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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天眦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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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衣门

作者:天眦

纵横 2012-10-02 完结

授权状态:驻站作品

分 类:古典仙侠

总点击:4680

总字数:50862

简介

人们总是活在自己的认知里,所以往往会忽略最直观的东西。

真想有时就在眼前,可是人么却对此视而不见。不得不说,这也是为人的一种悲哀。

小说关键词: 推理生活轻小说

正文

不一般

一、

西域人宗教信仰繁杂,各种神魔妖魅便也多了起来,所以能说清这些的在武林中几乎是少之又少,但是“邪佛”在武林中却几乎是人人知晓,因为这代表的是一块不毛之地,也几近是一片绝地,曾有无数武林高手和皇家近卫殒命于此,最终致使这里变成日有鬼哭,夜有魅嚎的鬼地,人们便认为是因为死的人太多所以本来好好地佛像也变得邪恶了。

神州浩土孕育着无数珍奇,险地绝地更是散布各地,在西域有便有四处,有着天绝阵之称的“八卦城”;能腐鬼神的“寂灭谷”;被誉为飞鸟绝的“黄沙城”;以及有邪佛坐落的“鬼域”。这些在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地方自然都是不一般的地方。

初夏,烈日当头。天连着地,地接着天。天与地都在这烈日的灼烧中蒸发着。

远处,一尊石像,石像虽是盘坐着,却高耸入云。石像的巨大可想而知。

它有三头,三个头都是光头,分别带着王冠,道冠以及佛冠。它有三张脸,三张脸虽然都面目狰狞,却将喜、怒、哀三态展现的淋漓尽致。它有六只臂,六只手上拿着不同的兵器,摆着不同的造型,有赤手插入大地的、有握剑怒指苍穹的、有正在挥舞铁链的、有拿刀横档胸前的、也有捏起莲花指落于丹田的、还有合十至于面前的。

不管这尊佛像摆着那种造型,都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是佛。是尊邪佛!有邪佛的地方自然便是西域险地之一“鬼域”。而能在这种险地之中居住的人,无非是武林中的高人、奇人、亦或是不一般的人。

白泽就是一个不一般的人,所以他在这鬼域呆了四年。

世上或许有人还曾惦念着白泽,但是又有几人知道白泽为什么在这鸟不拉屎,地不长草的鬼域,一呆就是四年。

因为世人都是一般的人,不是不一般的白泽。但是神州大地无奇不有,俊杰繁出,高人奇人无数,武林中又怎么可能只有白泽一个是不平凡不一般的呢。不知哪一天,这里或许就会迎来其他人。

远远望去,模糊的道路上走着一个体格极为健壮的人,这人也许是因为太过健壮,身体都扭曲了,知道夕阳渐渐地撒在那道身影上,才发现原来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这两个人若不是脑子有问题,自然便不是一般人,两人从身型上就可看出不是一般人。

西域人本就体型健硕,但是两人中的其中一人,比西域人还要大上一号,更不一般的是,她是个女人。女子的身型不是一般的巨大,一个肩上能坐下成年男子的女人,她的体型又怎么会小?

但是这个女人的长相和身材也不是一般的好,穿的更不是一般的暴露。上身一缕遮不住丰胸的长布,下身一条迷你短裙,能露的,都露在外面,不能露的,在其行走时偶尔也隐隐可见。

但是这么一个女人的肩上却坐着一个小巧的男人!

江南女人长得秀丽轻巧,身材更是多小巧玲珑,但是却要被这么一个不一般的西域男子比下去。男子身材虽不是一般的小,长得却不是一般的帅,说他貌赛潘安帅过西门也绝不为过。

这样一大一小的组合走在这样荒无人烟直通“鬼域”的道路上,又怎会一般?

当然若是有武林中人见到这二人,会告诉你不一般的并不是他们的身型而是两人的名声,那不是一般的臭,比臭鼬还要臭!

人世间最臭的是什么,粪便?腐尸?烂肉?

不,都不是。

这个世界最臭的是嘴,人嘴!

所以他们一个叫“臭嘴”,一个叫“嘴臭”。

嘴臭是女子,臭嘴是男子。

不一般

燥热的天气使动物到这也只能留下自己的尸体,尸体被炎阳焦烤成干,本就难看的动物更丑更难看,空气中也都弥漫着一剂难闻的味道。

这该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但是这里却有一条路,路是人走出来的,走的人越多,路就越宽,所以这条路特别窄,但是它却特别直。

你可以看到尽头,那天与地的交界处,那里似乎坐着坐着一个人,虽然距离很远,但是健硕的身型仍能依稀瞧见。

路上走着一个特别的两个人。为什么是一个特别的两个人?

因为只有一个体型健硕的女人在路上走,而她的肩上,坐着一个体型娇小的男人。

所以是两个人。

他们不停地说着话,话题永远是一个人,白泽。

他们应该特别的想叫白泽的这个人。

一个人若是对另一个人念的太深,那么就不单单是将其放在心里,更多的时候是放在嘴上。

所以这一路两人只要开口说话,话语中绝对不是没有“白泽”二字。

两人也没有弱了他们“西域最臭”的名声。

臭嘴:“白泽是不是很丑?”

