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父亲这一反,傅家上下全被打上了欺君谋反的帽子,想要回到当初怕是不可能了。
“凌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人活着嘛,总要向前看,若是你这次真的能躲过那些人的追杀,就躲起来,好好过日子吧。”
此时的苏七七已经躺在自己铺好的柴火堆上了,傅昭凌听着地上传来的声音,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她想了好一会儿才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该来的迟早会来的。不过那些人一时半会儿也追不过来,他们应该以为我还躲在东吕村,所以应该还在东吕村附近徘徊,现在我们来了县里,明日若是去州府,他们便可能追不上了。”
苏七七点点头:“我的能力有限,也是不能一直帮你的,还是躲起来的好。”
傅昭凌自然明白苏七七的意思,心中忍不住一阵失望,方才自己还觉得这人懂得心疼人,如今便要赶人走么?
“你放心吧,我不会连累你的。你帮我一次,我也便帮你一次,等解决了苏公子的事,便各奔东西吧。”
苏七七叹口气道:“如今也只能去州府了,等见了大哥再想对策,还好他没被就地处决,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傅昭凌却没再回答,苏七七以为这丫头太累了,怕是已经睡过去了,但傅昭凌却是在生苏七七的气,并不愿意搭理她。
苏七七虽然方才的确是有些赶傅昭凌走的意思,但忽然被傅昭凌把她的心思摆在台面上讲出来,她便多少有些罪恶感,虽然这也是无奈之举。
可她又咬牙一想,现在这种情况自己也没得选啊,眼前的女人于她而言只是个来路不明的陌生女人,而自己却有家人,若是因为这人的事让自己的家人受到连累,苏七七自然也不依。
二人各怀心思,伴随着门外传来的狂风呼啸之声,沉沉的睡去,临到半夜的时候,傅昭凌又无声的穿上鞋子,慢慢的绕过地上的苏七七,摸出了房门。
…………
冬日里的天亮的晚,苏七七却很早就醒了,睁开眼的时候,借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光能看清傅昭凌依旧还在睡着,此时傅昭凌已经把□□撕下来,那东西透气性能并不好,若是长时间戴着怕是呼吸不畅。
此时,借着清晨的光,苏七七能看清傅昭凌白皙的脸上浓密的睫毛,她的睡颜极好看,苏七七有一瞬的愣神,也仅仅是愣了一瞬,毕竟这张脸,要是搁在娱乐圈里也是倾国倾城的主儿。
很快傅昭凌便醒来了,苏七七正在外面开始收拾牛车,傅昭凌出了房门,看到院子里有一口井,外面搁着一桶水,她也顾不上水冷,直接舀起了半瓢水,洗了把脸。
等洗好了脸这才把面具重新戴到自己的脸上,苏七七把牛车牵出来道:“现在我们只能直接去州府了,等到了州府再想办法见大哥。”
“在大周,若是能赶上皇帝大赦天下,但凡不是罪在不赦的死囚皆可被放出来,蜀国皇帝若是肯大赦天下,倒省的我们奔波了。”傅昭凌上了牛车,优哉游哉的道。
“可这里是蜀国,并不是大周,况且大赦天下要么皇帝立后立太子,要么新皇登基,我们蜀国如今……。”苏七七不再说下去。
傅昭凌勾着嘴角一笑,接着苏七七的话头道:“蜀国如今皇帝不会死,那么新皇自然不会继位,所以,大赦天下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如今蜀国国力日渐衰败,若是不出意外,三年之内,大蜀将在中原不复存在,若是苏公子能坚持到那时候,说不准也有一线生机。”
“哎你这人……,怎么又说三年以后的事了,你让我去找州令大人,莫不是骗人的么?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你急什么?”傅昭凌笑了笑:“你听过,有钱能使鬼推磨么?”
“啊?”苏七七一头雾水,什么钱,哪来的钱?
二人出了客栈,苏七七才彻底明白了傅昭凌话里的意思,因为傅昭凌递给了她一个灰色的麻袋子,里面装着的全是金灿灿的金子。
苏七七只觉得这些金灿灿的金子格外晃眼,差点儿从牛车上掉下来。
42、道听途说 ...
