓得赶忙用手去遮吴明还是清清楚楚看到了……
那是一张和自己极为相似的脸。
吴铭拿着撕掉的面具,像一只断线的风筝,坠落于深渊之中。
29.
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漆黑无比的山洞之中,一副可怖的白骨盘膝而坐,骨头上面还挂着衣物残片和零星腐肉。
浓雾密林,荒踪鬼魅,莫名的山洞中惊现活的人形谷骸,无论谁看到这个景象都定会被吓得一命呜呼,不过……若是胆大细细看去,会发现这个白骨似乎正在……做手工?
是的,做手工,准确一点说,是正在穿针引线。
当然,这个线并不是普通用棉花或者蚕丝做的,而是魂线。
白骨一边做一边骂骂咧咧:“真他妈服了,任务没见你怎么完成,祸闯得倒是没完没了!”
在魂线又一次穿偏之后,白骨真的不耐烦了,直接把命针和魂线甩到一旁,揉着手腕抱怨道:“不管了,不管了!这附近下葬的连个刚死带肉的都没有,全是白骨,手指忒他妈难控制了。”
“要不你认输得了,我把你的残魂收了完事。”白骨对着面前的尸体说道。
尸体当然没有反应,他静静地躺在那里,除了胸口上一个被血浸透了的大洞以外完好无损,他就好似睡着了一般,沉静而安详。
与之鲜明对比的是尸体上一缕发着微弱亮光的魂魄,似乎特别闹腾,跳来跳去。
白骨冷哼一声:“也真就是你有造化,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楞是被个参天老树接住,卡在树杈之间,要不是这样,你早他妈变肉泥了,成了泥,即便是我将你的魂魄补了,也难以将肉身还原。”
听完,亮光似乎平和了一些……
“你以为补魂那么容易?!损我功力,折我魂脉也就算了,关键是我手上没有肉,干巴巴的骨头太他妈费劲了!”
这回,亮光再不上蹿下跳,而是如泣如诉,细弱的微光变得更加柔和,发出蚊子一样的细碎之音。
看着服软恳求的它,白骨深长地叹了口气:“你能低头真不易,哎……算了,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是最后一次救你的命了,如果再以性命涉险,我绝不再管。”
“你要明白,我让你入轮回是为了将你的魂魄炼至丰满,所有的命格皆出自我手,我凭空塑了你本就是毁天灭地的罪行,绝不能留下痕迹让你再入地府,也就是说一旦你命丧于此,你的魂魄和肉身定会被我尽数碎掉,这事你同意,我才能继续。”
很久后,亮光终于一闪一烁,算是答应了。
白骨点了点头,又拿起针线,仔仔细细地开始缝补魂魄。
随着三魂七魄被重新缝补在一起,魂魄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完整,到最后竟可以跟白骨对话了。
“爷,你知道用匕首杀我的那个人吗?长得跟我很像。”魂魄突然弹起来问。
“不知道,还有长得跟你一样娘的?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它一打岔,白骨又穿错了一根魂线。
“爷,好了嘛?补好没有?”魂魄等得心焦,催促道。
“没有,还差一点。”白骨道。
“你刚才就这么说,怎么现在还是这句?”魂魄不干了。
“你哪那么多废话,有本事你补啊。”白骨也烦了。
“我和宋焱约好七天,要是来不及,和他失散了可找不到他。”
“我有天眼,可能吗?急什么?!”
“那是两码事,我们有君子协定,怎能违约?!”魂魄不依不饶。
“谁让你他妈慷慨赴死的?!那会儿怎么没想过约定的事啊?!”白骨彻底怒了:“再催我,少缝个半魂一魄的,成了弱智,傻瓜,聋子哑巴,你可别怪我!”
魂魄马上闭嘴了。
没过一会儿又开始:“好了嘛?爷……”
“没有,等着。”
“现在好了嘛?”
“等着。”
“那现在呢?”
“等……”
“怎么还等啊?”
“你没完了是吗?!”
只安静了三十秒……
“好了嘛?”
“……”
“到底好了嘛?”
