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四节下课铃一响,这窝马蜂像被人捅了一棍子,彻底炸了开来。
大多无课的老师提前走了,李奂交代完放假注意事宜,转回办公室就见大门口的人和车堵成了红酒瓶塞。
因为建校较早,学校只有一个大门,每逢放假必堵。
张程撸着袖子和几位老师挤在人群中间,从中杀出一条可供人通行的道,等人走得差不多,才是那四轮该动的时候。
张程带着一身臭汗返回办公室,衬衫背后潮湿一大片,刚灌了杯水,手机就响了。
李奂:“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你。”
张程在门口吼得嗓子冒烟,听见李奂的声音就好似一股清泉润过心田,立即笑眯眯地回:“电话打得这么及时,宝贝儿你是不是一直盯着我?”
李奂:“给你五分钟,不到就走路回家吧。”
张程拿了钥匙反锁门:“来了来了。”
等人进了车,李奂扔给他一件衬衫:“赶紧换上。”
等他换好了,才发动汽车。
两人先去了趟超市,准备些出去玩的用品,张程推着购物车,李奂走在一侧,看到需要的就放到车里,拐弯时拽下车前框,张程就顺着他的方向一直往前推。
从超市出来,又去面包房买了面包点心,他们计划一号就去爬山,水和面包少不了。
这天两人早早睡了,为避免假期堵车高峰,第二天五点半就出发了。
十月的第一天,和日照时长最长的那天相比,天已亮得晚了许多。
车灯驱散前方的黑暗,在高速公路上驶向连绵起伏的群山。
越往XX市走,空气中的水汽越重,太阳被层层水雾挡在外面,完全感觉不出天已大亮。轿车钻入又驶出一座又一座山腹,经过一团又一团浓云下方,雨数度停落,终于抵达景区停车场。
说来倒也巧,他们刚停好车,细细的雨丝像被截断了源头,抬头看,一丝刺眼的光亮正从云层缝隙中透出来。
张程朝李奂一笑:“走吧宝贝儿?”
两人计划在景区待两天,第一天爬到半山腰,在宾馆暂歇一晚,第二天连夜爬山看日出。
刚下过雨的山景色极好,浓绿色被雨水洗得透亮,空气中水汽氤氲,抬头看一团团白得没半点杂质的云或高或低地飘着,仿若身处仙境。往上接近一座峰顶,一大团云气被自北向南的风推搡着漫过山脊,迎面拂过两人。
他们沿盘山栈道绕到山的背阴面,再绕到另座更高的山腰上时,头发丝上都挂了水珠。
李奂拉住张程,拨了几下他的头发,把水珠抖下来。
张程用拇指腹蹭去李奂眼睫上的细小水珠,趁前后山道上都没人,在李奂唇上啄了下。凉凉的,湿润的,似乎还有晨露的甘甜。
张程眼睛笑成两道月牙。
李奂按在他后脑勺的手微微用力,封住那咧开的唇。两人的喘息声交织在耳边,明明只是剧烈运动造成,听起来却有些令人面红耳赤。
刚刚经过的转角处听到些人声,李奂松了手,飞快转身继续往上。
张程回味着口腔里李奂的味道,边赶忙跟上:“等等我——”
14
XX主峰不足三千米,两人第一天爬了近四分之三高,第二天三点从宾馆出发。和他们同样打算的还有几人,在宾馆门前相视一笑,开了手电,往山道上走。
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他们很快将那些人甩得没影。
寂静的夜里,山风呼啸的声音一直鼓噪着,手电照着前方的路,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但两手十指相握,两人一路无言,低头迈上一个又一个石阶。
山顶被特意开发出一个平台,可供上百人站立。两人五点抵达,一路上没歇一口气,张程当即瘫在地上,扯着李奂也坐下来,不顾两人都呼哧呼哧地喘粗气,捏着下巴吻了起来。
李奂的眼睛在黑暗中弯起,抓住张程正往衬衫里探的爪子:“太凉了。”
张程头埋在李奂颈窝,深深吸气,低声道:“特别……特别想和你在这做一回。”
见李奂不应他,张程笑笑,在他耳边吹气:“下回带着帐篷。”
李奂觉得再由着张程说下去,两人的火就真起来了,拉着他坐到石椅上,指了指远处:“认真看着,太阳一会儿就出来了。”
山风吹久了便是凉意沁骨地冷,张程把背包里的外套拿出来给李奂,自己又披一件把人搂怀里,看着一丝光亮从遥远的天边钻出,接下来太阳升起的过程似缓又快,几个恍神间,深橘色的球就完全挣出地平线,朝阳似火,染得东方的云烈焰般地红。
此刻也有坐缆车上来的游客,陆陆续续登顶,感叹一番大自然造化神奇。
下山路较上山陡峭许多,且连着下了几天的雨,雨水渗进山体又从缝隙里流出。两人极谨慎地落脚,但在一转弯处,只听后面扑通一声,李奂只觉得自己小腿被人自后方重重踢了一下,一个没站稳竟从护栏下方的缝隙滑了出去!
