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吼!
嗷呃!
伴随着钟声响起,套牢在土佐脖子上的铁箍瞬间分开,土佐马上飞射过去。可随后就传来一个惨叫到一半的喑呜。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林立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就结束了。
哗……
全场一片哗然。
原来大黑已咬住土佐的脖子,而土佐一动也不动,四肢垂向地面。
土佐的高度大约是50来厘米,显然不是最强壮的那种日本土佐。相对于体高将近70厘米的大黑来说,完全是小巫见大巫。大黑叼着土佐,如同一只胜利的野狼在叼着食物。
秒杀!
绝对性的秒杀!
屠总看得口水直吞,呢喃道:“太可怕了,这样的战斗力,比起那些犬王也逊色不到哪里去啊。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
毕寒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呢喃道:“是啊,完全是大人欺负小孩嘛。大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的?我之前几次戏弄它,它似乎都没什么反应。”
说到这里,毕寒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1
如果当初他戏弄大黑的时候,大黑也来上这么一记,估计毕寒不残也会逢缝上十几针吧。
“有交代了,我们走吧。”
林立给了结果,觉得是时候离开的了。
虽然这样赚钱很是简单,比起赌石来也逊色不到哪里去。不过这是牺牲大黑的基础上得来的黑钱,林立没一点认同感,巴不得早早离开呢。
“这么快!”
毕寒舍不得,很想再来几局。
他刚才投资了1万,现在变成了3万,这样的赌局谁不想玩啊。若是这样的赌局来上几次,想不发财都不可能。可是林立的一席话却打破了他的发财美梦,让他稍微有了一点清醒,
但更多的是惋惜。
屠总也后悔刚才下得太少,连忙安抚道:“小立,来了就别急着走嘛。再玩一局,就一局,我可以给你的狗合理的出场费。”
“是的,再玩一局吧!”
“难道看到这么凶残的斗犬,别煞气氛嘛!”
“小伙子,你就看在大家这么热情的面子上再来一局吧。”
屠总那些所谓的朋友都回来了。
虽然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估计是输了不少。可是看到大黑这么干脆利落地击败土佐,他们就知道遇到金矿了,稍微赢上一局就能挽回之前的损失。这样便宜的买卖,若是不好好
把握的话,恐怕会后悔一辈子的。
“别给他上套!”
林立却把大黑招呼了回来。
林立见师傅们想给给大黑上套,才把它拉出来,连忙阻止。别说是这些陌生人了,即使林立这个主人也不被大黑允许上枷锁。
师傅们却担忧道:“可是这狗见血了,我怕它会发狂啊!”
林立回了一个白痴的眼神,反问道:“你看它平静的表情,哪里像会发狂的?”
随后林立就很不耐烦地说道:“有事我负责,反正我要离开了,不会耽搁你们多少时间的。”
师傅们倒是无法决定,尴尬地看向林立。
大家见林立的主意已决,纷纷叹息。
师傅们想了一下,看向土佐的主人,问道:“你们还想斗下去吗?”1
死了爱犬的土佐主人如丧考妣,骂道:“你看我还有第二只狗吗?”
大家这才恍然醒悟,即使他们想留林立下来,可他也没对手啊。现在是白天,没多少人过来凑热闹的,更不说昨天晚上这里就消耗了大量的精力,即使有人有狗也没那么好的心情
过来玩这样的临时小局。
“哎!”
屠总重重地叹息一声,只能无奈地选择放弃。
而屠总那些朋友也很是失望,不过他们对大黑的窥视却是不加掩饰的。若不是看到林立与屠总的关系不错,若不是看到林立对大黑好过头,否则他们恐怕会直接提出收购呢。
“走吧!”
林立也不计较那么多,带着大黑就离开,甚至不去理会毕寒。
无奈之下,毕寒只能跟随。
可是那个岳少依然阴魂不散,出现在林立的正前方。他也不客气,边走边说:“小子,你的狗很不错,希望在月赛或者季赛时能看到你的狗!”