“……”
……
…
“好了嘛?爷……”吴铭断断续续低喃着,眼皮颤动,似要使尽全力睁开。
随着光线一点点进来,眼前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轮廓逐渐清晰显现,是一个五六岁的男童模样,两个朝天辫子在脑袋上一翘一翘,甚是可爱。
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和吴铭对视了一秒钟后,嗷的一嗓子便往外冲,嘴里还一边喊着:“爹爹,娘亲,这个姐姐……不是,是叔叔……他醒啦!!”
头沉得要掉下来,脑袋里最后的画面还定格在那个漆黑一片的洞穴里和骂个不停的白骨身上,看来一切都已明了,那个白骨是阎王,而幽魂则是自己,阎王又一次救了他的命,这次不是第一次却是最后一次。
吴铭挣扎直起身,用手解开前襟,心脏那个位置再无一滴血渍,而是一个如八爪蜘蛛一般丑陋的疤痕。
看来阎王说到做到,以后他吴铭的人生便再无外挂,何止没有续命连他妈来世都没了,一旦玩完,即是永诀。
操他妈的!阎王对他真是不能再好了。
吴铭苦笑着下地,脚刚沾到地面便是一阵昏天黑地的晕眩,眼看就要往地上摔,突然生出一个大手将他挽起。
扶他的是一个中年汉子,后面还跟着刚才的小不点,汉子将面粥放到一旁的桌上,忙劝道:“小兄弟,你怎下地了?!使不得,使不得,快上炕,你两日两夜水米不进,哪有气力。”
吴铭坐回炕沿,问道:“大哥,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我……在哪?”
“哎?你当真记不起来了?”汉子砸了咂嘴,道:“这是燕山东峰脚下的东一村,你是我从湖边捡上来的,小兄弟,你当真不记得为何你会出现在那吗?”
吴铭摇摇头,道:“今日是何年何月?”
“啊?”汉子一愣。
“大哥,求求你,快告诉我今日是哪日?”见这个人发愣,吴铭急了。
“是……二月二十一日。”汉子连忙答道。
完了!
第十四日。
竟比约定的日期整整晚了七日。
吴铭缓缓闭上眼睛,突然他猛地睁开,问道:“你们村近日可否有外人进来?受伤看病或者像我这样不明不白进来的?”
汉子锁眉沉思,似在回想什么,然后摇了摇头。
正当吴铭黯然之际……汉子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向门外叠声叫唤:“婆娘,婆娘,你给我来一下。”
马上,一个农妇打扮的中年娘子掀帘而入。
“那日村东头的赵大夫是不是收了一个遇到马匪抢劫的外乡人?”汉子问他老婆。
农妇想了下,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把吴铭又点出了希望。
他几乎是跳下来的,立刻便要去。
汉子一把将他拦下,说是虽然村东头听起来不远,但是也要走好几里地,不喝点粥补充补充体力,怎么走得过去。
吴铭哪等得了,忙拱手告谢,这就要离去。
汉子一家终归不放心,细细盘问。
无奈之下,吴铭只能扯了个谎,说是跟堂兄弟走镖遭到拦路马贼袭击失散了,无论如何他要将兄弟找到给家里个交代。
汉子最是村里路见不平好管闲事的,当下便决定送吴铭一程。
就这样,吴铭怀里揣着炊饼,坐着牛车便上路了。
正如汉子所说,路途真没那么近,出门不过中午,等到了村东就将近黄昏了。
当然中途还出现了一个小插曲耽误了不少功夫,而事情的罪魁祸首便是汉子家那个小不点。
这个小贼孩不知何时偷偷潜入牛车的毡布之下混进了车,待发现的时路已过了大半,无法折回头了。
汉子那个气结啊,又打又骂,问他为何要如此。
小不点声泪俱下开始就是不说,最后被打得受不了才抽泣道:“我要跟姐姐……啊,不,哥哥在一起。”
吴铭听愣了,忙问:“你为何要跟着我?”