其实傅昭凌身为一个外乡人 , 在短时间内拿到这么多金子,是怎么来的已经不言而喻,非偷即是抢,总不能是她在本地钱庄存了银子, 大半夜的跑出去取出来了吧。况且, 这个时空的金子只是用来储存用, 一般不会放在市面上直接交易,就算她大半夜跑到钱庄去取钱能说的通, 但应该取来的是银子,也不会是金子。
所以, 这金子来路不明, 但苏七七也懒得管金子怎么来的了, 她总不能把金子给人送回去吧,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失主, 这金子是她们偷来的么。
于是苏七七也不问,傅昭凌也不说, 二人就这么一路保持着沉默,向州府的方向行去,走到下一个驿站的时候, 苏七七将老牛换成了马匹, 并嘱托驿站的人帮忙好生照顾, 傅昭凌早已将一锭金子换成了一些碎银子,将一块重量不轻的碎银子递到驿站差人的手里,那人连忙眉开眼笑的说会好好照顾老牛的。
苏七七这才放心的骑上马走了, 二人一路疾行,赶到州府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不是马儿脚程慢,而是路上灾民太多,马儿走走停停,反而倒不如走路来的快。
在此之前,苏七七拦住一家急急忙慌赶路的牛车,问赶车的男人道:“大叔,不知道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男人打量着苏七七,看她并不像是坏人,于是也就说了实话,道:“小哥你是不知道,这大周王朝是要变天了,那天杀的乱臣贼子傅明胤,已经快要打到皇宫了,此时正在跟皇太后谈判呢 。”
苏七七听着这位中年男人的话,一时间想不明白,大周改朝换代跟远在南方的蜀国有什么关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穿过人群赶快到州府,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骑在马上的傅昭凌,在听到“傅明胤”三个字的时候,眸子里总算闪过一丝喜色。
“可是大叔,这大周要换天子,跟我们好像没啥关系啊,你这是要去哪里啊?”苏七七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中年男人满脸得意,似乎是终于有机会可以发表自己的长篇大论一般:“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傅明胤武将出身,必然主张武力征战天下,此时大蜀跟大周比邻而居,若是傅明胤当了皇帝,那么他为了树立威信,率先攻打的便是蜀国。而我们县距离蜀国那么近,指定是首当其冲的。”
苏七七忍不住笑出来:“未必吧,大叔你们未免太过杞人忧天了,新君若是上位,最先做的就是稳固朝政,若是擅自发病只会损耗国力,所以,若是站在一位明君的角度,是万万不能发动战事的。”苏七七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忽然道:“不是吧大叔,照你的意思,傅明胤真的会在根基不稳的情况下打仗?”
中年男人嘿嘿一笑:“你觉得呢?站在一个将军的角度,唯一能证明自己的便是发动战事攻城略地,来向百姓们证明,自己手中的刀剑可以掌控所有人的性命。”
苏七七看他说的一板一眼的,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问道:“大叔,您都是打哪儿听来的这些道理啊,我没读过几天书,却是什么都不懂。”
“现在念书管个啥用啊,这仗一打书也会全被烧了,连命都保不住还读啥书?”男人看了眼车上的妇孺,冷哼了一声,侃侃而谈:“等我这儿子长大了,我要让他从军去,当书生就是被砍的命,还不如拿着长枪利刀来的好使。”
苏七七连忙点头应是,现在而言,从军确实比当状元来钱来的要快。
这时候,他车上的女人说话了,一开口就是尖利的一声叫喊:“我说你这说啥呢?还不快走,一天天的就知道瞎吹,还不是跟那狗屁不通的说书先生学的!还不走?你要看着我们娘儿俩死在这里么?”