说着说着,他就与林立擦身而过,最终走到走廊的另一头。
“这人……”
林立觉得这人有点莫名其妙,但更多的是戒备。
毕寒则呢喃道:“我这次看清楚了,岳少身边的女人不就是现在当红的节目主持人吗?原来这位被我们封为性感女神的著名主持人,也是人家的玩物啊。”
说到这里,毕寒除了惋惜就是叹息。
被毕寒这么一说,林立也才想起岳少身边那个性感非常的美女还真是某台的著名性感主持。
以前林立总是听到许多的潜规则,还有娱乐界是多么的肮脏,一直都不以意,但现在看来,这个圈子比他想象的还要混乱不堪啊。
就是这么叹息着,林立和毕寒走将出去。
而在俱乐部的某一层。
刚刚来到的岳少看到站在窗户前的某个矮胖子,马上招呼道:“没想到最近喜欢玩消失的海董终于出现了。”
这矮胖子赫然就是海叛。
岳少来到海叛的身边,笑问道:“海董,听说你最近忙得焦头烂额,都没时间参加你最喜欢的斗犬大赛了,是不是真的?”
海叛没有回应,而是看着在俱乐部下边拦的士的林立和毕寒。
良久。
海叛看到林立和毕寒带着狗离开,有点迷惑。
与此同时,迷惑的岳少则问道:“海董,你看那两个穷小子干什么?他们只不过是走运赢了一局,没什么了不起的。”
海叛听得灵光大作,急问道:“岳少,听说你刚才又赌赢了一局,是不是跟他们赌的?”
岳少不知道海叛的意思,痛快地回道:“嗯,他们的狗不错,我在他们身上赢了一点钱?”
听到这里,海叛笑了,笑得很开心,因为他找到对付林家最好,最安全的办法了。
海叛笑得莫名其妙,让岳少看得有点寒碜,本能性地退了半步。不过海叛很快就进入了主题,问道:“岳少,不知道你对他们,以及他们的狗有多少了解?”
岳少也不是白痴,反问道:“他们得罪了海董?”
海叛点了点头。
“他们真倒霉。”
岳少可是对海叛的手段清楚得很,曾经有几次他们岳家不怎么方便出面的事情,都是岳少出钱请海叛帮忙处理的,而处理结果也让岳少满意之中带着一点掩埋得很深的忌惮。
岳少接起之前的话题:“我对他们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们没什么钱,连10万元的本金也要凑。不过他们的狗的确不错,很是聪明,是罕见的异种大型土狗。”
一直以来,岳少与海家的合作关系很是稳定。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岳少肯定会选择更加强势的海家这边。
海叛听出其中的味道,再问道:“岳少,那你觉得我养的斗犬,或者你养的斗犬能否欺负他们的大黑狗呢?”
岳少别的没信心,可是对斗犬最是有信心,自然是拍着胸脯保证道:“虽然他们的大黑狗很是聪明,可再是聪明也只是土狗而已,与受过训练的大型猛犬根本没得比,更不说与我
家的高加索相比了。如果与那只大黑狗对上,我有超过9成的胜率。”
“那就好!”
听到这里,海叛的笑容越发灿烂了,问道:“岳少,不知道你有没意思欺负一下这个不开眼的小家伙呢?”
岳少疑问道:“和你吗?欺负到什么程度?”
海叛回道:“毕竟我是事主,自然是和我一起欺负他了。至于程度嘛,至少也得让他输得倾家荡产吧。”
岳少稍微松了一口气,回道:“只要不是伤人性命的那就没问题。”
海叛点了点头。
原本他可以自己独自做的,但想到林家背后的许家,他就有点犹豫。如果把岳家拉扯进来的话,凭借岳家在羊城的地位,相信许家怎么也得掂量一下斤两的。
把最危险的苗头扼杀,那海叛就能随心所欲地对付林家了。
岳少沉思了一下,疑问道:“不过即使我们想赌,但也赌不了啊。刚才那个倔强的小子跟那只大黑狗很有感情,才赌了一局就如同死了爹娘,任由他的朋友怎么劝说都不再赌下去
。不知道海董有什么应对策略呢?”