刷地一下,小不点的脸红得都能煎鸡蛋了,他支支吾吾拧着衣角道:“因……因为……哥哥好看。”说完便藏到汉子身后,再也不敢出来。
汉子连忙给吴铭赔笑:“看我家这死孩子真是没见过世面,村子里一年倒头来不了几个生人,让你见笑了。”
“没事没事,”吴铭摆摆手,赶快催促道:“无碍的,咱们赶快走吧。”
这个桃花入命又他妈开始招了,这回连个小娃娃都不放过。吴铭可没空理这个,他的心里脑里满是宋焱。
**
吴铭几乎是撞进赵大夫诊室的。
赵大夫目瞪口呆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大夫,您前几日是不是收过一个负伤的外乡人?!快告诉我他在哪。”吴铭扣着大夫的肩,猛晃。
赵大夫被晃了个七晕八素,忙指着面前这个趴在床上等针灸的人道:“就是这人。”
顺着手指看去,吴铭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床上的人是个男的,也负伤了。
却根本不是宋焱。
吴铭心慌得站都站不起来,他捂着胸口抬头问大夫:“你知道最近的坟地在哪吗?”
“啊?”大夫和床上的人一口同声。
“你……你要干什么?”大夫胆子最大,颤着声问。
“我去找个人。”吴铭回道。
只听咕咚一声,床上的人已经摔倒了床下,他拿着衣衫撒腿就跑。
开门时正跟送吴铭的汉子撞个正着,他忙跟大伙解释:“不好意思,我这个小兄弟走镖被劫和他堂兄弟失散了,正着急呢,这不大夫您这收了个外面来的病人,我便带他来瞧瞧,他性子急,实在多有冒犯。”
“这样啊,无妨无妨,”赵大夫慈眉善目,劝道:“吉人自有天相,怎能轻易放弃要去坟地寻找呢?再说这里的人一般不轻易下葬外人,你再找找其他的村落,莫要放弃希望才好啊。”
也别说,一般人听到坟地早吓得半死,谁会去指坟地的路?再说了,万一你说受累带我去一下吧,是去还是不去?
吴铭当然清楚他去坟地只不过要召唤阎王开天眼,否则单凭自己找到宋焱还不知猴年马月了。
可莽撞行事确实毫无益处,他一定要冷静了下来。
按理说阎王并不是个无脑之人,明明知道他们有约,怎么可能将他放在离宋焱十万八千里的地方?不会……这绝对不会……
吴铭终于不那么心焦,扯了个笑问:“各位,请问这有什么地方能洗把脸吗?”
**
枯藤老树之下,一枚孤零零的井,旁边是茅草盖的柴棚。
吴铭转了一桶水上来,放在台子上,一猛子便将脸整个浸入这冰冷刺骨的井水之中。
现在他急需这个温度来定定心神。
就在他刚从水中抬起头来时,耳边从天而降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无名,是你吗?”
这个声音比之寒冰冻水更加冷人心脾,针刺入骨,吴铭一个激灵,全身上下的汗毛激动得根根直竖。
他慢慢地回过头,脸上和头发上滴答下来的水珠染湿了大半的衣衫,一条条打成缕贴在身上,深冬寒日里谁看着都要冷得哆嗦几下。
面前的男人一身粗布麻衣,头发被简单地扎了一个马尾,手里拎着一大捆柴火,明明是乡下汉子的打扮,却掩盖不住骨子里的高傲和尊贵之气。
这个朝思墓想的人无论何种境地都是那样伟岸,帅气。
清晰的人影和面容渐渐变得模糊不堪,周围景物一片朦胧,吴铭鼻子酸涩,泪花滚动。
他像跟木桩钉子地上,一动不动,喃喃自语道:“宋……焱?”
“你是怎么回事?!这么冷洗什么井水啊?!”宋焱忙脱下自己的衣裳要给他披上。
吴铭一把抓过他的手,问:“今日是第几日?”
“第十四日。”宋焱道。
“那你为何还在这?!为何不走?”吴铭眼眶微红。
“我总想着再多等你一日,一日就多一日,然后便很多日了,一直等到如今,”宋焱微笑道:“我害怕走了便再见不到你。”
这句是彻彻底底的情话,最美的没有之一,对于吴铭而言,实在太他妈煽了。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白痴附体,那么一个谈恋爱的大老爷们动不动就被整得痛哭流涕算几个意思?
