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高达36%的醉意,以及剩余的7点mp,林立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深呼吸。
林立调节了一下气息,决定试最后几次:
没有翡翠的翡翠原石。
没有翡翠的翡翠原石。
含有超低档翡翠的翡翠原石。因翡翠属于扔在路边也没人理睬的档次,即使购买价格低廉也不建议购买。
没有翡翠的翡翠原石。
含有低档翡翠的翡翠原石,因为价格低廉,有一定的利润空间,建议购买。
好不容易又遇到与之前同样的评价,林立终于松了一口气。60余次鉴定,所耗费的mp和精神可不是随意忽略的,那不是很强烈却很清晰的醉意时刻提醒着林立,做什么事都有代价
。
林立拿起那块翡翠原石刚走几步就停了下来,呢喃道:“糊弄了这么久就拿到这么一块,还不知道是什么货色,就这样离开实在是浪费……”
想到这里,林立的眼神不由得看向最先鉴定出有翡翠却遭受反噬的高档翡翠原石。
犹豫了一下,林立毅然将其拿下来,两块凑到一起去结算。
☆、020:红翡
020:红翡
林立本想拿给毕寒点评一下的,但见毕寒身边的人群,他也只好放弃,直接拿着一好一坏两块翡翠再度来到服务台,一起结算。
而这一次销售员就不奇怪了,干脆利落地报了一个6300元的价格出来,让林立好生心疼。不过林立觉得这一次赌得过,毕竟他手里掌握着6400元的丰厚利润,即使这6300元全亏了
也没什么损失,就当是过来凑个热闹。
可是毕寒就不一样了。
当他看到林立又买了两块翡翠原石,似乎还是结算完毕的后,气得脸色发红,完全说不出话。0
毕寒愤怒地看着林立,心里愤怒地想道:“敢情都是我在自做多情,所有的告诫都被你当成耳边风了。”
林立知道毕寒很生气,但他也不退缩,主动将两块翡翠原石递过去,问道:“毕寒哥,你觉得这两块翡翠原石怎么样?”
“呃!”
毕寒本是很生气的,可当他看到那块高档翡翠原石后就什么怒火也没了,激动地追问道:“这可是很高档的老坑石灰皮啊!而且还有淡淡的松花配合,出翡翠几率不小啊,你究竟
在哪挖掘到这样的宝贝?”
林立笑了笑,没有回答。
林立说:“我觉得这两块很对我的眼缘,所以就拿了下来。”
“你呀你!”
毕寒实在没话说了。
毕竟林立赢了一点钱做底,即使亏也不会亏到哪里去。更不说这块高档翡翠原石有很大几率出翡翠,若是林立有之前一半的运气,估计还能再赚一点呢。
“继续解吧!”
林立见时间有限,也懒得废话和蘑菇了。
毕寒笑嘻嘻地将那块废料拿到手里,左右琢磨了一下就说道:“反正这块废料的块头不大,我们就擦擦。”
林立纳闷着问:“直接切不是来得更干脆么?”
没经验就是没经验,毕寒就知道林立会问这样的菜鸟问题,一边戴手套一边解释道:“这块料子的块头不少,如果有翡翠的话,稍微一刀就会使得利用空间压缩,越发难以雕刻。
就拿你之前那块菠菜绿翡翠来说吧,原本可以操作成一大一小两只手镯的,但被对切成两块之后就只能雕刻成两只小手镯,原本可以卖到7500元的,最终只能卖到6800元而已。”
“原来如此。”
林立还不知道其中有这样的技巧,听得心旷神怡,果然是隔行如隔山啊。
“那我开始了!”
毕寒振作起精神,准备开工。
事实上他先分解废料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即使这块废料垮了,后边还有一块高档毛料来补充,挽回名声。现在毕寒可是品尝到做赌石高手的滋味,不仅乐在其中,还察觉到里
边有充足的商机可以利用,自然要怜惜羽毛。0
“又是废料!”
“这两个年轻人怎么那么喜欢赌废料啊?”
“就是啊!如果你们赌成了,不就是证明他们比废料的原主人更加出色么?”
“不知这两个年轻的赌客是运气过人,还是深藏不露的赌石高手?如果他们真的是高手的话,那我们古玩街就有抗鼎级别的人物了!”
大家这一次的评论虽不是很正面,却也不是之前的一面倒贬低,至少还有人对林立和毕寒寄托希望。
林立听了也有点高兴。
在古玩街,玩的不仅是知识和技巧,名气更加重要。有了名气,以后办事就顺利得多,而生意也不用自己去找,会主动送上门的。
而谢总则主动来到林立的身边,疑问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真正的赌石高手是你!”
