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这是圈里最常用的伎俩,我只混了百来块进去,算是客气的了。”
毕寒和林立都听得瀑布汗直流。
不过屠总也干过不少这样的龌龊事,更知道玉石行业里的确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也就不去那么计较了。5
在玉石行业里,每年,甚至每天都被骗的事情发生。有的玉石公司稍微个疏忽,买上一批老坑料里边或许会被搀进至少一半的新坑料子,严重的甚至会被搀进路边拣来的石头。
毕寒倒是听说过其中一点事迹,想到一个可能,问道:“李代表,如果我们挑着购买,价格是否一样?”
“自然不一样!”
李远东可没那么好说话,回道:“如果你们全部收购,我就当是打包给你们,价格自然是优惠。可若是你们只是买几块的话,那我就只能以散卖的价钱出售了。我们打开门做生意
,可不会吃这种摆明的亏。”
“那我们再看看吧。”
屠总的兴致又恢复到之前的阑珊状态。
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三条腿的王子难找,可是两条腿的蛤蟆还会难找吗?没了李唐玉石,还有其他的玉石公司呢,屠总甚至以为现在走到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问问就能找到新的合作
商。
李远方也不计较。
将一切看在心里的林立默默思绪了一下之后,悠然走到那批混杂在里边的黄盐沙皮跟前。
之前这批黄盐沙皮可是被林立鉴定出是比较有欺骗性的老坑新料,导致屠总大火,想找李远东理论呢。原本数量不少的黄盐沙皮被人挑剩百来块,这剩余的估计都是别人看不入眼
的垃圾货色。
可是林立对剩料废料很有感觉,想他之前在多明居,在废料里不是挖掘到几块价值不菲的翡翠么,其中一块红翡还被雕刻成林立的私人印章,随身携带着呢。
“看来林先生有想法了。”
李远东也不去理会屠总,把注意力转移到林立身上。
可是林立没有回应李远东的话,而是直接对最近的一块黄盐沙皮丢了个鉴定术下去:
含有浅绿糯种翡翠的原石。它的松花表现不好,估计价格会相对便宜,有相当的利润空间,建议购买。
“比以前更详细了!”
林立稍微一惊,知道自己的鉴定术又进步了。
第一次赌石时,林立的鉴定术还没35级,职业头衔是中级鉴定师。可现在呢,他的鉴定术恰恰好突破了40级的关口,把职业境界提升到高级。
之所以提这么快,皆是因为林立每完成好一件艺术品都会丢个鉴定术下去,借此磨练自己的鉴定技巧。久而久之,林立的鉴定术在庞大的数量积累下终于完成了质变,最终突破了
瓶颈。5
激动的林立开始分析可能出现的现象:“中级时,强行鉴定上等的翡翠毛料会遭受反噬。不过我现在再怎么说都是高级鉴定师了,非同一般,估计即使鉴定不出来也不会像以前那
么凄惨吧?”
想到这里,林立也顾不得李远东的纳闷,走到毕寒跟前,对着毕寒手里的老坑黄梨皮丢了个鉴定术下去:
可能含有翡翠的矿石。
“果然!”
林立看到这个分析结果,就知道事情难搞。
上一次需要两次鉴定才会得到这样的结果,可现在一次就达到了,这就是十足的进步。可是林立上一次就是鉴定到这里,很是卤莽地继续强行鉴定下去,结果遭受了强烈的反噬。
“这一次不知道会怎么样?”
反噬虽然可怕,可是林立现在的状态饱满,实力也比以前有了巨大的进步,对于区区的反噬还真不怎么放在眼里。
于是,林立又丢了鉴定术下去:
可能含有高档翡翠的矿石。
看到这里,林立双眼发光。高档翡翠啊,林立之前冰种葱芯绿严格来说只能算是准高档,与真正的高档还有一点小差距。现在居然出现了高档翡翠,林立怎么会错过呢。
激动的林立也顾不得什么尴尬了,想了一下就问道:“毕寒哥,你难道想收购这块毛料吗?”
“我哪有那么多钱!”