嘴臭说话的方式很是怪异,因为他没有张嘴,但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他用的是腹语。会使用腹语的人一般都有一个强健发达的胸腔。

嘴臭:“我想白泽他是很丑。”

朱唇皓齿,但是这一张嘴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好听。

臭嘴:“白泽为什么很丑?”

嘴臭:“因为白泽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

臭嘴:“白泽有,据说那不得好死的‘赤狼紫狐’就是。”

嘴臭:“嘿,不得好死么,所以他们死了,他们死时白泽还没有成年,一个人若是在没有成年是就没了父母,那他就是个野种。”

臭嘴:“对,白泽是个野种,不是人,所以他很丑。”

嘴臭:“所以才有人想要白泽的命。”

臭嘴:“那漫天大火怎么没有烧死他?还要我们多跑这一遭子”

嘴臭:“野兽对烈火有天生的恐惧,自然早就逃之夭夭了。但是我们是猎人,无论他逃去哪,我们都能找到他,不是么。”

臭嘴:“你个蠢货,这一找可就是四年!哼!一会老娘非活活将其拍成肉酱不可!”

有人的时候他们在谈论白泽,没人的时候他们也在谈论白泽,来到了白泽所处之地他们在谈论白邪佛兰花巨手置于丹田,巨手上挂有佛珠,佛珠前靠着一白衣男子。这人便是白泽,他双眼直视,深邃如同苍茫的天空。视线的尽头也是天空的尽头,在那里,天与地相接,那里也是八卦城所在。

在白泽心里那里也是天堂和地狱相接的地方。因为他的家在那里,他的亲人在那里,他的童年也在那里,所以那里曾是他的天堂。但是他的仇也在那里,满地的尸体,残碎的遗骸,所以那里也是地狱。

八卦城是个美丽的城市,但是每次想到八卦城,白泽的心情也会很沉重,比深厚的巨大邪佛还要沉重。

四年了。

他不曾忘,也忘不了。四年中每当他闭上双眼,黑暗都是扭曲的。

鬼域是个鬼哭昼,魅嚎夜的地方,若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缘由,非高人奇人长置于此,又会有人愿意来到这个地方的。而白泽他来到这就是为了提醒自己,那远在西方的八卦城,那被人誉为“西域明珠”的美丽的城市,有上百冤魂在哭诉。

太阳落山了,落在遥远的八卦城。渐渐地,天边只剩下落日的些许余辉。

邪佛前多了两个人,两个看起来就不一般的人,他们的到来毫无征兆,他们就是“西域最臭”

他们仍然在讨论着白泽,他们似乎是有说不完的话,但是每一句都带着恶毒的气味。

臭嘴:“瞧,上面那小子应该就是那该死的白泽。”

嘴臭:“他就是白泽啊,终于找到这该死的小杂碎了,这小子也真能躲,既然跑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白泽虽坐在高处,但是他有不弱的听力,再者二人说话的声音也并不小,所以他听见了二人的对话,而且听得很清楚。

但是他没有动,当然什么也都没有做,他还是望着远处,眼依旧神平静,似是一个垂暮的老人,在聆听古老有缘的钟声。对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这样的内涵却着实很难。

嘴臭:“喂,上面的小野种,你是叫白泽吧,快给老娘下来!”

白泽没有回答,更不可能下去,至少现在不会。因为他不想见到说话的女人,在白泽心中“娘”是个很远久的字眼,也是个温馨的字眼,他不想让说话的女子怕坏了那个字眼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所以他没有应声,没有下去,更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臭嘴:“白泽那小野种不肯下来。”

嘴臭:“他当然不肯下来,白泽是野种又不是人,怎么能听得懂人话。”

臭嘴:“那怎么办,我们可是一定要杀死他的,当初可是保证一个都不会漏掉的。”

嘴臭:“你是傻子啊,果然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白泽不下来,我们可以上去啊。”

说着女子便提步朝前走去。

女子果然不是一般人,当她走到邪佛前时,她没有使用轻功,而是直接朝邪佛踩去。

一步

两步、、、

她并没有掉下来,竟是直直的走上去了,她虽整个身体都是横着的,而且肩上坐着臭嘴,但是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扎实,就连一直坐在他肩上的臭嘴都没有意识到,便已经上去了。而嘴臭的所过之处也留下了两排深深的脚印。

她竟强至如斯!

