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元略略看了一下,不屑道:“你是客人,你先来吧!”
他看得有点粗心,还仔细看出松花里的紫色调。在他的眼里,这块怎么看都不是什么老坑料的低档毛料,怎么能与自己那块价值2.28万的老坑脱沙皮相提并论呢。
脱沙皮,顾名思义就是表层沙砾容易自动脱落的老坑料子。这种料子的种好,赌涨率高,主要出子东郭和老场区。
陈永元看着林立认真的样子,讥笑道:“刚才我们只限定了重量和表现,却没限定赌料的本体价格,在先天上就输了我一筹。连对赌的协议都没立清楚,就随意跟人玩单挑,真是
愚不可及。”
☆、059:马三被绑
059:马三被绑
林立这一次亲自出手。
他的毛料虽已确定结果,但内里的翡翠过于特殊,他必须慎重对待。最关键的是糯种兰花
紫翡翠的形状有点古怪,很容易造成误差,影响总体价格。
如果是平时,林立才不计较这么点小误差呢。可现在不同,他必须全力以赴,否则陈永元9
那块不用看也知道很高级的料子一旦开出好翡翠,以微弱的优势超越林立,那时处境就尴
尬了。
“出翡翠了!”
“不是绿,是紫色!”
“请让让!如果是紫罗兰的话,那这小子就要发财了!”
“这颜色很像我家里的下山兰啊!好漂亮的颜色,如果做成珠宝的话,肯定很引人瞩目!
”
“先生!我是xx珠宝的代表,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吗?价格方面包你满意,请相
信我们的诚意!”
伴随着“紫色”二字的出现,场面开始汹涌了,一个个都拼命朝前钻去,可前边的人就是
不让,隐约有点失控的味道。
“金总来了!”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场面静了。
人群中排开一条通道,金鑫在李远东和屠总的“拥护”之下徐徐走到砂轮机前。不过林立
没有分心,继续他的分解。
“颜色不错,是难得的兰花紫!”
金鑫稍微有点惊讶。
紫翡素来是翡翠市场里的稀罕货,哪怕是不透明的,那也能卖出相当的高价,不想今天居
然出自一位少年的手,倒是很有冲击力。9
不过金鑫却没那么小气,随后给了个公正的评价:“大约3.5公斤重,估计能开出两、三个
小型号的紫翡手镯。不过兰花紫宝石因为颜色比较浅,带着点粉的意境,所以有一定的局
限,必须有专业的设计才行。总体来说,衍生成本稍微高了一点,但无损其强悍的市场潜
力。”
金鑫在这里有绝对的话语权。不仅因为他的赌技,更因为他的财势,可以说,他说出的话
几乎就等于结论。
想到这里,毕寒谦虚地问道:“金总,不知道你觉得这块难得一见的糯种兰花紫翡翠能卖
到什么样的价格呢?”
毕寒很是郑重地点出了“难得一见”的字眼。
金鑫沉思了一下就回道:“其价值大约能与普通冰种相媲美,估计能卖到50万,甚至60万
的高价吧!”
哗……
全场一片哗然。
要知道林立买这块毛料也就是花了千来元而已,一下子就涨了500倍出来。这样的买卖,可
比任何的投资都来得疯狂啊。
陈永元听得嘴巴直张,难以合拢。
50万,这可是50万啊,足够在这里买下一间150平商业套房的财富啊。心胸狭窄,功利非常
的陈永元能不嫉妒才是怪事。
“该你了!”
林立没有给陈永元退缩的计划,一言而出,将他逼到死角。
陈永元吞了吞口水,悄悄地将那块价值2.28万的老坑脱沙皮奉献了出来。不过他没有亲自
开解的勇气,而是将毛料交给鼎盛玉石雇佣的解石师傅,让他帮忙开解。9
林立看着躲到一边的陈永元,阴阴地笑了开来。
“开工咯!”
解石师傅研究了一下老坑脱沙皮的脉络,跟学徒们点了点头,决定弃用窃国机,改用砂轮
机来对付。
陈永元都龟缩到一边,恨不得大家将他忘记,哪里还会出声反对。
金鑫看到那老坑脱沙皮,摇头苦笑道:“很不错的老坑脱沙皮。这个陈永元倒是聪明,用
价值两万多的毛料对付价值千来元的料子,这场对决还真是公平啊!”