毕寒无奈回了一句,随后将毛料递给林立,问道:“阿立,这块老坑黄梨皮可是蟒和松花的上等组合,搭配上其毛料,简直无可挑剔。我的确很想拿下来,但这块毛料的价格太贵
了,足足12.6万呢,连大为看好的屠总也有点患得患失,不敢下最后的主意。”
的确,一块至多就是2公斤的毛料,居然要价12.6万,这样的价格的确够离谱的,估计号称世界第一翡翠公盘的缅甸公盘,也没有多少均价这么高的毛料。
林立听到财大气粗的屠总想买,马上带着一点浓浓的失望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的毛料,想买下来试试运气呢。”
屠总沉思了一下就指着边上的砂轮机说道:“小立,如果你想的话,老哥就跟你对半分。”
“也好。”
“总比没有好。”
林立点了点头。
“承蒙惠顾!”
李远东接过屠总保镖数过来的12.6万元,说道:“不好意思,两位,这里就只有一台砂轮机可以操作而已,希望你们别介意。如果下一次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把所有的技巧都添
加完毕。”5
“估计没下次的了。”
屠总可是对李远东没多少好印象呢,自然不觉得他们还有下一次的交易机会。
李远东笑而不语。
“我来吧!”
屠总只是刚刚入行的新人,而林立没什么解石的经验,毕寒对这一次的工作自然是当仁不让。
毕寒深呼吸了一口气,戴上手套。
李远东依然是一脸淡然,说道:“毕先生,蟒紧加松花的组合可是出了名的好信号,你就准备收屠总和林先生的大红包吧。”
毕寒一边准备一边说道:“我知道这是带蟒,不过你的老坑黄梨皮不是很透,隐约能看到翡翠,却捕捉不到详细的情况,赌性依然很高,”
带蟒,即蟒如带状缠绕翡翠毛料的中部或一头。如果带蟒凝结成绳子状,那就叫蟒紧,这种现象往往说明里边色好。倘若这样的蟒上有松花,那样就肯定有色,切莫错过。
林立听到李远东和毕寒这么一说,马上想起了之前阅读出来的玉石资料。
不过万事没绝对,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一成不变,单单看书学知识就能变成赌石高手的话,这个世界就没那么多人赌石赌到倾家荡产了。
砂轮急转。
老坑黄梨皮的皮层本来就薄的了,在砂轮的刺激下,皮层迅速消退,一直到一抹不是很鲜艳的绿色出现。
“出绿了!”
作为操作者,毕寒自然是第一眼看到绿面。
虽然绿面很小,但给出的信息足够了。毕寒暂时停止工作,拉开面罩,将毛料拿到跟前仔细观摩:“不好,虽然是高绿,但颜色不鲜艳,有点死,而且带蓝灰色调,似菠菜的绿色
,估计是菠菜绿。”
李远方附加了一句评价:“水头还可以,相对浑浊的糯种,这样的重量估计能卖个15至18万吧。”
“不可能吧?”
在林立的记忆中,糯种菠菜绿绝对不是高档翡翠。
虽然林立对翡翠认识不深,完全是书面知识。可他还没白痴到将糯种菠菜绿当成高档翡翠的地步。出现这样的结果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翡翠内部还有更好更优秀的翡翠,第二就
是鉴定术出错了。
“全部解开来再说吧。”
屠总不是很激动,估计是看不上这些微的利润。
毕寒闻言,马上盖下面罩,继续开解。
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真的是糯种菠菜绿,没有丝毫的意外。两个可能,剩余的就只有一个:鉴定术出错了。
林立想深一层,特别是重新鉴定之后,结果就明了:原来真的是出错了。
虽然林立的鉴定术提高了,可是他所要鉴定的东西超越了他的能力范围,能鉴定得出才是怪事。既然鉴定术能出现失败,为什么不能出现差错呢,更何况系统在给出鉴定结果的时
候是用了“可能”二字。可能是高档翡翠,也可能不是,这其中的奥妙若是不把握住的话,很容易造成巨大的误会,甚至是损失。
对鉴定术有更深刻领悟的林立,心神更加悠闲。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味靠鉴定术。除非鉴定结果是肯定的,否则林立只能将其拿来当参考,绝不能当成最后的结论。
屠总撞了撞林立的肩膀,问道:“小立,你手里那块毛料要不要顺便解一下?”
林立这才发觉自己手里一直那着之前鉴定出来的那块黄盐沙皮。
想了一下,林立就问道:“李代表,不知道这块要多少钱呢?”
李远东淡淡看了一下,苦笑道:“林先生,这些黄盐沙皮都是之前挑剩的,你一块一块买实在太麻烦了。不如你打包吧,如果你愿意把所有的黄盐沙皮都收购过去,我可以给你一
个成本价。”
“喔?这么慷慨?”
