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晚乐呵呵地回了酒店。
虽然程鹤楼的态度有些冷漠, 但陶晚觉得融化这冷漠也就是时间的问题,只要她多撒娇多说好话就可以了。
程鹤楼面上不承认,但陶晚知道,这人吃这一套。
叫了陶枣下来, 陶晚准备带她去吃一家味道不错的牛肉煲, 之前来澹州的时候她吃到过一次, 觉得现在天冷,吃着肯定更舒坦。
陶枣很听话, 知道自己不能受凉,包得严严实实的。
陶晚心情好, 便一边比划一边给陶枣说着剧组的事情, 两人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 陶晚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陶晚姐。”
陶晚回头,看到裹着浅色羽绒服的林冬雨, 在大家的衣着都是阴暗的色调时,他鲜亮的就像是澹州许久未见的阳光。
陶晚有些奇怪, 问他:“怎么过来这边了?”
“吃饭啊。”林冬雨走到她身边,对陶枣招了招手,“Hi, 陶枣, 你可能不认识我, 我叫……”
“林冬雨。”陶枣打断了他的话,朝他伸出手,“怎么会不认识你呢, 我们班女生把你的照片贴得满桌子都是。”
林冬雨笑着伸出手和她握了握:“我们的缘分可能不止于此。”
陶枣取下口罩笑了笑:“希望有幸可以成为你的学妹。”
陶晚赶紧插话道:“冬雨你下午没戏吗?”
“嗯,到晚上了。”林冬雨推开了餐馆的门,“我听李哥说这家的牛肉煲很好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一起吃是不可能了。
三人进了店坐下,菜还没上来,有两个小女孩跑过来让林冬雨签名。
林冬雨有些不好意思,速度很快地签了名。小女孩又问能不能合影,林冬雨笑着拒绝了:“我今天是来陪别人吃饭的哦,不太方便。”
小女孩便没再说什么,跑了回去。
陶晚看了眼两人跑的方向,竟然进了后厨。
“这两孩子,”陶晚低头笑道,“大概是职业的。”
陶枣也笑:“姐你要是在这附近开家店,我也这么干。”
林冬雨接话道:“那我来给陶晚姐当跑堂。”
陶枣看了眼林冬雨,只笑不说话。
老板的菜上得快,陶晚也没打算耽搁时间,于是速度很快地填饱了肚子。
桌上的菜还有大半,林冬雨时不时和陶枣聊两句,氛围挺融洽。
陶晚起了身,道:“你两慢慢吃,我得赶紧去上工咯。枣儿,你吃完了想回酒店就回酒店,不想回就附近转转,别跑远了。”
“遵命!”陶枣铿锵有力地抱了个拳。
陶晚笑着拍了拍她脑袋。
“陶晚姐。”林冬雨叫道。
叫完了又不说话,陶晚只好问道:“怎么了?”
“没事。”林冬雨笑得很好看,“我待会带着枣儿转转,时间差不多了回剧组找你。”
陶晚没觉得她和林冬雨的关系已经好到了紧密报告行程的地步,但陶枣现在在,她不好意思扶了林冬雨的脸面,便只笑了笑。
回到剧组后,她便黏在了程鹤楼身后。就像在《水乳》时一样,不仅照顾程大导演的各种需求,还要做一块社会主义的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团队都是之前的团队,合作起来很顺畅。天气冷比天气热好受多了,毕竟多跑跑就热乎了。
程鹤楼工作的时候很专心,而陶晚一半的心思在拍戏上,一半的心思在程鹤楼身上。
天很快黑下来,而林冬雨真像他说的那样,来到剧组后就来找陶晚。
但好在只是在她面前晃了晃,没有打扰她工作。
到了林冬雨的戏时,开拍前林冬雨突然朝陶晚看了一眼。
陶晚就站在程鹤楼身后,一时不知道他是想看导演还是真的想看她。
她没有理睬,场记打了板,程鹤楼拿着小喇叭说:“开始。”
跟林冬雨对戏的是位德高望重的老戏骨,林冬雨明显有些怯场,但台词过了一半,就被老戏骨带入了角色。
好的演员就是这样,连和他对戏的人水平都会提升一大截。
但这个镜头肯定还是要再来一遍的,陶晚默默地在心里说。
果然,程鹤楼抬手道:“很好,再来一遍。”
林冬雨又望了过来,之前因为黄小余事件,陶晚对年轻演员有些心理阴影,生怕他们一不小心就变成黄小余那样和她作对。所以林冬雨这一眼看过来后,她没有犹豫,表达了自己真诚无比的友善。
握了握拳,用口型道:加油。
然后林冬雨便笑了。
陶晚松了口气,这一条过得很顺利。
晚上的戏拍得差不多以后,陶晚收拾了东西准备往回走。毕竟把陶枣一个人扔在酒店,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林冬雨又凑了上来,剧本卷在一页,道:“陶晚姐,你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讨论下明天的戏。”
“我今天有些累,明天可以吗?”陶晚拒绝了他。
“诶,好,”林冬雨看起来也没介意,“是我太着急了,你今天刚过来,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被林冬雨耽搁,程鹤楼已经不在她的视线内了。陶晚急匆匆往出跑,终于在快要出影视城的时候看到了程鹤楼和李浒。
两人在讨论工作,陶晚跟在程鹤楼身边,静静地听。
一路听到了酒店门口,陶晚想起房间的事,赶紧从包里掏出了房卡,递给程鹤楼:“程导,我和枣儿睡一间就行。”
程鹤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陶晚没敢再说,便呆愣愣地握着房卡,等下了电梯,李浒和程鹤楼分了头,才又一次提到:“程导,带枣儿来本来就违反规定了,多余的开销……”
“你自己掏。”程鹤楼打断了她的话。
“啊?”陶晚跟着程鹤楼到了房间门口,“我自己要和枣儿一起出门,才不会开两间房呢。”
程鹤楼没理她,开门进去,门关得十分速度,差点拍到了陶晚脸上。
“程导~~”陶晚可怜兮兮地叫着,钻进了房间里,抬脚把门关上。
程鹤楼的表情相当的烦躁:“还有什么事?”