张程一颗心都要跳出体外。
还好李奂反应快,在整个人彻底掉出去前抓住了护栏一条铁杠。
张程跪在地上,拽着李奂另一只手往上拉,同时也有人看到这边情况,赶来拽住李奂翻上来的一条腿,一起把吊在外面的人扯回到石阶上。
同好心人道过谢,李奂坐石阶上缓了一会儿,好在是有惊无险,见张程瞪得溜圆的眼里仍写满了惊恐,大概比自己吓得还重。
滑倒那人有了李奂这一阻什么事没有,但见自己踢了个人下去当即失了魂儿似的往下跑。
李奂他们继续下山有一段后,又见那人返回来扑通一声跪下来道歉,涕泪齐下。
张程沉着脸,看模样像是要一脚再把他踢下去。
李奂拉了他一下,摆摆手,只说好在没事,又严肃地警告了一下,下山一定要小心。
回到宾馆,张程把本来准备退的房卡扔给前台又续了半天。进门拉着李奂就往床上去。
大腿间被硬物挺了半天,李奂拍拍抱着自己却一直没动静的人:“你要是不想……”
张程打断他:“当然想。”
李奂手指摸下去,探进内裤,把那根肉茎松松握手里,笑道:“是不是吓傻了?”
张程突然握住他的手,让自己的性器上下晃了晃,点头一般,嘴里道:“吓死了,差点就再硬不起来了。”
李奂勾了脖子吻他,是极温柔的安慰:“我这不是没事吗?”他顿了顿:“硬不起来也没关系,我……嗯……我一样让你舒服——”他仰头狠狠喘了几口,不再说话。
张程的手在他说话时就摸到后面,指尖探进去,再深入,熟悉的触感和温度,熟悉的敏感点……他突然急躁起来,拿润滑剂草草扩张了下,就迫不及待扶着下身一点点挤进去,把自己埋到最深的地方。
那地方不论何时都温暖如春,柔软得没有一丝棱角,竭力吸吮地讨好自己……灼热的性器动作粗鲁地进进出出,把肉壁磨出一片艳红,继而又沁出些液体,像是不堪忍受的泪。
房间里清脆的啪啪声突然停了下来,留下一片突兀的安静,张程感到李奂修长的手指正抚着自己的脸。
他把脸埋在李奂颈间,心脏方似落在了实处,手抚着李奂光洁的背,问:“你当时怎么反应那么快呢?”
一路上都在后怕,心里头不敢想,脑中却尽是李奂没能抓住栏杆坠下山崖的场景,自虐似的一遍又一遍回放,每放一次心脏就不由自主地揪痛一次。
李奂紧紧搂住他。他也怕,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了。但手指死死抓住了护栏,看到张程那张吓得魂都飞了的脸,那人跪下来拉住自己的手……
“大概是还没跟你做腻,怎么能就这样分开。”李奂难得说出一句腻人的情话,忽而露出个狡黠的笑,“知道你刚才多久吗?”
张程一点都不为自己的持久度羞愧,反而去拉李奂的手,嬉笑道:“预热而已,正式的还在后面……”他眨眨眼,不知何时自己从趴着变成了躺着,而李奂趴在他胸膛上,笑得一脸温柔。
张程也笑,没有半分不乐意,牵着李奂的手到自己身后,笑盈盈地看着李奂:“想做就做。”
李奂手指触到穴口,绕软嫩的褶皱按上一圈,探进个指尖。
张程看过来的目光愣是让李奂觉得自己才是给人操的一方。
李奂自也不介意。
探进去的一节指节退出,再次进入时覆了一团凉凉的润滑剂。
修得圆润的指甲在最前方温柔斩开层层肉浪,如浮羽轻蹭过浪心,继而又向更深处。
张程身体因些微疼痛紧绷,又因为李奂沁入骨缝的缠绵温柔战栗。两根手指在穴道内浅浅撩拨,细细按揉,如鱼翻浪,总似不经意间蹭过敏感处,不曾逗留就又转向别处。一颗心脏好似被他抓在手里,左捏一下,右挠一下。
张程垂眼,还真有只手在胸膛上滑动,见自己看过来,停下来锢住一边结实胸肌,挤得乳尖胀红高高耸立。
李奂眼底笑意翻涌,一丝羞耻的浪花转瞬被翻在浪下,他俯身,唇覆着乳头轻轻一嘬。
张程浑身一震,灵魂似被人吸去十之八九,柔软滑腻的舌头抵着乳尖轻轻挤压,像是要挤进乳头上小孔。他吸着气,桃花眼半开半合,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往李奂嘴边凑,一只胳膊勾着李奂尽力下压。
