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总却替毕寒答道:“因为有了一次默契的交易,再加上李唐集团的玉石毛料的确够出色,让我们开业至今依然保持着旺盛的销售,所以我们打算与李远东加强贸易联系,跟他订
购了一批同样级别的毛料。想不到的是,这一次是他亲自送货,并且还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消息。”01
林天成着急地问:“什么消息?”
事情关系到自家的宝贝儿子,林天成自然要关心。
毕寒回道:“陈永元到羊城发展了。”
“原来是他!”
林立听到这个名字,微微笑了起来。
陈永元,就是当初在鼎盛玉石那里故意婆脏水陷害,成功挑起赌局的那个赌石高手。只可惜这个家伙把聪明才智都用到邪魔歪道上边了,浪费了他的才华,最后败得灰溜溜的。
毕寒说道:“这个陈永元简直是狗皮膏药,怎么甩也甩不掉。李远东过来的时候就提醒我们说陈永元早在半个月前就杀到了羊城,据说还成功闯出一点名头,现在正威风得紧呢。
”
“嗯,他的确有点手段!”
虽然林立鄙夷陈永元的人品,但陈永元的赌石技巧的确当得上“高手”二字。如果不借助系统,单凭林立的技术,恐怕还不是人家的三两下手脚呢。
毕寒说:“你倒是自在,但屠总就不是那么自在了。”
林立纳闷问道:“为啥?他只不过是个小人物而已,屠总不需要害怕他吧?”
屠总苦笑道:“可问题是他把目标瞄上我的公司,从中折腾几下,那也够打击我的了。哪怕不能打击到我,但稍微恶心一下,让我不痛快,多少还是可以的。”
林立不以为意,说道:“晕,从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你们太过杞人忧天了吧!”
林天成不知道陈永元的手段,只能安慰道:“就是啊,做生意不可能一帆风顺,永保平安的。只要能做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成,何必想那么多?”
“哎!”
话是这么说,但屠总依然有根刺。
虽然屠总刚刚踏进玉石圈,但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对圈子里的龌龊事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想要对付靠声誉吃饭的玉石公司,可以动用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简直是多不胜数。
所以屠总才会如此的坎坷。
只不过大家的聊天热情似乎不在这里,他也没办法,只能问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出发吧。”01
林天成问道:“你们要去哪?”
林立也问道:“是啊,你们要去哪啊?”
毕寒说:“当然是去赌石啊!不然你喊我们干什么?”
林立记得是自己喊他们过来商议,没说马上要去赌石的;况且林立还要拿古盒去拜访许南下呢,看看能不能解开三心三界锁呢。
只不过现在有了这样的误会,特别是林立事先没说明,那他也只能点头答应。
林立说道:“那好,我准备一下吧。”
反正林立是在计划赌石,赚得更多的资金来填补缺口。那就将错就错,把事情先解决了再说。
林天成没有理会林立,直问道:“屠总,你现在都开玉石公司了,怎么还要跑到别人的公司闹事,不怕发生误会吗?”
屠总苦笑着回道:“小弟现在只是初入门的新丁,多学习人家的经营理念,这样对我的生意有好处。”
“也对。”
林天成点了点头。
屠总跟林立的关系不错,但与林天成却是不熟,可以说是各交各的。不过伴随着林家的强势崛起,屠总的结交之心越来越热切,所以对林天成越发尊敬,说话的语气多少也有了点
谦卑。
“走吧!”
林立带足了装备,带着队伍悠然出发了。
他们这一次的目的很是明确,就是他们的发迹之地——多明居。
古玩街虽然有数间玉石公司,但他们是在多明居出名的,而且这里带给了他们不少上品翡翠,出于圈子里人人都信奉的运气理念,他们自然要故地重游。
刚下车毕寒就劝说道:“阿立,你真的得买辆车了。你看林叔,都住上亿元的超级豪宅,居然还没有代步工具,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这倒也是。”
林立最近忙糊涂了。
先是海家的针对,紧接着是高考,然后就是拍卖和筹钱,事情一桩接一桩,让他们忽略了很多的生活细节。现在被毕寒这么一提醒,林立才知道林天成之前对自己是多么的苛刻,
隐约有所触动。
“好久不见了,毕寒!”