李远东则问道:“金总,你觉得那老坑脱沙皮有机会么?”
金鑫却答非所问,用一个很谦逊的姿态回道:“远东,你是我最尊敬的长辈的孙子,你我
平辈论交就可以了,不用这么生分。”
李远东只是略略回了个微笑。
随后金鑫就摇头回道:“至于那老坑脱沙皮,虽然料子很出色,而且还有一条很不错的蟒
缠绕着,可是它只有蟒没有松花,表现只能算可圈可点,没到完美的地步。按照我的估计
,它的色有可能是浅色或者飘花,很难与林立的糯种兰花紫相提并论。”
听到这里,屠总松气了,毕寒也来了信心。
脱沙皮是好种,容易解。
简单的几分钟,大家就看到其庐山真面目:
冰种,可惜是无色的。
场面又是一片哗然。有的感叹陈永元的时运不济,有的感叹林立的运气过好,有的则是感
叹金鑫的一语成谶,形形**,不一而足。
金鑫稍微有点得意,点评道:“这冰种翡翠的质地非常透明,杂质不是很多,给人一种强
烈的冰质感,仿佛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清纯、冰爽,隐约有一种朦胧的清凉之美。只
可惜目前的翡翠市场依然是以颜色为主,无色翡翠一直都得不到市场的认同。按照我的估
计,这翡翠大约就只能卖出30万左右的价格。”
“哈哈……”
“陈永元输了!”
“看来林立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啊!”
毕寒、屠总和李远东纷纷感慨,来到林立的身边使劲招呼。
“咦,陈永元哪里去呢?”
林立正想找出陈永元来调戏几下,顺便把谜底揭晓的,不想鼎盛玉石里看不到他丝毫的踪
影。
“他刚才悄悄离开了。”
金鑫回了一句,随后将无色冰种翡翠交给林立,祝贺道:“恭喜你了,林小兄弟,你的赌
石技巧绝对是年轻一代里的佼佼者。拿去吧,这是你应得的战利品!”
“多谢!”
林立很不客气地将翡翠接过来。
毕寒担忧道:“可是我们一没购物单二没协议,这样拿别人的东西会不会闹矛盾啊?”
金鑫很是自信地回道:“你们放心吧,在鼎盛玉石这里,还没发生过输了不认帐的事情呢
。如果他有意见,可以让他来找我,我替你们兜着!”
林立倒是没想到金鑫如此能担当,稍微将其看高了一线。
李远东也说道:“林先生,你下一次可要注意一点。跟人对赌前一定要立一下书面协议,
这样才具备法律效果。否则对方反口不认,你也拿对方没办法的。”
“多谢提醒。”
林立也才醒悟自己的幼稚,居然相信了那个垃圾的口头承诺。
“金总,这个……”
人群里突然有人站出来,似乎想指证林立之前的不当言语。
金鑫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将刚才到手的视频记录拿给服务员,让他播放给大家看,
以事实说话。
原本这是林立要做的事情,不想金鑫却为他们解决了。
效果也很快出来了。
场面一阵沉默,很多人都难堪了。特别是那些刚才叫嚣的人,一个个都羞愧得退缩,离开
鼎盛玉石。
金鑫问道:“林小兄弟,不知道你有没出售糯种兰花紫的意思呢?如果一愿意出售,我可
以用高于市场极限的价格收购。”
林立摇头拒绝道:“不好意思,我想自己留着收藏。”
“那就可惜了!”
金鑫虽然早知如此结果,但还是很失望。不过金鑫要的不是这个,小心翼翼地追问道:“
林小兄弟,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出色的赌石技巧,不知师承何人?”
林立回道:“都是书里得来的。”
金鑫疑问道:“究竟是什么书能把你培养到如此地步?”
林立将自己看过的那些书简略地说将出来,引得满场一阵侧目。
金鑫知道这些书,他也读过其中几本。但他知道这些书说的只是片面而已,只有全部读透
了,将零星的资料和经验心得都凝聚起来,才稍微能应付场面。可是要达到林立这个地步
,那绝对不是单单看书就能做到的,否则的话大家都去看书就能成为赌石高手,进而成为
富豪了。
林立转问起屠总来:“屠总,你拿到货了吗?”