林立稍微有点怀疑了,怎么李远东这一次如此合作的。
☆、056:批发
056:批发
“请别用这样的眼神审视我。”
李远东居然回了林立一个很无辜的表情,说道:“这批料子剩余的虽不是废料,却也是次料。该赚的都赚了,剩余的能卖出都是钱,何乐而不为呢?”
“这倒也是。”
林立定了一下就回道:“不过我得看看。”6
李远东笑嘻嘻地回道:“这个当然,这个世界可没不让买家看货的道理。”
林立也不顾正准备摩擦的料子了,主动走回毛料堆前,很不客气地对最近的三块黄盐沙皮统统丢了鉴定术:
含有低档翡翠的原石。因翡翠属于给新入行玉雕师练手,或者路边摆卖的低级货色,即使小有分量也不建议购买。
没有翡翠的翡翠原石。
含有高绿干青翡翠的原石,因为价格低廉,有一定的利润空间,建议购买。
林立倒是稍微起了点意思。毕竟3块毛料里有两块出了翡翠,而且其中一块还算小有价值,足够弥补3毛料的总成本,若是里边的分量稍微大一点,还能赚到一点小钱呢。
如果每三块都是这样,那这一次买卖就有赚无亏。
想及于此,林立马上将那些黄盐沙皮都挑出来,一一给予鉴定。只要再给林立十分钟的时间,估计在场全部黄盐沙皮都逃脱不了他的手掌心。只可惜,砂轮机那边传来了喜讯:
“出绿了!”
“是糯种江水绿翡翠!”
毕寒的大声呼唤,可把李远东惊住了。
之前那块老坑黄梨皮也就算了。那么好的料子,随便开都能开出翡翠,他们只是开出糯种菠菜绿,这已算是小失水准的了,所以李远东对林立的赌石技巧倒不是很看高。
可是毕寒这么一喊,他就无语了。
要知道这一次的黄盐沙皮可是别人挑剩的次料,档次与之前的老坑黄梨皮有莫大的差距,至少在成本方面就有百倍的差距。
不想林立却失望地呢喃道:“只是江水绿啊,有点可惜。如果是稍微好一点的匀水绿那就不错了。”
李远东瞬间无语。
匀水绿和江水绿都是浅绿,不过匀水绿色浅而鲜,相对均匀,而江水绿的绿色闷暗,有混浊感。如此差距,价钱自然是不一样了,若是遇到稍微敏感点的翡翠商人还会出现两倍的
价格差呢。
但越是如此,李远动对林立越是好奇了,追问道:“林先生,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
林立点头回道:“不错啊!”6
就是毕寒这么个分神之间,林立又看多了几块黄盐沙皮。虽然结果不是很好,但也没亏损到哪里去。
既然如此,林立也懒得继续看下去,问道:“李代表,不知道你所谓的成本价是多少呢?如果价格合适的话,我就会全部拿下来。”
李远东早有定稿,马上回道:“鄙人说到做到。这里至少有100块黄盐沙皮,总重绝不下于200公斤,我就以每公斤300元出售给你,不知道林先生觉得这个价格是否合适呢?”
“那就是6万元!”
这个数字比林立预计的要低得多,自然是欣然答应,爽快付帐。
不过林立没有带现金,而李远东这里有没得刷卡,只能再跟屠总暂时先支取,等下他们再转帐了。
“承蒙惠顾!”
“多谢成全!”
李远东和林立客气地握手,买卖就此确定。
屠总看着一堆剩料,带着一点烦躁气息问道:“小立,你这些剩料打算运回去还是在这里直接擦开来就得了?”
屠总着重点出了“剩料”二字,突出他现在的不满。
林立也知道满怀期待而来,却要败兴而归,这的确让人不快活。不过他觉得剩余的料子还有机会,毕竟不是每一块都像老坑黄梨皮那么优秀的,他或许还可以稍微替屠总操作一下
。
于是乎,林立就说道:“在这里擦开来吧,而我乘这段时间帮屠总看看剩余的料子是不是跟李代表说的那样优秀。”
“我很有信心。”
李远东得意一笑,随后就说道:“如果你们嫌麻烦的话,我可以喊一些同行过来帮忙,甚至可以免费带你们去更专业的地方筛选。”
正所谓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思。
屠总听到一个可能,马上疑问道:“不知道李代表所说的地方是哪里呢?”
李远东回道:“是一位开玉石公司的朋友。他的门路很广,拥有不少或明或暗的渠道,玉石生意做得很大,之前把黄盐沙皮挑剩的就是这个人。”
屠总急忙追问道:“不知李代表这位朋友是否做批发生意的呢?”