天,更暗了。

白泽还是那样静静的坐着,似是一个恒古不变石。

现在,那个美丽的巨人不但言语上玷污了他心中一个字的形象,此时更是挡在了他的眼前,挡住了她的风景。但是此时白泽已将视线转向了自己的剑,他望着身前的剑,那是一把有满是梵文的剑鞘的剑,剑鞘深深地插在佛手上,只露着半截剑鞘和一个万鬼朝阳的剑柄,剑柄连着未出鞘的利剑。

白泽:“一个人若是有了太多不知悔改的过错,他就是个罪人,罪人是不该活在世上的。”

嘴臭和臭嘴两人对视了一下。他们不笨,当然听得出白泽所言之意,但是也不会因为白泽随意的说了那么一句话就妥协。

臭嘴:“你可知道我们是谁?我们有罪,天底下有罪的人多着呢。”臭嘴又接着道:“哼,要知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停了二人的话白泽一阵沉默,二人所说也确实不错,现实本就是大部分的坏人又比好人还要长的寿命,因为好人都死在了坏人手里。“想要我命的人很多,但是不知道‘西域最臭’有没有那个本事。”

嘴臭:“虽是个野种,却也不笨。”

白泽没有再说话,曾经也有很多人想要杀他,但是都死了,他相信今天也是如此,那不是骄傲,而是自信。白泽是一个优秀的剑客,他知道剑客的大忌那就是骄傲,但是他也知道作为一个剑客,也必须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这样才能活得更久,才能走得更远。

他不愿和将死之人说太多的话,因为他不想再阴间出名,被阎王招去当女婿,可不是件好事。

嘴臭和臭嘴也安静下来了,他们能够有今天的威名,今天的成就,不仅仅因为他们有不俗的身手,他们也深知江湖,因此他们也很清楚眼前这个叫白泽的年轻人同样有不俗的身手,甚至已经超越了他的父母。

他们聚精会神的盯着白泽。

谁都没有出手,他们在等,这就是高手。他们都没有一击就能够杀死对方的把握,所以他们要等待时机,等待对方露出破绽,足够使自己杀死对方额破绽,那是便是他们出手的时候。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散尽了。

“记住我叫白泽”就在泽字说完的同时他出手了,白泽要杀人一定会告诉对方他的名字。

这个时机也是他一直等待的机会,黑与白的交界,昼与夜的交替,那时是一个临界点,聚精会神的人会有一瞬间的失神。

白泽的速度很快,他的剑当然更快,能在瞬间挥出两剑,焉能不快。同时他对时机的把握也很好,但是“西域最臭”也不是庸手。

“嘭”如同刺耳的金属交鸣声。

毕竟是成名已久的老怪物,当然不会这么轻松的死在他的剑下,虽然惊险却也是接住了白泽的攻击。

臭嘴咬住了白泽的剑,他的嘴确实很臭,隔着一柄间的距离,闻到他嘴里的味道白泽都觉得有点眩晕。

嘴臭的牙齿长得很怪,就像是两排鲨鱼的牙齿,而且是诡异的墨绿色,嘴里还流淌着让人发呕的液体,黏在剑尖上,也难怪此人用腹语,这张嘴张开了确实谁见了闻了都受不了。

白泽是知道这一点的,臭嘴善用毒,所以他有一张臭嘴,在他看来对付这样的人,就应该打碎他满嘴的牙,让他闭嘴,将自己的毒液都融进自己的血液里他自然就死了。

这时臭嘴身下的嘴臭动手了。嘴臭嘴很臭,却并非用毒而是天生巨力,眼见白泽的剑被咬住,提脚便朝他踢来。那能在石像上留下印记的脚,若是真的踢在白泽身上,结果可想而知。

白泽却也不慌似是对一切都胸有成竹,他这样的神态反而让臭嘴有些迷茫了,“难道他不怕我这一脚?”臭嘴这刹那间的迷茫也让自己的出脚顿了一下。

就是在这一刹那的功夫,只见白泽左脚抬起,然后以比前者更快的速度踢出,面对臭嘴雷霆万钧的一脚,白泽竟是以一招“蜻蜓点水”迎击。眼见二脚即将相撞臭嘴和嘴臭都笑了,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这本就是高手过招间的大忌,臭嘴焉能不笑。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白泽又变招了,将自己踢向臭嘴的脚朝邪佛巨手点去。这一脚虽是轻点,嘴臭二人所站那边竟直接裂开掉落。臭嘴与嘴臭一惊,便已开始下落。

原来白泽的第一剑竟似“画地为牢”,同时也可见白泽剑之锋利,内功之深厚。

这也使措手不及的臭嘴不得不松嘴,因为他是个残废,空有手脚却无法使用的废人,或许真是因为如此上天给了他一个强有力的胸腔,让他结识了一个强有力的女人,而嘴臭便是她的脚,所以他不能离开她。

就在他松嘴的那一刹那,剑尖传来一股巨力,巨力震碎了他那坚硬的毒齿,臭嘴只觉得一股甜腥中参杂着苦味的液体顺着喉管留下,意识也在下一刻变得模糊起来。

望见嘴臭和臭嘴随着落石朝地面落去。白泽并没有停止攻击,纵身一跃又是一招“客来天外”狠狠地刺下,接着双脚狠狠地蹬在了嘴臭的胸膛。

“轰!!!”地面龟裂。泽,或许看见了白泽他们还是在谈论白泽。

不一般

夜,有星。流星划破夜空。

白泽记得小的时候他的母亲曾抱着他说,“没当天边有流星划过,那就代表着又有人死去。”

