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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眦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08

白泽成名也有些时候了,张狂当然也听说过白泽,虽然他很早就成名了,但是他在面对白泽的时候没有一丝自负的情绪。

自负,却是两强交手时最大的禁忌。能够活到今天的张狂绝对要比更加清楚自负的后果。

张狂的棍法几乎浑然天成,但几乎是便不是,既然没有到有浑然天成的境界,他的棍法和这天下所有的棍法一样,都有弱点,一部功法的弱点就是他的破绽,不过这种破绽一般人很难找到。

但白泽不是一般人,他是个天才,用剑的天才,而且是快剑,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白泽也是一个喜欢简单的人,所以他用一剑,只用了一剑,这一剑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划破张狂的咽喉,只是在张狂咽喉边上的脖颈上开了一道小口。

这一剑来自天眦的剑诀《葬神》,名为“忆相识”,这一件中不但带着白泽深深地恨意,还蕴藏着三种变化。

张狂本是可以躲过这一剑的,可是这一剑最后却要了张狂的命。

鬼泣是把好剑,削铁如泥的好剑,所以它不单单只是划开了张狂的脖颈,还斩断了张狂的棍,张狂在最后一刻舍弃了自己的兵器,却不过只是换来了短暂的喘息。

张狂没有小看白泽,但是他小看了白泽出剑的速度,小看了“鬼泣”这把来自剑妖的剑。

张狂眼中满是震惊,他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在他手中,从未想过。

他更想不通,一把剑要经过什么样的铸造才能如此锋利。他也没想到,一个有名的剑客会用毒,会在自己的剑上淬毒。

白泽自然没有,也不会在自己的剑上淬毒。

他站在张狂身前,看着张狂的身子从那伤口处迅速的腐烂着,白泽的实力很好,即便这夜只有几缕星月之光。但是他看见了,在那张狂的咽喉处有一个纹身,青色的纹身。

但是白泽没来得及看清那纹身是什么,纹身便被腐蚀了,同时白泽也想起那毒的来历。来自臭嘴之嘴,他嘴中那让人恶心的口水。

白泽和别的剑客不同,他从不擦剑,因为他出剑就要杀人,擦剑就要出剑,所以那毒自是一直留在剑上。

剑入鞘,白泽自是不会去改自己的这个臭毛病,因为他相信仇人的鲜血,终会将那剑擦洗干净。

四鬼来袭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样东西总是通用的,上至九天,下至九幽,它就是金钱。

边城有这么一个人,他很有钱,是西域最有钱的人。

不过他虽有钱,却很少花钱。

人都是这样,有些很珍贵东西,拥有了却不在乎,就比如说感情中的友情爱情,对于一些人来说越多,有时就越是廉价。但是对于一些身外之物,却总是斤斤计较,这不能说是一个人活着的悲哀,只能说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矛盾的载体,只是不同的人,所承载的未必相同罢了。

正因为如此,有的人越是有钱,他往往越是小气,越发的变得像是一只铁公鸡,一毛不拔。

石万洲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很有钱,但是很少花钱,更让人心生恐惧的是,石万洲只要一花钱,就要死人。

石万洲有不错的武功,在西域想要杀他,并且有这种能力的人,算起来无不是各方名宿。而他不愿意出手就是因为害怕那天一不小心,打伤了某位名宿的后辈。另外一个原因是他不想别人知道他的武功套路,所以他要杀人时便要出钱寻找杀手,为此人们叫他“通鬼财神”。

今天,江湖上传出消息,“通鬼财神”花钱了,而且一掷千金。他用这千金请来四鬼,在西域被江湖人称为‘人间四鬼’的贪鬼、嗔鬼、痴鬼、慢鬼。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原来这竟是真的。

这消息一传出来着实让人心神恐惧,更多的是一些好事的人在猜测,猜测是谁惹怒了这边城的“通鬼财神”,要知道这石万洲可是很久没有出手如此阔绰了,所以能让这只铁公鸡拔毛的人,绝对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猜来猜去,这些人依旧没什么头绪。

不过更多的江湖人士还是恐惧这“人间四鬼”的到来,在西域江湖人们的心中,他们真的就像是从九幽里爬出来的恶鬼,而且还是从最恐怖的十八层地狱里逃出来的。

这四个人并不是无恶不作,可是他们杀人的手法太过诡异残忍,而且他们在每次杀完人后,都会从尸体上取出一种内脏脏下酒。

江湖中怕死的人多也不多,常年与死亡对视的江湖人,对他们来说有时候死恰恰是一种解脱,但是谁人不希望自己死后能有个全尸?能够死的体面一些,在‘人间四鬼’手下,几乎是没有可能,除非你比他们强,你杀了他们。

所以江湖人对四鬼恐惧厌恶可想而知,也曾有人组织过江湖人士一起围剿“人间四鬼”,可是四人的行踪极难找寻,段时间内这些聚在一起的江湖人,可能因为煽动,心中的愤恨,或是名利的思想而合作。