李远东笑道:“做!若不是做批发,单靠零售怎么可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大。只不过这一次的毛料是经过第二个环节的,作为中间商的他多少也会赚上那么一点点的。”
“这个我理解!”
屠总稍微松了口气。6
李远东想起一事,说道:“我这位朋友的生意能做到这么大,靠的不仅是批发,还有拍卖。你们来得真巧,后天晚上恰好一月一次的翡翠拍卖会,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
们争取一下名额。”
屠总点着头问道:“这再好不过!不过你总得告诉我们你这位神通广大的朋友叫什么,开的是什么玉石公司吧。”
李远东回道:“我这位朋友估计你也认识,他姓金,家里排行老三,所以来了一个三金聚集的‘鑫’字名,不过大家一般称呼他为金总,不敢直呼其名。至于他的公司,则叫鼎盛
玉石,在国内小有名气。”
“何止小有名气!”
屠总呢喃道:“鼎盛玉石可是国内四大玉石公司之一,各大公盘都有它的影子。这样的公司可比一般的上市公司牛逼得多,估计我的总身家连人家的零头也不及呢。”
林立却突然喊道:“屠总,请你过来看看。”
“怎么……”
纳闷的屠总转过去,正想发问之时,却被林立举手阻止。
林立将手中的毛料递给屠总,认真地说道:“屠总,这是一块标准的老坑蜡肉皮,十足的水料。它的皮红如蜡肉,光滑而透明,搭配上那淡淡的松花,估计能出水头不错,颜色均
匀的淡色翡翠。”
“水料?”
屠总有点纳闷。
李远东解释道:“估计林先生口中的水料是那种因地壳运动等原因落入江河之中的翡翠毛料。这些毛料基本都很老,而且在流水的洗刷之下,皮壳远比其他类型的毛料来得透明光
滑,很好辨认。”
“原来如此。”
屠总稍微有点明白了。
林立也不计较这个,提醒道:“蜡肉皮属于比较罕见的那类,能在这里撞到也算是运气的了。而且这块老坑蜡肉皮的表现相当出色,有一定的操作空间,如果屠总不要的话,那我
就自己收藏了。”
林立刚才鉴定过了,说是可能出高档翡翠。
林立这一次就没那么容易上当了。他结合自己所学到的玉石知识,结合鉴定术所给出的答案,融合起来仔细分析之后,觉得有6、7分的把握,方才对屠总这样说话的。
不过单凭一块毛料的好表现并不能改变屠总的主意,林立刚才看了不少,发觉剩余的这批被李远东看好的料子还真不错,很多都是“可能”出中档,甚至是高档的毛料,甚少有完
垮的。如此质量,比起古玩街的多明居至少要高了一个层次,林立自然要推荐一下,好完成自己的使命。
只听林立强力推荐道:“屠总,李代表这一次没蒙你,他这一批打算用来制造噱头的毛料真的很优秀。如果拿来做开门红的话,绝对不成问题!”
屠总瞬间来了精神。
林立继续推荐:“虽然这批毛料的平均价格很高,但一分钱一分货。现在别说是羊城了,即使粤省里想找出一批如此档次的毛料还真不容易。最关键的是,你不需要承担其中的风
险,只是转个手而已,把风险全部转嫁给上门的赌客,这笔生意几乎是赚定的。”
屠总听得眼睛大亮。
李远东也相当惊讶,没想到林立居然有这样的眼力。
他没有说谎,这批毛料的确是他打算用来打开中国的市场,制造轰动和噱头所用的。可是边境那边出了事情,使得这边断货,丢了信誉。若是再继续丢下去的话,恐怕李唐玉石以
后想要在国内有所作为就困难了。
情非得已,否则李远东怎么会拿出这批毛料出来呢。
这就是他之前一直淡定的根源所在。
“又涨啦!”
“是芙蓉种啊!”
李远方听得浑身一震。
若是普通翡翠也就罢了,可这是芙蓉种啊,深得市场某些消费者喜爱、价值素来不低的芙蓉种啊。
李远东清晰地记得,在前年某个大型拍卖会里出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芙蓉种翡翠,结果经过数十次举牌,价格从原本的24万直接飞升到最后成交的118万,那火暴的场面可是让李
远东记忆犹新啊。而在十数年前,东方之珠某国际拍卖行举行了一次珠宝拍卖,一只不怎么起眼的芙蓉种手镯居然被神秘人士以200万的高价拍了下去,引为一时的轰动。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出翡翠的黄盐沙皮可是那位在本地有第一赌石高手荣誉的金鑫淘汰下来的次料啊。
林立看中了金鑫抛弃的次料,并且从中挖掘出珍贵的芙蓉种翡翠,这不就代表了金鑫打眼?不就代表了金鑫比如林立么?