多明居主看到毕寒过来,连忙出迎。01
现在毕寒可是古玩街的小名人。想他数个月前只不过是到处钻点业务的帮闲而已,可现在呢,他已拥有自己的关系网,整天跟一帮有钱有权的大人物聚在一起,只要他稍微一个引
荐,就能带了一批潜力巨大的客户。如此力量,俨然成了古玩街各门店老板需要关注,甚至讨好的对象。
林立以前也是在古玩街混过的,知道多明居主不仅是聪明的生意人,而且还是擅长赌石的高手,否则多明居的赌石业务也不可能在他的手里发展到称霸古玩街的地步。
“你是……”
此时,多明居主终于看到了林立。
不过他只觉得林立很熟悉,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林立主动打了声招呼。
而毕寒也小声提醒多明居主,使得多明居主恍然过来:“你就是那个赌石天才林立啊!阁下的大架光临,可是使得蓬荜生辉啊!”
对于多明居主的恭维,林立稍微有点不适应。
这也难怪的,当初林立那次赌石,将多明居的声望提升到一个新的高点,间接为多明居做了次漂亮的广告,带来了丰厚的后续利润,多明居主到现在还惦记着,希望再来一次呢。
如此姿态,场面自然是和谐。
林立他们被多明居主邀请到多明居后边的赌石场所,发觉这里果然比以前更热闹了。当然的,聪明的多明居主也没委屈诸多金主,将后续的空间都给包了下来,扩大了规模,而且
这里还布置了更多高品质的现代设施,空调、消音器、吸尘器等等设施应有尽有。
“咦,他不是那个赌石天才林立吗?”
“没错,就是他!”
“多明居主真是好手段啊,现在行业竞争越来越激烈,多明居的处境不像以前那么一枝独秀。可多明居主马上就邀请人家出马,为他们推涨名气了。”
“这个赌石天才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我怎么看他都像一个普通的少年,没什么出色的地方,跟最近新冒出来的陈永元可是逊色了不少。”
“你是新来的,自然不知道这人的厉害。当初我们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的看法,甚至还嘲笑过他的选择,结果他随意挑选了两块废料,直接打我们的脸。这样的经验,我们可是记忆
犹新呢。”
林立的到来,迅速引起赌客们的议论。
毕寒也随之调戏开来:“阿立,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焦点啊。不过越是这样,你的压力越大,如果你这一次开不出好翡翠的话,我怕你的天才之名就会到此终结的。”
“这是什么话!”
屠总马上开始反驳:“小寒,你不相信小立,但老哥可是信任有加的呢。你没看小立之前给我推荐的毛料多么出色吗?你没看小立从云省带回来的毛料开出多少高品质的翡翠了么
?”
毕寒笑了笑,回道:“我只是提醒,又不是诅咒!”
屠总摇头说道:“哎,你接触这个圈子的时间不短了,怎么还如此随意你。这个圈子的迷信程度,你难道还不了解么?”
“是喔!”
毕寒当即想起自己的确有不少的客户,对赌石异常的迷信。他们买到心水毛料之后没有立即分解,而是回家沐浴斋戒,选好吉利的日子,请神求福之后,方才分解的。
别以为这很不可思议,但这个风俗的确存在于赌石圈里,而且信奉的人和地方还不少,分布也很是广泛。
而若是面对这样的人,你不能说任何的不吉利话,否则他们会翻脸的。
这个也就是屠总的提点根据。
毕寒认真地接受错误。
林立倒没把毕寒和屠总的对话记挂在心,更没去理会那些赌客的议论和指点,而是习惯性地走到废料堆前,希望能撞回以前的好运。
只可惜,这一次的废料真的很废,相当部分是被人切得完全没有价值,当石头还嫌占地方的废料。剩余的那些废料也没什么价值,有的是很低级的新坑料子,有的则是完垮的超级
差料,几乎没什么值得林立入眼的。
但处于有杀过没错过的理念,林立还是对那仅有的十来块有希望开出翡翠的废料丢了鉴定术:
完垮的翡翠原石。
完垮的翡翠原石。
有狗屎地翡翠的原石,不建议收购。
……
这些都是垃圾,纯粹的垃圾,送给林立都不要呢。
可是当林立鉴定到最后一块还有机会的废料时,他却傻出了,因为系统给出的信息是:
☆、102:阴魂不散
102:阴魂不散
最后一块废料给出惊人的鉴定结果:
含有无色玻璃种的翡翠原石。.虽然是新坑玻璃种,但质地非常优秀,实为难得一见的佳品,不可多得,强烈建议玩家收藏。
林立看到“玻璃种”三个字,双眼当即放光。
不过当他认真复读了一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之后,才发觉到在玻璃种之前还有“新坑”二字,让他登时迷糊不已。玻璃种就玻璃种呗,怎么还像毛料那样还有新老之分呢。02
不过这也不能说林立孤陋寡闻,事实上很多圈子里的人都不知道玻璃种也有新老之分。
林立想了一下,就先把那块废料挑选出来,迅速结帐之后就悄悄询问起玉石知识最为丰富的毕寒来:“毕寒哥,你说新坑料子有没可能出玻璃种呢?”