吴铭真是用了洪荒之力才把泪水给憋回去,他低着头,咬着牙,全身发颤。
这模样把宋焱唬了一大跳,他忙问:“怎么了?是哪里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眼前的人满眼含泪,撇着嘴道:“你还没给我消毒呢。”
宋焱一愣,轻笑出声:“好,现在就消。”说着,将吴铭打横抱起,往柴棚的方向走去。
30.
还没进柴棚,两人便亲上了。
宋焱抱着怀里的人专心啃时,还不忘用脚将门带上。
明明是个害羞,木纳又被动的人这次竟好似变个人似的,一关上门,他便将吴铭狠狠摁在木板墙上,亲得粗鲁而放肆。
宋焱的唇从未这么烫过,好似在吴铭心上浇了一碗热腾腾的辣油,激得他心潮澎湃,下面立时便硬了。
毫无顾忌地啃咬和蹂躏让吴铭的唇一样的灼热无比,很快,丝丝血腥味便弥漫在两人的齿间,浸在唾液之中,这种甜腻入心的靡靡之味就好像十万倍的春药让两个人的欲望双双达到了定点,不摸都知道,宋焱的下面一定也是硬得不行了。
香唇互咬,唇舌纠缠,直到玩弄得麻木了才舍得放开对方,分开时,还牵出些许如银丝般的液,挂在唇角。
节奏如此之快,情绪如此火热让吴铭始料未及。
他竟有点怂了。
没办法,他红着脸,喘得要断气,推着宋焱道:“殿下……先……等会儿,让我喘……口气。”
或许是内力恢复了些,宋焱反倒不像吴铭那般失控,他扯出一丝坏笑,在吴铭耳边低吟挑衅:“这就不行了?你不是说……还要用我下面这个给你消毒吗?”说着,将吴铭的手放在自己火烫的男根上,引诱地上下摩擦。
要了命了!!这……这尼玛如此豪放是几个意思!?
吴铭简直不能太震惊。
他张着嘴,痴痴地看着这个他从未没见识过的宋焱。
看到吴铭一副傻乎乎的懵逼样,宋焱挑起他的下巴问:“怎么?你不喜欢我这样?”
吴铭摇摇头。
“那便是喜欢了?”宋焱又问。
吴铭仍是摇摇头。
没等下一秒,宋焱在吴铭脖子上狠狠就是一口。
这一口十足十的猛,立时白皙的脖颈上便现出一个绯红的牙印,还透着血丝。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吴铭惨叫一声,捂着伤口便骂:“疼死了!你他娘有病啊!”
“回神了吗?”宋焱舔着嘴唇,嘲弄地轻笑:“就这点本事啊?你不是青楼出身么?”
卧槽!这赤果果的激将是要干嘛?!
老虎不发威还当他妈是病猫啊!
吴铭呵呵一笑,不可一世地仰起脸:“殿下这么说,可不要后悔呦。”
谁知宋焱竟然不屑地将束带解开,露出赤裸的上身,挑衅地勾了勾手指头。
衣服刚一脱掉,吴铭便惊住了。
宋焱的身上居然遍布了各种各样疤痕,烫伤,剑伤,刀伤……有的像蜈蚣蜘蛛一样丑陋地盘踞在上面,有的像用刀子在苹果上剜坑一样的放射状,更多的是疤上叠疤,触目惊心,最狠的却是一条从左胸一直延伸到右测腰的狭长伤痕。
吴铭竟然有点哽咽,他用手轻轻摸上去,道:“怎会这么多的伤?若不是你为我挡的那道是新的,还红着,我都分辨不出了……”
宋焱去握吴铭的手,笑道:“没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是也害得你留了疤么?”
“哼,还说呢,一想起那次温泉袭击是你一手炮制,我便恨得牙痒痒,”吴铭撇嘴:“那时候你可真够狠的!”
宋焱愧疚地皱起眉:“抱歉。”
“我不管!你要补偿我。”吴铭讲起条件。
“怎么个补法?”宋焱问。
“我要你告诉我一件事,必须实话实说。”
宋焱点点头:“只要是你问的,我必实言相告。”
“那好,”吴铭盯着宋焱的眼睛道:“那时你根本不把我的命当回事又怎会救我?”