林立听得莫名其妙。
谢总说:“胆敢连续赌废料的,放眼整条古玩街就你一人而已。之前觉得你是新嫩所以没什么在意,不想你竟然是扮猪吃老虎。”
林立听得汗颜不已。
谢总居然主动递了张名片过来,说:“林立,古玩街的赌石圈刚刚建立,需要各方面的人才来交流,以后请多多指教。”
“不敢不敢……”
难得有下台阶,林立自然得给面子。
“出翡翠了!”
不想林立这么刚刚交流几句,毕寒这边就开喊:“不是绿,是红,颜色很浓的红翡。”
谢总嘀咕了一句“这么快”就第一时间凑上前,随后点头道:“原来是褐红!虽然血色很浓,浓到有点暗,不过颜色的确很显然,如果雕琢成首饰的话倒也可以吸引不少的注意。
”
翡翠,翡就是指红色,而翠才是指绿色。
颜色鲜红或橙红的翡翠,在市场中很容易见到。红翡的颜色是硬玉晶体生成后才形成的,系赤铁矿浸染所致。其特点为亮红色或深红色,好的红翡色佳,具有玻璃光泽,其透明度
为半透明状,红翡制品常为中档或中低档商品,但也有高档的红翡:色泽明丽、质地细腻、非常漂亮,是受人们喜爱的,具有吉庆色彩的翡翠。
不巧的是,林立这块红翡恰好就是常见的低档红翡。
毕寒见皮壳薄成这样,稍微有点惊喜。但专业素养还是促使了他坚持下去,慢慢摩擦,一直到所有的翡翠都出世为止。
之前的胖子又走将出来,很是细心地评价道:“可惜啊,色素以褐色调为主,褐中泛红,标准的褐红翡翠,市场价值不高。不过你们的技巧很是成熟,最大程度地将翡翠保存下来
,以其规模都可以雕刻成一只手镯了。”0
顿了一下,胖子就给毕寒递了张名片,自我介绍并邀请道:“毕先生,本人对你的技术很是欣赏,不知道有没意思到我们公司任职呢?虽然本人不可能一下子就以高位相待,但工
资方面绝对不含糊。”
“这个……”
毕寒真的心动了,特别是看到“天赐珠宝”的大名后,几乎就要点头答应。
不过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料。虽然他拥有相当深厚的玉石知识,同时也对赌石有深入的了解,可今天的成绩多数来源于林立和运气,技术方面的因素微弱得可以忽略。他实在不想看
到入职之后被专业人士挖出老底,脸面无光。
胖子也是心思剔透的人,马上说道:“毕先生,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着急的。”
“多谢熊总谅解。”
毕寒暗松了一口气。
谢总也不客气,对林立开价道:“林立,这褐红翡翠的市场价值不高,但可以操作成印章、摆件之类的玩意,对我们精艺楼有大用,不知道可否割爱呢?价格方面好商量。”
林立听到“印章”之名,双眼大亮。
是啊,这褐红翡翠有点像鸡血石啊,而且还是接近大红袍级别的鸡血石。虽然颜色方面不怎么样,但总体卖相却足够了。
想到这里,林立自然是拒绝:“不好意思,谢总,小子也想把这块翡翠雕刻成随身印章。”
“原来如此。”
谢总没有勉强林立,而是以饶有兴趣的眼神看着林立。
随身印章是那些艺术家的名片,林立胆敢当众说开,证明林立对他的艺术很有信心,这一点倒是被谢总记在心里了。
“拿好!”