“有啊!”
毕寒想也不想就说道:“虽然新坑料子的表现不好,密度小、抗磨性弱、耐久性差,但还真出现过不少的玻璃种,其中以磨西砂为最有代表性。”
林立当即摆出一副甘愿受教的姿态来。
毕寒都不知多久没看到林立这样的神态,很是享受,随后才慢条斯理地介绍道:“磨西砂出产新坑玻璃种也不是什么新闻了。它跟其他的新坑玻璃种一样:密度小、抗磨性弱、耐
久性也差;而且它还有大片的絮状面,白色棉点也分布得比较广泛,总体来说,因为它们纯净的质地和冰清玉洁的观感,使得它们在市场有一定的销售潜力。”
屠总插嘴道:“我知道,新坑玻璃种有‘满天星’的称呼。”
毕寒苦笑着回道:“所谓的满天星,那只不过是商人们为了逐利而故意宣传出来的称谓罢了,并不是圈子里公认的专业名词。”
毕寒随后就把新老玻璃种的区别说将出来:“首先,作为玻璃种那就必须拥有玻璃一般的透明特性,品质非常细,即使用肉眼直观也能看出翡翠带有荧光,如果没有这些,无论表
现再好也无济于事。”
林立点了点头,这个知识他自然知道。
玻璃种翡翠质地纯净、细腻、无杂质、裂纹、棉纹、敲击翠体音质清脆,颇符合玉质金声的传统说法。玉石透明度高,玻璃光泽,给人的整体感觉就像玻璃一样清澈透明。
毕寒没有浪费时间,继续说道:“一般说来,老坑玻璃种的底子比较灰,但除此之外,它就是细腻、纯净、无瑕疵的代名词;最关键的是,老坑玻璃种凝聚了山川大地亿万年的精
华,性质比较稳定,可以长时间的保存。”
顿了一下,毕寒就接着说道:“而新坑玻璃种则比较白,棉絮比较多,有的甚至还会成片,看上去有点多而杂的味道。还有很关键的区分点,那就是新坑玻璃种的结构不是比较疏
松,水头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变干,最终失去价值,十分可怕。”
林立问道:“最关键的区分点就是能否经受得起时间的考验?”
毕寒点了点头。
“现在的市场越来越复杂了。”
屠总听得深有感触,唏嘘道:“无色玻璃种翡翠因为给人一种纯净、冰清玉洁的感觉,所以深受偏向清纯风格的人士喜爱。不过现在的市场有点混乱,商家们为了赚取更多的利润
无所不用其极,这新老玻璃种若不是圈内的人,很容易上当受骗的。”
林立惋惜着说道:“我们改变不了整个圈子,但可以改变身边的人。只要我们做到问心无愧,那就行了。”
“没错!”02
“正理!”
毕寒和屠总纷纷附和。
林立看了下时间,建议道:“好了,不扯了,我们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不如分散开来,各自发挥吧?”
“好吧!”
毕寒和屠总都没意见。
这里地方小,也不会跑散,有起事来也可以马上找到人询问。
林立迅速离开。
这无色玻璃种是意外之喜,林立很是高兴,但不会就此满足。刚才毕寒说了新坑无色玻璃种的缺点,不是变相地贬低了它的价值么。而且林立这块翡翠的体积也不大,拳头大小的
原石也就开出鸭蛋大小的翡翠而已,可利用空间有限。
林立估计,这么小的一块翡翠能卖到百万就是吹破天的了。
“加油!”