“我可以把陶枣带去片场吗?就让她在旁边看看,她很乖的,绝对不会泄露……”
“可以。”她的话又被程鹤楼截断了。
陶晚不甘心:“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不会。”
“这样会不会太显得以公徇私了?”
“你到底要不要带她?”程鹤楼眯着眼,目光是十分凶狠。
“带。”陶晚颤巍巍回出一个字。
程鹤楼还是之前的习惯,径直去了浴室,很快响起了水声。
陶晚还站在玄关处,不想就这么出去,又没有获得留下来的准许。一时间有些尴尬。
程鹤楼洗澡一向很快,她想等程鹤楼出来,再和她说两句话。
不管什么话都好,她要抓紧时间缓和她们之间的矛盾。
不负众望,程鹤楼不到五分钟便挂了件睡衣出来了。
这人湿着头发又没穿裤子,放荡不羁地晃着两条大长腿,让陶晚一瞬间便想到了昨晚的梦境。
咽了咽口水,陶晚收回了自己贪婪的目光,让自己显得正经而真诚。
程鹤楼没搭理她,往床走去。陶晚小跑着跟上,没话找话道:“今天最后那场的灯光会不会太硬啊?”
程鹤楼坐到了床边,抬手拨了拨头发,小水滴溅到了陶晚的大棉袄上。
陶晚把手中的包哐地放到了地上:“程导,大冷天的不吹干头发睡觉,明天会头疼的。”
程鹤楼立刻倒在了床上,被子一拉,盖了半个身体,下一秒就进入梦境的模样。
陶晚挠了挠脑袋,呵呵呵笑了两声。然后噔噔噔地跑到浴室拿了吹风机过来。
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躺得横七竖八的程鹤楼,有些无措:“程导,你坐起来好吗?我给你吹下头发。”
程鹤楼抬手拿过另一边的枕头盖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实力拒绝。
陶晚举着吹风机,觉得自己的笑容要僵在脸上了。
等了一会儿,程鹤楼就着这样姿势,没什么动静。
陶晚放下了吹风机,放弃了今天晚上的软化政策:“那程导你早点休息。”
抬脚要走了,眼角余光扫到了程鹤楼露在被子外面的腿,还是没忍住又回了头。
那条腿上,还有一道非常明显的蜈蚣状的伤疤,攀爬在漂亮的小腿肌肉上,像一枚勋章。
陶晚弯腰强势地拽过程鹤楼裹成一团乱七八糟的被子,将那双腿盖上了。
“睡觉盖好被子,虽然房子里暖气足,但身体在外面冻太久了。”
说完她转身要走,一只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陶晚回头,程鹤楼还是原来的造型,枕头把脸捂得严实,甚至当着她的面,十分不给面子地抬脚把她刚盖好的被子又踢开了。
那条腿支棱在雪白的被子上,蜜一般的色泽,线条诱人。
陶晚回身想再给她盖好,结果还没拉出来被子,程鹤楼腿上使了劲,一下子将她的手压了个严实。
这个姿势太别扭了,一只手被人抓着手腕,另一只手被人压在腿下。
腰还是弯着的。
“程导,你干吗呀?”陶晚心情复杂。
程鹤楼不说话也不动,跟个傻孩子似的。
“程导,你放开我,我要去休息了。”
程鹤楼动倒是动了,指头动了,把她的手腕能捏碎一般。
“程导,我憋着气了。”陶晚倒吸了一口气,“好痛。”
程鹤楼瞬间放开她,坐起了身。
枕头终于被扔到了一边,陶晚也终于摆脱了控制。
她是真的岔气了,这会捂着腰,使劲想顺过来。
程鹤楼下床站到了她面前,抬手在她捂着的肋骨处戳了一下:“这里?”
“嗯。”陶晚点点头,表情痛苦。
程鹤楼在她的胳膊上拍了一把,把她的右手抬了起来:“吸气。”
陶晚赶紧按照程导的指示深吸了一口气。
程鹤楼拉着她的手向左边伸展:“憋住,别松。”
陶晚鼓着腮帮子点头。
程鹤楼的另一只手十分快速地解开了她的外套扣子,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从她的毛衣下摆钻了进去。
指尖有些凉,刺激得她一个激灵,差点松了气。
但掌心就热多了,程鹤楼找着了她憋气的位置,力道很重地揉起来。
揉着揉着这只手便往上而去,碰到了胸衣的阻隔,便迅速地绕到了背后,嘣,轻易地解开了她的内衣搭扣。
陶晚那口气终于憋不住了,放气放得有些猛,咳嗽起来。
程鹤楼的手从内衣边缘钻进去,握住了她的胸。
“程导……”陶晚思绪混乱,压下了咳嗽,压不下脸上升起的潮红。
程鹤楼没什么表情,但手上的动作让人意乱情|迷。
在这种事情上,程鹤楼大多数时候是温柔的,从来不会弄痛她。但今天的力道实在是有些重了,让陶晚的喘|息随着她的动作也快速地加重。
身体被细小的电流包裹,陶晚觉得这样突然进入正题实在有些奇怪,便欲拒还迎地问了一句:“程导,你干吗呢?”
程鹤楼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蹦出两个字:“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