“呃——”张程沉沉吐出一口浊音,
李奂直起腰,抽了手指,扶着性器缓缓推入。
两人齐齐低叹一声。
李央缓缓动腰,带着性器在穴道中滑过。穴道被三根手指玩得软腻,泛着重重湿意。湿软肉壁迎上硕大异物,将其层层包裹,又因肌肉的牵动不住挤压。
张程指尖发麻,勾着李奂脖颈的一只手无力地挂着,又在两人起伏间缓缓垂下。
李奂眼中情欲浓盛,动作渐快,黑色的眼睛看的是张程汗湿的肉体,又像是穿过血肉直视其中灵魂。
张程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除了自己别无他物,满足感瞬间充盈整个心脏,撑得心脏微微发麻。身体与身体的磨合正好,里面性器抵着敏感处缓缓地磨,张程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大力,一只胳膊重新圈上李奂脖颈,死死搂住,腰部绷紧弓起,肌肉抽搐地收缩将臀部往李奂胯下送……
李奂舔掉张程眼角被刺激出来的泪珠,掐着身下的胯,次次全进全出。被捅开的甬道软腻腻地推拒,又黏乎乎地挽留,被龟头和茎身摩擦得数次痉挛着绞紧,无边汹涌的快感几乎让张程本能地逃缩,胯骨却被李奂双手死死锢住,无处逃避。他浑身都细细战栗着,似乎在忍受一场盛大的凌迟,却又因行刑者是他的爱人,将一切锋锐的疼痛转化为快感。张程失神地张着口,道道呻吟从喉口溢出,但他感觉不到,直到一只微凉的手触到他濒临爆发的身下……
他觉得自己被抛到另一个空间,五感尽失,听不到也看不到。下一瞬急剧坠落,失重感使心脏骤然紧缩,他坠落至地面,耳中似听到一声嘭的一声巨响。
张程溺水般狠狠往胸腔里吸了一口气,肠道里被绞紧的性器抽搐着将一波又一波精液射到敏感的肉壁上,刺激身前的性器吐着出最后一点稀薄液体。
张程搂着李奂,两人身上黏腻,却都不想动弹。
片刻后,张程收紧了胳膊,在李奂耳边道:“可折腾死我了宝贝儿……”
李奂手指按住他唇:“看你那嗓子,还是别说话了。”
两人对视,眉眼上都染着浓浓笑意。
张程在李奂额头印上轻轻一吻:“说完了。”
15
小长假的剩余几天两人就待在家里,盖因那两天又是爬山又是滚床单,张程的腰在最后一役光荣受伤。
开车回到家,张程一手扶腰一手扶墙等李奂掏钥匙开门,正巧对门一对情侣屋里出来。张程勉强板直腰抬手打招呼,李奂开了门,听见声音也转过身微笑着问了声好。
女孩亮晶晶的眼睛从张程扫到李奂身上,露出一个有些吃惊的眼神,甜甜地问了两人,揽着男朋友就下楼了。
张程进家就瘫到沙发上,看着李奂放下包,卷起袖子到厨房接水开火。微信提示音响了下,他摸出手机。
李娜娜:原来你是受。
张程:没想到吧.jpg
李娜娜:那就真成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
张程:那也是我家宝贝儿乐意。
李娜娜:……我男友嫌我鸡皮疙瘩扎手,都怪你。
张程:告诉你个秘密,我不仅是受,还是攻。
李娜娜:切,不信
李娜娜:……………………真的?!!!
张程正要回他,手机就被夺了,因为屁股粘在沙发上,伸长了胳膊也抢不到。
张程:别听他胡扯。在外边玩得开心,注意安全。PS其实他说的也没错。
李娜娜:………………………………
李娜娜在男友怀里捧着手机跳脚:“拉黑拉黑!!!”
张程心安理得享受李奂的服务,吃完饭才把手机拿回来,坐床上看着聊天栏里最后一句笑得一脸痴傻。
李奂洗了碗擦净手,坐到床边又去夺手机。
张程扔了手机,捉住他洗碗洗得冰凉的手塞怀里暧着,当即被冰得嘶嘶吸了几口凉气。怀里的手在他腰上轻轻挠了几下,张程哈哈着扭腰闪躲,躲到一半哎哟一声捂腰一头栽李奂腿上,整个人缩着继续嘶嘶嘶吸气。
李奂手给他焐热了,贴他腰上轻轻揉着,好笑道:“这下能老实几天了吧?”