林立也不客气,想起他第一次到这里的际遇,直接走向价格最贵的区域。
虽然林立知道凭借自己的鉴定术,是看不破那些表现复杂,品质高级的翡翠。但他可以变相的逆推,利用“鉴定失败”等特殊现象来推测翡翠质量的高低。
虽然不知道这个办法是否可行,但林立绝对要试一下。
不撞南墙不回头。
林立来到被严密保护的高价货柜前,看着眼前一块块不是很大,但表现很是出色的老坑毛料,心神有点荡漾。不过当他看到这些老坑料子的价格后,心神更加荡漾了。
林立暗骂道:“黑,实在是太黑了!巴掌大、至多3公斤重的石头居然敢卖到15万元,平均1公斤的成本就高达5万元,那得开出什么级别的翡翠才能回本啊。估计多明居主都计算
好了,把全部的利润都吃得死死的。”
林立也不是在恶意诋毁。
这么高的成本,哪怕是出中档偏上的翡翠,只要翡翠的重量稍微轻一点,恐怕还会出现亏损。可这个世界的高档翡翠有那么容易出现么,平时能出中档翡翠就算是不错的了。
不得不说,多明居主实在是太聪明了。
无奈的林立只能对这块成本高昂的老坑料子丢了一个鉴定术下去:
可能出现中档翡翠的翡翠原石。
林立看到“可能”二字,直接将其忽略掉。在云省那一次,林立就吃过“可能”二字的闷亏,受过教训了,自然不会再去触这个霉头。02
而后林立连续鉴定了几块差不多同表现的老坑料子,结果都出现“可能”二字,让林立郁闷不已,很想放弃。
而当他转过头时,却看到陈永元居然来了,而且还带着满脸的笑容朝自己直走过来,目的很明确。
“陈永元来了!”
“他好像是冲着赌石天才而去的。”
“看他的样子,明显是针对赌石天才而去的,这一下有趣了!”
或许是陈永元最近的名气大,又或许是在场的无聊人士众多。陈永元刚出现就引起大规模的注意,进而演化成闹剧。
陈永元来到林立的面前,当即挑衅道:“我还以为你一直会龟缩下去呢?”
林立疑问道:“怎么说?”
陈永元骄傲地说道:“上一次输给你后,我卧薪尝胆,拜访了不少的名家,学到了不少的知识。为了报仇,我从云省直接追到这里,在古玩街这里混了将近半个月,为的就是等你
出现。”
“辛苦你了。”
林立话是这么说,但心底却在暗中诋毁:“人家越国国王勾践励精图治,卧薪尝胆十数年才有所成就。你被打败后随便学习两个月就想一飞冲天,还真把自己当成天才,一天可以
当别人一个月用了。”
上一次的事情到现在还没两个月,对于讲究经验和运气的赌石圈来说,实在难出现“士别三日,刮目相看”的狗血剧情。
陈永元见林立表现淡然,完全不以为意,暗生怒火,直接挑衅道:“怎么样?我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赌一局如何?这里是你的主场,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林立苦笑着摇头,问道:“你在你的主场都输得那么惨,更不说在这里了。难道你就没一点自知之明,稍微收敛一点吗?”
陈永元骄傲地回道:“我已不是吴下阿蒙了!”
“好吧!”
林立对于陈永元这样的狗皮膏药很是无奈,说:“我跟你对赌就是,你说说看这一次的赌法吧。”
陈永元说:“很简单,还是赌总价!”
林立一边挑着指甲一边回道:“不错,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只可惜你还是你,一点长进也没有。”
“哼!”
陈永元喷出一个鼻音,恨恨地说道:“还是老规矩,15分钟,一局定胜负,赢的那个可以带走对方的赌料!”
林立笑问道:“是不是还跟以前那样重量不超过5公斤,不限定毛料的价格上限?”
陈永元也是厚脸皮,脸色不变地回道:“是的,重量不超过5公斤的赌料,而且不设毛料的价格上限。如果你有钱的话,你大可购买那种价值百万的赌料来跟我玩。”
说到这里,陈永元居然火上加油道:“姓林的,这里是你的主场,你该不会是怕了我吧?”
林立想了一下,最终接受这个赌约。
陈永元居然又提出要求:“为了避免你作弊,我建议签字画押。这样即使你反悔,我也可以走法律途径。”
林立讽刺道:“我还怕你反悔呢。你这样的垃圾,誓言跟放屁一样,一点也不值钱,有书面的协议来得更好。”
“哼!”
陈永元马上跟多明居主借了纸和笔,草拟了一份两式的协议。
不知陈永元为什么会如此的自信,但林立也无所畏惧。别说他现在有一块价值不菲的无色玻璃种在手了,哪怕没有,林立也有足够的自信在这里挖掘出高价值的翡翠来。
系统的鉴定术虽不完美,但也不是闹着玩的。
☆、103:无耻之尤
103:无耻之尤
签字画押,协议立成。.