原来传言不都是真的,至少“西域最臭”没有传说中的强。

繁星满空,却是争不过皓月的。银月的光华散在鬼域,照亮邪佛,也照亮了夜鹰的行程。

白泽时是一个剑客,却不是一个浪子,他有一把很冷的剑,却不代表他也有一颗冰冷的心。

他的心只有剑出鞘时才是冷的,所以此时,他想家了。他有一个好的家室,因为他来自八卦城少楚山庄。

在西域辽阔的土地上。八卦城是一个很出名的城市,但是少楚山庄却不是因为八卦城而出名。相反,八卦城出名,是因为八卦城里有个少楚山庄。

曾几何时那是西域武林中人最羡慕的庄园,也是西域人向往的庄园。它处在一片花海中,紫色的花海,灵香草花。花很美,庄园更美。

庄园中住着西域的传奇和武林中的豪杰,其中最出名的便是“赤狼紫狐”,这一男一女还是这些豪杰所公认的西域武林之主。男的是少青峰,帅气俊朗,女的叫楚碧霞,美貌如花。

他们仿佛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也是所有人都提及便会赞扬的一对,除奸恶杨正义。

那曾闪耀在西域的名字,闪耀在西域人心中的名字。他们是真正的侠客,除恶扶弱的侠客。但是他们死了,死在四年前的某一个夜,死的莫名其妙。

此刻赤狼紫狐是传奇,已死去的传奇。虎父无犬子,所以他们的儿子也是传奇,活着的传奇。白泽就是赤狼紫狐的儿子,他不知道为什么武林中的人称自己的父母为“赤狼紫狐”,他只知道自他懂事起,他的父母就已经很出名了。

白泽是个简单的人,很少有人见他为什么事情为难过,似乎他就不会在脑海里存那些想不通的事,就像他总是穿着白色的衣服。那最单纯的色调,是不是有更深的内涵?没有人知道,或许也不会有人知道。

有些问题每当你去思考时,却往往抓不住重点,寻不到关键,但是却会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有那么一丝明悟。

他抬头,发现有一道星特别的亮,即便是那皓月此刻都有不及,他们一直蔓延到远处,那尽头是天地交融的地方。

似乎,也是白泽的归路。

彩衣女子

烈日焦烤着大地,除了骆驼刺地表几乎没有任何活着植被。

小道旁不远处长着一片特别旺盛的骆驼刺,一间简单的酒馆借着枯死的胡杨搭建而起,坐落在那片骆驼刺上。

或许是因为酒馆的简陋遮不住酒香,所以浓浓的酒香飘到几米外的荒路上,一辆奢华的七彩马车从旁路过,七匹枣红色的好马,十八名皮肤泛着古铜色的壮士!

车中之人似是留恋那浓浓的酒香,不久那车又回来了。

马车停的很轻,七匹马都很安静,要训出这样的健马,所需要的不仅仅是物力和财力,还要有雄厚的实力,毕竟如果能得到这样几匹好马,对于武林上的任何人来说杀人都不会是件坏事,所以敢用七匹健马拉车,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敢做的事。

赶车的车夫就跳下车,躬身拉开马车一侧的小门,没多久,一个身着七彩衣,体态妖娆的女子从马车上下来。

她面上遮着一块轻纱,掩住了她的面容,但是从那神态中透出的神情,却又风情万种,让人不胜怜惜。

车夫:“小姐请。”

“你且先去拿些草料给马儿,然后叫壮士们一起进来避避暑,喝碗酒吧。”这一语听得那些跟随者马车的壮士们身麻骨酥,觉得即使为这样一个女子赴汤蹈火也值了,连出门相迎的驼背老者都是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仿佛神女下凡。却只有那车夫仍是恭敬的应了声:“是,小姐。”然后望着小姐跟随着那驼背老者走进酒馆后才动身朝马车后边走去。期间壮士们一些不堪入耳的私语声不断地传入他的耳中,对此车夫只是摇头隐隐地笑了笑。

这十八位壮士们并没有去帮助车夫照料马匹,而是一拥而入的挤进那简陋的酒馆,身后淡淡的尘土飘荡而起。

酒馆内只有四张桌子,自是不够这些人坐的,驼背老者眼见这些人一哄而入,急忙道:“壮士们且慢些进,酒馆桌椅不够,还请壮士们见谅,自便。”然后边去招呼那位天仙般的小姐去了。

前半句说的还有模有样,最后‘自便’二字便是让这些人自寻落座之处。这十八位壮士似是因为体格太大的缘故脑子也不怎么好使了,直到那驼背老者将酒水都准备好才反应过来。端起酒碗狠狠的喝下一大口,借着又将碗狠狠的摔在地上,怒视着那驼背老者说:“驼子,你可是瞧不起我们!”