可是时间一久,没什么名气的人受不了名气大的高手的古怪脾气,而名气大的人又不屑和实力不堪的人联手,最终导致组织起来的人各奔东西。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人间四鬼”出现了,对参与围剿他们的正派人士进行了残忍的虐杀,当时不知是谁假传了剑妖要出手的消息,才将四人吓退,所以对上‘人间四鬼’这四人,江湖中大部分人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一听到四人的消息,要么是本着看看的心思,凑凑热闹,要么就是避而远之,以免惹祸上身。

这样的思想行为在江湖上其实一点都不可悲,因为不论江湖人多么强大,他们曾是普通人,只不过在后天付出了一般人所没有付出的汗水和血水,所以他们身处在一般人很少接触的世界,但是江湖人并不是神,江湖也只不过是人们给这些有着非凡身手的人画的一个圈子,所以江湖人也有七情六欲,自然他们也有一些普通人所具有的劣根性,比如说,欺软怕硬。

午夜,有月,上弦月。

但今夜无星,在西域这绝对是奇闻怪事。

在西域也只有三种景色会让白泽着迷,一是解忧草花开时的花景。一个是漫天飘雪时的雪景。最后一个便是满天繁星于皓月争辉时的夜景。

像今夜这样有月无星的奇异夜景,白泽又怎么能够错过。白泽天一黑就坐在屋顶上,一边喝着上好的女儿红,一边观赏着这奇景。

一个人在欣赏风景时,最头疼的便是出现大煞风景的人或事,白泽也不列外,不过不巧的是这样的事情今夜就让他遇到了。

一个身影不知何时飘到白泽身边,趴在酒坛看了很久,然后抓起酒坛飘得老远。

就在他即将飘下屋顶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深深地在空气中嗅了嗅,道:“好酒”说着便朝着那拿着酒坛的人扑去。

抱着酒坛的人自是飘向他处,两人就像这样似是游魂般游荡在屋顶,一追一逃。

随后又有一人飘上屋顶,看着眼前的一切傲慢道:“一群凡夫俗子。”

这人话音落下后,白泽才发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挺着傲人的丰胸,显然她对自己的胸很满意。

她痴迷的望着无星的夜空,慢悠悠的道:“如此良宵美景,若是不杀人实在可惜了。”

白泽知道今天自己撞鬼了,四只活鬼。

西域最出名的四鬼“贪嗔痴慢”

白泽十岁时便已听说四人的名字,四人在西域作恶多年,名声虽如过街老鼠,却无人喊打。

没有人有那个魄力,因为他们是四只鬼,四只恶鬼。

没有人愿意被其缠上,面对这四人,死亡往往是一种解脱,所以西域的一些武者看到这四人,往往会在第一时间选择自杀。

不过白泽不是那一类人,他不怕鬼,因为他在鬼域呆了四年,因为他手中有剑,杀鬼屠佛的剑。

‘鬼泣’让鬼哭泣的神兵。

所以面对这四人的到来白泽很平静,平静的相识一潭死水。他的声音也很平静。

“没想到我的命那么值钱,既然有人为此请来‘人间四鬼’,呵呵,今日白某即便死了,也不枉此生了。”

贪:“你的命的确值钱。”

嗔:“不,你的剑更值钱。”

痴:“我还是喜欢你这张小白脸。”

慢:“你的剑,快不快的过我的鬼镰。”

听了四鬼的话白泽只是轻轻一笑,道:“可惜了。”

贪,嗔,痴,慢:“可惜什么?”

白泽:“四鬼将变成死鬼,这里可不属于你们,不是你们该驻足的世界。”

四鬼停了下来,夜也静了下来。

四鬼来袭

风舞,云动。

云渐渐地遮住了月,夜空上的最后一抹光芒消散。

四鬼动了,白泽也动了,并且是以比他们更快的速度动了。

江湖中虽传言‘人间四鬼’诡异,但是白泽选择攻击对象的想法更是诡异,他没有攻击离自己最近的痴鬼,而是选择了距自己最远的慢鬼。他知道一个人越是处于危险之中,他的警惕性越是强烈,反之亦反。

所以他选择了距离自己最远的慢鬼,而且他要告诉慢鬼,他的剑快过他的鬼镰。

白泽就是这样,遇见谦逊的人他会谦逊的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虚伪,遇见傲慢的人他会傲慢到蔑视群雄,所以遇见越强的敌人,白泽也能越强。

白泽的攻击显然出乎四鬼的预料,但是能横行西域多年不倒,‘人间四鬼’所凭借的是实力,而不是那些恐怖的流言蜚语。

所以慢鬼接下了白泽的这一剑,虽然接的仓促,但是却很稳健。白泽清楚地看见,慢鬼在接下这一招后,眼神中浓烈的挑衅,他估计,此时慢鬼面罩下的最应该都带着不屑的弧度,但这并不能让白泽惧怕,也不能是他放弃攻击。