屠总笑着回道:“金总很给面子,说是打开仓库让我随意挑选一批。有了金总这批货,在
羊城打开局面完全不是问题。”
“那就好。”
这一行最大的任务完成了,林立也松了口气。
铃……
林立的手机响了。
林立看到来电号码是马三的,也不迟疑,马上按了接听,不想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是林立吧?你的师傅马三在我们的手里!”
“什么!”
林立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随后手机那边就传来马三的声音:“小立,是我,他们砸了我的公司,我跑去理论的时候
掉进了他们的陷阱。不过你别回来,他们的目标……”
马三说到这里就停止了,明显被人抢了过去。
林立听得脸面一寒。
马三对林家有恩,先不说以前林家落魄时借钱给林家周转,就说最近的作为,特别是他传
授林立“五行拳法”的恩情,那就足够林立铭记毕生的了。现在他出事,林立绝对不能坐
视不理。
林立按下录音功能,问道:“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那陌生而冰冷的声音回道:“很简单,我们听说你有只很厉害的狗,所以想让你参加一个
斗犬比赛而已。”
“好!”
林立没想到绑匪勒索的不是金钱,而是这个莫名其妙的条件。但出于对马三的人生安全考
虑,林立先答应了再说。
那声音似乎怕被监视,很是干脆地说道:“那好,我们迟后联系你,请随时照顾好你的狗
,让你的大黑狗可以随时参加比赛。还有的,千万别关手机。”
☆、060:擂台主
060:擂台主
羊城。
林立坐在天井里,摩挲着大黑越来越光滑的皮毛,没有说话,却比说话时更有威严,压制得在场的人没一个敢说话,即使林天成也不例外。
良久。
或许是老警察齐叔的忍耐力不够,率先突破尴尬的气氛,道歉道:“林先生,本人代表全局的同事对最近发生在林先生身上的诸多事情给予道歉。不过我们希望林先生能给我们一
个机会,千万别把事情告诉媒体或许书记。”0
“你们也知道害怕了吗?”
林立没有当面说出来,但是他的表情却足可说明一切。
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恶性事件,是佛都有火了,更不说林立这样的凡人。虽然林家和马家都竭力克制,但谁都包不住他们是不是会把事情捅出去。
一旦把事情捅出去,无论是被媒体知道还是被许书记知道,负责这一区治安的警察们肯定完蛋,特别是那这个分局的局长。即使不被除掉乌纱帽,至少也会被调去清水衙门养老,
仕途就此终止。
而对于其他的警察干员,在他们的履历上肯定会添加不光彩的一笔。
名为古小静的警花也觉得这一次的事情甚为棘手,却不敢随意说话。毕竟这一次的勒索条件实在太古怪了,居然是要林立带着大黑去参加地下斗犬,简直是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
他们的思绪范围。
也因如此敏感的原因,他们才不敢打草惊蛇,只是派了最得力能干的齐叔和古小静过来。表面是搜集调查资料,实际上是保护林家的安全。
齐叔奋斗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进入上层圈子的视野,甚至还因为上一次的优秀表现而被许书记点名表扬,前程可谓是一片光明。他不想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前功尽弃,所以只能开
动心思安抚林家和马家的每个人。
齐叔语重深长地说道:“诸位,请给我们半天,不,6个小时的时间。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将马先生安全救出来的。我们之前已搜集到足够的证据,很快就会找到歹徒们的藏身位
置。”
一直都沉默不语的林天成见马三的老婆想要说话,强行将她安抚下来后,才对齐叔说道:“齐科长,事情已过去8个小时了,我实在担心老马的安全啊。要不你们别留在这里了,
多一点人去搜索,或许能快一点把老马救出来呢。”
不想古小静却断然拒绝道:“不行,歹徒的目标是林立,我们不能让林立离开我们的视线。”
林立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11点多了。
林立收到电话之后,也顾不得与参加那个即将举行的翡翠拍卖会,更没时间继续与金鑫他们蘑菇,第一时间赶飞机回来。只可惜林立回来之后就被齐叔和古小静纠缠到,完全分不
开身。
铃……
林立的手机又响了。
齐叔和古小静同时看向他。
可惜林立一点也不配合,拿着手机跑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接听。
听完之后,林立回来。
古小静追问道:“是不是绑匪?”0
林立说:“我要出去了!”
“不行!”