这似乎有点不可思议。
☆、057:睁眼说瞎话
057:睁眼说瞎话
鼎盛玉石的大门口。
看着门前一排名车,看着这个格局比中国移动、中国电信或者五大银行的总部大楼还要高调的玉石公司,林立就有说不出的感慨。
毕寒看着眼前这座二十来层高的豪华总部大楼,吞了吞口水,呢喃道:“单单这座总部大楼,其价值恐怕就要过亿了吧?”
李远东说:“单单地皮就过亿了,而其造价更是超过两亿元。最关键的是,这几个数字还是四年前的价格,现在至少要翻上一倍。”7
屠总看得摇头叹息,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本觉得自己的资产算是很雄厚的了,可与人家一比,什么都不是。不过一想到人家是国内四大玉石公司之一,屠总稍微有点释怀,觉得自己这样的初入行就要与这样的庞然巨.
物相提并论,还真是自讨没趣。
“我们进去吧。”
林立可不想像土鳖进城一样,被人指点,率先走进鼎盛玉石的大门。
现在距离早先的解石工作已过去一个小时。
因为李远东打电话请朋友送来一台切割机,大大增进了解石的速度。虽然自从林立那块芙蓉种翡翠出世后就再也没什么好翡翠出现,可那块芙蓉种就足够将场面的激动气氛一直延
续到结束。
芙蓉种翡翠,一般为淡绿色,不含黄色调,绿得较为清澈、纯正、有时其底子略带粉红色。它的质地比豆种细,表面玻璃光泽,透明度一般介于老坑种玻璃种与细豆种之间,基本
呈半透明状。其色虽然不浓,但很清雅;虽不够透,但也不干,很耐看,属于中档或中档略为偏上的翡翠,在市场中有特定的销售群体。
而林立这块芙蓉种的颜色醒目,色正不邪悦目,通体色泽一致,质地细润,没有丝毫的黄色调渗入,看起来相当赏心悦目。当时屠总就打算出价30万向林立收购,却被林立拒绝了
。
“想什么呢?”
毕寒来到林立的身边,低声询问。
林立摇头。
他刚才的确是分神了。
之前那百来块黄盐沙皮在切割机的辅助下迅速筛选完毕,所得到的所有翡翠都被他寄存在酒店里。那些低档的自然是拿回家练手,稍微出色点的就在熟悉之后自己雕刻,或是拿来
做艺术品,或着给林天成、林雨做几件首饰,总之就是不浪费。
“这边请。”
李远东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在前边引路。
可还没走几步,李远东就遇到一位熟人,与林立他们告罪一声后马上迎接了过去,可把林立他们弄得尴尬不已。
“究竟是什么人值得他如此急促?”
不过林立这个疑惑还没说出来,听到所有人都称呼那位熟人为金总,他就知道这一位就是鼎盛玉石的老总,有本地第一赌石高手荣誉的金鑫。
“或许我得过去打下交道。”7
屠总沉思了下来。
屠总本对李远东的行为小有不满的,但现在机会在前,他倒是觉得不能错过。毕竟做玉石的,货源是最关键的一环,若出了差错,即使有再好的技术也弥补不了,只能等着亏损。
林立劝说道:“屠总,去吧,连国内各大公盘都得从他这里进货,可见这个鼎盛玉石是多么的不简单。如果你能与他拉上关系,以后的生意就容易多了。”
屠总会心地点下头来,随后递给林立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说道:“小立,你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估计是长途跋涉后马上赌石解石连累的。这个盒子里装的是老山参的根须,是老
哥熬夜提神所用,你拿去回点精神吧。”
“多谢!”
林立刚才的确消耗掉不少的mp,虽然偷偷恢复了一点,但状态也不是很好。
不过出于本能,林立对屠总的老山参根须丢了个鉴定术:老山参的根须,可瞬间恢复点10点HP和15点mp,无任何副作用。
“呃!”