已是全情投入的毕寒没有丝毫浪费,将褐红翡翠递给林立之后,拿起那块大约2公斤重的老坑石灰皮就走回砂轮机,准备开解。
说实在的,林立实在看不出这块老坑石灰皮究竟好在哪里,他甚至连什么是石灰皮都不知道,只能依靠翡翠原石的表面有一层石灰,乍看起来像是石灰石来推测估计。
不过见毕寒如此信心,他的心情也是松了不少。
来这里的目的完成了一半,甚至还额外得到宝贵的印章材料。看那褐红翡翠的体积,估计能雕刻出两、三枚小印章,足够林家全部人使用的了。成绩比预计的还要出色,林立还有
什么奢求呢。
而此时,大家的议论声也开始进入鼎沸时期。
之前他们中的很多人都以为林立和毕寒只是运气使然,但一次是运气,两次就不是偶然了,接连的小涨击溃了他们虚伪的自尊心,使得他们不得不认真观察林立和毕寒的选择,希
望借此学习到什么。
“这两个年轻人不一般啊。”
“是啊,接连在两块废料里挖掘出翡翠,这可不是一般高手所能办到的。”
“虽然两块翡翠都是低档货色,可他们的购买成本更低。若是按照升值比例来形容的话,这两次都是难得一见的大涨了。”
“天赐珠宝的熊总果然够眼光,现在就开始招揽。如果再给他们多琢磨两年,即使成不了大师,少少也是显赫一地的赌石高手,至少傲视我们这条古玩街绝对不是问题。熊总这笔
买卖划算啊。”
现在的评论几乎是清一色的正面,足见赌石圈是多么风云、现实的圈子。
不过林立却没理会这帮现实的赌客,甚至连一句话也没听进去,他的心神都倾注在那块价值6000大元的老坑石灰皮上,眼睛伴随着毕寒的转动而移动,全神贯注,练习读书写字时
也没这般投入。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石灰皮越来越薄了。
大约到深入石灰皮1厘米的时候,毕寒突然停了下来,拿起边上的矿泉水洒了洒,看到一抹动人的绿意。
☆、021:危险到来
021:危险到来
“出绿了!是动人的葱芯绿!”
毕寒的大喊,将仓库的气氛推到最高峰。
急不可耐的谢总使劲凑上前,争取看上一眼。只不过他刚才为了跟林立拉关系而慢了一步,砂轮机边至少围了一层,他想看个亲切都不可能了。
“大家别着急,我解完再说!”1
毕寒觉得大家过于热情,甚至阻碍到他的分解工作,连忙大声呐喊。
只可惜大家为了看上一眼都有点过分了,后边的力量都朝前边拥挤过来。眼见毕寒连伸手婉转的余地都没有,情况不容乐观。
毕寒心底一急,马上喝道:“谁再靠前一步,等下若是解错了,我们会向他申请索赔的。”
这么句话出来,场面倒是定了下来。
被挤得谢总他们终于松了口气。
随后在诸位老者的劝导下,那些闻讯进来的多明居员工,还有附近过来看热闹的都退了出去,剩余的就是之前真正有资格进来赌石的人群而已。
毕寒知道夜长梦多,马上进入状态。
砂轮的急速转动,疯狂摩擦着毛料皮壳。
松了口气的林立觉得刚才的情况有点过火,不是什么好预兆。正所谓材不露眼,现在谁都知道他和毕寒开出了好翡翠,肯定会引起别人的嫉妒和眼红,甚至海会招惹来一些贪婪份
子的窥视。
要知道现在的古玩街是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什么都有,林立觉得还是早点结束回家,这样才够妥当。
场面好不容易静了几分钟。
当毕寒完成最后一轮的擦解,看着色如娇嫩葱叶一般动人的翡翠,高高地举了起来,对大家说道:“诸位,真的是葱芯绿!而且还是冰种的!”
哗!
场面哗然。
谢总拍掌大喊道:“绿色娇艳,虽然有点黄色调,但是黄绿色调融合得异常完美,给人一种动人的质感。再加上冰种的水头,这块翡翠的价值就高了,列入高档完全说得过去。”
“高档!”
林立绝对没想过这块老坑石灰皮会出这么好的翡翠,他只想不亏钱就算不错。
现在看来,他错得很离谱。
谢总继续点评道:“这么高级的翡翠不适合用来雕刻艺术品,做珠宝最是合适。难得有动人的颜色,像熊总这样的珠宝商肯定会抢破头。”1
站在谢总身边的男子却插口道:“这可未必!现在翡翠行情见涨,看其趋势应该要涨上一、两年。以这两位兄弟这么强悍的赌石技巧,估计不会随意出售,多数会选择惜售。”
不想谢总也点头道:“是啊,现在像这样的高档翡翠逐年减少的,各大珠宝商和翡翠商都开始有目的的囤积,惜售。越卖越少,越卖越高价,这样下去,会造成恶性循环的。”
林立听得双眼放光,隐约有了选择。
翡翠是林立的,毕寒不好做主。分开人群后,毕寒将翡翠交给林立,感叹道:“阿立,对于你的运气,我实在无话可说。现在哪怕你再买十数块毛料,我都不会再说你的。”
林立笑了笑。
为了转移话题,减少注意力,林立小声问道:“毕寒哥,你们为什么都叫这些原矿为毛料啊?还有的,究竟什么级别的翡翠可以划分为高档?”