男人赶忙收起了自己侃侃而谈的笑意,立即紧张起来,对苏七七行了个拱手礼道:“小哥,我走了啊,你们若是想进县府赶快进,若是时间晚了怕是来不及了。我们后会有期,逃难去也。”
苏七七点了下头,牵着自己的马和傅昭凌的马,在人群中艰难的向前走着,等快到了州府的时候,天还没有全黑,只能又要先去客栈安顿下来。
这次总算有两间隔开的房间了,而且是一上一下的两间上方,苏七七在楼上,傅昭凌在楼下,苏七七的位置极好,打开窗户便能看到街道的大半部分,苏七七给送茶水的店小二赏了五个铜板,而傅昭凌也提前打赏些许银钱,这伺候的店小二便格外殷勤,将睦州府的情况都大体的告诉了苏七七。
第二日,苏七七来到州大牢前,将所有的孝敬递了上去,一层层的克扣下来,最后并没有得到回复,反而是第二天得到一句敷衍的话:“苏丰是朝廷一号要犯,任何人不得随意探视,况且能来州府县衙的没有一个是清白的!苏兄弟你就看开点儿吧,怕是凶多吉少了……。”
苏七七愣了愣,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倒是傅昭凌连忙拱手行礼,顺手将自己的银子掏出来递上去,赔笑道:“那是自然,多谢大哥劝慰,若是有什么消息,还请您这边及时告知,这是碎银子六十两,大哥您先收下买酒喝,若是能救出我们两兄弟的大哥,将来还必有重谢。”
那两名差役一看有银子可以收,立马笑出了满脸褶子,连忙道:“这位兄弟也请放心,大家都是自家人,你们的事就是我们两兄弟的事。”
由于风吹日晒所以差役们的皮肤比较黑,这么一笑,黑不拉几的脸上一双白牙齿,让人见之难忘,倒是平添了几分乐趣,可苏七七却是笑不出来的,如今苏丰身为朝廷要犯,连探监都不让进,怕是事情有些麻烦。
看来若是想救苏丰,只能从那个州令大人那里下手了。
43、府令公子 ...
要说起这睦州府的府令, 名叫周胜载,此人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状元郎坐到如今这个位子,可谓是一路顺风顺水,平步青云, 这与他本人的性格有很大关系。
最起码当初跟他一届的官员中, 但凡是同是草根出身的, 没有几个能有他如今这般成绩的,原因无非有两点, 第一,此人懂得溜须拍马。第二, 他在为官上的确很有两把刷子, 是有真本事的。
眼红周胜载的人大有人在, 只是他们要么没有他溜须拍马的本事,要么就没有他会办差, 也只能干瞪眼,除了羡慕嫉妒恨也就没别的了。
就在十年前, 周胜载刚被调过来担任州府府令一职的时候,可是门庭若市,所有大大小小的地方官都在巴结着这位空降的二品大员, 送礼的送礼, 送女人的送女人, 但凡是能让这位府令大人开心的法子,下面的人是用尽了,而周胜载也是个懂得拿捏分寸的, 他知道什么银子可以拿,什么银子不可以拿。
久而久之,周府的银子也就开始多起来了,周胜载为官多年积蓄颇多,直到前几年他长官的几个县接连闹了旱灾,让原本这么一个肥差瞬间变得没有人搭理,之前在京中跟他称兄道弟的同僚也是再也没了音信。本打算在朝中疏通的他再也没有了别的法子,只能硬着头皮在这里干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周胜载如今已经四十有余,膝下只有一子,小妾是娶了一房又一房,可她们的肚子眼瞅着一天天的大起来,却是给胖的,倒是一点儿也没有怀孕的迹象。
时间久了,周胜载也看淡了,这是上天惩罚他坏事做的太多,所以就只给了他一个儿子,所以周胜载对这个儿子是宠爱有加,从来不打不骂,要什么给什么,时间一久,这周家的小公子变成了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这一日,周胜载周府令正在县衙办差的时候,忽然有人来通报,那人是衙门里的一个差役,名叫王安,王安火急忙慌的喊周府令去后院。
“大人,您快去看看吧,少爷他出事了。”明明是大冬天,王安脑门上却顶着汗珠。
周胜载一听到事关自己的宝贝儿子,连忙问道:“到底是怎么了?”
“小的不敢说,大人您去看了就知道了。”王安支支吾吾,早已经吓得快把魂儿都丢了。
周胜载迈着步子便往外走,边走边道:“你把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的跟本府说一遍。”
王安连忙跟上去,应了声是。
听完了王安讲述的事情的经过,虽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当看着院子里陈列的那一具尸体的时候,周胜载还是傻了眼,站在尸体旁边的,是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儿子,周茂。
而周茂脚边上扔着一把剑,显然就是行凶的凶器,上面还带着血迹,在冰冷的地面上显得格外渗人。
“来人,把这个院子的门给本官堵上,谁都不许进来。”多年的为官经验让他彻底的冷静下来,转身冷冷的看着院子里的下人道:“当时只有你们在这个院子里吗?”