因为白泽他也知道自己不会一击得手,所以一击未果后果断的退去,再次攻向另一鬼。

不过这次他选择的是距他最近的痴鬼,一远一近,完全不按照套路出手。面对痴鬼,虽然她是个身材火爆的女子,但是白泽没有丝毫留手。

他虽是个风流的人,却不是一个多情的人,他有一颗冰冷的心,这颗心会和他的剑同时出鞘。

这一击再次出乎四鬼的预料,但是被攻击的痴鬼却没有那么幸运。

痴鬼不是慢鬼,她没有慢鬼那么迅捷的出手速度,而近身战也恰恰不是她的强项,所以她挡不下这一击,不过更可惜的是白泽也没能杀死痴鬼,让痴鬼躲过了致命伤,可是这一剑却在痴鬼自己最得意部位留下了些许痕迹。

剑痕不长却纵贯痴鬼傲人的丰胸,那是痴鬼最引以为傲的部位,也是女人用来攀比的部位。

这一剑让痴鬼疯狂了,疯狂的武者,自然是无法再进行有序的攻击,所以白泽的第二剑要了她的命。

虽然痴鬼转瞬之间被白泽杀死了,但是剩余三人却没有一丝犹豫,攻击依旧犀利。

贪鬼用抓,狠狠的抓向白泽,那样子就像是一个饿了许久的人看见了一只烧鸡般。

白泽持剑挡下,贪鬼顺势,双爪死死地勾住白泽的剑,嗔鬼则双手持匕划向白泽的咽喉。

此时不知为何,慢鬼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是被已化为血水的痴鬼惊得,还是不屑于动手。

眼见嗔鬼的匕首就要划在白泽咽喉,白泽竟舍弃了自己的剑,双手抓住,凭空的调换了两人的位置。

嗔鬼攻势已出,旧力已去,新力未蓄。所以没有划开白泽的咽喉,却杀死了与自己朝夕相处的贪鬼。

嗔鬼杀死贪鬼的那一瞬,白泽左手将剑抽出,顺势破开了嗔鬼的胸膛。

转瞬间,四鬼已去三鬼。

四鬼来袭

云渐渐地散了。

圆月悄悄地再次出现在夜空,繁星似乎也期待这一场对决,不再躲在云后。

白泽抬头望了望天道:“这么好的夜色,可惜了。”

慢鬼:“是的,可惜了。”

白泽:“你可知道我说的‘可惜’是什么?”

慢鬼:“可惜四鬼只剩一鬼,可惜一个剑道天才即将陨落。你的可惜不过是在惋惜自己生命的流逝,而我所感慨的是时光的流逝。”

白泽:“人都爱说些大话,狂话,现在就让我看看,你的鬼镰是否快得过我的‘鬼泣’。”

白泽还将话说完便已起身攻击,慢鬼甚至看不清他的速度,但是他的的速度当然也不慢。两人动手的气势甚至激荡起屋顶的沙土碎石。

剑闪鬼镰舞!

来得快,去得更快。

两人都是少有的高手,眨眼间变异相互对攻十几招,但这十几招不过是彼此的试探,并没有真正的用尽全力。

两人很默契的同时收手,唯一不同的是两人此时的位置对调了。

通过简单的试探,白泽看得出来慢鬼是个高手,而且是实力超群的高手,所以他再一次出手时用上了全力,并且用的是《葬神》剑诀中的第一剑“忆相识”。这一剑有三种变化,而《葬神》剑诀的出彩之处就在他见着的变化上,这三种变化如同微风行云般轻盈,确是置人于死地杀招,而且所攻之处无不是人体上的死穴。

慢鬼初见如此剑招,但是神色丝毫未变,手中鬼镰舞出三道残影,速度丝毫不比白泽慢,两人第一次竟是旗鼓相当。不过白泽在他的剑诀上明显高出慢鬼的功法很多,所以慢鬼虽然接下了白泽的攻击,却仍然被白泽的剑势逼迫的向后退去。

于此同时,白泽第二招“追相依”再次攻至,这一招的名字虽然好听,可是其剑招确如同跗骨之蛆,紧随着慢鬼。慢鬼倒是面色依旧平静,就在白泽剑尖即将刺在他的胸口上时,慢鬼巧妙并且准确的用撞击在左手中的鬼镰上,左手中的鬼镰顺势将白泽剑尖拨开,身体顺势朝一边偏去。

慢鬼在闪开白泽的这一剑后,不等自己身形稳住,左手鬼镰一招“力劈华山”,其势如同落陨一般,接着慢鬼右手鬼镰又似幽灵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华丽的弧线,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绕开攻向白泽的后心。

白泽双眼一眯,剑尖瞬间在前方刺出九下,这就下可谓巧之极,第一刺恰好是鬼镰攻击时的必经之路,鬼镰击在这一剑时,其势不减,但攻击的方位却略微的发生了偏移,但这并没有完,白泽剩下八剑中的第二剑在第一剑剑势稍减时,再次借着第一剑的剑势,牵引鬼镰攻击偏移的同时还削弱了鬼镰的攻势,如此循环,当白泽第九剑与鬼镰相拼时,不但将鬼镰攻击的角度引偏了连其攻势也所剩无几,这时另一个鬼镰却即将打在白泽身上。