毕寒回道:“翡翠毛料的称呼很多,有的地方喊原石,有的地方叫坯料,有的地方叫籽料或仔料,有的直接区分为山石和水石。但基本上,大家还是习惯性叫毛料。”
顿了一下毕寒又回道:“至于档次的划分,一直都没确切的定论。之前有人说得到玻璃种才能称得上高档,可在不少场合,颜色出色的冰种翡翠却总能创出新天价,反倒是玻璃种
很罕见。”
“好复杂。”
林立这才知道翡翠行业的年轻和不规范,难怪其中的门道也这么多。
毕寒随后问道:“阿立,我建议你把这块冰种葱芯绿翡翠尽早脱手。现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怕会有人盯上你啊。”
“我也知道,可是……”
林立想起最近没什么需要钱的地方,而且这东西跟古董一样还可以升值,林立自然不想将其出售。
毕寒也不勉强林立,说道:“随你的意吧,毕竟这是你的翡翠。”
早在一边等得不耐烦的熊总问道:“两位小哥,不知道你们商量好了没?我可是对这块冰种葱芯绿翡翠志在必得的!”
其他人显然也不甘落后,纷纷发出求购意图。
普通的、低档的翡翠不值得收藏,可是高档的翡翠就完全不同了。目前市场上的高档翡翠见一块少一块,是人都知道拿下它就等于得到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坐等升值就可以了。
而在其中,打着这个主意的还包括谢总这位还算熟悉的合作伙伴,以及那位很有来头的神秘老花镜老者。
林立见气氛有点沸腾的意思,连忙喊道:“对不起了,诸位,小子现在并不是很缺钱。如果真的想要套现资金,一定会向大家出售的。”
哎……
场面一片叹息。
天赐珠宝的胖子熊总很是失望。之前他收购到的翡翠都只是一般货色而已,收购过来没什么用,就当是扶持一下新人,可现在这对看起来比较好糊弄的新人却表现出老狐狸一般的
智慧,居然懂得囤积和惜售了。1
要知道在这样的公开场合,大家即使要争也不会争得过火伤感情。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为了区区一块翡翠就伤了感情,以后来这里赌石都要斗气抗仇恨吧。
自然而然的,这里的收购价格绝对比不上拍卖价格。
不过熊总也没气馁,他刚才跟毕寒拉了关系,现在又拿了张名片给林立,希望林立要出售翡翠时第一个考虑他。
林立和毕寒随后敷衍了熊总、谢总几下之后,就收拾好所有的东西,迅速离开了气氛有点疯狂的多明居。
今天的赌石就这以虎头蛇尾的形式草草结束。
不过结束赌石的就只有林立他们,多明居依然是一派热闹。因为接连四块翡翠的出现,特别是林立的冰种葱芯绿翡翠,大大刺激了赌客们的热情。一个个都慷慨解囊,将多明居里
一块块表现出色的翡翠毛料都给收购过去,排队解石。
当然的,成本低廉的废料也是大家争相抢购的对象,因此还给废物利用的多明居增加了不少额外的收入,让多明居主乐得嘴巴合不上拢。
……
……
林立和毕寒在大家的羡慕眼光下迅速离开多明居,最后消没在古玩街茫茫的人流之中。
不过在多明居的对面,一双恶毒的眼睛却死死地看着林立和毕寒,一直到他们消失在人潮里也没放弃。
此人居然是海文波。
此时的海文波脸面扭曲,恶狠狠地呢喃道:“你们果然是一伙的!之前我就觉得奇怪了,怎么你们的配合那么好,敢情是早就设定好陷阱让我钻啊!真有你们的,若是不给你们一
个终生难忘的教训,我还怎么在学校里混呢!”
说到这里,海文波开始构思毒辣的报复计划。
此时,一个相貌猥琐,身材消瘦得如同竹竿的男子从多明居里走出来,看到隐藏在树边的海文波后就小跑了过来。
猥琐瘦子一来到海文波就堆起一张满是献媚的脸,恭敬地说道:“海少,小的探出来了,之前解出大涨的就是那两个年轻人。”
“该死的!那穷小子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运气!”
海文波听得面目狰狞,咬牙切齿。
猥琐瘦子灵机一动,很是阴险地建议道:“海少,既然这小子得罪了你,不然我们来个干脆,让他有钱没命花!”