宋焱愣了一下,随后低下头,默了。
“你不是知无不言吗?”吴铭指着宋焱的心,说:“这里所想所感,你难道会不知道?”
许久许久之后……
面前这个人叹了口气,苦笑道:“因为你像一个人。”
“宋怡仁?”吴铭念出这三个字。
宋焱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其实这个答案早在那次帅帐外的偷听中便已经知晓,但是吴铭偏偏要宋焱亲口说出。
或许是为了断绝自己心存的那一丝侥幸,或许是给自己浇盆凉水醒醒心,又或许只是为了测试自己到底对这个人感情有多深……总而言之,他就是要从这个人的嘴里亲耳听到这个答案,亲耳听到自己不过是个影子,是他妈一替身。
可真的听见了,他却受不了。
心脏如同被人狠狠揉捏揪扯一番,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他用手遮住双眼,尽力平复心中的起伏。
“无名,我……”宋焱想要说些什么却吴铭阻止了,他用手指压住宋焱的唇:“殿下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我像那个人也罢,不像也罢,如今都不重要。”
他托起宋焱的脸,像是一种宣告:“宋焱,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我会让你的眼中心中每时每刻只有我吴铭一人,别人休想挤进来!”
说完后,在这个人的唇上烙下一记重重的吻,以此铭誓。
眼前的人如木头一样僵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吴铭,连吴铭吻他也无动于衷,眼神从疑惑,迷茫,惊异,直到变成火辣辣的炽热,最后婉如一滩春水柔情蜜意,温暖心田。
他温柔而笑;“我就喜欢这样的你,这么地……”说到此,便闭了嘴,卖起关子。
吴铭疑惑:“我怎样?说啊。”
宋焱俯下身子,在吴铭耳边悄声低语:“这么的骚。”
我操……
吴铭气得将宋焱扑倒在草垛上,在他脖子上的敏感带狠劲地咬了一口。
“好啊,我便要你见识见识!”他趴在宋焱身上开始一寸一寸亲他,脖颈,锁骨……直到将前胸的突起含在嘴中啃咬拨弄,亵玩他的敏感,这种麻痒和疼痛激得宋焱浑身一颤,呻吟不由而出,得到应有的效果后,吴铭便继续向下一个地方进发。
当脱去布裤时,那个跃跃欲试,肿胀不堪的宝贝一下子蹦了出来。
按照吴铭的喜好,宋焱的这个不大不小,色泽黝黑,很是合适。
他坏坏地朝一脸懵懂的宋焱笑了笑,便一口含上了他的男根。
31
宋焱性事上的经验并不多。
大半生都在疲于逃命和复仇反击中度过,哪有时间风花雪月?
和宋怡任在一起时也不过就是拉拉小手,亲亲小嘴,充其量两人干柴烈火的情况下,有过那么几次真刀真枪的实干。
花样百出的玩乐调情他可从未感受过。
用嘴给那东西服务当然不在他能理解的传统性事范畴之内,因此,当吴铭用湿润的口腔将他的整个男根包裹起来时,他几乎像个弹簧一般地跳起身来,惊讶不已:“你……你这是做什么?!”
吴铭不理他,反倒在嘴上更下功夫,一上一下快速地套弄,灵活的舌头在龟头上打圈舔弄,还时不时地刺激一下前端的棒眼。
伴随着吴铭嘴里淫水肆意,啧啧之音,宋焱呻吟声越来越难以压抑,他紧紧抓着吴铭的衣袖,想用劲把他推开,奈何软成了一滩:“吴铭……你……唔……等等……啊……哈……”
会等才怪咧!
谁会在这种时候停下来,更何况还是在互相撩斗中,吴铭才不会就此罢休。
突然间,他毫无征兆地发起了袭击,用舌头狠劲在棒眼上一转,嘴里快速一吸……
“啊……啊!!”
一声淫叫果然压抑不住地从宋焱喉咙深处冒出,这个突袭来得实在太急,只觉一阵激流涌动,全身上下的血液瞬间冲到男根之上,眼前花白一片。
他连忙冲吴铭低吼一声:“快躲开!”