张程拽着他一只手到身下:“已经硬了。”
本是半硬的性器在李奂手里渐渐肿胀变大,李奂没理他,白天做过两次,为长远打算,还是让那东西自行消肿最好。
16
又一轮冷空气自遥远的西伯利亚高原南下,不出几日就吹遍了大半个中国。
温度骤降,教室的供暖姗姗来迟,终于不用教室五十多人自发热维持温度。
女孩的脸红扑扑的,桌子底下的手被另一人拉着,右手捏支笔,眼皮子底下就是卷子,但眼珠在眼眶里来回转着没个安定。
十二月十五号,第三次月考的成绩还未正式公布,李奂已拿到了一手数据。
这天晚自习,他坐在讲台,忍不住在心底叹口气。许欧和郑梦然两人的恋情早已不是秘密。第一次月考后,男孩主动去接触这个内向的女孩。女孩惊讶于自己这般相貌不惊,成绩也不出众的人何能得男孩青睐,却也在许欧温柔攻势下交出一颗年轻火热的心。
郑梦然的成绩在中考时只是些微下滑,这次月考却是高台跳水,几成倒数。
许欧仍然稳坐班级前五。
远处的灯火温暖而明亮,李奂拿了水杯走下讲台到女孩座位前示意跟他出来。
底下两人惊了一跳,牵在一起的手飞速分开,郑梦然忐忑地低着头站起来,许欧却在初时的惊吓后,几乎是有些挑衅地看向李奂。
李奂只是接了杯热水就轻轻带上教室门。
走廊里的风阴寒刺骨,李奂把热水杯给郑梦然让她捧着,两人在门边摆着桌椅处坐下。
女孩紧张不安地抓着裤腿,似是在等待裁决,却又在李奂开口前道:“我、我知道自己考得不好,但这和许欧无关,是我自己太笨……”话未完,一滴泪啪地打在手背上。
李奂掏了纸巾递给她:“你觉得这次哪里没考好呢?”
女孩涨红了脸:“都……都没考好……”
…………
李奂依平时表现和成绩单一一同她分析成败,至始至终没有提许欧,更没提让两人分手。
半节课时间过后,李负起身让女孩回教室,郑梦然低头应着,讷讷地把水杯还给李奂。
张程迈着闲散的步子从走廊经过,询视各班情况。到李奂这处,拿走他手里早已凉了的水杯,把自己的塞给他。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如一般同事打了招呼,张程便去了下一个班级。
晚自习下课后,学生一个个和李奂道再见,有人问他,老师你怎么还不走。
“牧羊人总是最后一个回的啊。”李奂笑着回,又道,“马上就走,拜拜,路上小心。”
最后一只羊许欧走到李奂跟前,刚想张口就被李奂打断。
“爱是成就一个人,不是毁灭。”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淳淳教诲。
许欧的目光依旧傲气不减,是根植于骨子里的骄傲。
他看着李负,没说他惯常说的“我知道了”,沉默地走了。
李奂垂眼,提包锁门。
年轻的爱恋炽热美好,如蔷薇朵朵簇簇,如玫瑰梦幻热艳,却更多如昙花一现,转瞬凋零。
李奂和张程躺在床上,被窝被两人体温烘得暖烘烘的。
张程一只胳膊环在李奂腰上,李奂翻了个身,张程就紧了紧手臂,让他背脊贴着自己胸膛,微微一动脑袋,轻轻吻了下就在嘴边的修长后颈。
习惯真可怕,李奂心想,闭着眼随自己安入梦乡。
17
北风呼号了整整一夜,在第二日早上偃旗息鼓。风吹走了浓云和雾霾,还城市一个天朗气清,丝般的薄云挂在天上,露出后面浅蓝色的天空,让人的心情也忍不住变得明亮起来。
中午时候从天边飘来大片云朵,遮住了太阳光,温度刹时降了几度。
午休时间将过,李奂拿了课本提前去教室,在门口看到两中年男女,走近了,从相貌看应是郑梦然父母。
或许是发现了女孩和男孩的恋爱,或许是因为成绩的下滑而担忧,李奂也猜测可能因为成绩过来责备自己,但当家长的指责和辱骂摆了出来,李奂还是有些惊讶。
说自己企图勾引猥亵女同学……李奂想起昨晚的事,将人和事在心头过了一遍,有了大致想法。
他把眼前指着自己的手拨到一边:“请拿出证据。”
“我们既然过来怎么会没证据,拿出来就难看了,你可别给脸不要脸,你不要名声我女儿还要呢!”