海叛转向车水马龙的街道,自言自语般阴笑开来:“你放心,我自然有办法让那倔强的家伙乖乖送上门跟我们对赌。”
☆、052:雕刻的真谛
052:雕刻的真谛
“阿立,你不当训兽师实在太可惜了。”
毕寒边喝水边抱怨开来。
他对大黑的事迹多少有点了解,毕竟毕寒过来串门子骗吃骗喝的次数可是不少。只是他没想到大黑到林立的手才那么点时间,居然就变成了怪物,可以秒杀猛犬的超级斗犬,实在
太不可思议了。
“训兽师?”2
林立被这个名字刺激到,隐约把握住什么,但总是想不出个大概来。
毕寒没去理会林立的表情,他的注意力都在大黑身上,不时发出“吱吱”的感叹声,最后才对林立说道:“阿立,说实在的,今天的屠总够义气的了。你得罪岳少时,他主动站出
来拉你呢。”
林立知道毕寒还在为屠总说情,稍微有点不耐烦了,回绝道:“毕寒哥,我是不会去当别人的下属,若是挂个顾问什么的虚名或许还可以,但叫我被人使唤,那绝对办不到。”
毕寒很少听到林立如此狠绝的话,连忙补救道:“不是我罗嗦,而是屠总的确是个不错的老总。他都对我们说过了,如果你愿意过去,年薪百万绝对不是问题。你想一下,你一年
就能买一套房,这样的工作谁不要啊。”
林立知道毕寒是一片好心,只能仔细说道:“毕寒哥,别再这个问题纠缠了。你可以回去跟屠总明确说开来,就说我可以用朋友的身份帮他,但绝不可能去当他的属下。”
毕寒带着浓重的惋惜回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跟他这样说了。”
林立微微一笑,算是解了一个心结。
“那我告辞了!”
毕寒看了下时间,起身准备离开。但他似乎想到什么,悠然定了下来说道:“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忘记通知你了。”
林立点点头。
能让毕寒这么紧张的消息,肯定非同一般。
毕寒整理一下思绪后就说道:“你也知道我最近跟屠总走得很近,因为他是我构筑关系网的重要支点。而在前些日子,就是我在俱乐部跟屠总他们拍着胸脯保证大黑是犬王的那个
晚上,我听他们说缅甸那边正在积极打击边境走私,严控翡翠出口,翡翠的价格恐怕会迎来新一轮的暴涨。”
林立的心神都紧了起来。
之前他就品尝过翡翠上涨的甜头,现在来更猛的,叫他如何能淡定得下来。
毕寒似乎还觉得没什么说服力,继续加强信息轰炸:“阿立,你别看屠总似乎很粗鲁的样子,可他实际上却细心得紧。他在得到这个消息后马上聘请了专业的评估团队,让他们估
测翡翠市场的未来行情。你还真别说,他现在手里就拿着一份我们不知道的机密资料。”
林立苦笑着说:“既然是机密,那你就不可能知道了,毕竟你还不是他的心腹。”
毕寒却笑道:“你只猜对了一半。屠总虽然没跟我说详细,但他却跟我透露了个底,说未来的行情绝对火暴。而且缅甸政府压缩出口的力度过于强大,那国内就会出现大面积的惜
售,到时候翡翠至少要涨个50%出来。”
“一半!”
林立终于坐不住了。2
要知道他之前的冰种葱芯绿初始价格就60万,可才过一个月而已,就卖到了80万出头的价格。如果现在再涨一半,那不就是120万了。
想想屠总出点钱藏一段时间就能赚一半,这样的生意去哪做啊。那些被骂得体无完肤的地产商与翡翠商相比,不知仁慈了多少倍。
林立随后又想到如此自己能淘到200万的翡翠,小心珍藏起来,等几个月后那不就变成了300万,到时候就等于多出一套房子了。
毕寒看到林立荡漾的眼神,就知道他心动了,于是先给林立打底,说道:“阿立,你觉得屠总的事情先放一放,别把话说绝了。我觉得过几天屠总会亲自过来邀请你,让你帮忙筛
选毛料的。”
林立点了点头,说道:“虽然我不愿意当屠总的属下,但稍微合作一下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那就好。”
毕寒说道:“我目前最担心的就是你的高考问题。虽然你最近一段日子在闭门苦修,但总是因为我,或者我们的事情而奔波。听说你现在每天还要接小雨回家,够辛苦的,注意一
点啊,毕竟高考才是根本。”
“我知道了。”
“不过高考不是根本。”
林立微笑着应了一句,后边的那句则是他的心底话。
读大学为了什么?
充实自己?
那只是笑话而已,残酷的社会会教你什么叫做淘汰,什么叫做现实。到时候,走出象牙塔的学子们就懂得什么是他们的根本。
打从十年前那场剧变,林立就对这个社会有清晰的认识。而他在古玩街的数年摆摊,更使得他把握到社会的本质,还有自己的使命。
“好了,真的走了!”