对此白泽倒是很淡定手腕一抖,反手握剑,直击在从背后攻来的鬼镰上,身体再次借势对慢鬼扑去,同时使出了《葬神》剑诀中的剑招“昱流行”,这一招不仅极快,而且见着内所蕴含的变化也极其繁琐,白泽虽然天赋出众,但是修习这一招也足足用了一年的时间。

慢鬼在见到这一招时,万年不变的鬼脸终于变得凝重起来,但是他出手丝毫不慢,而且他不但没有躲避“昱流行”的剑势,反而迎锋而上,其招式“独舞幽冥”所产生的气势丝毫不弱于白泽的“昱流行”。

“叮”的一声脆响,这是两人的第一次交锋,但气场却横扫四面八方,屋顶上的沙石如同沙尘暴一般。

白泽也在两人交锋的下一瞬间告诉慢鬼,他出剑变招的速度是多么的恐怖。他几乎是在“鬼泣”和鬼镰相拼的瞬间,就已经刺出了下一剑。

这一剑气势如虹,如果说“昱流行”是以剑招内所蕴含的复杂变化而胜出,那么这一招则是胜在其波澜壮阔,气贯长虹的势上。

“破苍穹”

石落,尘归。

嗔鬼和白泽相视而立,两人的手上都紧握着自己的兵器。

嗔鬼神情复杂的说:“剑妖的剑法?”

白泽:“不错”

对白泽如此肯定的回答,慢鬼先是一愣,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慢慢的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心口,一丝殷红出现在手上。

慢鬼咧嘴一笑,“你比我快!”

停了一下又道:“将我们、、、埋、一起、、、、、、”

倒下。

白泽:“你本不是恶人。”

虽然四鬼作恶多年,可是白泽此时却有种希望与其交友的期待,虽然不知道这奇异的想法来自哪里,但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

昔日的西域四鬼果真如同白泽所言,成为了死鬼。

江湖本就是这样,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白泽也不轻松,白泽很清楚,四鬼若是一个一个的来那么今天或许就有五鬼了。他洁白的衣服,此刻已成为红色,被他自己的血染红的。他能以最快的速度使出“破苍穹”,那是因为他在攻出第四招时只用了六成功力,所以看似旗鼓相当的一次正面拼斗其实是白泽在吃亏,当然若是他全力以赴,吃亏的可能并不是他,但他也绝对无法在下一瞬使出“破苍穹”。

奇异的夜景已不再,天上不仅有了月亮,还有了和它争辉的繁星。

白泽躺在床上,这是他儿时的房间,儿时的床。

他没有惊动庄园里的任何人,因为他不想自己此时唯一的亲人在为自己担心,他也不想外人看到自己的惨状,他也是一个高傲的人,有傲骨无傲气的人。

这一夜白泽睡得很沉,也很安稳。

四年来,这一觉可以说是他睡得最安稳的一个觉了,所以当他醒来时,觉得自己包扎过此时却依旧泛着血水的伤口似乎都已经痊愈。

他的离开如同他的到来般,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是庄园里的风,都未曾发觉。

通鬼财神

石万洲最近过得不怎么开心,也不怎么顺心。

‘人间四鬼’没有按时来拿剩下的千两黄金,白泽也没有再出现。

所以他弄不清楚是‘人间四鬼’死了,还是白泽死了,因此他这几天过的都不好。

他不希望活下来的是‘人间四鬼’因为那样他要花钱,花四千两黄金,那可不是四千两白银。虽然石万洲有钱,非常的有钱,但是他是真的很舍不得。石万洲喜欢被五光十色的金币珠宝围绕,那种感觉要比身处于万花丛中愉悦,比身处于百媚林中还要舒爽。按照石万洲的想法,‘人间四鬼’最好是和白泽打的两败俱伤,然后一起死掉,这样不但仇人没了,钱也省下来了。

其实,石万洲自身有不俗的武功,一个人能在彩衣门中有不俗的地位,仅仅只靠才智是无法保全自己的性命的,还需要有强悍的实力,而石万洲作为彩衣门主将之一,他的实力可想而知。

但是如今石万洲他老了。

一个人开始陷入回忆中,并且只懂得享受时,那就代表他开始老了,他总是会想起过去那些意气奋发的日子,也会愈发的在享受中觉得自己活得还不够长,所以人越是上了年纪就越怕死,少了年轻时的魄力。

对于石万洲而言,现在已经不是赴沙场拼体力耐力的时候,有时候他甚至连脑子都不愿意动一下。

长久的纸醉金迷,虽没有掏空石万洲的身体,却掏空了他的满腔壮志和那胸中的野心。

以至于现在除了钱他什么都看不上,一个人静静的躲在自己的金库中,享受着那一分奢华的安谧。

他不再去酒馆喝免费的酒,也不再去春楼玩免费的女人,即便是那些产业都是他石万洲的,他也不敢。

他觉得那里太不安全了,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他要留着他的命,他也年轻过,所以他知道年轻人都是没有耐心的,他相信若是白泽长时间的找不到他,一定会离开。