他的声音冷漠极了,透着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将院子里的下人们的神经撕碎,他们连忙应“是”。
周胜载冷静的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瑟瑟发抖的儿子来,连忙走过去,恨铁不成钢的道:“茂儿,你怎么会杀人呢?你这是犯糊涂啊。”
周茂抬起头来,自检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公子哥,周茂长得白净,周胜载却早已忘了这位给他生儿子的小妾的模样。只是周茂貌相英俊,并且长了一双好看的凤眸,这样的男人,若是生做女人,不知是何等的倾国倾城。
周茂此时依旧处在杀人的恐惧当中,等他反应过来此时面对着的是自己的亲爹时,他情绪激动,“哇”的一声哭出来。
周胜载连忙劝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敢把他杀了,你知道此人是谁么?朝廷派来的监察大人你也敢杀,是嫌你自己脑袋不够砍还是嫌老夫的脑袋不够砍。”
周胜载这连恐带吓的说辞果然将周茂吓坏了,如果刚才他还脑子还能转的话,现在他是完全失了思考能力,哭啼啼的道:“那父亲,这可怎么办,我不想死,父亲救我啊,儿子不想死。”
周胜载叹了口气,吩咐跟在自己身后的亲卫道:“先把这尸体收起来吧,找口棺材好好安置着。”
“是大人!”亲卫连忙开始动手,将地上的死人抬走,而当这具尸体抬起来的那一刻,在经过周茂的时候,原本垂下去的手忽然抬了起来,而那所谓的“死人”竟然也开始睁开了眼。
他断断续续的道:“你们竟然敢杀本官,不怕本官上报朝廷么?”
周胜载当机立断,抽出身边一名亲卫的刀,二话不说,对着他身前的那个“死人”就是一刀刺过去,直直的插入了那人的腹部,周胜载怕这人还没死透,索性保持着刀在他肚子里的姿势,握着刀柄搅了搅,直到眼前的人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伤口以及嘴里涌出来,周胜载这才放心的把刀撤回来,挥了挥手道:“把监察使大人带下去,好好安葬。”
紧接着便有人自发的开始收拾院子里的血迹,周胜载的手上因为刚才补刀的原因,沾上了许多血迹,他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手绢,随意的擦了几下手,才冷笑着看着院子里的人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们都看清楚了吧。”
下人们齐齐摇头:“小的什么都没看到。”
周胜载笑眯眯的道:“今儿大家都辛苦了,去账房每个人都支十两银子吧。”
赏赐一下来,下人们自然是愿意的,为了银子,即使知道监察使的人是府中的小公子周茂杀的,可他们别无选择,必须守口如瓶,不然就是个死。况且,就算他们炮到大街上大喊,周茂是杀人凶手,那也没人信啊。所以,对下人们而言,干嘛操那份心,爱谁谁,只要有银子拿就行了。
周胜载回了书房,却再也没有心思办公了,如今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现在连一份文书都看不下去了,更别说是批复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句尸体怎么处理,对朝廷怎么报备这件事,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这事儿是自己家宝贝儿子干的。
而此时有人前来通报:“大人,门外说有个叫苏七七的男子说要见您,他自称是苏丰的弟弟。”
“苏丰?”周胜载忽然猛地一拍脑门,反正苏丰也是朝廷要犯,反正他迟早都要死,应该不介意多背一条罪名吧。
“告诉来人,就说本官公务繁忙,不见客!”
“是大人!”下人一抱拳,连忙退了出去。
44、带个徒弟 ...
下人刚走, 周胜载立马高喊一声:“来人啊!”