毕寒这一次真的是告辞了。
林立也没托大,将毕寒送出门。
可就在林立刚走出门时,却发觉街角一个鬼祟的身影急忙躲进街道。林立看向大黑,却发觉它没半点的表示,也就不去理会,最终关门准备休息。
今天忙碌了一天,林立的确有点疲惫。
可当他想要坐下来稍微休息一下之时,却见放在边上的未完成木雕,当即想起林天成最近几天晚上的赶工。
以前的林家就是林天成的装修工钱和木雕定单过日子的,至于林立的地摊只是生活的小补丁,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不过林天成住院那些日子,突然来了几笔大利润不错的定单,
其中一笔定单的利润很丰厚,丰厚到林天成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只不过这笔定单的条件很是苛刻,需要一点的创造性,不能一味的模仿,所以害得林天成这几天都睡不好觉,除了设
计就是雕刻,休息时间大为减少。
“或许我可以试试。”2
林立的雕工是不错,中级的满瓶颈,只要稍微跨越一小步就能晋升到与父亲平等的高级境界。可就是这么一小步的差距,导致林立无法承受那笔利润丰厚的定单,只能呆看着林天
成忙碌。
林立呆在中级99.99%已有一段时间了,迟迟得不到进展,的确够郁闷的。
林立静下来沉思道:“我最近雕刻成功的木雕没有1000也有800,居然还晋升不了,看来量变引不起质变。我必须完成一件以前没完成的木雕,方才能突破中级的瓶颈。”
可想来想起,林立都没一点突破的头绪。
“哎,还是根雕好啊!”
林立看到摆放在大厅里的根雕,由衷感叹道:“根雕讲究的是三分人工,七分天成。因为那七分的天成可以节省到无数的创作思维,只需要按照那天然意境添砖加瓦就足够了。”
“天然意境……”
呢喃到这里,林立突然有所领悟。
林立不由自主地走向被摆放在各个角落的根雕作品,一件一件地摩挲,仔细的,感动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错位都没错过。
到最后,林立仿佛得到什么启示一般,来到父亲的工作间,静静地坐了下来,拿起一块上了年头的木头和雕刻刀,开始他的创作。
林立这一次雕刻并不是模拟其他雕刻作品,纯粹是自己的创作。
他在刚才的根雕里感受到树根传来的古朴厚重之气。这股气息包含了风雨的洗礼,还有沧桑的变化,引起了林立心灵深处的莫名感动。也正是这股神秘的气息,莫名的感动,让林
立萌生了一个念头,一个意境。
伴随着林立的挥舞,单刃铣刀、球头铣刀、双刃球头铣刀、双刃螺旋铣刀、双刃直槽铣刀、三棱刀、四棱刀、平底尖刀、花边刀、清底刀等等雕刻刀在林立的手上如同活了起来,
变幻莫测,无从琢磨。
这刀法已不是普通的雕刻刀法,是艺术,已经凝聚着书意、画意的艺术结晶。
伴随着木料的越来越少,作品的原始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这是一个老人,一个坐在木墩上沉思的老者。沉思的庄重,凝聚的沧桑在林立的刀下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如果有他人在场,肯定会感叹林立的刀法,肯定会赞美林立的作品。
也不知多久,林立终于停刀了。
“叮,恭喜玩家领悟:雕刻的真谛。”
“叮,恭喜玩家雕刻出大师级的完美作品,成功晋升高级雕刻师完,系统奖励玩家10点经验和1点威望。”
林立定了下来。
10点经验和1点威望并不出色,问题在于那“大师”二字。要知道林立即使晋升成功,那也就是高级雕刻师而已啊,距离雕刻大师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呢。
而当林立查阅起系统的晋升信息,越发迷糊了。
他现在的职业等级是——高级雕刻师21.44%,可谓是一下子跳跃了小半级。可即使是这小半级的加乘,想要完成大师级的创作也不可能啊,毕竟距离大师境界还有78.56%的差距呢
。
不过当林立看完所有的系统信息后,他才知道自己的领悟是多么关键,理由也很简单,他领悟了雕刻的真谛。自此以后,林立就等于拥有雕刻大师的境界,却只有高级雕刻师的手
艺,也就是所谓的眼高手低。
但也即是如此,林立从今以后,在晋升宗师境界之前,他的雕刻术再也不存在什么瓶颈之说。
可以说,只要林立认真练习,他是铁定的雕刻大师。
“哈哈……”
林立很是得意地笑。
今天的收获完全超越了他的想象,为他的未来打下了坚定的基础,同时也揭开了新的一面。
☆、053:跋涉
053:跋涉
晋升到高级雕刻师,领悟到雕刻的真谛,林立在雕刻方面可谓是脱胎换骨,完全不一样。
以前林立重复雕刻某件作品,所需要耗费的时间大约在15到30分钟。可现在呢,一般是10到20分钟,而且绝大部分都是10分钟出头就完毕。单单在效率上,就远远不是以前所能比
拟的。
至于作品质量上更没话说。以前林立雕刻出来的作品,大部分是勉强及格或者普通的系统评价,优秀和完美的出现几率连一成也没有;可现在呢,林立雕刻同样的作品几乎都是优
秀和完美的,没一个是普通货色。
可以说,林立领悟到雕刻的真谛之后,所获得的利益远远超乎想象。3
这不,下班回家的林天成看到满间的作品,嘴巴张得老大。
不过林天成毕竟是见过世面,历经风雨的老一代人物。他先是惊讶,然后就是拿起林立雕刻得最完美的老人沉思像,心神陷入悠久的沉思。
良久。
林天成问道:“小立,这是你的作品?”