他不离开自己也会离开这个弥漫着权势利益争夺,却又笼罩着秀美景色的城市。

他累了,他老了,他不想再参与江湖的纷争,他也没有勇气去面对曾经参与过的江湖纷争。

清晨的阳光明媚。

白.军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庄园里,他今天没有坐在轮椅上,一个双腿残废的人当人也无法直挺挺的站在地上。院内的木制傀儡像是他的守卫一般,笔直的立在那里。

他躺在一张宽大舒适的太师椅上,双眼微眯,嘴角上扬,似乎是很高兴。

他也有理有高兴,因为张狂死了,虽然不是死在自己的鞭下,但是只要是自己的仇人死了,谁又会在意他是怎么死的呢?

“嗖”九节鞭如毒蛇般飞出,“噔噔噔”的脆响声连绵不绝的传出,声音持续了几吸的功夫便停了,白.军悠然的睁开双眼,身前的木制傀儡都被他撮的满是窟窿,与当初相比,此时的白.军鞭法以胜当初不止一筹,但那种翩然的气质却变成了凌厉的杀气。

一阵轻轻地脚步声传来。

对于白.军来说要根据这脚步声判断一个人实力的高低,甚至是来意都不是什么难事,况且来着本就没有刻意的掩盖。虽然白.军的双腿废了,但是又有几人敢小看这个昔日的‘九天星’呢?

白.军:“是白泽啊。”

白泽:“大伯的功力不弱吗,鞭法也更胜从前了。”

对于白泽来说做到悄无声息绝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他没有这样做,这是对长辈的一种尊敬,也是有意要告诉白.军他来了。

白.军:“你果然没有若我失望,更没有让你九泉下的父母失望,没想到如此简单就杀了狂人张狂。”

白泽:“大伯谬赞了,您是什么时候听说的?”

白泽虽然杀了狂张狂,但是在他看来这应该是个比较隐秘的事情,毕竟那张狂并没有留下尸体。

白.军:“呵呵,在江湖上,若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人死了,自是没有什么人关注的,所以死的人如果是个有名气的,就会不同了,而且越是有名气的人死了,关于他死亡的消息传得越快,无论他死的有多隐秘,只要他死了就会被人证实,这些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你就别在意了。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白泽来找白.军还确实是有些事情想要询问。

白泽:“我找不到,‘通鬼财神’石万洲。前两日曾偶遇‘人间四鬼’,我猜应该是他请来的。”

白.军:“他一向是个很小心的人,听说你杀了‘人间四鬼’,看来这四年你的剑法也是增进了不少。”

白泽:“只是侥幸,若不是他们那天大意了,死的就是我。而且我所用的剑法要胜过‘人间四鬼’的功法,我觉得这才是我侥幸活下来的原因。”

白.军:“江湖上可没有什么大不大意之说,江湖人只看成败,注重结果,讲究过程的人少之又少。所以不管你胜出是因为你的阴谋算计,或是侥幸,只要你是最后活下来的人,你就是胜利者。

你要始终记住,在江湖上书写历史的有时不一定是强者,而是最后活着的人。一个人若是死了,那就什么都不是了,人么都没有了,无论他身前做了什么,都可能被江湖染成别的颜色。”

白泽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白.军:“你大伯我自从你父母去后就一直住在这里,因为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回来,会替你父母报仇,所以在关于彩衣门的消息上也有些留意,石万洲这人现在应该藏在他家,边城中最破的宅子里,传言那个宅子里有个小金库,但是从来没有人寻得到。”

白泽:“最破的宅子,那彩衣门主呢?她应该给加的神秘吧?”

白.军:“对于一般人来说还真是这样,其实不然,边城彩虹楼其实就是彩衣门主。”

白泽:“青楼头牌?!”

一个能灭掉赤狼紫狐,能让九天星双腿残废的门派,它的门主竟然是妓女,对于这个消息白泽的震惊可想而知。

白.军:“你想多了,她不卖身也不卖艺,甚至连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很少。”显然这个老人对白泽的想法了解的比较透彻,也明白白泽的震惊原由。

白泽:“原来是这样。”

白.军:“人们总是活在自己的认知里,所以往往会忽略最直观的东西,真想有时就在眼前,可是人么却对此视而不见,不得不说,这也是为人的一种悲哀。”

白泽转身离开了,白.军的那段话让白泽若有所思,似乎最近的一切都有些过于顺利,都有些顺其自然了。

就在白泽转头时,白.军突然问道:“你对阵‘人间四鬼’时用的剑法是《葬神》吧。”

忙着想问题的白泽顺口答道“嗯,是我父亲在我生日的时候送给我的。”