那驼背酒家被这一下可吓得不轻,正在给女子倒酒水的手不觉一抖险些将其洒在女子的身上,他看向女子,意思似是“这些都是你的下人,你应该管教管教。”

但那女子却是不闻不问,冷静的很。

这时那壮士又道:“我们可不是她家的下人,只不过是被她雇佣,保她这一路平安,你且不必看她了。”说着便朝这走来。

这次他的反应倒是不慢,不过确是苦了卖酒的驼子。眼见壮士们一个个恶狠狠地瞧着自己,跟有甚者已朝自己走来,吓的抱着酒坛一直往后退着,不想却被一株骆驼刺绊着坐倒在地上,酒水撒的他一脸都是。

谁知那壮士走到女子的桌前就不走了,驼子这才发现那壮士看都没看自己,原来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自己上,这才深深舒了口气,但是又为那女子紧张起来,心叹道“毕竟是红颜祸水啊,不祸别人便祸自己。”

那壮士大咧咧的坐在女子对面,嘿嘿嘿的干笑了几声朝女子说道:“小姐,你说这荒郊野外的,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是吧。”

女子听了那壮士的话微微皱眉,说:“我不是还有你们十八铜锣汉么。”

壮士又道:“和我战鹰比他们不行,而且我们可不是什么十八铜罗汉,我们是西域三十六鹰中的十八地鹰。”

女子对他的话语很是不解,望向其余的十七人,发现虽然听到眼前这人说他们不行,却并没有表示出任何的不满,又是皱了皱眉,说:“那不是还有你么。”

这战鹰似是非常欣赏女子皱眉的样子,接着说:“是是是,还有我呢,小姐你看我要是有了你岂不是更好?”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剩余的那些壮士不但没有反对,反而随声附和,跟着起哄。

战鹰笑完突然仔细地看着女子,但是女子这次却没有皱眉,而是拿起了桌上的酒碗喝了起来。

她喝得很慢很细,像是在品尝,又像是因为思考而不得不放缓,也许她跟本没有再喝。

她也没有取下她的面纱,清澈的酒水透过轻纱,湿了轻纱,然后印出她那娇艳的红唇,她便更加的迷人了。

战鹰看到这口水虽然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眼睛却眯得更小了。女子的动作却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原本很缓的动作,骤然是你突然停了下来,也不会有人注意,但是战鹰却是一直细细的观察着女子,所以她这一个很小的动作却将战鹰吓了一跳。

女子看见战鹰出丑的养子竟笑了出来,说道:“谢谢大家这一路对小女子的照顾,大家一起干一杯吧。”

虽然这些人是女子花重金雇来的,但是众人听到女子的话时却并没有拿起酒杯,而是集体望向了战鹰,之间战鹰豪爽一笑说:“怎么,你们以后女当家的话不想听么?喝,给我把桌上的酒全喝了!”说罢蹭的一步跳到坐在地上的驼子面前,还没有等驼子反应过来,便拿过他怀中抱着的一大坛酒咕噜咕噜的喝起来。

不消片刻十八名壮汉便将驼子拿出的就喝完了,女子的笑容似乎也变得更诱人了。但是众人却觉得头愈发的昏沉,眼皮愈加的沉重,接着便都倒下了。

那女子回过头笑着看着驼子,她小的还是那么让人怜爱,但是驼子却像是看到了洪荒恶鬼般,双眼瞪得很大。

女子只是看了驼子两眼便转过脸去了,同时只见她素手轻轻一挥,似是很不经意的一挥,但就是这么一挥手,便将驼子的命夺去,一块陶片郝然插在驼子的眉心,只有指甲大小露在外面。再看那女子用过的酒碗,却是实实在在的少了一块。

女子起身,看着躺下的十八个人,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不过只是瞬间眉头便又舒展开来,然后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桌子顿时四分五裂,同时数不清的木刺狠狠地刺在了十八地鹰身上,鲜红的血液顿时流了一地。

做完这一切后女子像是个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人一样,淡然的走了出去,如此可见最毒妇人心并不是全无道理。

车夫也许是早已料到了这种结果,静静的在外面等着,眼见女子出来连忙躬身道:“小姐,请上车。”

烈日下,女子杯酒沁湿的轻纱已干,她抬头望向挂在头顶上的烈日,自言自语道:“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此时她不再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更像是一个在生活中的迷途羔羊,让人看着便不自觉地产生无限怜惜的柔情。