在场的赌客都想不到双方会有这么大的火气,居然闹到这样的地步。不过这样更加刺激了他们的八卦之心,觉得这一次不仅决定古玩街第一赌石高手的归属,更有可能成为圈子里
的热门话题,于是个个都呼朋唤友,尽量让更多的人过来切身体会一下赌石的魅力。
至于多明居主,看到这样的场景,心底哪里不乐开了花。
虽然这样的人气很虚,但他相信林立和陈永元的实力,觉得他们会给自己带来第二次的销售高峰,让自己赚得满钵。03
虽然有了无色玻璃种的坐镇,但陈永元这一次如此的自信,林立也不得不预防一下。只可惜被他寄托最多期望的废料,因为林立之前在废料堆里接连解出好翡翠之后,骤然成了香
饽饽,凡是有点机会的都会被大家挖掘;而相对的,大家在分解翡翠毛料的时候也就更加细心,更加彻底,不给别人拣便宜的机会。
“看来只能把主意打向那些老坑料了!”
林立想了一下,就继续他之前的未了之旅。
表现出色的老坑毛料,价格贵还不说,而且一般都超出林立的鉴定范围,得到的结果总出现“可能”二字,让林立异常恼火。但他也没办法,高档料子有上等料子的好处,低档料
子别说是出上等翡翠了,哪怕要开出翡翠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权衡下来,还是赌老坑毛料最为实际。
鉴定失败!
鉴定失败!
可能出现中档翡翠的翡翠原石。
这样的系统提示重复出现,让林立异常恼火。不过他也不气馁,毕竟“鉴定失败”所带来的经验和熟练度可比平时高出不少,即使要承受失败的反噬,但林立却依然坚持下去。
如此过去了近5分钟。
林立也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次系统反噬,不知暗中吞食了多少HP药,终于迎来了一个让他心动的提示:
可能出现高档翡翠的翡翠原石。
终于出现“高档”二字了。
高档,那就意味着利润,意味着胜利。哪怕这只是可能,有可能出现中档,甚至低档的翡翠,但总比之前连个“高档”提示也没有的老坑料子来得有意义。
林立也不废话,直接将其拿了下来。
“阿立!”
早就恭候在一边的毕寒看到林立终于出手,马上走将过来。
他和屠总刚才听到争吵,马上就过来。不过林立是很有主见的人,他们还没什么发挥的机会,林立就与可恶的陈永元确定了赌局,即使他们有意见也无法更改。
为了避免同类型的事情发生,更为了避免别人干扰到林立,所以他们两人很是默契地选择陪伴在林立身边,静静的,阻止别人,也阻止自己。03
屠总看着林立的料子,点着头赞许道:“很好的石灰皮,而且表面还有乔面松花,如果能跑得起来,那肯定是好料子。”
乔面松花,整个石头好像撒了一层绿粉,乍看下来是黄绿色,可一旦着水就呈现出淡绿色;有的还会有一点点、一潭潭比较硬的绿面。乔面松花的面积一般计较大,往往能覆盖半
个石头或整个石头。如果乔面松花生在蟒上就更好,是不能错过的优秀表现。一般说来,赌乔面松花是看表面的颜色浓淡来赌,因为表面的浓淡程度会决定其内部的颜色浓淡。
虽然屠总只是初入门,但他毕竟是做玉石生意的,一些基础知识多少还是研究过一些,拿来卖弄一下完全不是问题。
毕寒也赞许道:“阿立的眼光的确够犀利。这块老坑料子的表皮似有一层石灰,是很标准的石灰皮。再加上那好像撒了一层绿粉的乔面松花,看起来怪有味道的,即使外行人也知
道它的优秀。”
屠总附和道:“如果再多一些蟒,最好是白蟒,那乐子就更多了。”
林立苦笑道:“别太贪心好不?好种搭配好松花,若是再出蟒的话,恐怕多明居主就不会拿出来卖,自己偷偷分解了。”
屠总稍微一愣,随后尴尬地笑了开来。
的确,他的好运来玉石不也是这样做么?
可当毕寒看到价格后却犹豫了下来,因为这块老坑石灰皮居然要价18.8万,平均1公斤要4万元,实在太离谱了。
毕寒想了一下,说道:“我跟多明居主有点关系,我跟他说说,希望能帮你降点价。”
“别麻烦了!”