通鬼财神

边城的破宅子很多,但是能让破宅子成为一种时尚的人,在西域应该只有石万洲了。

他所拥有的那个破宅子此时位于边城最为繁华的地方,或者可以说是这一带的繁华都是因为有这么一个破宅子,所以才说此时。

这个宅子的主人就是“通鬼财神”石万洲。有这么一所宅子,白泽自是没有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

望着眼前破旧的宅子,白泽很难想象一个如此有钱的人怎么能够如此小气,但叹气的同时他也在感慨。

四年前这一带还是个很破旧的地方,是边城的贫民窟,可是这四年里,因为眼前这个破旧的宅子,贫民窟变成了深宅豪府,这一带变的繁华起来,再也见不到腐朽破败的门槛,当然除了眼前这个宅子。

白泽走进宅子,里面空无一人,望着眼前破旧的宅子,尤其是那十多间屋舍白泽有些无奈,这让人怎么找啊?

而且白泽自己也不确定那石万洲是否真的还在这里,无奈的白泽准备用最笨的办法,那就是一间间的找。

白泽并没有从那些较为偏僻的屋舍开始找,而是直接走向正对着他的北面正房,放家里的陈列很简单,简单到连张像样的椅子都没有,但却散发着清香,闻到这股香味后,白泽便放弃了一间间找的想法,而是像个死人一样站在正房中间,散落的阳光下,屋子里每个角落都清楚的落在白泽眼里。

他就这样站了半柱香的时间,然后他动了,他动的很突然,更突然的是他这一动,毁去了正房内一半的家具,接着他又跑去其他的房子,将每个房间里的东西都破坏至尽。

这确实是个不道德而且很孩子气的行为,但是却还不算完,因为白泽没准备留下一样完好无损的,甚至有了将房子拆了的冲动,没人知道他是怎么了,最后白泽又回到正房,准备开始破坏剩下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不过就在他右脚刚刚抬起时,一支暗箭从他后方射来。

白泽扫向椅子的速度不减反增,拿剑的左手却朝后一挥,准确的挡下了这一击暗箭,身前的椅子也被白泽踹碎。

放暗箭的人显然没有想就此放过白泽,更多的暗箭如雨般从三面射来,迫不得已的白泽只好朝没有射出暗箭的那一面躲去,却没人看见他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弧线。

这是个很明显的陷阱,但白泽偏偏就跳进去了,所以他被困在了笼子中。

作为困兽的白泽显然没有自持身份,没有摆好位置,更没有做好自己成为困兽的心态。这种情形下,还能够淡定的像死人一般的人,如果不是高手,那就绝对是个傻子。

在白泽被困住之后,箭雨就停下来了,只有“铛铛铛铛”敲击墙壁的声音从白泽身后传来,当白泽转过身时,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人站在不远处,戏谑的瞧着他,那眼神就像是猫在看挣扎的老鼠。

白泽也看向他眼神中同样是满满的不屑。

“你就是白泽?”中年男子竟率先沉不住气问道。

“石万洲?”白泽没有回答男子的问题,而是不屑的反问道。

“就是你大爷爷我!你个没教养的东西!”

对白泽不屑的表情,石万洲心里是格外的不舒坦,这么些年来哪怕是实力比自己强的人也没有几个敢这么和自己说话的,可现在一个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和他说话的时候却带着浓浓的不屑,这叫他怎么受得了,忍得了!

更加让石万洲气愤的是,这小子还将他家里的东西破坏的七七八八,虽然那些东西都很老旧了,可是无一不是货真价实的紫檀木,这让爱财如命的石万洲恨不得生吃了白泽!

“怎么说你也算是江湖中的上层人物吧?不过一个上层人物竟像老鼠一般窝在洞里,确实挺可耻的,不够更多的是丢人。”白泽挑衅道。

石万洲:“这还用你说么,老子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你还在你妈怀里吃奶呢!还有我可没有躲,不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是么,我可没看出来,虽然我年纪不大,但是你这样的懦夫如果都能称作好汉,那西域的女人个个都是英雄。”白泽的语气变得更加不屑。

石万洲怒极反笑到:“你真以为自己有点实力就很了不起了?老子在西域杀的人比你见过的人都多!不过是仗着老子留下的一本剑诀,有了点实力而已,江湖上的尔虞我诈你又了解多少!就算你把《葬神》剑诀完全融会贯通了今日也逃不出这牢笼。”

“一个用这种雕虫小技的人,在我看来你不过是江湖中的笑话而已,在这方面张狂要比你强千百倍。”

石万洲:“哈哈哈哈,小子,你真的太嫩了,张狂他算什么?他强我千百倍又能怎样?匹夫之勇换来的不过是死亡!还有你,一个穷驴技穷的娃娃,一个瓮中之鳖。无论你优越感多么的强,你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把剑而已,从鬼域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这一切,你真以为你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在我石万洲看来,你是被江湖人宠坏了,捧上天了。今日老夫就替你父母教训教训你,我想你在九泉之下的父母会很乐意看到的。”