林立点了点头,但没停手。
林天成的心瞬间翻江倒海,一片混乱。他苦修了近十年的雕刻术,不想到头来却被自己的儿子超越,这现实的确有点尴尬。
但林天成想深一层后就只有高兴,因为他的宝贝儿子终于开窍了。他以前不就是想让林立成为举国著名的雕刻师么,现在林立走了一半,愿望也完成了一大步,他仿佛看到灿烂的
明天。
于是林天成开始认真地点评开来:“你这木雕充分发挥了木材的颜色主题,将材质的各种特质完美地勾勒出来,将一股深幽厚重之意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这种艺术手法,已经超
越了父亲的极限。看你这样的作品,简直就是精神享受。”
“父亲谬赞了!”
林立不敢在自家父亲面前托大,连忙谦逊回应。
林天成叹息一声,看着某个地方感叹道:“看来你真的可以接受这个家,可以继承老爸的衣钵了。”
林立心思一动,问道:“爸,你是不是想到了你的导师?”
林天成点了点头,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精神突然有点阑珊的林天成努力振作起来,说道:“小立,这件作品可以好好操作一下,或许可以拿去参展也不一定呢。”
林立却摇头道:“还是别了。现在的评审团第一眼看的是材质,第二眼才是艺术价值。我们这只木雕估计还没人家评价就被淘汰下来了。我可丢不起这样的脸,宁愿放在家里摆着
,让朋友们欣赏。”
林天成苦笑提醒道:“小立,我知道你很骄傲,不需别人的认同。不过我们家不是很大,你看你那些根雕,都摆得我们没地方放了,小雨还因此闹了一点脾气呢,你现在再摆放一
些木雕上去,我怕她会闹意见啊。”
“这个……”
林立才想起自家不是很大,最关键的是自己带回来的根雕和木雕作品实在是太多了,占用了原本就不是很宽敞的空间,难怪脾气很好的林雨会闹意见呢。
别看林家三口都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可实际上林家并不是很大。林家是那种老式的单层庭院,林立房间的前身是柴房,大约有20平方;林雨房间的前身是堆放各种旧货杂务的仓库
,面积比林立的房间更小,只有12平方;只有林天成的房间和大厅是正式布置。3
零零总总加起来,总面积倒是超过了150平方,可是以前用来养鸡的天井就占去了1/3,剩余的还要除去工作间、厨房、厕所和大厅的面积,可见林家的可利用空间实在不多。
不过被林天成这么一说,林立倒是有了个主意。
可林立随后就想到这里要拆迁了,再好的主意也没用,那只是浪费而已。
无奈之下,林立只能将那些觉得艺术价值不是很高的根雕木雕都收拾好,准备拿来出售或者送人。
“顺便把这些书都处理掉吧。”
林天成看着杂乱的工作间,稍微有点不满,指着两本被当成垫桌底的书说道:“也不知道你最近学的是什么,书法绘画、基金证券、英语俄语,五花八门,全都不放过。最过分的
你居然还去学什么乐理,你看看这两本书本,没有乐器的练习,都不知你看来干什么?浪费宝贵的时间啊!”
“啊!”
林立看到这两本书,双眼发光。
这两本书分别是《音乐理论基础》和《哈农钢琴练指法》,都是了不得的好书,实用书。这《音乐理论基础》是学音乐的基础教材,林立早就垂涎许久的了;而这本《哈农钢琴练
指法》也是了不得的玩意,它被誉为“从钢琴初学者到大师都不能跳过的好书”,据说只要你每天坚持用一个小时弹一遍这本书所描述的指法,最终你会发现所有钢琴的技术难关都会
神奇地消失。
林立自从在杂乱的资料里得到这两本书的资料后,一直都在垂涎。以前他在学校里找过,甚至还拜托秦飞雨帮忙搜索,可一直都没消息。不想这么宝贵的书居然被父亲拿来垫桌底
,实在是太可恶了。
林天成看到林立激动的样子,纳闷问道:“怎么了,看你激动的样子,这两本书不是你的吗?”