林天成和古小静同时阻止。
林立看向古小静,知道她这块狗皮膏药是很难丢掉的,于是问道:“古同志,不知道你有没兴趣去参加一个聚会呢?”
古小静与齐叔对看了一眼,随后才默然地点头。
不过齐叔还不愿意放弃,问道:“林先生,请务必告诉我们斗犬的地点。只要你告诉我们,我们就可以安排警力将这个地方包围起来,来个一网打尽。”
林立带着强烈的讽刺笑意反问道:“天府俱乐部?你们敢过去围剿吗?”
天府俱乐部,就是林立之前去过一次的那个豪华俱乐部。
呃!
齐叔瞬间哑火了。
这可是天府俱乐部啊,一个来头比许书记只强不弱的强悍俱乐部啊。他们都不知收到多少次关于这个俱乐部的投诉,可他们敢去查吗?
要知道进出里边的都是有钱人,其中还不乏那些地区高官,他们过去围剿不等于在给自己添麻烦么。只要是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去碰这块烫手山芋。
林立很是干脆地说道:“所以我也没要求你们做过火的行为,只需要抓住时间把人救出来就得了。至于斗犬方面的事情,还是由我来负责吧。”
“我陪你去!”
“小静!”
古小静的话让齐叔一阵头疼,他可不想古小静若麻烦上身。
林立上下打量了一下古小静一通,随后说道:“我给你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你换一身衣服,然后当成我的伴侣一起过去。”
“还有我!”
“也别忘了我!”
毕寒站了出来,而屠总居然也站了出来。
他们下飞机后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跟随林立回家,一直到现在才发表了一个抉择。
面对林立的疑惑,屠总笑着回道:“我再怎么说都是一个公众人物,而且还是天府俱乐部的黄金级会员。有我站在你们的身边,他们即使想下黑手也会多一点忌惮的。”0
毕寒支持林立的举动可以理解,但是屠总就让人纳闷了。至少对于相对势利的生意人来说,遇到这样的麻烦能不理则不理,避之则吉,可是屠总居然反过来,主动把麻烦揽上身,
十足奇怪。
屠总笑着说:“我再怎么说都是一个公众人物,而且还是天府俱乐部的黄金级会员。有我站在你们的身边,他们即使想下黑手也会多一点忌惮的。”
林立真诚地鞠躬感谢道:“那这一次麻烦屠总了。”
患难见真情,屠总这个朋友交定了。
林立随后走向林天成,说:“爸,把银行卡暂时借给我用一下吧。”
林天成还在犹豫。
他是关心马三,但他更牵挂自家的宝贝儿子,觉得林立完全没必要这样冒险。
林立指着古小静说:“爸,你放心吧,天府俱乐部不是一个可以随意乱来的地方,那里有严明的规章制度。况且我身边还有古警官和屠总两张保护牌,对方多少也会忌惮一下的。
”
林天成依然犹豫。
但见马三老婆满脸的哀求,他只能无奈地点下头来,将两张银行卡递给林立。
林立却退还了一张,说道:“爸,我拿银行卡只是预防万一而已。这张卡是你的手术费,我不能用的。”
林天成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一身警服的古小静想了一下就对林立问道:“林先生,我现在赶回家换衣服是来不及的了,不知道你是否能借几件衣服给我呢?”
林立点了点头。
林家的人,也就林立的身高跟她差不多,古小静有点无可奈何,只能暂时讲究。
“我也得准备一下。”
林立想起即将面对的事实,觉得有做更多准备的必要。
……
……
“请进。”
天府俱乐部的门卫检查完屠总的黄金会员卡,随后很是恭敬地请林立他们进门。
不过他的眼光还是在古小静的身上逗留了几眼。
“果然是魅力无穷。”
林立察觉到门卫,还有诸位服务员,客人惊艳的眼光,稍微有点骄傲。
实力不在马三之下的古小静穿着警服的时候有一股凛然的英气,而长期的锻炼使得身材好得没话说。而现在,因为比较紧急,所以她只能穿上林立的衬衫和运动裤,配合上一只平
光眼镜和一只夏装帽,倒是有点明星出行的味道。
古小静的耳朵很灵敏,马上回道:“多谢赞赏,希望我们以后的关系不会像以前那么尖锐。”
林立反问道:“似乎不是我想惹麻烦吧?”