马车再次驶入小道,渐行渐远、、、、、、

入尘

酷日,骄阳如火,狠狠地撒在黄尘滚滚的大路上似是要挤出大地的最后一丝水分。

烈日下有一条看不清古道,这样的路本是罕有人迹的,烈日更是在空气中荡起一波波湖面似的纹路。但是这么热的古道上此时却有一男子。

白衣,如雪般洁白。衣服反射着烈日强光,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天神下凡。

他有剑,剑在手中,好剑。佩剑的天神若是下凡,那就代表着有人要被审判,天神所要审判的人,当然是恶人。

白泽静静地走在被烈日焦烤的古道上,眼神平静,虽身处西域而且在烈日之下晒了很久,但他皮肤白皙,长相清秀,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他每一步都很有节奏,每一步的距离都丝毫不差,因为他有很好的轻功。他左手拿着一把剑,一把样式古朴的剑,一把西域所有剑客梦寐以求的剑。

‘鬼泣’

这是一把好剑,可以削铁如泥的剑,可以杀人心中鬼佛的剑。

所以它是一把不平凡的剑。不平凡的剑,要陪不平凡的人。白泽就是一个不平凡的人,他天赋异禀,他六岁练剑,他练剑四年便已小成。他十五岁出道,混迹江湖,未曾一败,却在四年后突然消失。

如今又是四年过去了,白泽再次入尘究竟为何?

西域荒凉,却夜色迷人。

月圆,很圆。

繁星,很亮。

星空似是触手可及,却又那么遥远,就像是未知的人生。

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随意的依靠着一棵枯树干,左手拿着烧鸡,有手提着烧刀子,身前一推篝火噼里啪啦的烧着,身边插着一根笔直的棍。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人生若是如此,无欲无求,惬意无恼,该有多好。谁人又不希望过那无忧无虑的生活。

一个人,年少可以轻狂,但是当一个人年岁渐渐步入晚年,所求也不过是身边有个伴,身上有点钱,过着携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日子。

一个人,因为年少轻狂,就难免会做错一些事情。

但是人入江湖身不由己,欠下的总归是要还的,做错了事,就该承担那未知的后果。

当仇人来报复时,他不会讲道义,也没有人会在意你的年岁,更不会没有人同情岁月在你脸上留下的痕迹。

血债血偿,这就是江健硕男子的长棍呈暗红色,像是腐朽的血液。

他杀过很多人,也随时做好了被人杀的准备,所以他没有家,也没有亲人,长年漂泊在西域。

他可以忍受伤痛,可以忍受漂泊的寂寥,但是他也有不能忍受的,他不能忍受别人对自己无礼,也不能忍受晚辈骑在自己的头上。

随着一声骏马的嘶鸣,一壮汉来到这里,他豪放的提起缰绳,骏马前蹄抬起,几欲直立。站稳后溅起一片尘土,尘土落在酒坛里,也粘在肉上。

壮汉道:“三天后,人到风屯,钱。”

男子似是不知道有尘土落在酒坛中,不知道肉上也沾有尘土,喝下一大口酒,又撕下一大块肉,道:“好马。”

壮汉:“千里良驹。“

壮汉在说他的马时语气中的自信和骄傲没有一丝的遮掩,一个人若是如此神态,那么他所说之物,绝对是宝物,货真价实。

男子咧了咧嘴,说;“其千里马需伯乐,伯乐更要识千里马。”

壮汉:“哈哈哈,说得好,我便是这匹良驹的伯乐。”

男子:“这里距风屯多远?”

壮汉:“步行不过三天脚程。”

男子:“若是骑你的这匹千里良驹呢?”

壮汉似是听出什么不对强调道:“这匹马是我的。”

男子:“呵呵,千里马需伯乐,有实力的伯乐。”

壮汉坐在马上,挺直胸膛露出凹凸有致的胸腹肌,又朝男子比划了几下自己的手腕,似是要告诉男子“我有实力,很强。”

男子再次用嘴私下一大块肉,喝下一大口酒,呵呵一笑。笑的很洒脱,笑的很冷。

世上就多这样外强中干的人,中看不中用,驰骋西域多年的他当然一眼就看出来眼前这壮汉,不过是个外门汉子。他本不想找事,但是他无法忍受别人对自己的无礼。

男子:“我看中了你的马,他就是我的,我便是他的伯乐。”

壮汉:“阁下好不讲理,难不成想要比划比划。”

“呼”风声骤起,棍影如同闪电般划破夜空顿时血花四溅,其中还参杂着些许白色。

男子甩了甩附着在棍上的血迹,一跃上马,看着横在地上的尸首道:“哼!有谁听说过‘狂人张狂’与人讲过理?又有谁和狂人张狂讲过理!与我比划,你,还不够!!!”