虽然现在有巨大的资金缺口压到林立的身上,但林立还真没计较这么点本钱。
他在这里挖掘过那么多好翡翠,特别是之前还以低廉的价格收购到至少价值百万的无色玻璃种。若是再占人家的便宜,未免太不地道了。
“随你。”
毕寒以为林立是不想自己欠人情,也就收回了之前的话。不过他刚才看了那么久也不是没收获的,现在既然聊起了,也就直说道:“阿立,我在那边看到一块很有潜力的,你要不
要去看看?”
“也好!”
反正多明居的高档老坑料都看得差不多了,就只得这么一块,林立还不怎么甘心呢,自然要多加点油。
毕寒不敢浪费时间,连忙带着林立来到一个同样有严格保护的玻璃柜台前。
林立看得直点头。
毕寒说:“虽然这些都不是这里最优秀的,但我却觉得这里的机会更多。比如这一块老坑铁锈皮,上边的铁锈色都几乎连成片了,里边的色肯定会很出色。”
铁锈皮,皮有铁锈色,一片片或一股股的,主要产自老场区的东郭场口。但要注意:铁锈皮多数底子会偏灰,如果是颜色浓艳的话就能胜过底,降低灰底所带来的经济损失。
林立疑问道:“可是铁锈皮多数的底子会偏灰,更何况老坑料的底子一般都会灰一点。一旦颜色起不来,那价值就高不起来了喔。”03
屠总附和道:“小立说得有道理,毕竟这块料子重近4公斤,总价达到8.8万元,平均下来也挺昂贵的,不能随意乱来啊。”
毕寒说道:“我也知道多明居的毛料偏贵,但是多明居的毛料优秀也是附近出名的。我们总不能老想着既想买到好料子又不想花太多钱吧,这可是赌石啊,这个世界可没那么多便
宜又实惠的东西。”
林立想了一下,对这块老坑铁锈皮丢了个鉴定术:
很可能出现高档翡翠的翡翠原石。
“咦!”
林立已经对“可能”二字有相当的免疫力,却是第一次遇到“很可能”这三个次的评价。不用说,那就意味这这块翡翠原石有很大的可赌性,甚至比他之前挖掘到的那块老坑石灰
皮还要来得高。
想到这里,林立再对这块老坑铁锈皮接连丢了几个鉴定术,得到几乎一样的结果后,毅然收了起来。
看自己的推荐成功,毕寒得意地翘了起来。
之前林立的表现太过耀眼了,都把他的光华给掩盖下去。但这一次,他终于找回了不少的信心。
“你们选好了没?”
讨厌的陈永元来到林立他们身后不远处,不耐烦地问道:“现在都要到15分钟了,如果你们还没准备好的话,我就当你弃权了。”
“谁说要我弃权的!”
林立蔑视了陈永元一眼,直接以现金付帐,跟服务员完成交易后,才看向越来越不耐烦的陈永元,讥笑道:“如果你连最后几分钟都等不及的话,可以掉头走的,反正我们的赌局
都没开始,还有后悔的余地。”
“后悔?”
陈永元仿佛听到世界最好笑的笑话,大笑一通,良久后才回道:“林立啊林立,你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陈永元吗?别说是你了,即使是鼎盛玉石的老总金鑫,我也无所畏惧。”
“你就吹吧!”
林立口头上轻视,但他却在仔细观察陈永元的一举一动。
陈永元如此猖狂的自信,如果不是他自我感觉良好到神经质的地步,那就是他有所依仗。而林立宁愿选择第二点。
毕寒也看不过去,直问道:“陈永元,你别说我们,你的赌料呢?”
“在这!”
陈永元把身一闪,将藏在身后的毛料给拿了出来。
多明居主看到这块毛料,眼神一缩,呢喃道:“这块毛料是刚刚收购过来的,怎么转个眼而已,就被他买了呢?”
“什么!”
毕寒和屠总同时失声呐喊。
虽然多明居主是自言自语,但场面因为对赌即将开始的关系比较压抑,几乎没人说话,变相地突出了多明居主的声量。
毕寒也不客气,急问道:“多明居主,你说的是不是实话?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恰好的事情啊!”
屠总也是急问道:“多明居主,我希望你给我们一个交代!”
面对毕寒和屠总的联合问责,多明居主除了苦笑还是苦笑,他实在没办法。他的确是想为自己辩解,但问题是他现在辩解有用么,看他们的眼神,现在根本是听不进去的。
陈永元也是脸皮厚,居然说道:“你们管我是怎么买到的,反正这块毛料是这里的商品,而且重量不超过5公斤,完全符合条件,你们没理由拒绝这块料子的对赌资格。”
“咦,这好像是半赌的啊!”