吴铭发觉嘴里的男根迅速膨胀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赶紧将其吐出来,却为时已晚,白色的液体像放闸泄洪一般尽数喷出,一半射进了吴铭嘴里,另一半喷在他的脸和头发上。
这回真是结结实实地来了个颜射加深喉射。
吴铭被呛得咳嗽不止,在一旁咳得花枝乱颤,脸上头上尽是粘腻的乳白精液,衣服散乱地挂在身上,活像个在AV中被糟蹋了的日本女优,卖相十分凄惨。
宋焱那个内疚啊!
他将裤子穿上,又从自己衣衫上扯下来块布想帮吴铭擦拭干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无名,我……那个……那个……”
吴铭也恼了,有这么玩的嘛?!
他手一挥拦了宋焱的布,气道:“你怎么回事啊?这才几下就泄了?!”
宋焱砰地一下整个脸都红了。
他低着头,红晕把耳朵染得透彻,火辣辣看着都好烫。
哦呵呵……这么个红法,倒是满可爱的。
既然宋焱害羞到这个地步,这场聊骚斗法也就算是吴铭赢了。
既是胜了,态度就要摆端正,该嘚瑟就要嘚瑟!
吴铭心里乐开了花,玩心大起:“殿下不会是第一次玩这个吧?如此激动得忍不住了?”
宋焱把头别到一边,不理他。
吴铭一把将他搂过来,嘴对嘴地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深邃的湿吻,待唾液染透舌头纠缠后,吴铭坏笑道:“怎么样?你那个味道好吃吗?是不是又骚又腥……”
话未说完,领子便被对方一把揪起来,只听沉厚又冰冷的嗓音从宋焱那边传出:“看来这个你倒是玩得相当在行,不愧是在青楼中滚出来的人,是吧?!”
唉呀妈呀!
这回玩大发了。
看着宋焱一脸铁青,横眉怒对的样子,吴铭立刻高举两指宣誓:“殿下,我向你保证,这此绝对是第一次!”
“鬼才信!!”宋焱怒吼。
“真的,跟你绝对是第一次!”吴铭信誓旦旦。
“!!!!”
宋焱气得要打他,吴铭一咕噜爬起来就跑,两人围着柴棚转了好几个圈,笑闹声惊起外面一片鸟雀,最终以宋焱在上吴铭在下的姿势一同滚在了草垛上才算结束。
吴铭喘着气,搂过宋焱的脖颈,笑道:“殿下便饶了我吧,我这不是从良了嘛,以后我只伺候你一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兼职暖床,分文不收且倒贴卖肉,行么?”
“那这次怎么办?”宋焱问。
“什么怎么办?”吴铭不解,忽然,他好像开了窍道:“哦……是说这回殿下早早泄了身子的事?”
“不准再提!”宋焱咬牙切齿:“说吧,你如何才能忘掉不说?!”
“那……必然是要封口才行。”吴铭眨眨眼睛。
“要怎么封?银子?”宋焱犯了难,他如今就一落魄王爷,哪有这玩意。
“谁他娘地稀罕那俗物!”吴铭敲打了一下宋焱的脑门:“木头脑袋,口对口也叫封口啊。”
宋焱一愣,随即笑意满眼:“这个可以有。”
说着,俯下身子便要狠狠地在这个人嘴上打个封印。
可……还没碰上下面的软唇,便听得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两人皆是爬起来向声源望去。
32.
这个柴棚是用稻草和黏土砌成的,构造简陋却搭建全面,为了通风和采光便于将木材尽早晾干,故而用木条开了个不大的窗户。
不知何时,这扇窗户竟被人从外面推开。
而那个不知为何物的坠落声响便出自这一端。
两人互相对视一下,吴铭从腰带中将贴身藏匿的那根翠绿竹簪拿在手中慢慢向目标靠近,而宋焱也紧随其后,边走边解开头上辫子的束绳,注满真气……
到达窗边,正对方向的草垛中明显比其他的草垛高出一块,若是藏人刚刚好。
吴铭朝宋焱点了点头,心里默念了几个数便猛地将草垛掀开,一个人影赫然惊现于视野中,吴铭手起簪落,若不是宋焱用束绳卷过吴铭的手腕阻止了他,本是高高举起的头簪便要这么落下……
被宋焱这么一挡,吴铭方才看清楚……
眼前的人影居然是那个藏在牛车里跟过来的贼小子!!