林立疑问道:“难道不是老爸你的吗?”
林天成回想了一下,拍着额头恍然道:“我想起来了,你上一次拜托毕寒帮忙找这两本书,而他帮你买来之后就直接送到这里,可惜你恰好不在,我就收在这里了。可是事情一忙
,我就把这事给忘了。”
汗……
对于林天成这一次的失误,林立彻底无语。
不过现在能物归原主,林立除了高兴还是高兴。若不是林家没有钢琴,否则林立都会马上练习呢,试一下在系统的辅助下,自己的钢琴技术能提升多快。
林天成终于可以坐下来,改换话题:“小立啊,父亲特地去看了附近的楼盘,特别是师大那边的楼盘,觉得都很不错,特别是其中一套顶层公寓很对父亲的胃口。不过现在的房价
太过离谱,我们那40万元也就能交个首期而已。”
林立本想把今天赚的钱拿出来的,但想到林天成对赌的禁忌,又不想连累毕寒,最终选择了禁声。
林天成随后唏嘘道:“所以父亲打算把那黄花梨雕刻出来卖掉,然后再跟人借一借,估计就能一次性买断,节省下那些高昂的利息。”
林立问道:“那顶层公寓究竟是什么样的?居然能让老爸如此激动。”
林天成属于那种脸皮比较薄的人,除非到绝境,否则是不会轻易跟人开口借钱的。
林天成笑着回道:“自然是好得不得了。不过口头上说得再好也没用,改天我带你一起去看,你就能体会我的心情了。”3
“嗯!”
林立点了点头。
不过他的心思却是想到别的地方,想到了赌石,想到了淘宝。
父子之间的聊天没什么禁忌,话题拉得很开,一直下去。
……
……
四天后。
现在距离高考不到二十天的时间。
林立依旧没着急,日子过得很平静,很充实。
不过在过去的四天里,林立不得不空出半天的时间,跟着马三去那个第74中学走了一圈,把所有的手续都确定下来。去得快回得也快,快得他连第74中学究竟有多大,大约有多少
学生都不知道呢。
对此马三没有任何的意见,毕竟他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确定高考资格而已,没什么重大的事情。
而今天,林立却有一件大事要做。
果如毕寒所估计的,屠总真的过来邀请林立一起去赌石,而且地点还不是粤省,而是遥远的云省,跟缅甸接壤的一个边境城市。
因为敏感的位置问题,这里的治安一直都不是很好。不过这里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那就是距离翡翠产地近:在缅甸出产的翡翠玉石毛料如果是从马六甲海峡运回国内,一般需要
辗转一个月才能到达粤省;而走陆路,从这个边境城市入境的话只需两天的时间。这也意味着,陆路运输成本将大大缩减,流通周期短,所以每年有大量的翡翠毛料出口到这里。
当然的,走私的也就更加恐怖了。
而屠总之前联系的那个玉石商人,就是在这里有分销点的缅甸商人。因为人家不愿意承担运输的风险,迫使屠总不得不带着毕寒、林立和诸多顾问和保镖,长途跋涉来到这里。
原本林天成不赞成林立过来的,可是屠总竭力保证林立的安全,再加上林立的坚持,林天成最终也只能无奈的答应。但林天成也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要求林立必须在三天内回归
,否则他就亲自去找他。
是以,林立他们这一次的行程很是紧张。
“迎接我们的人来了。”
屠总看到之前跟自己接洽过的商务代表,马上迎接了过去。
可是林立不看还看,一看就头皮发麻,连忙拉住屠总提醒道:“屠总,那人的气息不对,而且腰间有硬物突出,我看是把枪啊!”
☆、054:华侨
054:华侨
“别紧张。”
屠总毕竟是见过市面的人,安抚道:“这里毕竟是边疆,龙蛇混杂,你安静一点别太冲动。”
要知道在煤省,为了争夺煤炭资源,大规模的武装械斗都是家常便饭,那种偷偷下暗招放黑枪的更不在少数。以前经历过许多风雨,身上甚至还有枪眼的屠总在此刻表现出相当的
素质,掩护在林立和毕寒前,跟随身的保镖使了几个眼色,就再没其他的动作。
“欢迎屠总的大架光临!”4
商务代表似乎还没察觉林立他们的戒备,带着满脸的笑意想要拥抱过来,却被屠总的保镖阻挡于前。
“这是什么意思……”
商务代表察觉到自己的随身武器被屠总的保镖收缴过去,脸色一黑,但见屠总他们戒备的表情才恍然过来,苦笑道:“看你们敏感的!好吧,我的宝贝就先放在你们那里吧。”
屠总却问道:“李代表,你带枪过来,是不是得跟我们解释呢?”