可在此时,场面里传来一个惊呼,使得原本就有点沸腾的场面瞬间爆炸了!
☆、104:你要去哪呢?
104:你要去哪呢?
“没错,它是擦出一面天窗的了!”
“我的天哪,是冰种浅水绿!这块料子得值多少钱啊!”
“拿半赌料子赌人家的全赌料子,这完全是不公平的赌局嘛!我建议取消这一次的赌局,这完全是闹剧,不是一位赌石高手所应该拥有的风范!”
场面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越演越烈,不少人都为林立义愤填膺,也对陈永元的低级加无耻而愤怒,有的甚至准备挽起袖口好好教训陈永元。04
场面的混乱一触即发。
稍微有点害怕的陈永元沉淀了一下,居然对大家咆哮道:“我们之前只约定是重量不超过5公斤的赌料,而不是全赌。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不可以拿半赌毛料啊!”
“无耻!”
“这人极品了!”
“今天真的是涨见识了!”
大家先是一愣,随后就纷纷感叹陈永元的脸皮厚比城墙。
毕寒更是直接,想要过去狠狠地教训这个无耻的家伙,甚至连素来比较稳健的屠总也想动手,但都被林立阻止了下来。
林立也是气得怒火中烧,却不像毕寒和屠总这般冲动。教训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无立足之地。
而现在恰好是最佳时期。
林立深呼吸了一口气,再度使用鉴定术。但这一次不是无主之物,而是陈永元的冰种浅水绿赌料。或许是因为半赌,给出的信息足够多,所以这一次的评价相对详细:
含有冰种浅水绿的翡翠原石。内里的翡翠含量不小,估计有2.5公斤左右,只可惜翡翠的绿色过于浅薄,影响美观。
林立沉思下来,呢喃道:“2.5公斤的冰种浅水绿,价值应该跟我那块冰种葱芯绿差不多。那也即是说,其价格大约是85万元。”
不过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林立马上向最是熟悉行情的屠总询问:“屠总,你是做玉石生意的,知道冰种浅水绿的市场价格吗?”
“如果不知道,还做啥生意啊!”
屠总傻笑了一通,回道:“浅水绿的绿色淡而均匀,但不鲜艳,若是没好水头配合的话那就没什么商业价值了,也就那些喜欢素色的消费者会选择购买而已。按照目前的市场行情
,每公斤的冰种浅水绿大概能卖到35万到40万的水准。不过这一块冰种浅水绿的颜色偏浅,价格会稍微降低一点,估计连35万也不到呢。”
有了这个提示,林立自然有了确切的定稿。
陈永元见林立居然还有心思聊天,愤怒不已,讥笑道:“怎么?是不是想放弃了?如果你愿意当众服输的话,我倒是可以就此揭过,不追究你的赌料,让你减少一点亏损。”
“你想认输我还不给呢!”
林立慢悠悠地回了一句,拿出它的无色玻璃种,说道:“别说我欺负你,我就用这块料子跟你赌好了。”04
“废料?”
陈永元再怎么说也是一地高手,一看到无色玻璃种的卖相,如何不知这块是别人淘汰掉的废料。但他有的只是愤怒,因为林立如此作为,不是在跟别人说他还没资格让林立认真对
待,只需要用一个废料就可以打败他么。
“可恶!”
陈永元逼迫过来,讥笑道:“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不过我也知道你自认必输无疑,本着输少一点赚一点的心理随意弄一块垃圾料来敷衍我,敷衍大家。”
陈永元以为这里是云省,是他的家乡,可以随意调动大家的情绪,让大家同仇敌忾。不过他的无耻早就败光了他所有的号召力,别说现在了,哪怕他赢了林立,大家也不会把他当
成一回事。
林立漫不经心地说道:“上一次你是地主,让我先解。这一次是我地主,我让你先解。”
毕寒也附和道:“就是啊,反正你也是半赌的料子了,没什么惊喜,就看内里的翡翠有多而已。”
“哼!”
陈永元很是不爽,但还是爽快地走向解石机。
在他的眼里,他是赢定的。他布置了这么久,耗费了如此多的心血,不就是为了打败林立,然后好回去云省给自己正命、炫耀。
而林立看着陈永元的自信动作,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
事实上毕寒和屠总也觉得纳闷的。首先,他们不知道林立什么时候又弄了块废料出来,为什么又要拿废料跟人对赌;其次,更让他们莫名其妙的是,他们一点也不担心林立会输,
甚至认为林立是赢定的。
毕寒纳闷道:“奇怪,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屠总想了一下就说道:“可能是他的战绩太过辉煌,在他身上发生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了吧。”
毕寒回忆起自己和林立第一次赌石时,林立所表现出来的稚嫩;又看回现在这个自信满满、总能跟他们侃侃而谈的林立,双方的差距可谓是天渊之别。或许就是这个相伴成长的过
程,才让他们建立起深厚的友谊和信任吧。
“开了!”