语罢,张狂仰天长啸三声。

随后一提缰绳,掉头飞奔,潇洒的离去。

入尘

阴沉的天空下,古道也变得格外的清静,在西域的夏日中这种连续几天都见不到烈日的情形很少出现。

六月的西域很热,燥热的温度蒸干了空气中的水分,所以很少下雨。因此若是有一天乌云遮住艳阳,那将是人们出行的大好时机,可是此时这阳关大道上却一个人影都没有。不过路边的红柳林中却人头攒动,细细数来有十七八人这十七八人都是壮汉。碗口粗细的手臂,满是老茧的握刀手证明他们是用刀的好手。

这些人不简单,更不是门外汉,他们都是西域臭名昭著的“天地双鹰”中天鹰的爪牙。

在天地双鹰的教唆下,他们做事从来不讲江湖道义,做自己爱做的事情,抢自己喜欢的东西,玩自己看上的女人。他们要是杀人,就绝不留一人,更不会留下活口。

独虎架不住群狼,若不是武林高手,谁有愿意惹上这么一群杀星。

“天地天鹰”也很有自知之明,他们知道自己虽然有些实力,但并不是特别强大,所以他们不会去招惹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对于一般人,或是武林中没什么名气的人来说,他们就是不讲道义的恶棍,因为只要他们中有一人喜欢上那样事物,就会点着所有的人一起去抢,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兄弟情义。

所以他们的人生永远处于两种状态,作恶,挥霍。

此时天鹰的爪牙们正懒散的坐在红柳林中,吹牛的吹牛,睡觉的睡觉。

人群中有一人最为特别,他不仅仅坐在人群中心,而且从未开口,周围的人虽然都很懒散,但是看向他时的眼神都很尊敬,他便是“天地双鹰”老大天鹰,名为秃鹰。

秃鹰一句话都没有说,眼神一直瞟向路的尽头,他的眼中有一丝兴奋,一丝不安,还有一丝踌躇。

几天前地鹰传来消息说他们在护卫一个富家小姐,重要的不仅仅是那家人非常有钱,而是那小姐的绝色,这让一向好色的地鹰心潮澎湃。虽然地鹰并没有见过那富家小姐的庐山真面目,但是凭借着他自己这些年的经验,他觉得那小姐绝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

地鹰曾传讯给秃鹰说,此次不需要援手。但是秃鹰得到消息后,不知为何,秃鹰心里总有些不安,尤其是近几日都没有地鹰的消息,就带着自己的手下埋伏在路上,准备接应。

不久,一辆马车远远的朝这驶来,马车呈七彩之色,只是远远地看到就知道很是豪华,定是富家女子所载,不过不知为何这样豪华的马车只配了一个车夫,除此之外没有一个随从。

柳林中其他的人看到这辆马车,眼中立马浮现出贪婪的目光,有的更是嗜血的舔了舔嘴。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抢j劫更有趣的事情了。

与以往不同,秃鹰的眼中并没有任何兴奋的神色,相反却是有点失望。

不过对于一个常年为恶的人来说,只要有财、色、利,那么什么忧虑都能甩在脑后,尤其是当秃鹰看清那马车从马到车,不但两匹马是上好的汗血宝马,连马车都是用极为珍贵的红木与檀木所铸,那眼中立马精光闪烁。

柳林中不再有吹牛声,也没有了鼾声,所有人都拿起了自己的兵器,盯着前方渐行渐近的马车。

那摸样就像是一只天空中正盯着猎物的鹰,哪怕是仅有一辆车,他们也会做好充分的准备,因为他们比别人更清楚生命的价值。

人只有清楚了生命的价值才会更加的珍惜。

入尘

白泽一个人静静地走着,他身边很少能看见其他人,他已没有亲人了,他的亲人都在四年前魂归少楚庄园。

他也很少骑马,不是他不会骑马,他只是喜欢那种脚踏实地的踏实之感。

作为一个剑客,成名的青年剑客,被太多的人赞扬后若是内心过于漂浮,那么早晚不过是别人手下的亡魂,白泽这样做就是要告诉自己,一定要脚踏实地的走好每一步。

他低头,看见的是自己手中的剑。

他抬头,看见的是漫天尘土,平坦的路面上一片狼藉,零落着路边的杂草枝叶。

本就不宽的道路被一群人围着,他们不断的说笑着,偶尔伸手将自己的刀朝前刺去,然后哈哈大笑,在他们的包围中有一个车夫,一个蒙着面的女子,当然还有一辆颜色艳丽的马车。

秃鹰杀起人来绝不会手软,他的带出来的手下亦是如此,在他们心里飞溅的鲜血,是证明着他们还活着的色彩。不过此时他们却像猫捉老鼠一般,戏耍着驾车额马夫,马夫虽然也会些功夫,但是看他此时那狼狈的模样,显然不是秃鹰爪牙的对手,不过是在苦苦硬撑而已。

白泽自认是一个剑客,但是他不是一个侠客,他当然也不准备管这件事,即便是人群中有一个身材火爆的蒙面女子。

可惜人无斗虎意,虎有伤人心。

秃鹰的爪牙显然是瞧见了白泽的到来,他那一身绸罗锦缎很难不让人双眼冒光。唯独只有秃鹰在瞧见白泽后皱了皱眉头,不知心里在着什么。

白泽很自然的朝着道路的一边走去,他不想和这些功力不高的人参合,这也是他在剑道上的追求,他只喜欢何必自己强的人动手。而且穿着一身白衣的白泽也不希望弄得满身都是飞扬的尘土。