我操!!差点就他妈出人间惨案了!
吴铭气得呼哧呼哧直喘,拿着头簪的手一个劲地抖。
谁知还未等他破口大骂,这个小男孩先撇上了嘴,抖着下巴,眼眶即刻便被滚滚的泪珠儿填满了。
一瞅这就要大事不好,吴铭赶紧上前安慰:“小子,你先别哭哈,你等会儿,等一下……”
小孩哭哪会那么好哄,更何况吴铭也没好好哄,泪水决堤那一刻天王老子都挡不住。
果然,一声地动山摇地哇哇大哭从毫无隔音措施的柴棚瞬间扩散而出,鬼哭神嚎直冲天际。
吴铭和宋焱均是吓得弹跳起身,七手八脚地赶紧整理自己身上的衣物,收拾散乱的头发,以最快的速度将溅在地上的白色污迹用一旁的杂草和木板盖住。
不得不说小盆友哭泣本事与生俱来,谁也比不过的。
不过才哭了短短半分钟,便有四五个地里干活的叔叔伯伯着急忙慌地跑过来,里面当然还有那个助人为乐的农家汉子,小不点的爹。
这个爹一看自己儿子哭得那叫一天崩地裂,撕心裂肺,早慌了神,急的满头大汗:“虎子,你这是咋了?!是摔着了吗?!还是身上哪疼啊?!你别光哭……倒是说话啊!!”
小屁孩用手指着一旁傻眼的吴铭和宋焱,抽泣道:“他们……他们欺负我……”
“误会!误会!这绝对是误会!”吴铭摆手摇头撇清干系:“我发誓,我们哥俩绝对没有碰过他……”
不等吴铭解释完,小孩哭得更凶了:“他们……他们玩亲亲不带我……我不管,我也要玩……”
偶滴个神啊!!
吴明身上已经都不能用汗流浃背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汗如雨下瀑布一般淌得内衫全部湿透啊……下一秒钟,他慌不择路,连滚带爬地一面上前堵小家伙的嘴,一面跟屋里一干吃瓜群众支支吾吾解释:“各位,休要听小孩家家地瞎说,我们哥俩是多日不见,又是劫后余生……这……这才在一起叙叙旧,热络热络罢了。”
棚里的人无一例外,全都默了。
宋焱更是豆大的汗珠挂在脑门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生出个地缝钻进去。
一秒两秒三秒……
最后,还是孩他爹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各位莫要听这孩子胡说八道,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能懂什么!”他给了儿子后脑勺一个暴栗:“快跪下给叔叔们磕头道歉!看我回家不扒了你的皮。”
小男孩非但不听,竟冲过去像一个超粘的橡皮糖紧紧搂着吴铭的腰不撒手,嘴里嚷道:“就不!就不!我要叔叔跟我回家,我要玩亲亲!!就要玩!”
汉子气得青筋直冒,又是踹打又是揪扯,要说这小子还真真是个硬汉的苗子,竟是死死揪着吴铭的腰带,半分没有松开的意思。
吴铭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神啊……再拽下去尼玛腰带就要掉了啊!
“放手,快放手,你个臭小子……裤子要掉啦!!”吴铭又扯裤子又拽腰带。
“不要!我不要!我就不要!呜呜呜……”男孩抵死不从,哭得稀里哗啦。
“虎子赶快给我放开!跟我回家!看你娘怎么收拾你!!”汉子一个劲狂拉猛拽,怒吼之音震得棚子直掉沫子。
就这样……喊声,哭声,怒斥声交杂在一起,小小的柴棚顿时热闹非凡。
三个人莫名其妙上演的这出闹剧把刚才还沉默的众人逗得前仰后合,夸张一点的竟然开始吹起口哨了。
刚开始宋焱尚且还能做到扶额沉默,这会儿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他走上前去,轻抚上虎子的小嫩手,说出的话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小孩,你到底要怎样?”