古小静却回道:“我知道,可是你对我们的态度很恶劣。不,准确的说,你对我们很戒备,很不信任,让我们的工作很难开展。”
林立稍微一愣,苦笑道:“好吧,以后我会努力改变的。”
一直以来,林立对有关部门的效率,甚至作风很是不满。直接的、间接的表现在诸多的事情上边,不想被古小静看了出来。
“情况有点不对啊。”
对这里很是熟悉的屠总马上体会到一股别样的气氛,出声打断了林立与古小静的对话:“今天晚上没有重要的赌局,一般来说不应该聚集这么多人的。不行,我先过去看看,避免
一些不必要的损害。”
话完,屠总就率先离开了。
可不多时,屠总就带着一脸的漆黑回来,严肃着脸对林立说道:“小立,这一次有大麻烦了。原来他们是想拿你的大黑作为擂台主,进行一场大型赌局?”
“擂台主?”
林立的脑袋有点转不过来,怎么大黑还没打就变成擂台主了呢。
屠总将刚刚要到的资料分给林立等人,随后才语重深长地解释道:“所谓擂台主,就是一只狗上去站擂,接受其他斗犬的挑战,不论对方是什么斗犬都必须接受挑战。而擂台主想
要退出就只有两个办法:战死,或者连胜3场。”
“可恶!”
林立气得把手里的资料捏得紧紧的。
顿了一下屠总还提醒道:“最关键的是,擂台主必须无条件接受参赛者的附加赌注,哪怕对方的赌注要自己倾家荡产也不例外。”
“什么!”
林立惊得几乎要跳起来。
☆、061:合作
061:合作
“战死或连胜3场才能退出,而且过程中必须无条件接受参赛者的附加赌注,这样的条件导致了这里将近1年都没人胆敢做擂台主。可是今天你出现了,那些人把你推到擂台上,不
给你丝毫的侥幸机会。”
屠总的每个字,每组词都如同一把刀子一般,深深地刺进林立的血肉里。
“他们好狠!”
林立双眼满是杀戮,有点走火入魔的味道。1
“冷静!”
古小静心中一紧,连忙挽住林立的手,打算将其安抚下来。
想不到的是,古小静这个动作却将她那两团雄伟送到林立的胳膊前,柔软的触碰搭配上如兰的气息冲击,倒是分掉了林立不少的心思,使得林立稍微冷静了一点点。
铃……
手机又响了。
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立见古小静的眼神,很不给面子地挂掉。
可随后这个陌生的号码又打了过来,林立犹豫一下,继续挂掉。
到了第三次,这下打来的是马三的号码,林立方才按了接听。而古小静这边也有了动作,对林立比了3只手指出来,然后走到一边悄悄布局。
那个阴冷的声音这一次倒是反常的热情,问道:“林先生,我们已看到你进入俱乐部了,不知是否知道今天的节目了呢?”
林立假装不知道。
那声音不得不得林立讲解,而林立还不时打断询问一些关键问题,如此耗费了足足两分钟,方才进入了最后的主题:“林先生,你现在没得选择,不选的话,那你很快就会看到马
三的断指。希望你能衡量再三。”
林立假装屈服,无奈地回道:“好吧,我当就是。不过我希望你们到时候能兑现诺言。”
“这个自然!”
那声音有点小兴奋,回道:“林先生,你有10分钟的准备时间。希望我们能在10分钟内看到你和你的大黑狗出现在擂台,否则你也知道后果的。”
“哼!”
林立假装生气。
不过那人说到这里就挂掉了通话,不给林立发泄的机会。
不过当林立挂掉电话,看到古小静跟他点了点头之后,哪里还有什么怒火和不满,有的只是笑容。1
古小静也不知做了什么,悄悄对林立说道:“林先生,齐叔希望你能给他们争取两个小时的时间。两个小时后,我们一定会将马先生安然无恙地带回你的跟前。”
“好!”
林立这一次答得很干脆。
他毕竟没有其他的能量,只能与警察配合。
不过齐叔和古小静给他的印象不错,干练之中不乏机智。就拿刚才来说吧,他们明显是监控自己的手机号码,利用通话的时间搜索马三的手机所在,最终牵引出敌人的根据地。
这样的高科技手段在港片里都演臭了,但是在大陆还属于新鲜的玩意。现在林立亲身体会了一次,深知其中的厉害,也对齐叔和古小静更加信心,觉得这一次未免就不是良好的开
始。
不过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林立必须见机行事,否则稍微出一点差错,那就连累到马三的生命安全了。
“欢迎擂台主!”