林立没想到小小的一条根须就有如此出色的效果,当即傻了下来。
连小小的根须都如此了,那完整的老山参得多变态啊。这不就是林立一直在寻找的天材地宝吗?什么灵丹妙药,跟老山参一比,连条毛都不算是。
激动的林立马上拉住正欲离开的屠总,急问道:“屠总,你这老山参还有没?如果有的话,我可以出钱跟你收购。”
屠总苦笑着回道:“小立的眼光果然够歹毒,马上看出它的妙处。不过要让你失望了,这几条老山参根须是一位好朋友送我的礼物,据说其本体是寿龄近百的深山老参,可遇不可
求,你就别贪心了。”
“可惜了!”
林立听到这里,眼神里有说不出的失望。
屠总拍了拍林立的肩膀,随之离开。
毕寒倒没多大的感触,他在进来后就把眼光转移到琳琅满目的玉器上,嘴巴还不住地呢喃道:“真不愧是鼎盛玉石的总部,这里的玉石质量高得吓人。在古玩街难遇到的冰种翡翠
,在这里居然只是稍微高档点的商品而已。”
林立听到此话,方才关注起周围来。
果如毕寒所说的,这里的玉石质量高得吓人。虽主要是翡翠,但各式各样的翡翠艺术品、珠宝却具备了十足的冲击力,别的不说,就说那几只被放置在最显眼部位的手镯,林立没
估计错的话就是老坑玻璃种的质地。
虽然这几只老坑玻璃种的颜色不是很出色,有的甚至是无色的,但其透明度之高绝对是林立生平所见。当然的,它们的价格也不是林立所能接受的,动辄50、60万,贵的过100万
,这样名贵的珠宝即使是有钱人也要掂量再三。
“哗!金总果然厉害啊!”
“金总不愧是点玉手,一出手就是冰种翡翠!”
“我看金总不仅是我们市的第一赌石高手,恐怕还是我们云省的第一赌石高手啊!”7
如云的马屁席卷而去。
林立看过去,原来是金总开出了一块冰种翡翠,难怪场面的气氛如此热烈。如果在古玩街,有人开出冰种翡翠的话肯定会引起一阵喧哗,就如同林立之前的冰种葱芯绿一样,引为
一时的佳话。
毕寒以为林立是被刺激到了,拍着林立的肩膀说道:“阿立,你也别羡慕,你不也开过冰种翡翠么?而且质量还比金总的好呢!”
顿了一下,毕寒又安抚道:“况且你是我们那里的第一赌石高手,跟金总的身份可以说是对等的,没必要崇拜他。”
“是么?”
一位正在林立身边挑选玉石的三十岁男子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邪邪一笑,直面林立问道:“这位先生,不知道你来自哪里呢?”
毕寒马上回道:“粤省羊城!”
男子那双有点阴冷眼睛一亮。
粤省羊城可是南方的大都市,影响力可是国际级别的,放眼整个云省也找不出一个能与其稍微对比的都市。如此年纪就能做到羊城第一赌石高手,那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的确有
那么点资格与金总相媲美。
“如果打败他的话,那我的名头就确立了。”
男子想到这里,心底就有一股按耐不住的冲动,乘机挑衅道:“本人姓陈名永元,也算是赌石圈里的人。既然阁下这么信心,胆敢自称与金总相提并论,那不知可否跟与本人小小
切磋一下呢?”
事实上是陈永元误会了。
毕寒刚才说的“那里”指的是古玩街,并不是整个羊城。
林立纳闷道:“我都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你切磋?”
这一次的邀赌有点莫名其妙,林立正纳闷着呢,哪里有心思去理会。
陈永元略略加大的音量,说:“阁下这么高调,我们若是不回应一下,岂不是人阁下觉得我们好欺负?”
就是他这么一说,附近的人都好奇地看过来。
林立有点生气了,居然这个人有点不可理喻。
可不等林立拒绝,陈永元就继续挑衅道:“阁下既然说鼎盛玉石不过尔尔,那就划下道来吧。”
哗……
这一下场面的人都同仇敌忾了。
林立还真没见过如此无耻的人,居然睁眼说瞎话。正想开口反驳之时,不少人就围拢了过来,纷纷呵斥:
“你算老几啊,毛都没长出来居然敢到我们这里叫嚣!”
“就是啊!哪怕是两大翡翠王也不敢在我们这里无理取闹吧!”
“小子,如果你不给我们一个交代的话,我怕你很难离开这里啊!”