让大家奇的是不过简简单单一句话这孩子竟不哭了,他用漂亮的大眼睛望着宋焱,奶声奶气道:“我要这个叔叔跟我回家,永远跟我在一起。”
“好,我同意。”宋焱道。
“同……同意个屁啊!”吴铭被这话唬了一跳,一把揪过宋焱的衣领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忘了咱们尚在逃亡中,怎能在此地久留?!”
“这么多日都未有动静,说不定便不会有动静了。”宋焱低语道。
“这什么歪理?!咱俩便罢了,若是害得旁人一家子命丧黄泉可怎么好?!”
“那你如何摆脱如今的窘境?”宋焱冷笑:“是将这孩子的手打断还是用束带将其胳膊一割两截?”
吴铭当真是犯了难。
一个如此幼稚的小屁孩还真拿他无计可施。
宋焱俯下身开始讨好这个缠人精:“小弟弟,可不可以多带一个哥哥回去呢?”
小屁孩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宋焱,道:“带你回家,我有什么好处呢?”
宋焱笑成了眯眯眼:“我什么都会,打弹弓,掏鸟蛋,下水捞鱼,上树捕蝉,你会玩的我都会,我会玩的你可不一定会,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
小屁孩高兴极了,很爽快便答应了。
就这样,一场高智商的谈判终于圆满落幕了。
如此这般,看热闹的众人便尽数散去。
汉子打道回府的牛车上从两人变成三人,坐得满满当当,带去两个饶回来三个,看这事闹的……亏了这庄稼汉子是个豪爽好客的,反正院子里的空房多得是,有啥大不了。
要说这三人之中最郁闷的要数吴铭了。
真是天灾赶不上人祸,自己堂堂一七尺男儿竟会被个无厘头的小鬼吃得死死的,我就操的咧!
他憋着火狠狠白了眼没事人似的宋焱,又睨了一眼这个小兔崽子,将脸扭到一边,不再理他们。
好在三月的燕山东峰正是花红柳绿,鸟啼雀歌的日子,牛车慢悠悠地晃动着,一路沿途的春色让吴铭饱尽了眼福。
看着看着……他的心情竟开始大为好转。
这田野农舍,乡村风土可不正是采菊东篱下的大好时机?
吴铭掐指一算,离六个月还剩下一个半月呢。
看来那个任务……
还是很有门滴,嘿嘿嘿。
33.
这个小屁孩名叫陈小虎,他爹陈生是村里有名的好事之人,这么个热心肠早就让小虎他娘习惯了,所以当林嫂看到两个大男人低眉顺眼地跑来蹭吃蹭喝蹭住时,声都没坑,十分爽快地便开始忙前忙后了。
在白吃白住这个事上,吴铭倒是无所谓,他向来脸皮比屁股厚三尺,大学那会儿没少占炮友便宜,混吃骗喝样样精通,如今又更是被逼无奈,那么顺理成章便是自然了。
与之鲜明对比的则是那位贵为国亲的皇三子殿下宋焱。
吴铭就奇了,主意是他自个拿的,怎么来起真的竟跟个大姑娘似的脸皮薄如蝉翼,那叫一个腼腆扭捏啊。
林嫂最是个心思细密之人,早就看出来宋焱的不自在。
饭桌上,她笑颜满满地为宋焱夹了一筷子道:“宋公子莫要见外,我们这穷乡僻壤的没得什么好菜能拿出来招待,还望多多包涵。”
宋焱赶忙解释道:“您说的哪里话,太客气了,这些我们已是感激不尽。”
林嫂笑了笑,刚想接着说下去,余光一撇,正瞅见一旁的小虎,当下喝道:“虎子,做这是什么呢?!还不赶快从吴公子身上下来!”
喊声落下,八爪鱼一般黏在吴铭身上的陈小虎噘了噘嘴,哼了一声,不情愿地坐了回去。
终于摆脱了这个缠人精,吴铭长出了口郁结之气,疲倦地趴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