就是这么个思绪见,林立他们来到了擂台。
说是擂台,但还是上一次那个地方。双重的钢铁囚笼所带来的森冷和铁血依然是让林立喘不过气来,也让屠总他们的心境稍微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这变化微妙到连他们自己也不
知道。
“请将擂台主交给我们检查!”
驯兽师们显然知道林立和大黑就是目标,一看到他们出现就第一时间围拢过来,有的还想用铁箍套牢大黑,却被大黑一个凶猛的眼神吓了回去。
驯兽师们吞了吞口水,马上义正词严地提醒道:“请配合我们的行动,这是必要的环节。否则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全部都要算到阁下的头上。”
屠总也提醒道:“小立,擂台赛不同于其他比赛,审核异常严格,你就先让大黑冷静一下吧。”
屠总也是心有余悸。
在场实在是太多大人物了,屠总甚至还看到几个市委的高官在里边,阵容不可谓不强大。在这样的场合,即使是身家亿万的他在这里也只是稍微有点脸面的人物而已,起不了什么
大作用。在这样的场合闹矛盾绝对是不明智的选择,所以连屠总也要稍微收敛一下。
林立蹲了下来,安抚着说道:“大黑,你放心,一切有我。”
大黑很是乖巧地在林立的脸上蹭了蹭。
如此人性化的一面,倒是让驯兽师们看得羡慕不已。在这里,他们看过无数的斗犬,有强悍的,有不可一世的,也有脆弱不堪的,可凡是斗犬都很骄傲,很麻烦,即使是它们的主
人也不会表现出过分的亲密。像林立和大黑这样,绝对是罕见里的罕见。
但羡慕归羡慕,工作还是必须的,驯兽师们马上带着大黑来到囚笼边,开始对大黑做全面的、仔细的身体检查。
而在地下竞技场的专署包厢里,海叛和岳少正通过透明玻璃看着囚笼边的林立和大黑。相对于轻装上阵的海叛而言,岳少表现得更加专业,他手里拿着高精确度的望远镜,手里还
拿着笔或什么的,身边甚至还有几位看起来是技术人员的人物在记录、分析着大黑的一举一动。
岳少放下望远镜,感叹道:“海董,还是你有能量,说让他做擂台主就让他做擂台主,一点迟疑也没有,真是厉害。”1
海叛笑了笑,没有回答。
岳少继续说道:“海董,这一次我们要怎么玩呢?人还没请到,你就把擂台赛的消息发布了出去,今天晚上可是有不少大人物前来观赏呢。这么大的场面,估计月赛也没这样热闹
,你可别跟我说只是随意玩玩而已。”
“就知道瞒不过你。”
海叛得意地笑了笑,回道:“岳少,你放心吧,我会让小子乖乖听我们的话的,你等着数钱就是。”
岳少却不为所动,继续问道:“海董,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就把谜底揭晓吧。我这个人不喜欢做不明不白的生意。”
海叛的眉筋稍微跳了一下,随后很是勉强地回道:“很简单,我计划让这家伙的大黑狗斗上4个回合!”
“4个回合!”
岳少大吃一惊,急问道:“这样不可以吧?那小子只要连胜3场就能主动退缩了,到时候主动权就不在我们这里了。”
海叛得意地回道:“你放心吧,我自然有办法叫他屈服!”
岳少却没回答,因为海叛一直都在规避详细的内容,这可不是他所能接受的。
海叛知道岳少是不撒兔子不见鹰的主,只能强压着怒火仔细解释道:“我打算让这个小子连胜两、三个回合,增加点名气。到时候大家都把赌注押在他的身上,那时候我们就可以
做最后的收割了。”
“好计划!”
岳少听得眼睛大亮。
欲抑先扬,这可是行内人的一贯手法,如此一来就能把利益最大化,这海叛的如意算盘打得实在是响亮。
海叛想起之前的合作协议,也就乘机询问道:“岳少,你之前说想玩一玩的,怎么样?有没打算让你家那只高加索猛犬上台呢?”