这么一下,林立真的被逼上梁山了。
看到那陈永元阴笑的表情,林立恨不得给他一巴掌。不过大黑不在身边,而小金则过于敏感而歹毒,一旦出手那就是不可收拾的局面,所以林立只能忍着,想把事情解释清楚。
毕寒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劝慰居然会闹到如此场面,急忙向大家解释道:“大家误会了,这全是这个家伙在造谣!我只是说阿立是我们那里的第一赌石高手,同样解出过高档翡翠,
没必要羡慕金总的成功,可是这家伙就加油添……”
“这还不够吗?”
陈永元知道不能让毕寒解释下去,喝骂着打断,并且问道:“是男人就接受我的挑战,证明你的能力,否则你就得跟我们一个交代!”
“是啊!”
“就是,你们得给个交代!”
“是男人就爽快一点!”
群情汹涌,林立都有点难以把持。
☆、058:春色毛料
058:春色毛料
林立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下心里的怒火。
随后他走到一个服务员的跟前,指着角落里的监控录像头,问道:“请问这里的监控录像头带有录音功能的吗?”
带有录音功能的监控录像头在十年前或许还比较罕见,但在现在就不是什么新鲜的事物了,不少需要严密保护的地方都装备有这样的设施。
那服务员点了点头。8
林立稍微松了一口气。
服务员刚才距离很近,听到了林立和陈永元大部分的对话,所以比较站在相对“弱势”的林立这边:“那监控录像头是最近刚更新的,拥有高灵敏度的麦克风,在15平方米之内都
可清晰的把声音录下来;而且它还有适用于任何带usb接口的计算机及其它电子设备,使用和携带十分方便。”
“多谢!”
林立真诚感谢一声后,跟毕寒使了个眼色,随后心领神会的毕寒就离开。
不过林立可没这么容易放过这个造谣的垃圾。他秉承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还之。而要十倍偿还陈永元这个垃圾,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声败名裂。
于是乎,林立站了出来,答道:“陈永元,你耗费那么多的心思,无非就是想跟我对赌而已。这样吧,我满足你,不过若是没有一点甜头,我还不想跟你玩下去呢。”
“就怕你不接受!”
目的达到,陈永元也不废话了。
虽然他刚才看到林立指着监控录像头的样子有点担心,但林立既然上钩,眼见的威望就要到手,他哪里容许错过,于是很是豪爽地说道:“你要赌注也可以。我们用最普通的方式
来对赌,输的那个可以带走对方的赌料。”
“这倒不错。”
林立阴阴一笑,问道:“不过你所说的最普通对赌方式又是什么呢?”
陈永元得意地说道:“自然是赌总价!为了节省时间,我们一局定胜负。就以不超过5公斤的全赌毛料来对赌,这样最能体现得出我们的技术水平。”
“好!”
林立巴不得赌注越大越好呢。
“还不错!至少有点男人气概!”
“不想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居然有这样的气魄,胆敢与陈永元对赌。”
“陈永元可是我们本地相当有名气的赌石高手呢,技术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陈永元曾经在瑞丽公盘开出过几块质量不错的翡翠,可以说是本地仅次于金总的赌石高手,这小子麻烦了。”
大家的议论声有褒有贬,不一而足。但有一个共同点的就是他们很感兴趣,想看看林立究竟是有真材实料的过江龙,还是装腔作势的纸老虎。8
林立看到毕寒已经与屠总、李远东站到一起,不知说着什么,相信拿到他需要的记录是没问题的,于是就开口说道:“好吧,15分钟!15分钟后就回到这里集合,看看谁的赌石技
巧更高。”
“你等着丢脸吧!”
陈永元很是自信,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林立嘴角阴阴一笑,也朝着分布在大厅右边的赌石区走去。
鼎盛玉石的赌石区很大,占地至少两百平,一排一排的钢铁货柜上放满了一块块明码标价的翡翠毛料。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可问题是鼎盛玉石的能量的确不小,两百平的面积不仅
布置过千块价值不等的翡翠毛料,在中间甚至还摆放着一些比较大型的老坑料,每一块的价值都不下于百万的。
单单林立眼前所见,那些大中型老坑料的总价就超过了两千万。这样的能量,可比多明居强悍多了。
“阿立,我来帮你!”
毕寒似乎完成了任务,带着笑容走了回来。
林立问:“视频记录拿到了吗?”
毕寒回道:“拿到了,我复制了一份在手里,而原记录则在金总的手里。”
林立追问道:“金总有什么表示?”