海文波定了下来。
他居然不是惊,而是犹豫。
最后海文波就说道:“不行,他们刚得罪我,随后就出事情,是人都知道是我干的。我没必要为了两个贱种而陪上自己。”
海文波担心的居然是牵连上自己,而不是杀人的本质。其人的心境已超出学生的范畴,比那些犯罪份子还要残暴三分。
猥琐瘦子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道:“不是的,海少,我的意思是乘那个穷小子没把翡翠卖了之前,我们来一个截胡,顺带教训他。即使警察调查起来,也会以为是普通的
抢劫案件而已,绝对不会怀疑到海少身上的。”
海文波听得眼睛大亮。
衡量了其中的得失,海文波最终点头道:“好,从这里到车站还有两条街,而且他们似乎还有东西要买的样子。你快点去安排!”
“是的。”
“慢着!”
猥琐瘦子马上就要离开,却被海文波叫住了。
不等猥琐瘦子询问,海文波就加了一个条件:“记住,我要那个穷小子的右腿!如果你办得好,我会叫老爸给你机会的。”
“多谢海少提拔!”
猥琐瘦子欢天喜地地跑了开去。
海文波看着人流,狰狞地笑道:“林立啊林立,你居然敢踢扫把害我出糗,我就让你付出终生难忘的代价!”
仅仅是是因为一次出糗而已,而且还是无理在先的,却要断掉人家一条腿,这样的人还是正常人么。
面对海文波的凶残,真陶醉在疯狂购买之中的林立蒙然不知危险的到来。
☆、022:黑白颠倒(上)
022:黑白颠倒(上)
毕寒吃力地抗着一大叠著名的字帖,看着同样吃力的林立,苦笑着问道:“阿立啊,你也刚刚赚了不少钱,为啥不叫辆出租车啊?”
林立给了一个鄙夷的眼神,回道:“古玩街这一带是只准步行的文化区,别说是出租车了,连电瓶车、三轮车都不能随意进入。况且我们现在只是拿了轻的,那些重的直接让他们
送货上门不是更好么。”
毕寒也不尴尬,笑着说:“你这一次也够豪爽的,居然买了那么多宣纸,而且生宣、熟宣和半熟宣分类明确,用的都是上得的货色,真是既专业又奢侈,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
练习毛笔的用纸一般是价格低廉的毛边纸,只有那些书法家、富裕人士才会用相对高档的宣纸。2
而作为书法的传统纸张,宣纸按照加工方法宣可分为生宣、熟宣和半熟宣三种。
熟宣是加工时用明矾等涂过,故纸质较生宣为硬,吸水能力弱,使得使用时墨和色不会洇散开来。因此特性,使得熟宣宜于绘工笔画而非水墨写意画。其缺点也很明显,就是藏久
了会出现“漏矾”或脆裂的现象。
相对而言,生宣则吸水力就强上不少。用淡墨水写时,墨水容易渗入、化开;用浓墨水写则相对容易凝聚。故创作书画时,需要掌握好墨的浓淡程度,方可得心应手。
半熟宣是从生宣加工而成,吸水能力界乎前两者之间。在此之外,生宣纸质的柔韧性十分突出:将生宣捏在手中,手感很柔软,用毛笔在生宣纸面上书写,能够体验柔韧十足的感
受;若是将生宣揉成一团后再经过熨烫,依旧可恢复平展如初的原貌。
各有特色,各有需要。
已对书法有一定领悟的林立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需要什么纸,为了有备无患,所以他选择了大批量的购买,预防万一。
而这一次的收购,着实耗费了他不少的钱。
“阿立,情况有点不对啊!”
毕寒终于发觉不妥,严肃着脸提醒道:“阿立,我们似乎被人盯上了。后边那几个人跟我们走了一条街道,意图不轨啊。”
林立听得心神紧张。
毕寒挣扎了一下就决定道:“他们肯定是冲着你的翡翠过来的,等一下你先跑,我缠住他们。记住,你一定要跑向人多的地方,最好是街道辅警或者看起来比较高档的地方。”
“毕寒哥!”
林立甚为感动。
虽然他最近与毕寒接触甚密,但双方毕竟也就认识一个来月而已,交情还没达到相互托付的地步。可是毕寒能在这个时刻出面,牺牲自己替伶俐挡劫,这样的情谊可不是朋友所能
做出来的。
不过抛弃朋友可不是林立的风格,他二话不说就拉着毕寒朝边上跑。
呼!