临近上课时间,走廊上的学生越来越多,徐春拿着个厚本子上到三楼,看自己班门口围了一圈学生,走近了扶着眼镜一看,是两位家长单方面和李奂争执。几句话入耳徐春就怒了,把厚本子往胳肢窝里一夹,撸了袖子就要冲过去。
一只手突然搭在他肩上,稳稳按住他,徐春吓了一跳。只见年级主任张老师制止他的冲动后,递给他一个安定的眼神,沉默地朝事故中心走。
李奂已懒得拦那不停伸到自己眼前的手,只定定地看着眼前两人,余光里三班班主任周健站在自班门口远远地看向这里。
张程走过去挡在李奂身前:“对不起两位家长,马上就是上课时间了。孩子们现在高二每节课都十分重要。我是二年级主任,您有什么问题我帮您解决,和李老师有什么矛盾也要等给孩子们上完课再谈。”
郑梦然赶到教室门口,十分不解自己父母为什么会和李老师起了争执,拉过母亲的胳膊想把人拉走:“妈,你干吗——”
郑母推开女儿的手,正要继续说话,却见张程低头摸出手机打电话,以维护正常教学秩序喊了保安过来。
上课铃响,李奂回班里上课,两人被张程请进办公室。
等下了课,李奂直接去找了周健。
周健自桌子后抬头冷冷看了他一眼,声音没有半点起伏:“李老师有事吗?”
李奂:“有,是不是你做的?”
周健只冷笑地看着他不语。
李奂平下心中怒气,转身走人。
若周健顾及女孩名声,他也做不出这样卑鄙的事。
张程人不在办公室,问同事得知家长为已经走了,张程去了校长办公室。
想起周健的笑,李奂心中升起个不好的念头。
李奂到了校长办公室,敲门进去。张程不在,党委书记正和高校长谈话,见他进来,十分和善道:“小李啊,你安心带课,我们已经了解了事情始末,和你没关系,刚刚张程自己过来主动交代,是他联系家长有意污蔑,已经主动辞职。你的为人我们一直都相信的。”
李奂定在原地,半晌道:“张程的为人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
书记听了有些不高兴。高校长抬头看了李奂一眼:“我们信谁不信谁,有什么关系吗?郑梦然家长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监控录像发到了网上,煽动网民硬要我们给出个交代。先不说女孩愿不愿意为你去澄清,你希望她为你这么做吗?到时如果有居心叵测的人恶意揣摩——女孩被爱情俘虏甘愿为老师遮掩丑闻——怎么办?”
“张程也干了六年,我也舍不得……”他叹气,“他父母那里我会亲自去谈。小李你私底下也不要多话,安心带班上课,我们校的物理成绩还要靠你撑起来啊!”
李奂沉默地回到张程那里,人果然在,正收拾东西。
李奂抓住他收拾东西的手,一言不发,五指越收越紧。
张程:“嘶,疼疼疼……”
李奂松了劲,但没松手,沉着脸看他。
张程知道他这是真生气了,手被抓着,把他反扯到怀里。
李奂:“怎么这么笨,就不能想个好办法?”
张程抓住他另只手:“怎么就不好了?以后我在家做饭扫地,你上班赚钱养我。”
李奂:“美死你吧。”
张程:“你不愿意?”
李奂想骂他却又被他两只胳膊给腰上轻轻一圈,凑到耳边轻声细语:“就算我不在学校,身心也都是你的。”
被他这么一抱,李奂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下班回家,李奂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吃得完吗?”
张程从书房揪出来三个小屁孩,笑眯眯道:“你应该担心够不够吃。”
李奂有些吃惊又有些无奈。
张程却知道他想说什么一般,堵住他话:“吃完饭就送他们回去。”
徐春赶忙过去拉开条椅子让李奂坐下,又拉过另一条让给张程。
张程自是乐颠颠坐李奂旁边,让郑梦然和许欧也坐下。
徐春似是怕他责怪张程带他们私自出校的事,巴巴地看着李奂:“老、老师,是我让张老师带我们过来的,你别怪张老师。”
李奂看了张程一眼,转而对徐春道:“不准有下回。”
徐春忙点头,视线往旁边一扫,吓了一跳:“郑梦然,你、你怎么哭了?”
郑梦然接过许欧递来的纸巾,擦干泪对李奂道:“老师对不起,都怪我……”
李奂叹口气,打断她话:“怪谁都不能怪你。快吃饭,菜凉了你们前张主任可就真怪你了。”
张程眯着眼,配合地点头。
18
饭后,李奂跟张程一起送三人回去。
趁张程去取车的空,许欧对李奂道:“老师,其实我可以让我父母帮忙,他们在互联网部门工作……”
李奂看见不远处张程开着车过来,明亮的车灯越来越近直到跟前:“这件事从头到尾和你们无关,别多想了。相信我们能解决好。”
李奂的眼睛反射着明亮的光,却仿佛这光是由内而生,温和地给予人无限温暖。
许欧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深夜,两人在被窝里手脚相抵。
李奂问张程:“你怎么和他们说的?”