就这一声呼喝过后,立马有四个随身侍奉的差人疾步进来行礼:“大人您吩咐。”
周胜载敛去了脸上所有的神色,面无表情的道:“自从那个匪盗头子苏丰落网之后,本府倒是还没见过他, 两个人去牢里走一趟, 把他提上来, 本府要见他一见。”
“是大人。”站在靠后的两名差人走了之后,周胜载继续吩咐道:“方才说给那个监察使大人准备棺材, 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大人话,已经准备妥当了, ”那差人想了又想, 补充道:“只要一入了夜, 便会运到衙门来。”
“不必了!”周胜载一挥手:“棺材的事容后再议,本府自有打算。”
…………
苏七七在睦州府门前吃了闭门羹, 自然是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可是又毫无办法, 毕竟周胜载是府令,堂堂朝廷的高官,又岂是自己想见又能见的。只是自己这银子上上下下也都打点过了, 可是依旧见不到这个官儿, 这可怎么办啊?
回了客栈, 傅昭凌已经在客栈大堂等她了,见她垂头丧气的走进客栈,自然知道事情没办成, 也就没多问。等吃过了午饭,傅昭凌才道:“许是银子用的不够吧,也是怪我,就只拿到那么点儿。”
苏七七连忙道:“不怪你,那些金子够我爹娘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了,又哪里是银子使得不够?大概是被人克扣了吧。”
“莫不是那个师爷全部贪掉了?这简直岂有此理!”傅昭凌顿时火冒三丈,苏七七来了睦州府,直接去找的府衙的师爷,但这师爷一口答应的好好的,叫她们放心,可背地里却把银子全贪了,傅昭凌又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苏七七耸耸肩,摇头道:“没办法的,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个师爷虽然没有任何官职在身,权利却是不小,我们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了。不过……。”苏七七顿了顿,眼角带了些笑意道:“倒是对不起你辛苦弄来的银子了。”
苏七七最后一句话一语双关,傅昭凌显然并不在乎另一层意思,只是宽慰苏七七道:“这事,还是要从长计议,若是在大周我还能有些办法,但是在蜀国就……。”
“算了,事情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方才我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了街上贴着的告示,说是,这府令大人周胜载的老娘亲得了病,已经看遍了许多大夫,依旧没有人能治。”
傅昭凌一时觉得有些好笑:“可这与你有何干系,难不成,你还能去救他那老娘亲不成?”
“是啊,”苏七七笑道:“还真有这个意思,若是我们能有办法救他的老娘亲,说不准在大哥这件事上还能有些办法。”
傅昭凌盯了苏七七半晌,觉得她并不像是在说谎,将信将疑道:“实在不行我再想想办法,要说这蜀国么,我也并非是一个人都不认识,只是要见到那人却是有些麻烦,我……。”
“没关系的,你如今自身难保,不必为了我去冒这个险,先试试我的法子吧,先去见那个府令大人的娘,万一瞎猫碰着死耗子,踩个狗屎运也说不定。”
“可是……。”
“没有可是,也只能先这样了。”苏七七说完,便独自上了楼梯,回了自己房间。
傅昭凌看着苏七七并不高大的身影,一时间心中格外的不是滋味,她觉得这个人很让人摸不透,明明前一刻还在赶自己走,这会儿又在担心着自己的安危,不让自己暴露,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想到这儿,傅昭凌觉得自己心跳的有些快,她惊觉之后猛地一愣,觉得自己一定是生病了的。
苏七七不过一陌路人而已,自己为何那么在乎她的态度?傅昭凌用凉透了的
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好让自己清醒一些,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
可她来不及多想,如今来了州府,确实是需要去见一个熟人的,睦州距离蜀国都城近的很,若是自己没记错,那人在蜀国宫廷里已经身居要职。可她只是在父亲的书房里扫过一眼那人模糊不清的画像,未必能认得出来。
但人是一定要去找的,如今自己和老祖宗还有弟弟分开了,若是再不快点儿找到,怕是凶多吉少,尽管自己已经引开了大部分追杀的追兵,但应该还有一部分人去追杀傅全了,时间紧迫,要赶快解决苏丰的事情去蜀都找人才行。
打定了主意,傅昭凌也回了房间,她对于苏七七说要给府令大人的母亲看病的做法其实并不看好,连名医都治不好的病症,苏七七一个没读过几天书的农家子,又怎么可能治得好?