一辆摩托突然从人群杀将出来,笔直冲向林立,目标很明确。
林立没想到居然还会有摩托狙击,千钧一发之际逃向了一条巷道。但悲剧的是,这条巷道堆满了垃圾,有废弃的花盆、丢弃的门框、破损的坐垫、用坏的扫把等等,横七竖八,密
密麻麻,根本冲不过去。
而在此时,跟踪的人也封锁了巷道的出口。2
此时的毕寒表现出异常的勇气,随手抄起一把扫把并喝道:“阿立,快报警!我来挡着!”
“找死!”
那群跟踪者也顾不得场面,纷纷拿出武器飞扑过去。
他们的武器很是讲究,全部是钝器,不是棒球棍就是铁棍,没有一个拿利器的。这些东西打起来贼疼,而且容易内伤骨折,很是伤人,但只要不命中致命地点就不会致命。
很显然,这些都是专业人士。
呼……
毕寒这个斯文帅气的高才生胡乱挥舞,为林立争取时间。
可是几乎没打斗经验的毕寒哪里是这些地头蛇的对手。只听见“喀”的一声,那扫把就被挥舞过来的棒球棍给打成两段。
没了武器的毕寒节节败退。
“躺下吧!”
当得最前的那个地头蛇一棍砸向毕寒的肩膀。
这样的力量,这样的钝器,若是被砸中的话即使不是骨折也要躺下。而凄厉的呼啸声把毕寒惊住了,他仿佛看到自己的结局。
也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毕寒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力,拖得他离地而退。
梆!
棒球棍狠狠地砸在墙壁上,擦掉了不少石灰。与此同时,也把那个残暴的地头蛇得虎**裂,鲜血崩飞。
一个人影从毕寒身后飞将出来。
嚓!
虎**裂的地头蛇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甚至还不知道攻击自己的是谁,就觉得自己的脸面一疼,几颗牙齿脱口飞出,随后失去了知觉。
重型手电筒带出了几点鲜血。
毕寒顿住了,其他的地头蛇也傻了下来。他们都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林立,看着林立手里的改装手电筒,顺着手电筒流淌下来的鲜血,在此时显得是多么的刺眼。
嘣!
啊……2
又一个地头蛇遭殃了,被飞砸过来的重装手电筒砸了个脑袋开花。
“你找死!”
猥琐瘦子看得是怒火中烧。
他答应过海文波的,要给林立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可现在居然反过来,林立给了他们一个刺激,如此逆转,绝对不是在这一带混迹的猥琐瘦子所能接受的。
怒由心声,蒙蔽判断。
猥琐瘦子和剩余的两名地头蛇开始对林立发动猛攻,一条铁链加两把铁棍,战斗力可不是之前那两个笨蛋所能比拟的。
可他们错了,错得很离谱。
对于想置自己于死地,林立绝对不会有什么怜悯之心。双眼血红的他竟然迎着呼啸而来的三个攻击飞刺了过去,大有一种与敌携亡的不归之势:
啪啪呸!
三个攻击全部命中林立瘦弱的身躯。
林立的头顶上接连浮出3个巨大的伤害:
-34-37-25
林立的生命瞬间丢掉大半。
可也就是这一瞬间,一道寒光在巷道里画出一道美丽的、无懈可击的弧线,从两名地头蛇的手腕上划了过去。
鲜血喷薄而出,组成一团凄厉、诡异的景色。
啊……
两名被割断手腕的地头蛇惨叫连连。
“这不可能!”
硕果仅存的猥琐瘦子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挨到两记铁棍和一记铁链而若无其事,反而割断敌人手腕的场面,惊得连连后退。
这样的场景,也就只有电视电影里才有啊!
林立冷冷地看了猥琐瘦子一眼,身体一缩,姿势有如田径运动员准备百米赛跑、准备冲刺的样子,伴随着猥琐瘦子的退缩,身体如同炮弹一般飞撞过去。
肩撞!
林立用最简单,最朴实无华的攻击将猥琐瘦子撞飞开去。
猥琐瘦子整个身体都飞了出去,最终撞在墙壁边侧的水管上,撞了个鲜血乱飞,人也就此昏死过去。
喀嚓!
啊……
林立也够残忍的,对着刚刚落地的猥琐瘦子就补了一脚。直接将猥琐瘦子的小腿骨给踏断了。
猥琐瘦子也够可怜的,晕了醒,醒了晕,估计今天会是他这辈子最噩梦的时刻。
+5+5+5+5+5+5
林立连吞6个包子,将亏损的鲜血给补了回来。
呃呜!
毕寒吞了口水,颤抖着问道:“阿立,你是不是练过金钟罩、铁布衫?”
林立停止了吞包子,徐徐转声,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反问道:“毕寒哥,你觉得我像那种肌肉横生的武林高手吗?”