“嗯?”张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道,“我就说,我一直嫉妒你的才华和能力,一年前你当了班主任,我借职务之便接近你。接触下来没能发现你半点污迹,却发现你工作认真,是个真正的好老师。最好只好编故事给你泼脏水……”
李奂:“那你怎么又想开了自己交代了呢?”
张程没有正面回复,只道:“有人嫉妒你呀,愿意相信我说的话。”
李奂推了推脖颈上蹭咬的脑袋:“……以后怎么打算的?”
“不是说了嘛,你养我啊。”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张程真的老老实实做饭洗衣拖地,床上床下都给李奂伺候得舒舒服服。
就是腰有点不大好。
说来他已经当了半个月被压的那个,周末也不行——李奂点点他的胸膛:“你现在是被我养着的,要听话。”
他家宝贝不开心,张程只好老实给操。
李奂两手握着张程的胯,把自己整根顶进去,又缓缓全根抽出,摸了把张程细细战栗的大腿内侧,一边问:“感觉怎么样?”
张程张口哈气:“宝贝技术越来……越好了……”
李奂在大腿最细嫩的皮肤处掐了一把,同时龟头狠狠擦过前列腺捣进深入:“嗯……还有呢?”“啊……”张程把头埋枕头里蹭掉爽出来的泪,扭过头看李奂,“还有……宝贝……能不能……让我……啊——”
李奂俯身,胯紧贴着张程绷紧的臀肉,改小幅度一点一点地磨,盯着他湿润的眼睛:“不行。”
19
临近期末,李奂的时间被学校工作占了大半,张程也渐渐在白天往外跑。
这天周五,李奂早早回了家,张程人不在,茶几上留了张纸条——宝贝儿,我晚饭不在家吃,晚些回来。
李奂自己解决了晚饭,九点时给他打了个电话,还在吃饭。十点多打了几个,没人接。直到近十一点,张程电话才打回来。
张程飘乎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宝贝儿……来接我一下……”
李奂一直没换衣服,当即拿了车钥匙边往外走边问:“在哪呢?”
“……XX酒店。”
“房间号呢?”
“30X……”
十几分钟后,李奂找到张程说的地方,推开包间门,一股酒气迎面扑来。
张程闭着眼睛没骨头似的歪在一条椅子上,听到动静睁开眼,唤道:“奂儿……”
李奂扶他起来:“难受么?”
张程:“刚吐过,好多了……”
李奂捞过他一只胳膊驾着他往外走。
张程一边和他解释:“今儿就是我爸找人给我设的局……酒不喝不行,他不整我一下发泄下怒气就不给我批……”他打了个酒嗝,嘿嘿笑出声:“老头子听到网上那事估计气坏了……”
就算张局长知道自己儿子干不出这事也气,单就面子上也无光,学校明面上给网民一个结果,暗里还要给众人尤其张局一个交代。
这件事,除张程丢了份可有有无的工作,算得上圆满解决。
李奂安稳地开着车,张程在酒精的作用下老实睡了一路。到楼下,李奂绕到副驾,伸胳膊解安全带,冷不丁被张程一把抱了个紧实。
李奂扭头,只见他那双眼睛似睁又闭,狗一样嘴在自己脖颈里蹭了几下,不知嘟囔了几句什么,一只手贴着后腰就往裤子里伸……
因为一只手要撑在椅背上,另一只就难御二敌,李奂刚揪出这只,那只就伸了进去。
张程在李奂屁股上揉了一把,咧开嘴露出个得逞的笑,指尖勾着内裤边就往臀缝里滑。
李奂为了躲他,匆忙中脑袋嘭一下撞到车顶。
张程前一秒还笑着,下一秒就坐直了,完全忘了之前的事,捂着李奂的发顶:“有事儿没?太不小心了,明天我把车顶卸了……”
李奂头发被他揉得一团糟,无奈道:“没事儿没事儿,你跟我下车,我们先回家……”
张程默了一瞬,重新躺了回去:“不下……回家总是你上我……”
李奂哄他:“到家就让你上。”
张程眼角都浸着醉意,但精神头十足,定定看了李奂几秒:“先在这里做一回,当个保证。”所以就算到了家李奂出尔反尔也没关系。
因为他这无意识的精明,李奂哭笑不得,环视了一眼,周围一片静谧,万家灯火熄得只剩零星几盏。他垂眼思考一瞬,抬眸弯起嘴角:“好。”
张程顿时兴奋起来,眼睛晶亮地看着李奂。
李奂在他目光注视下,膝盖分开抵着座垫跨坐在张程腿上,一手去解张程裤扣。裤链拉开,露出胯间的一团。张程正要去解李奂的,却被他拦着,放倒了椅背,伸手够来放在后座的一只毛绒玩具盖他脸上。
“不能看。”
毛绒小熊下的脑袋点了点,带着毛绒熊也点了点头,张程用手指扒了个缝,被李奂发现:“硬要看就不让你上了。”
张程抱紧熊捂自己脸上:“不看了……”