傅昭凌叹口气,苏七七一家对自己有恩,这份恩情是无论如何都要还的。
到了临近傍晚的时候,苏七七将大街上贴着的告示揭下来,卷起来放在自己的袖子里,心里默念道:上天若是真的有灵,那就让自己这次能治好府令母亲的病吧。
第二天一大早,苏七七将自己收拾妥当了,在脸上又是换了一张面具,她照了照铜镜,摸了摸自己这张全新的脸,审视了会儿,觉得还算满意。
因为这张脸虽然普通了些,但就贵在这没什么存在感上,完全就是一张路人甲的脸,这样的脸走到人群里,怕是不会留下任何印象。
反正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以苏七七的身份出现,反而要换个名字,换个身份才行。
苏七七出了门,傅昭凌紧随其后跟出来,没成想傅昭凌已经将原本的面具除去,穿着苏七七的那身灰色大袄,外面套着黑色大褂子,嘴上粘着两撇小胡子,竟然有些可爱的味道。
苏七七看她这副打扮噗嗤一声就笑出来,捂着肚子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给你当徒弟啊,你不是要装世外高人医仙什么的么?我认识的高人都会带着徒弟的。”
苏七七一时间哭笑不得,自己这张全新的脸看起来也不过才二十来岁,而傅昭凌这么一打扮,倒反而像自己的爹,哪里像徒弟了?
45、悬壶济世 ...
苏七七和傅昭凌来到衙门口, 苏七七为了故弄玄虚还整了个“悬壶济世”的招牌,说明了来意之后,衙门的守卫一看她这阵仗立马进去通报,很快就回来笑着对苏七七道:“这位神医, 我们大人有请。”
苏七七跟傅昭凌对视一眼, 立马跟着守卫进了府衙, 等见到府令大人周胜载之后,几人分宾主落座, 周胜载打量着苏七七,觉得此人看起来年龄也不大, 怎么会有能耐给自己的老母亲治病呢?
怕不会是骗人的吧, 毕竟自己老母亲这病, 城中的神医都束手无策,这两个人年纪轻轻的怎么能治?
这可能吗?不可能啊!
想到这里, 周胜载把脸色一沉,故作严肃的道:“二位想必是远道而来, 怕是不懂我这里的规矩,既然有胆子接了本府的榜,想必应该是有些能耐的, 前些日子有几个投机取巧的骗子, 被本府关进了大牢, 这辈子是别想出来了。”
傅昭凌自然明白他这是在打官腔,连忙回道:“大人您放心,我们师父既然敢来您这里, 自然有十成的把握能治好老夫人,不然我们来了这儿不也是不自量力嘛。”
周胜载点点头:“这就好,废话就不多说了,二位随我去看家母吧。”
苏七七和傅昭陵二人跟着周胜载来到了一处卧室,卧室很是昏暗,里面有伺候的丫头两人,还有三四名站立在册的家丁,床在卧室的最里面,外面被一层暗红色的纱布笼罩着。
周胜载对着床头的方向行了礼,躬身道:“母亲,我来了。”
隔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一道甚是苍老的声音道:“我儿今儿怎么有空来看我,衙门如果忙你就去忙,不用天天往我这里跑。”
周胜载一听这话,眼角就有些湿,险些哭出声来,强忍着道:“母亲,儿子给您找来了神医,您把手伸出来,让神医把把脉。”
里面的人长叹一口气道:“治了这么多次也不见好,还是算了吧,反反复复的瞎折腾。”
“母亲,您还是让神医看看吧,这么多人看了您不见好,是他们没本事,今天这位来的,可是神医,母亲……。”
里面的人听他这么说,终于又是叹了口气:“也好,既然你执意要我看,那我便看看吧。”
苏七七听着傅昭凌咬着牙小声道:“这府令还是个孝子呢。”
苏七七掩口轻咳一声回道:“别乱说话,被人听到不好。”
傅昭凌不开心的回道:“你倒是管起我来了。”
周胜载转过身来,对苏七七道:“神医,你快给家母看看,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家母近来茶饭不思,是看遍名医都不管用,可把本府愁死了。”
苏七七弯下腰道:“大人放心,我这就为老夫人诊治,只是,在下这治病的法子是祖传的,再者一说,在下治病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怕是不能让外人在场打扰的,还是烦请大人让屋内的人都出去吧。”
周胜载笑道:“这个好说,你们全都退下吧。”
随着周胜载一声令下,屋内的人全都退出了门外,顺手给关上了房门,苏七七冷声对周胜载道:“大人想必没有听清楚我的意思,全部出去指的是,包括大人您在内,不然若是在下受到外人干扰导致医术不灵,您惩治在下事小,耽误老夫人病情事大。”
周胜载想了想,只能道:“也好,既然如此,那本官便出去吧。”
等周胜载走后,屋子里只剩了苏七七跟傅昭凌,当然,还有那个年迈苍苍的老人家。
苏七七掀开了床帘,果真就看到了一具几乎干枯的身体,苏七七仔细观察着这个年迈的老人,一时间感慨万分,她明明生在富贵之家,竟然也会因为吃不下东西而饿的皮包骨,而自己年幼时期的那些伙伴,同样也因为干旱导致没有粮食而饿死。
傅昭凌见苏七七在发愣,提醒道:“喂,你倒是快给她看病啊,发什么愣呢?”