李代表向左右看了一下,问道:“这里环境不是很恰当,不如到酒店坐坐,好让鄙人尽下地主之谊呢?你们这么多人,总不会怕我单独一人吧?”
屠总想了一下就说道:“好,我们到帝廷酒店去吧。”
李代表笑道:“屠总果然有准备,知道我们这里信誉最好,能量最强大,最没人敢得罪的就是帝廷酒店。不过你还不知道,我刚才说的酒店就是帝廷酒店,鄙人已为你们订了包厢
洗尘呢。”
帝廷酒店,全国的连锁性大型酒店。没有上市,但其实力和底蕴却比那些大型的上市公司还要强悍数倍,那些小型的所谓上市公司更无法与他们相媲美。据说,帝廷酒店是家族企
业,背后的能量极其可怕,否则也不可能开遍全国各地。
“李代表有心了。”
屠总觉得你区区的一个商务代表有什么能量啊,应得有点寥寥。
要知道他们这一次合作的是一个从没听说过的缅甸玉石公司,根据屠总的调查还是最近几年新冒起的新公司,在圈子里几乎没什么信誉度,所以屠总才会如此的小心,硬要林立过
来帮忙掌眼。
而这个李代表只不过是这个公司的商务代表而已,其权利就跟国内那些小公司的部门经理差不多,名头响亮,但实际上却没什么权利和影响力。
李代表显然看出了屠总的不屑,却不计较,随地拦截了几辆的士之后就带着他们朝帝廷酒店。
而李代表如此寒酸的表现,也越发让屠总看低他。
连一辆专署的公司用车也没有,其经济之拮据可见一斑。有趣的是,现在也不是吃饭的时候,况且长途跋涉刚下飞机哪里有胃口海吃,所以这一个洗尘宴很是简单,就是一些简单
的甜点、小吃而已。
李代表见大家坐定,也就开口了:“想必屠总是生怕我们是骗子吧?”
屠总笑而不语,毕寒有点紧张。
不过林立却感觉到李代表不是在故作镇定,而是真的淡然。这样的气质,这样的心境,可不是一般人物所应该有的。
李代表开心见诚地说道:“不怕告诉你们,我们公司也是家族企业,隶属缅甸李家的玉石公司,而鄙人不仅是中国区的商务代表,更是整个玉石公司的总代表。”4
屠总稍微有点吃惊了,问:“可是李先生所表现出来的气魄和手笔却不符合一个家族代表的形象。”
李代表回道:“没办法,我们家族是正统的华人,只不过是当初因为历史政策错误而不得不加入缅甸国籍的华人而已。不过经过三十年的辛苦创业,我们李家总算在缅甸北部打开
了局面,有了现在的李唐集团。”
屠总点了点头,说:“我知道,李唐集团是以贩卖药材、木材起家的。后来因为挖掘到一个藏量不小的中小型铁矿,使得李唐集团一飞冲天,不仅在缅甸北部,即使在缅甸国内也
有相当的影响力。”
他之前调查所得的就是这个李唐集团。李唐玉石,只不过是李唐集团麾下的一个子公司罢了,做的是专门的玉石生意。不过他们的玉石生意刚刚起步两年,没什么市场,最终才会
跟屠总这个想要转行的煤老板王八对绿豆。
李代表微微一笑,回道:“屠总不愧是屠总,知己知彼。不过屠总可否知道缅甸政府正在压缩了出口配额,想要将翡翠的出口完全掌握在他们的手里,从而在我们这些地方小家族
身上榨取更多的税收,打算掐住所有翡翠出口商的脖子?”
屠总很是自然地回道:“这个当然,否则我也不会千里迢迢带着专家过来了。”
李代表的眼光略略在毕寒和林立身上逗留,随后转回屠总身上,又问道:“屠总,你我是聪明人,也就不说那些无谓的废话了。现在有人想掐住我们家族刚刚起步的玉石生意,不
给小弟一个喘息的机会,不知你们可都帮下忙呢?”
屠总也没马上拒绝,回道:“能帮的,有利润的绝对会帮。”
“肯定有利润!”