石万洲慢慢的走向笼子,这几日极度压抑的他想让白泽也尝尝那种死亡来临的感觉,他要在气势上、在心里上压迫这个让自己躲了近十天的混蛋。

石万洲挽起宽大的金丝边袖袍,华丽的袖袍下却是一双满是老茧的粗糙大手,可见石万洲虽没了魄力,却从没放下自己的武功,在他的手中抓着一把镶嵌着金龙的刀鞘。

看着缓缓走来的石万洲,从他那和情绪一样复杂的脸上白泽就猜出了石万洲的想法,他所能做的就是用更加缓慢的速度拔出手中的剑,用更嚣张的手法破去石万洲的气势,这是白泽第二次如此缓慢的出剑。

通鬼财神

看到白泽慢慢拔剑的动作,石万洲像是看到了有史以来最好笑的事情,不过他自己却没有发现,在他笑的同时他的气势也在无形中减弱了,若果他发现了他就会发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似乎并不是全盘都掌控在他的手里。

“哈哈哈哈,小子,你以为这笼子是什么做的,粗铁?精铁?告诉你吧!这笼子是用百炼精铜所铸,就你那破剑也想从里面出来,若不是有了完全的把握,老夫又怎么会出来会你这毛头小子。”

白泽:“原来是这样啊,老匹夫,你还真是怕死的可以啊,我终于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了,原来就是因为你怕死啊,这也难怪江湖上你的名声如此不堪一击,还有今天小爷就用行动告诉你,在这个草根也能称英雄的时代,世没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

石万洲:“‘草根也能称英雄’确实,不过英雄的结局都是悲惨的。我猜你所依靠的是《葬神》剑诀吧,若真是如此,那你不但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天眦的剑诀是融汇了他毕生的爱恨情仇所创,那种融入了情绪的高妙剑诀以这种毛都没扎齐的小鬼又能领会多少。当然若是你真能完全领会,老夫今日也只能认栽。”

白泽:“是么,小爷资质甚愚,只能领会剑诀十之一二,不过不太凑巧的是小爷的剑也叫‘鬼泣’,而且我想你该好好看看这牢笼是否真的能如你所愿。”

此时剑已出鞘。

石万洲停下脚步,眼中满是震惊。当他看到那如同流星一般的寒芒时,他就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来。

现在他才终于想明白了,白泽为甚么能够如此平静,他困在笼中仍然敢和自己叫板,凭借的只是手中的剑。而他开始的那些所作所为,就是为了引自己出来。

一个爱财的人怎么忍心看着那些贵重的东西一个个的都被毁去?

尤其是爱财如命的石万洲,所以他用暗箭攻击白泽,然后引白泽入笼,他想来只要白泽被那笼子困住,就只能任自己宰割,而白泽就如他想的那样跳进了他下的套,可是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石万洲没有想到白泽留了后手,他又怎么会想到天眦会把自己的佩剑藏在邪佛像中呢?

害人终害己,或许就是这样吧。

其实白泽做这一切不过是他心血来潮的一场赌博,用自己的性命作为筹码,他没有把握找出石万洲,只能甘心跳进别人设下的圈套,不过幸运的是他赌赢了。

一剑破笼而出的白泽没有给石万洲逃脱的机会,径直一招“追星赶月”就攻了上去,直刺向石万洲心口,他这一招没有用尽全力。

石万洲怕死,但这并不是因为他武功不高。

他知道今日必定是你死我亡的局面,昔日被他深深埋藏的热血如同滚滚江水一般涌出,他没有再逃避,抽刀使出一招“星离月会”,不但气势上胜过白泽,招式上依旧胜过白泽。

石万洲没有虚招,没有试探,用刀的人本就该一往无前,就像人在江湖一样,太多的虚招能够试探出对手的深浅,却也容易以己之短攻敌所长。

白泽也在这位回光返照的前辈面前展示了他极快的剑速,“嗙”的一声吼,又是一招“众星揽月”,没有意外白泽变招的速度,石万洲接着一招“簪星曳月”再次破去白泽的剑招,并且反制后刀势削向白泽的巨阙穴。

白泽剑势微撤,然后逆势一剑“月落星沉”反攻向石万洲的气海穴。

石万洲刀势不减,手腕一抖“击电奔星”当下了白泽的剑之后,再次削向白泽的巨阙穴。

白泽剑招再次变换,先是一招“神牵鬼制”将刀引向一边,然后不等石万洲反应过来,又是一招“牵丝攀藤”刺向石万洲右手上的肩井穴,石万洲毕竟是老牌高手,没等白泽刺到,就将刀往回抽。