苏七七这才反应过来,她记得,老人家上了年纪吃不下东西,绝大部分是因为消化不好,而这个时空对于这种消化类的病症研究还是特别少的,因为这个时空古代的所有医者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研究风寒之类的比较常见且严重的病症上,对于这种厌食的病症根本不会在意。
所以这种病症在发病之初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只是觉得是天气原因还是心情原因导致的食欲不振,根本就没有人会觉得这也会是一种眼中的病症,苏七七看着这位老人家,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是可怜。
床上的老夫人听到苏七七的叹气声,竟然笑道:“年轻人,你若是治不好,我便跟胜载说放你离开,不会让他为难你的。”
“不是的,在下见了您,只是想到了自己家中年迈的奶奶,她跟您年纪应该差不多,也比您健康的多,不过您放心,在下一定会将您治好的。”苏七七握住了老人枯干的手,就像抓住一根干枯的树枝。”
老夫人笑着摇了摇头:“你就算是治好我,我也没多少年可活了。”
苏七七只能继续安慰:“老夫人不必如此悲观,所谓生死有命,能来人世走一遭,看透人间悲欢离合,纵然最后尘归尘、土归土,也是值得的。”
傅昭凌听了她这言论倒是有些微微的惊讶,毕竟这种看透世事的态度,着实不像是一个年轻人,反而更像是一个看透人生的智者。
老夫人点头道:“你这后生,倒是有趣的很,也罢,姑且让你给我看看吧,若是看的好,老身倒是欠了你一个大人情了。”
苏七七笑道:“老夫人您放心。”
苏七七故意装模作样的给她把了一会儿脉,又装作思索的样子皱着眉头想了一番,最后终于道:“老夫人您这病情其实并不严重,只是您平日里的饮食要多加注意,冒昧问一句,您平日里是否经常吃油腻的食物?可是餐餐都大鱼大肉?”
“这……,你这后生果真是个神医啊。”老夫人竟然激动的咳嗽起来。
傅昭凌险些笑出声来,看这老夫人的地位,平日里当然是大鱼大肉的吃了,难道每天清粥白饭么?
苏七七摸了摸空荡荡的下巴,故作高深的道:“只要在下给您开几服特制的药,再平日里多注重饮食,不出半月指定药到病除。”
“那就好,如此就多谢神医了。”
苏七七和傅昭陵被周胜载堂堂一个府令亲自送出了府衙,周胜载千恩万谢,嘴角几乎都扯到了后脑勺。
“神医,若是没有您,家母断然不会好的那么快,方才厨房已经为家母准备午膳,遵从您的吩咐,只吃清淡的。”
苏七七点了点头,回道:“行了,大人您就送到这里吧,在下还要赶着回去呢。”
周胜载送别了苏七七,回到了衙门。而傅昭陵随着苏七七走在回客栈的路上,苏七七在前面走,傅昭凌便从后面跟着。
傅昭陵好奇的问道:“喂,你刚才从哪里变出来的药,你出门的时候我也没见着你带药啊,怎么转眼之间就忽然出现了?”