李代表听到这话,终于松了下来,敞开门说道:“不怕告诉诸位,我们的货源被查了,连我们所有的车辆也都被军方扣押,现在小弟手上有的就只剩一小批打算制造噱头的原料而
已。若是不能与诸位达成贸易关系的话,那小弟只能被家族灰溜溜地召唤回家,老实做乡下土地主了。”
屠总眉头紧锁,问道:“李代表,这似乎与你之前跟我说的有出入吧?”
李代表只能苦笑着点头。
林立心神一动,抓住“制造噱头”这些字眼,小心翼翼地问道:“李先生,不知道你那一小批原料是出自哪个矿区的?总量大约有多少呢?”
李代表纳闷地看向屠总,怎么屠总会让一个少年发问的。
可是屠总在生闷气,没有理会李代表的纳闷。
无奈的李代表只能回道:“为了打开局面制造噱头,我们的这一批原料是特地从各地搜集过来的优秀品种,而且大部分是老坑种,有的甚至还是缅甸公盘特地标下来的优秀标料。
至于数量嘛,的确很少,总数不过400来块,但也足够满足一个小型玉石公司的需求了。”
“小型……”
屠总的胃口可是不低。
林立却来了兴趣,建议道:“屠总,既然来到,不妨去看下吧。”
屠总想了一下,无奈地点下头来。
是啊,大老远飞到这里,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就灰溜溜飞回去吧。最关键的是他的玉石公司已准备开业,现在就差一批料子过去支撑场面了。
李代表对于屠总的听话稍微有点惊讶,对林立越发好奇了。4
于是自我介绍道:“鄙人姓李名远东,不知道两位先生如何称呼呢?”
能与屠总一同坐下来的,肯定不是什么过来凑热闹的保镖或者亲戚,身份或许会很惊人呢,所以李远东可不敢小视林立和毕寒。
林立和毕寒随后都以随行顾问的身份来回应,让李远方越发好奇了。
毕寒还好说,可像林立这么年轻的玉石顾问还真是第一次见。即使在赌石高手如云的缅甸,要想找到林立这么年轻的赌石顾问,还真有相当的难度。
不过屠总可没心思继续蘑菇下去,阻止了李远东的探索意图,在得知毛料仓库在哪之后就很是果断地租借了一辆大车,带着所有人跑了过去。
“就是这里了。”
李远东推开仓库的大门,打开电灯和风扇,率先走了进去。
这里跟帝庭酒店是一个商业区域,即使步行也就是十来分钟而已。不过屠总知道林立出手就不会落空,至少也要买几块毛料回去纪念一下,省得两两空空,所以才租借了这么两大
车。
不想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他的意料,使得大车起了大作用。
李远东一点也不紧张买卖能否成功,他对林立的好奇是不加掩饰的。这不,他又打趣道:“林先生,这里家家有刀,户户藏枪,你们之前未免太过敏感了?况且像我这种做边境贸
易的,若是没有一点自保手段,血本无归还是轻的。”
林立也对边境贸易的风险有点听闻,但觉得李远方稍微有点夸大了。
“小立,过来看看!”
李远东又想追问林立一些小秘密时,屠总那边开喊了。
林立只能过去。
毕寒率先激动地喊道:“阿立,这里的翡翠毛料都很高级啊!你看这里,这块明显是上等的石灰皮;还有这块,绝对的老坑黄梨皮,绝不可错过啊。”
石灰皮,表皮似铺了一层石灰的翡翠原料,这石种很是优秀,赌涨率不低,属于比较高级的石料。而黄梨皮的皮黄如梨,微微透明,以含色率高而著名,是上等的翡翠原料。
这两种翡翠毛料在国内的原料市场上属于比较罕见的货色,因为缅甸的玉石商人也不是笨蛋。这么好的玉石材料,自己先解了再说,若是解出好翡翠,价格瞬间能提升数倍。
看到这两种高档毛料,林立就释然了。
之前李远东所表现出来的淡然,与他所处的环境截然相反。原来他是底气十足,即使跟屠总做不成生意,拿着这些毛料去散卖,也足够获得一笔不菲的财富。
林立沉思了一下,问道:“李代表,你们之前拿给我们看的那些黄盐沙皮在哪呢?”
☆、055:出错
055:出错
“混在里边咯。”
李远东懒洋洋地答了一句,也不理会屠总他们难看的脸色,说:“之前你们说要考虑一下,可我这边却有人觉得不错,就随意出了一批,剩余的料子都混淆在里边了。你们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