这时白泽又是一招“根株牵连”,两人的刀剑被紧紧地锢在一起。

如此以来无论是石万洲的刀还是白泽的剑都无法再攻击了,就在这时,石万洲却从刀中又抽出一把短刃,迅速的刺向白泽丹田。

白泽怎料到石万洲会有这一手,此时回剑已晚,不得已只能用剑鞘去迎招,奈何这一刀仍然刺在身上,好在没有刺中丹田。

白泽猛地一脚跺在地上,剑势上挑,挑飞了石万洲的大刀,刀深深地插在屋顶上,自己也朝后退去,跳出石万洲的攻击范围。

“嘿,怎么样小子,现在知道为什么江湖人总是说‘姜还是老的辣’了吧,饶你是天资卓越的奇才,今天也躲不过老夫的催命刀!”石万洲得意的说,但抬头瞧见那被白泽深深插入屋顶的大刀眉头又是一皱。

虽然被石万洲阴险的伤了,但是白泽没有一丝气愤的表情,身手抹了一下伤口的血,反讽道:“老匹夫,你若只有这点本事,今日可要不了我的命。”

话没说完也不顾不断流血的伤口,再次冲向石万洲。

石万洲知道此时的白泽开始拼命了,若是现在不拼,时间拖久了他就没得拼了,他不认得《葬神》剑诀,自是不知道白泽这一招“昱流星”,但是以他的老辣,从那胜过先前剑招的气势便能看出些许端详,所以他也拼了。

一招“霸王风月”尽显石万洲雄厚的气势。

“噗噗”没有金属的交鸣,两人都刺在了对方身上。

接着白泽又是一招“追相依”,石万洲却是以小搏大,一招“傲视群雄”迎剑而上。

“噗噗噗”

白泽凌空一个倒勾,“破苍穹”铺天盖地,将石万洲完全笼罩。

石万洲大叫一声“来得好!”

短刃再次迎上,一招“雄霸天下”欲破苍穹。

但石万洲忽略了一个事实,他的短刃太短,所以他强悍的气势也不过让他少挨了几剑。

两人最终都倒在地上,白泽挣扎着用剑支起身子。此时,他完全是凭借着坚强的意识和胸中的仇恨站起来的,决不能让他活着,这或许就是白泽此时想法。

石万洲嘴里不断地呕出鲜血,手却努力的想去抓身边的短刃,但直到他的心脏停止跳动,他都没能将短刃抓到手中。

看着石万洲死去,白泽终于输了口气,身体也摇摇晃晃的倒下了,他此次受伤确实不轻,身上的数十道伤口有不少都深可见骨,要不是石万洲最后用的是短刃,死在这里的绝对是白泽,毕竟他还是轻敌了。

而石万洲也给他上了一课,让白泽意识到什么是江湖的血腥,什么是一力降十会。

彩虹楼

白泽努力的想要睁开双眼,但是不管他怎么怒力都无法做到,他感觉自己的眼皮似是有千斤重,身上的伤口受到白泽挣扎的牵连,撕裂的痛楚不断地传递到他的脑海,这反而让白泽模糊的意识变得清晰,他感觉自己的胸腔就像是西域八月干涸裂开的大地,满是裂痕。

艰难的张开口,却只能发出“呼呼”声,就在他想自己会不会被渴死的时候,他感觉到一双湿滑的唇贴了上来,带着一丝甜味一丝香味的水流进白泽的口中,滋润着痛苦的白泽。

白泽只觉得这双唇有些温馨,有些熟悉,然后再次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再次恢复的白泽睁开双眼,好奇的瞧着自己所处的环境。

很明显他是躺在睡榻上的,而且是张女人的睡榻,不仅仅是因为粉红色的装饰,还有那不断缭绕在白泽鼻尖的香味。

身上的伤口仍然隐隐作痛,白泽却不得不挣扎着起身,对于一个剑客来说,没有剑就没有安全感,剑和他们的生命是紧系在一起的,是不可分割的彼此,此时的白泽就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到他的剑。

可是就在白泽挣扎着起身时,如杜鹃般美妙的声音传了过来。

“如果不想伤口裂开的话,你最好还是躺着不要动。”

白泽先是一愣,接着便乖乖的躺下了,因为他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

幔帐被人轻轻地掀开,不出白泽所料,俏生生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曾和他有过一夜之情的神秘女子,此时她正拿着白泽的剑,秋水般的眸子细细的瞧着白泽。

白泽也看着女子,女子依旧美的祸国殃民,可是此时的白泽却没有了昔日的潇洒神气,玉树凌风。

女子温柔的将剑放在白泽的身边,然后躺在另一边。两人都没有说话,也许是都不愿意打破这难得的温馨。

“你不该救我”白泽还是打破了沉默,他能够感觉到女子的体温,但是他感觉的到那种咫尺天涯的遥远。

“没有那个女人能够狠下心来杀死自己的第一个男人,自然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

女子的回答让白泽很是意外,“是么,可你不杀我,等我伤好了,我却会杀了你。”

“呵呵呵”女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然后道,“都伤成这样了还威胁我,你知道自己在哪么?以你现在的状况,我一个指头都能戳死你!”

白泽:“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应该是彩虹楼吧,不过我倒是希望自己永远不会醒来。”

“哟,不错嘛,挺聪明的,可是再怎么会在大事上犯浑呢?”

“大事?呵呵。”白泽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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