毕寒却回道:“可你刚才的样子比武林高手还要给力啊!”
“让让!”
“请大家不要围观了,让让!”
总是迟到的警察还是跟电视里一样,等到事情结束方才出现。
林立有点迟疑,觉得这警察比似乎比预计的快了一点,仿佛早就准备好的一般。
“谁在这里闹事?”
一个大肚便便的警察带着一个面色蜡黄的属下走将过来。
刚才被林立砸得脑袋开花的地头蛇突然挣扎了起来,连滚带爬地来到大肚子警察的身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道:“表舅,是他们!他们打得我们好惨啊!”
“表舅!”
“事情大条了!”
林立和毕寒相互看了一眼,暗叫糟糕。
不过他们也不好怎么办,只能让他们表演下去。但毕寒也不是傻瓜,马上拿起手机就打电话,准备预防个万一。
而后那面色蜡黄的警察检验地上的伤者后,带着一点紧张对大肚子警察说道:“队长,他们下手好狠,两个昏迷的都伤得很严重,剩余两个都是手腕被利器割断,我们要小心一点
。”
那大肚子警察听到手腕被割断,浑身打了激灵,第一时间拿起警棍,边退缩边警告道:“你们两个赶快放下利器,束手就擒!否则一旦我们的支援到来,你们就逃不掉了!”
林立反问道:“你究竟把事情弄清楚了没有?是我们被打击,正当防卫,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下定论,即使要偏袒,但未免做得太出格了吧?”
“还敢狡辩!”
大肚子警察虽然嘴硬,但他心底怕得要死,连连呼唤支援。
面色蜡黄的警察也是紧张地拿着警棍,掩护在大肚子警察的跟前。看他们的样子,如果不是他们那身服装,估计他们都会掉头就跑。
警车来了。
大肚子警察连忙招呼道:“分区的同志们,这里有两个惯匪,你们快来支援。我是区联防队的中队长,需要你们的支援。”
一群真正的警察拿着武器迅速包抄过来,将巷道的出口死死地封锁住。
“小样的,看你不死!”
看着这一切的海文波阴笑开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似乎还不甘心,连忙打了一个电话安排一下后,才心情大好地奸笑道:“林立啊林立,等你进到里边的时候,我再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特殊服务。读书好又怎么样?人缘好又
怎么样?有武功又怎么样?跟我斗!哼!我要打断你的双腿,让你下半辈子坐着轮椅过日子!”
☆、023:黑白颠倒(下)
023:黑白颠倒(下)
某区警察局。
独立审问室。
这一次不是大肚子警察,也不是那个面色蜡黄的警察,而是一个卖相同样不敢恭维的胖警察。
“老实点!”3
胖得脸面都流油的胖警察见林立和毕寒都镇定自若,一点也不配合,重重地拍了下桌面,喝问道:“你们两个最好给给放老实点,别以为有两下子就可以得意忘形。老子奉劝你们
最好交代所有的罪行,不然等那边的手续过来,就有你们好看的。”
毕寒的脸色骤然黑了下来,厉声质问道:“手续!什么手续?你们连事情的根源都不调查清楚就想下结论?”
啪!
之前的大肚子警察和面色蜡黄的警察都进来了。
他们拿着一些证明递给胖警察看了之后,就都坐到一边,笑嘻嘻地看着林立和毕寒,就好像在看待砧板上的肉。
毕寒问道:“他们只是联防的人,为什么能在这里?”
胖警察反问道:“为什么不能?他们都有证明,可以旁听和佐证。”
林立将激动的毕寒拉下来,说道:“毕寒哥,别理他们。刚才你也说了,许老师和我父亲都即将过来,到时候就能说个青红皂白了。”
“天真!”
大肚子警察蔑视地看了林立一眼,说:“你们是重犯,必须隔离审核,任何人都不得随意探访。”
毕寒可谓是怒极而笑,说:“不错啊,之前听说很多神奇的事情,但多少还不相信。不过今天这么经典的一面,我将来一定会铭记于心,或许还可以著作成书,工诸于世呢。”
大肚子警察听的脸色一白,甚为紧张。
倒是那个胖警察镇定,说:“老子可是审过不少自吹自擂的人。像你们这样的地痞青皮还能著作出书,那我就可以当教育局的局长了。”
大肚子警察觉得很有道理,但更多的是尴尬,觉得自己被戏弄了,愤怒说唆使道:“老伙计,这两个家伙的嘴皮很硬的,我建议你给他们点厉害品尝一下,到时候他们才会知道害
怕。”
胖警察显然比较有主见,不是那么容易受影响。
蜡黄面警察突然很是阴险地在胖警察的耳朵边低声嘀咕道:“老队长,他们身上带着两块价值不菲的翡翠,其中一块至少价值60万呢。如果他们进去了,那些东西不就是你的么?