海叛还没被庞大的金钱利益诱惑得眼花,还记得要借助岳家的牌子,对抗林家背后的许家。牺牲一点利益,确保自己的安全,这是海叛一贯的处世原则。
岳少阴森森地笑道:“有,当然有,不知道你是要安排我在第3回合还是第4回合呢?”
“第3吧!”
海叛仔细衡量了一下,只有确保岳少的出场才能最大幅度地保证自己的利益。
岳少点了点头,赞叹道:“这个位置刚刚好。那条大黑狗经过两个回合的消磨,即使不遍体鳞伤,至少也会消耗掉大量的体力,那时我的高加索出来,肯定能起到一举定乾坤的作
用。”
海叛只能木然地点头,不予理会。
越想越是兴奋的岳少呢喃道:“不行,第3回合我一定要下重注,狠狠地赢回以前所有的损失。反正我是犬主,下得再多也只是会被别人以为我势在必得而已,绝对不会怀疑到我
的头上。”
海叛则笑着回道:“你放心,今晚的外盘肯定高得吓人,你没看那么多平时难得一见的金主都来了么?相信这些金主的赌注,会让你满意的。”
说到外盘,岳少就想起内盘,于是笑问道:“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个穷小子?以他那么点身家,恐怕你随便下个几十万就足够他头疼的了。”
天府俱乐部的内外盘不是外界那种盘口,全部都是内部进行的。所谓的内盘,就是对赌双方之间的切磋,外界的影响根本影响不到他们,简单点说就是犬主之间的赌注;而外盘,
就是屠总、岳少这些局外人所下的赌注,这些赌注一律由天府俱乐部掌握,按固定的赔率进行理赔。
不想海叛却阴森森地回道:“你别以为这小子家里很穷!他的运气很好,曾经赌出价值60万的翡翠,再加上他家里那套老庭院,百来万还是拿得出来的。所以我打算在第3回合压
上100万,让他输个倾家荡产!”
“你也够彻底的!”
岳少虽然对海家的手段有过接触,但听到这话,还是忍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062:陪我一晚
062:陪我一晚
“小立,我们的对手是一只牛头梗,一头在英国退役的军犬。”
屠总一边说一边把资料递给林立。
虽然他们都知道擂台主是没权利挑选对手的,但收集资料,做出适当的应对还是有必要的。
牛头梗原产地英国,起源于十九世纪。此犬因体型不同分为标准型和迷你型两种。是人们用斗牛犬与老式英国梗犬交配、混血而培育成的战斗犬。牛头梗具有圆而有力的身体,厚
实的胸颈,背部短直,头部比例略长没有明显鼻梁,吻部强壮有力,耳朵小呈尖型,眼睛呈三角形眼球为黑色或棕色。牛头梗相对人来说性格还是比较温顺、聪明听话,对主人忠心而
且服从性强,对儿童特别和善友好,亲切耐心,如照顾得当,可成为忠实的家庭守卫犬。2
林立对世界十大猛犬有过了解,但他需要知道的不是这些,直问道:“屠总,这条牛头梗为什么退役?”
屠总摇头表示不知道,但他却给出另一份资料:“不过外盘的赔率和斗犬都资料出来了。这条牛头梗原来是数个月前一匹小黑马,连胜了两局之后就不得不因伤而退,否则还有可
能连胜3场呢。”
林立仔细地看了牛头梗的记录,点头道:“嗯,这只牛头梗发生过不少伤害同类的事情,看来它的争斗心过于强烈,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利用?”