屠总迟疑了一下,想要询问,而那边的结果也差不多出来了。
因为半赌的关系,所以分解工作很是简单。而陈永元或许在其他方面不怎么样,但他的分解技术还算老道,短短的几分钟,就把那块精心操作出来的冰种浅水绿赌料的大概轮廓分
解出来。
毕寒严肃着脸说道:“大概有5斤重!”
屠总也高兴不起来了,冷冷地说道:“至多3.5公斤的料子开出超过7成的翡翠,而且还是难得一见的冰种浅水绿,真是难为了这个家伙。”
“轮到我了吧?”
林立的神态轻松,慢悠悠地走向砂轮机。04
林立这块含有无色玻璃种的翡翠原石就比成年人的拳头大上那么一点点,总重估计还不过2公斤。这样的料子满打满算,也开不出多少翡翠,如果质量上不去的话,几乎没有赢的
可能。
“我来帮你!”
毕寒主动站出来,他知道林立不擅长解石,之前他那批在云省挖掘到的翡翠,还都是他帮忙找门路、借机器替他分解的呢。
林立知道自己的解石水平,自然不敢逞强,很是配合地将料子递给毕寒。
“哈哈……”
陈永元猖狂地笑了起来,讽刺道:“我这块是难得一见的冰种浅水绿,而且还有2.6公斤重,卖个百来万绝对不是问题。”
“那你买给鬼吧!”
屠总可见不得陈永元的自吹自擂,说道:“你的冰种浅水绿虽然不小,但也不大,操作空间可待商议。最关键的是你的翡翠颜色不是很浓,偏素,这可不是什么好信号。以你这块
翡翠,能卖到90万就是吹破天的!”
陈永元反驳道:“不知者无罪。我知道你是外行,所以我不跟你叫。像冰种浅水绿这么好的翡翠,再配合上现在的市场行情,少少也能卖个百万。”
“究竟是谁无知?”
多明居主知道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了。
他被人利用,陷害了林立,帮嚣张的外地人打败古玩街的第一高手,这件事若是传出去的话肯定会对他的声誉造成巨大的影响。不可否认的,无论哪里都有一点本地情怀,而古玩
街也不例外。
一直以来,林立因为在古玩街做过几年生意,而且又是在古玩街出名的,所以大家都将他当成古玩街赌石圈的形象。再配合上林立现在还有一个高考状元的耀眼光环,使得大家对
这个形象越来越认同。
如此下来,那就造成了林立在无形中具备了一定的主场优势,同时也对多明居的错误施展了不少的压力。
所以多明居主必须做出补偿:“正如屠总所说的,你的冰种浅水绿虽好,但雕琢出一只手镯就没什么利用空间了;而且你的翡翠颜色比较素,喜欢的人群不是很多,对销售造成一
定的难度。你这块的翡翠,至多就能卖到90万,80万的价格就比较合理!”
陈永元想了一下就肯定道:“好,90万就90万!”
“呃!”
多明居主没想到陈永元居然会这么借破下驴,硬是给自己安上了一个最高估价,占尽了便宜。
事实上陈永元早就对大家的刁难有所准备的。在他的计划了,他的冰种浅水绿能卖到80万就是最好的,而75万就是他的底线,现在的价格比估计的还要高出10万元,他如何不喜。
这样一来,林立的压力就更重了。
“你高兴得太早了!”
毕寒突然一喊,停下砂轮机,将手里的翡翠高高举了起来。
“哇!好透明的翡翠啊!”
“这么通透,该不会是玻璃种吧?”
“没错,绝对是玻璃种啊!像玻璃一样细腻透明,不是玻璃种还是什么啊!”
“我的天哪,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玻璃种啊!跟传说的一样,质地细腻纯净无瑕疵,是翡翠中的极品。”
“这小子发达了,玻璃种啊!哪怕只有拇指大小也能卖个十来万。多明居真的是好福气啊,上一次是上等红翡和冰种葱芯绿,这一次则来了个玻璃种,多明居这下想不火都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