”
“真的有60万?”
胖警察听得眼睛凸了出来,看向大肚子警察这位老伙计。
他贪污了这么多年,也就是捞到两座价值大约50万的房子而已。现在手头正紧张呢,如果这一次真的能成功的话,不就等于多出一座房子,节省他数年的辛苦吗。3
大肚子警察重重地点头。
既然如此,胖警察还有什么迟疑的,狞笑着看向林立和毕寒。
毕寒见胖警察目露凶光,当即喝道:“阿立还未成年,你们向未成年逼供,就不怕我们告诉媒体吗?”
胖警察一边走一边讽刺道:“媒体?如果媒体有用的话,这个世界就不会有这么的冤案错案了。还有的,天下乌鸦一般黑,他们昧着良心做的事情恐怕比我们还多呢。”
蜡黄面警察也说道:“在我们这里有这么多有趣的死法,难道你还不知道到了这里,什么话都有我们说吗?”
毕寒才知道这个世界的黑远远超越了他的想象,守护在林立跟前喝道:“你们若是敢碰阿立一下的话,我让你们后悔到这个世界。”
啪!
胖警察居然给了毕寒一巴掌。
毕寒傻了,他没遇到过这种穿着警服,但行为却比强盗还要可恶的人,连嘴角的鲜血也忘记去擦,只是死死地看着胖警察。
胖警察蔑视般看了毕寒一眼,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说的就是你……”
嘣!
啪啦啦……
胖警察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就飞了出去,撞翻了审讯的桌子,撞倒了那个来回折腾的大肚子警察,吓得那个蜡黄面警察原地呆滞,不敢乱动。
“草泥马的!”
胖警察咆哮一声,拿起警枪对准了林立。
啪!
门骤然打开。
数位警察冲了进来,而一位年纪大约在五十岁左右,戴着金边眼镜,浑身上下散发着说不出的书卷气息的男子。
而当他看到胖警察居然拿着警枪对着人,当即喝道:“你干什么?住手!”
随后就对其他的警察命令道:“还傻站着干什么?解除这人的武装!”
胖警察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傻住了。
也就是这么一傻,他的身体就被其他的警察制住,别说是警枪,连动弹一下都不可能。3
此时才清醒过来的胖警察脸色刷的白了起来,见书卷气男子身边站着自家老大,连忙求助道:“局长,这是误会啊!完全是误会啊!那少年刚才意图反抗,我才拿枪出来恐吓的!
”
可是那如同救星一般的局长却龟缩在一边,屁都不干放一个。
而大肚子警察和蜡黄面警察显然都认识这位书卷气男子,浑身颤抖龟缩到一边,似乎想寻机会逃出去。
胖警察见没人理自己,也是发了疯,不顾后果地求助道:“局长,你就看在我跟你这么多年,帮你做了那么多昧良心的事情帮我解释一下吧。刚才完全是误会啊,我只是想吓一吓
他们的!还有的,这全是他们的唆使,否则我怎么会做得这么明目张胆。”
“谁唆使的?”
又有两个人出现了,说话的是一位长相与书卷气男子有几分相象,但戴的是黑边眼镜的五十男子出现了,而林成天则跟随在他的后边。
毕寒看到这两人的出现,瞬间回了精神。
胖警察吞了吞口水,看着龟缩在一边的局长老大,无奈地指向大肚子警察和面色蜡黄面警察。而他们两人也很是配合地软了下来,双眼无神,显然是看到什么绝望的事情。
毕寒看到大局已定,方才跟林立介绍道:“后边进来,戴黑边眼镜的人就是许南下许老师,而刚才发布命令的书卷气男子就是许老师的弟弟许天南,他是我们市的副书记。”
嘶……
林立倒吸一口凉气。
市委副书记啊,这可是厅级的高官了。因为这里是省会,是南方最发达省份的省会,随便一位副书记换算到普通的地级市,那就是正牌的市委书记,那个市的一把手。
以前随便一位科级主任过来,就足够压得林家喘不过气来。可现在呢,居然有厅级的高官为自己出面,这是多大的变化啊。
许天南略略地看了那个龟缩到一边的局长一眼,说:“姚局长,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给当事人一个公正、满意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