屠总稍微有点纳闷。
林立也不回答,指向对立面:只见一个身宽体胖的男子将一条体型比大黑逊色多少的强壮牛头梗交给驯兽师们,而牛头梗明显察觉到什么,躁动得让驯兽师们难以控制。
汪……
果然,牛头梗看到大黑之后,开始疯狂吠号开来。
牛头梗性情急躁,具有强烈的争斗性,在犬类中从不让步,甚至伤害其它犬类。这样的猛犬若是训练成功,那将会是攻击力十足的斗犬。但若是遇到狡猾点的敌人,那它们就糟糕
了。
恰恰好的,大黑的智慧远高于它的同类。
屠总看到这里,若有所思,最后跟林立说道:“小立,外盘的赔率很是接近,看来俱乐部是研究过大黑的,这一次想要出现爆冷赚大钱的可能性不高。不过这只牛头梗的性情暴躁
,我觉得又可能上演之前的场面,所以我决定在大黑身上下重注。”
林立也不阻止。
可当他想说话时,牛头梗的胖子主人就走将过来,挑衅般问道:“小子,你就是那个自称拥有第一猛犬的犬主吧。”
林立有点纳闷。
牛头梗的胖子主人自我感觉良好,不等林立说完就继续说道:“小子,看你的穿着也不是有钱人家,我也不跟你赌钱了。如果你输了的话,就当众跟大家宣布你的狂妄无知。”
“这倒没问题。”
林立没想到这个胖子倒是很容易说话,临时补了一句:“还有的,我从没说过我家大黑的第一猛犬;其次,我是被人逼来站擂台的。”
话到这里,林立也相信这个胖子能听出什么的。
那胖子果然愣住了,傻站在原地,吃惊地看着林立。不过他也是聪明人,仔细回想起来整件事好像一个局,一个可怕的陷阱。2
胖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冷颤,无奈地看向他的宝贝,却发觉一切都不由他控制了。
毕寒来到林立的身边,悄悄问道:“阿立,看屠总兴奋的样子,他似乎下了不少啊。不知你有多少分把握?我也想下一点呢!”
林立沉思了一下就说道:“我有十足的信心!不过毕寒哥啊,赌博这样的事情别去接触最好,一旦染上赌瘾,即使有亿万身家也不够你输啊。”
毕寒亮着眼睛退了开去。
虽然毕寒知道这是林立的好意,也知道染上赌瘾的可怕。不过这是十成的把握啊,这样的机会若是错过的话,那他就是笨蛋了。
“哎……”
目送着鬼鬼祟祟的毕寒跑去下注,林立除了叹息还能干什么呢。
等他转过身来,却看到古小静那双明亮动人的眼睛正在看着她,似乎有许多话要说一般。
林立打趣问:“你不也去下一点?”
古小静摇头。
林立再问:“身份关系?”
古小静继续摇头。
无奈的林立再问道:“是不是你家不缺钱。”
古小静依然摇头,不过她这一次回话了:“都不是,我跟你一样都不喜欢赌。”
林立打趣道:“我本以为你我是两个世界的人,但现在看来,我们还是有不少的共通点。”
古小静却说道:“我们的共通点多着呢,比如你是隐藏得很深的国术高手,而我也对国术有那么点研究。”
“我隐藏得不深,你才深呢。”
林立心底嘀咕了一句,正想进入更深层次的交流时,一个电子提示声响起。
哔……
林立不由得看了过去。
原来是比赛要开始了,不仅驯兽师们各就各位,连他的对手也走到囚笼旁边开始做最后的鼓舞。虽然这样的鼓舞有点多余,但作为主人的,多少都会对自家斗犬的喜怒爱好有点把
握,稍微影响一下还是可以的。
林立心思一动,走到囚笼边,低声提醒道:“大黑,可以的话留对方一命。”2
大黑显然听到林立的话,居然转了过来,隐约有点头的动作出来。
驯兽师们也纷纷以惊讶的眼神看过来,都以古怪的眼神看着林立。在这里留手,简直就是拿斗犬的性命开玩笑,真不知道林立是怎么想的。
“小立,今晚的赌局很大啊。”
屠总又拿着不少文本过来,不过不是给林立的。
林立问:“从哪里看出来了?”
屠总指着场边二楼那些装潢高雅的包厢回道:“你看上边所有的包厢,几乎都被人订了下来。这样的场面,估计也就一个季度一次的比赛才有这样的场面。我觉得很不安,好像有
人在暗中操纵。”
林立早就看出来了。
他不用猜也知道是海家搞的鬼。不过他却觉得海家在这里应该没那么大的能量,估计还有其他人涉及其中,所以林立才会如此的忍着,不敢轻举妄动。
哔……
第二次提示声响起。
双方各就各位,连场面的喧哗声都停止了。
林立倒是表现得很镇定。本着知己知彼的战术理念,早在牛头梗出现的时候,他就偷偷丢了个鉴定术过去。
只可惜,大黑这个对手并不是很出色,别说与现在的大黑相提并论了,即使是大黑的原始属性也比牛头梗来得高。
如此一来,优劣立判。
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