李奂轻笑一声,从他身上下来。
张程静静等他动作,安静空气中响起窸窣声响。李奂自他身上下来,车内狭小的空间半蹲着有些难受,但看着眼前事物,觉得它应该比自己更憋屈些。
李奂用手揉了一把,看龟头泌出液体将白色布料一点点染湿,轮廓渐渐清晰。果断帮它解了束缚,李奂低头含住顶端。淡淡的膻腥顿时充斥鼻间和口中,不是很令人愉悦的气味,但张程瞬间绷紧了大腿,毛绒熊下面传来一声闷哼。李奂挪了下舌头的位置,贴紧柱身浅浅吞了一下就退出来。
张程伸出只手去抓他,李奂捉住他的手:“别动。”
张程:“这样太累,还是我……”
李奂捂住熊脑袋,心里发笑:“别说话。”他重新含住性器头柱,控制着力道规律地收缩口腔,黏膜贴紧了青筋暴突的茎身不时收紧。柱身在口腔里跳动不已,李奂退出些,喘了几口气,唇包着顶端,用粗粝的舌面磨着伞状沟绕了一圈又一圈。
张程被酒精烧坏的脑子没察觉出李奂在为他口交,快感一点点由下腹转眼遍至周身,轻轻撩着每一处神经,他脑袋里混乱地想:这么多天没做,那小穴好像默默升级了,仿佛真成了张灵巧的嘴,还有舌头往孔里钻……舒适得每个毛孔都想张开……
李奂脑袋下压,龟头抵着喉口,忍着一阵阵的反胃继续往下,硕大的伞端擦挤着脆弱的黏膜缓缓往深处开拓。
张程猛地挺腰,把最后一点一并送了进去。
李奂没能压住他,阳具塞了满嘴说不出话,也叫不出骂不出。胃里一阵痉挛刺激着喉咙不断蠕动收紧,口中分泌的唾液沿着柱体流到耻毛上……
张程还在不停摆腰把性器往更深处顶,嘴里叫着:“宝贝儿真棒……”
李奂被他这话臊得脸红,突然一道光扫过车窗,心里一惊,想起保安会定时巡视。他腾出只手压紧张程脸上的毛绒熊,把他因为自己突然停下而不满的哼哼闷严实了。
待保安晃着手电筒走远,李奂让性器退出来,揉了揉酸涨的腮帮,帮张程用手弄了会儿。张程随着动作摆腰,一会儿觉察出不对,正想问出声时,李奂低头含住龟头猛地一吮,张程头皮发麻,李奂指间正捏着的小球骤然紧缩,喷射出的液体大多进了嘴里,少量沾在了因摩擦泛红的唇上。
他把白浊吐纸上,起身拿掉张程脸上盖着的熊。
张程一副吸了大烟的表情,揽过李奂的腰,把他拉自己身上,接吻。
半晌,他皱起眉:“什么味儿?”
李奂好笑道:“你自己的味儿。”
张程终于肯老实和李奂上楼。
第二天,张程头痛欲裂地醒来,回想了下昨晚,突然雀跃地坐了起来——他好像上了李奂,还是他的宝贝给他骑乘!
李奂被他弄醒,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阳光从窗户缝隙中透出,安静美好。胃里一片空荡,大脑发出饥饿的信号,提醒进食。
他看了眼旁边自得其乐的张程,突然一把揽过人,两人在床上滚了一圈。
李奂压在张程身上:“饿……”
张程:“我去给你做早饭!”那个姿势太耗体力,他的宝贝儿肯定饿坏了,要做顿好的补回来!
但李奂压着他半晌没动,手还扒着睡裤往里伸,张程终于察觉出不对劲儿:“昨天不是……你不是饿了?还做得动?”
李奂不知何时指尖上沾了润滑,摸到地方,快狠准地插进去捣到那个点上,张程声音一下就哽住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李奂笑得温柔,动作也温柔,待张程渐渐反应过来,欲望已被挑起,不断升腾,身体自觉地衔紧手指,不停地往里吞。
张程:“……”
他收紧臀部肌肉,本意是制止自己身体这种谄媚的叛主行为,却将李奂手指咬得更紧。
李奂指尖戳了戳缩紧的肠壁,笑得得意又狡猾:“乖——”
张程放弃挣扎,两腿缠上李奂的腰:“快点,做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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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啦!最后一场H纠结好几天最终还是张程受233333,修文时发现大部分时候他都是被压的那个……番外会努力攻起来的!番外有之前承诺的不少3000的补肉。还有徐春几年后的一点扩展~
比心~
番外一
1
腊月二十九,徐春提了礼物去李奂家里。
高中毕业已两年半,徐春和李奂的联系一直没断,写信打电话都有。李奂像他另一个父亲,给予他重生,温柔耐心地教他走路。
张程和李奂送他出来。
李奂:“你怎么回去?”