毕寒摇头。
这就纳闷了。矛盾发生在他的公司里,作为老总的他,不表示一下是不是太过没人情了。
不过林立也没时间去理会,马上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毛料上。
毕寒拿下一块标价为3800元的毛料,说道:“这块不错,是我们见过不少的黄盐沙皮,估计还是老坑种。你看它的沙粒都立起来,而且很均匀,摸上去很象荔枝壳,质地绝对出色
。”
不想林立却摇头道:“质地好是好,可惜颜色却不会很高。你看它只有蟒没松花,出色的几率不高啊。”
刚才毕寒拿起来,林立就直接丢了个鉴定术下去,得到的结果是颜色不怎么样的豆种翡翠。虽然结果不详细,但林立不想把希望寄托在一块颜色不好的豆种上,他宁愿多耗费一点
时间。
毕寒想了一下,就把毛料放回去。
而后热心的毕寒也推荐了几块出来。只可惜不是这样的问题就是那样的问题,其中有一块很是可惜,林立鉴定出来的是高绿豆种,这样的翡翠价值就不低了,可惜它的体积太小,
满打满算也不能卖出好价格,不适合对赌,林立最终只能将这块翡翠毛料收起来,当是安慰奖。
如此浪费了足足十分钟,连林立也开始紧张了。
或许是天意,林立终于看到一块对眼的。
虽然林立的赌石技巧只是书面知识而已,但这并不妨碍他以鉴定术结合知识,不断磨练他的赌石技巧。况且鉴定翡翠毛料还能提升鉴定术的熟练度,特别是鉴定那些表现复杂,品
质较高的翡翠毛料,带给他的熟练度更是让他眼馋,自然而然的,林立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这等双赢双利的好事。8
“怎么是这块呢?”
毕寒对林立拿上手的翡翠有点纳闷,分析道:“阿立,这块翡翠似乎不是什么好料子啊。看它的皮壳那么粗糙,表层的沙砾也很是紧密,可不是什么好货色,唯一能看得上眼的就
是它的松花有点紫。”
是的,这块翡翠的松花带了点紫色调。虽不是很明显,但用肉眼勉强可以分辨出来。
“春色松花。”
林立看到这松花,不由得想起西方珠宝界对紫宝石的疯狂。
有不少人都认为春色翡翠就是紫罗兰,事实上其中还有不少的差别。只不过在滇缅一带有一种叫香椿树的树种,而那边的人总是喜欢用椿色来象征淡紫色的物体,而紫色翡翠在习
惯使然之下被形容为“椿色”,而伴随着流传,最终转化为“春色”。
这是一种畸义。
不过无论是畸义还是本意,这块带有紫色调松花的翡翠毛料让林立很是心动,稍微一个犹豫就丢下了一个鉴定术:
含有糯种兰花紫翡翠的原石。这块翡翠的水头虽然不好,但它最大的卖点就是颜色,建议玩家收藏。
林立很少看到鉴定出来的翡翠有如此详细的介绍,稍微一个惊讶就恍然过来,呢喃道:“翡翠的总体级别不高,可是在现实里却有非凡的价格,导致了我的思想出现落差。紫色宝
石无论在东方还是在西方,都拥有无可比拟的魅力。正所谓物以稀为贵,估计就是这个道理!”
收好毛料后,林立打算就此停止了。
可是毕寒却有意见了。
林立所选的这块实在不是什么好料子,只能赌个色而已,胜算太低。若是寻常的小切磋,那毕寒还不会说什么,可这一次是人家逼上门来的,若是还输的话那可不就是丢脸那么简
单,恐怕以后很难在人家的面前抬起头来。
只可惜林立不给毕寒沟通的机会,看到得意的陈永元已在那里等着他,林立也就掉头走回去。
“看来你也选好了!”
也不知道陈永元的自信是从哪来的,得意地看着林立手里的几块翡翠毛料,讥笑道:“你选的毛料都很不是很好的料子麻。没有一块是真正的老坑料,看来你是随意挑选几块来敷
衍一下的了。”
言下之意就是林立认为必输,所以随意挑选一些低价毛料来应付,以减少亏损。
林立才不理这个笨蛋呢,将所有的毛料递到服务员跟前,问道:“这几块我都要了,你帮我开单吧。”
“多谢惠顾!”
服务员也是麻利,第一时间对应毛料上的编号,计算出总价后就开单。
交易成功。
林立拿着单子,方才转向陈永元,问道:“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陈永元则问道:“你用哪块?我可不想你输了一块却否决掉,拿第二块来赌。”
“我还没你那么无耻。”
林立也不计较陈永元的小心之心,将刚才的春色毛料拿出来,说道:“我就拿这块跟你对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