他有洁癖,所以他是个讲究的人,是个爱干净的人,更是个爱简单的人。因此即便是杀人,能一剑刺死的,他不会用两剑,所以他用剑很快,非常快。

“今天可真是苍天开眼啊!”一独眼大汉吼道。其实他是在说,但是他天生大嗓门就像有些人天生神力般,他天生大嗓门。

白泽涣散的目光依旧平静,好像没有听到独眼壮汉的吼声,继续走着。

独眼大汉瞧见这穿着讲究的少年并不采视自己,嗓门顿时又大了几分:“娘的,你知道‘天地双鹰’不?我们老大就是‘天地双鹰’中的天鹰!”说罢还朝自己的老大看去。他强调着秃鹰的名声,不过更像是在拍马屁,毕竟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一个做手下的人,能有机会然自己的老大对自己高看几眼的机会,自然是谁都不会愿意错过的。

白泽终于停了下来,因为独眼大汉挡住了他的去路,即便他已经选择绕道而行,但是显然这些人不准备放过他。他忽然觉得行程中若是有个女子陪伴,应该会很不错。

独眼大汉:“怎么怕了,看来是知道老子头头秃鹰大爷厉害吗,只是亮出名号,你就被吓傻了。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然后自裁吧。娘西皮的果然是个没用的小白脸”

白泽以前听说过“天地双鹰”,也听说过秃鹰,他本认为他和这群三等流氓败类不会有任何交集,毕竟自己曾几时少楚山庄的少爷,比贵族都毫不逊色的存在,没想到今天却在这里遇见了。

白泽:“我叫白泽。”

白泽虽然开口说话了,但是他的双眼却渐渐地少了些许神采。

这是他要杀人的警示,白泽杀人时会无视他的对手,所以他出手就要死人,不是别人就是自己。

独眼大汉:“白泽,没听说过。”他回答得不是很干脆。

这时秃鹰才开口道:“白泽,你是八卦城少楚山庄的白泽?”

秃鹰的话还未说完,一柄利剑便削下了独眼大汉的半个脑袋,剩下的半个脑袋上,那只眼睛瞪的圆溜溜的,或许他到死都不明白,眼前这个被自己称作是小白脸的青年为何出剑如此迅捷。

眼见这边一人瞬息被人灭了,秃鹰剩下的手下们一时间都像是石化里一般,唯独秃鹰瞧着白泽的眼神里各种光芒闪烁不定,就在他准备退去的时候,剩下的十六人却咋呼着冲了上来。

这可苦了秃鹰,因为他知道这个叫做白泽的青年,四年前就在西域有了相当响亮的名气,他的名气并非是因为少楚山庄,也不是来自他的父母,而是来自他的实力。

不过秃鹰了解这些,他的手下却不了解,他们都是有血性的人,有血性的人自然是不怕血的,相反他们很容易被鲜血激起心中狂暴的一面,一个人狂暴了,就没了理智,一群人狂暴了更是可怕。

但如果他们遇见的是一个高手,那么这种狂暴只会也只能让他们死得更快而已。只见白泽一招“繁星漫天”,空中又是十几道血花飞溅,当最后一朵落在地上时,冲上来的人都倒在了地上。

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秃鹰随后也出招了,并且出手便是一击“鹰扬虎视”。他这一招不但刁钻,而且很辣。

他出招时正是白泽后力未蓄之时,而他所攻之处为膻中穴、鸠尾穴、巨阙穴、气海穴、章门穴和右肩井穴,六处死穴,其真正的杀招便在白泽的右肩井穴上,他料定白泽措手不及下无法出剑回击,到时白泽自会暂避这一击锋芒,如此秃鹰便可乘胜追击,这正是他喜欢并且擅长的打法。

可是白泽非但没有退,还抢攻了起来,只见他手腕一旋,剑也随之脱手,同时左手接过“鬼泣”一招“横扫千军”以一剑之势便破了秃鹰的招。

这一招显然出乎秃鹰的意料,不过这秃鹰若是没有两把刷子又岂敢对白泽出手,所以在前一招被破去后,秃鹰的下一招“鹰撮霆击”已然攻出,白泽瞧见秃鹰这一击狠招,未有一丝慌乱,一招“八面玲珑”使其凌厉的招式尽数落空,接着白泽不等秃鹰出招又连上一招“见缝插针”。

秃鹰无奈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小瞧了白泽,尤其是白泽见着的变化速度,此时他不得不运起浑身功力,并欲用一招“鹰击长空”突围,就在这时白泽招式又是一变,一招“海纳百川”随后“一箭上垛”刺中秃鹰心口,瞥了一眼气息迅速消散的秃鹰,白泽潇洒地收回“鬼泣”转身离去。

身材火爆的女子,望着那背影背影消失的地方,眼神中闪现着几丝赞赏的神色,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当他回神时,地上出现了十八滩血水,对此,女子只是眉头微皱。然后对车夫道:“继续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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