徐春指了指不远处一辆轿车:“有人接我。”
张程看到车标,看着车窗里的一团黑,挑了挑眉。
“老师你们回吧。”
两人等徐春上了车才回到院子里。
张程往屋里走:“我还挺好奇这小子给你送的什么东西,去年竟送了一只猫。”
猫是脸黑蛋也黑的著名挖煤工——暹罗,被张程赠名黑蛋。
他口中的猫在客厅拦人,一爪踩在张程脚背上,尾巴尖缠住他脚踝:“喵~”
张程弯腰抱起猫,顺手挠了挠猫脖子,又去摸猫屁股后缀着的两颗黑蛋:“啧啧,看这蛋,快赶上我的了。”
黑蛋伸爪炸毛:“喵——!”
见徐春在副驾坐好,关海潮开车拐上马路,像是随口感叹:“你和你老师关系真好。”
徐春由衷点头:“嗯!”
关海潮瞥他一眼:“比我们关系都好。”
徐春惊讶道:“这根本没法比呀?”
关海潮:“……”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依他对徐春的了解,前者几率更大。
他脸上没多大表情,只是到了家,把徐春按沙发上报复性地一顿乱啃。
徐春挺身挣扎:“哎,昨天才做过,你怎么又……”
关海潮黑了脸,停下动作:“你给我手`淫一次,就算做过?”
徐春红着脸:“还有口呢……”
关海潮咬牙切齿:“你自己算算几秒!”
徐春小声地数:“一、二、三……至少十多秒。”
关海潮:“徐、小、春!!!”
2
徐春以为他真在要客厅要扒了自己,缩了脖子,睁眼却见他起身往外走,撵上他:“你去哪儿?”
关海潮:“有礼物要送你。”想到后备箱里的礼物,他瞬间释然了,那可是他精心挑选的一大箱!
他打开后备箱,拎起里面那礼物包装的盒子,脸色由晴转阴:“……徐小春!”
徐小春勾着头看:“怎么了?……哎,这不是我给老师准备的礼物么,怎么在这啊?”
关海潮压着怒气:“你送的那个是不是比这个大点?”
徐春:“好像是……我拿错了啊……你送我的什么东西?”
关海潮有气无力:“……没什么,一些……营养品罢了……”
张程两三下拆了彩带,打开箱子,两人一时默然无语。
满满一箱情趣用品,品种繁多,用途各异……
李奂从徐春竟然送这些东西给我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张程。
张程点点头:“应该是送错了,今天接他的那辆车可有些来头……”
深夜,徐春被关海潮压在宽大的双人床上,狰狞的性`器一下下捣着里面软成一摊的肠肉。
徐春:“哈啊……其实……你自己应该多补些营养品……”你看这多重的体力活啊……
关海潮的脸又一次黑掉,捏着徐春软软的屁股蛋,身下性`器一下深过一下,狠狠擦过前列腺往更幽深处,凑到他耳边狠声道:“我需要补补?!”
徐春啊地一声:“慢、慢点……你这么快,我说……不成话了——啊——”
关海潮慢下来,力度却加了几分,抵着那点重重地磨,来回地磨,把肠道里的汁和眼睛里的泪一并挤了出来。
甬道里痉挛着,身体每一处都被剧烈的快感来回冲刷,致使徐春不自觉想要缩成一团。
关海潮被他两条长腿夹得心脏紧缩,额上青筋直冒,忍下一波灭顶快感,捞起徐春的背让他坐自己胯上,自下而上地顶。
徐春随他起伏,情`欲漫过头顶,早忘了要说什么。
关海潮低声自语:“哼,就算没那些东西,一样让你爽上天。”
短信提示响了一下,是卖他情趣用品的老板过来售后,问他是否满意。
关海潮回:“满意,明儿再原样送来一箱。”
情趣店老板:“???”
第二天一早门铃就响了,徐春还在睡,关海潮披了大衣去开门,想这老板效率挺高。
但开了门,门外没人,只有一箱子立在那里,他瞅了一圈,看到一车屁股消失在路口。
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是昨天被徐春送出去的那一箱。
关海潮搬回卧室,看了熟睡的徐春一眼,低看着箱子里各种奇怪的东西,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弄出来一一数了数,少了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