苏七七搪塞道:“我原本放到袖子里应急的,所以你不知道。”
傅昭凌将信将疑的看了会苏七七白皙的侧脸,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那药叫什么名字,我倒是从来没见过的。”
“哦没什么,”苏七七回道:“健胃消食片,我们家乡的特产。”
46、蜀国富商 ...
过分用外挂的后果就是, 苏七七的余额终于不够了,但好在终于救出了苏丰,在府令大人的老娘亲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真诚演戏之下,苏丰终于被放了出来。
苏丰见到苏七七的时候, 只是对她笑了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苏丰看到苏七七脸上的□□,就已经知道, 自己这个一向聪明的弟弟已经知道了自己所有的一切。
被放出来的苏丰见了自己昔日的兄弟,立刻表示要跟着他们一起浪迹江湖, 而苏七七虽然不赞同他的做法, 也只能答应, 毕竟大哥虽然忠厚老实,但是性子坚决, 并不会因为自己的意见而改变想法。
送走了苏丰,傅昭凌也表示自己要离开了, 苏七七听到傅昭凌说要离开的时候心里顿了一下,轻描淡写的道:“一路小心。”
傅昭凌点点头,说自己一定要先找到弟弟, 苏七七道:“若是有急事, 飞鸽传书给我, 我一定会帮你的。”
傅昭凌愣了愣,说:“好。”
看着那个人离开,苏七七一时间有些悲从中来, 可是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儿,人家说走,自己就算有些舍不得,也不能叫人家留下来不是,也没有理由叫她留下来啊。
送别了傅昭凌,苏七七便决定返乡了,拿自己牛在驿站换了匹马,快马加鞭的回了东吕村,竟然发现自己村子里,竟然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了,她飞奔着回了家,就看到了那骇人的一幕。
娘和爹,还有小妹,全部都倒在地上,身上满是血迹。
苏七七踉踉跄跄的扑到母亲身边,身体都已经僵硬了,那个曾经对自己无微不至照顾自己的女人,还有自己那不争气的爹,全都已经断了气。
她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哭声在浩瀚的天地间回荡久久不能消散,同时在心底里燃起的,还有熊熊烈火。
………………
牧城是最靠近蜀国都城的一个县,近来所有牧城的百姓都在传一件事,那就是“天下第一酒楼”的菜真好吃,好吃到什么地步呢?
自从干旱结束之后,天公作美下了好几场大雨,经过数月的休整,蜀国终于有了些许喘息。而同时声名鹊起的,还有天下第一酒楼,虽然开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里,但很多蜀国都城的达官贵人都会来这里,甚至场场爆满,都排不上号。
说来也怪,这个酒楼里的饭菜都是很普通的饭菜,但是吃过的人都会念念不忘,因为这家酒楼的味道跟普通酒楼不一样,吃过的人都说那是他们从未吃过的味道,就连一盘普通的水煮豆腐,都能让他们吃出的味道仿佛是天宫的美味佳肴一般。
而据传,天下第一酒楼的幕后老板是食神转世,也有的说是天宫的御厨下届,当然也有人传出来,说天下第一酒楼的老板是个年轻后生,但是很少露面,所以一般人都见不到。
当王世武将这番话传到苏七七耳朵里的时候,笑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我说二弟,他们都觉得你是食神转世呢,你说改天你是不是应该摆个神算子的招牌到外面招摇撞骗去。”
只见坐在正堂首位的年轻人歪了歪头,笑道:“大哥可别再取笑我了,就我这点儿伎俩,出去了怕是要贻笑大方。”
王世武哈哈大笑道:“我看谁敢笑,大哥帮你打掉他嘴里的牙。”
苏七七知道王世武的性子,他说要打掉谁的牙可不是说说就算了的,那是真的会直接动手招呼的。想到自己刚跟王世武见面的时候,当时自己正带着奶奶逃难,谁知道遇到了王世武带着一众兄弟在打劫。
她亲眼看到王世武砍那些奸商的脑袋就像砍西瓜一样,苏七七因为身上没有银子又带着老人家,所以王世武放了她,等再见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山大王的时候,王世武深受重伤,苏七七帮了他一把,这才结为兄弟。
后来苏七七说想开酒楼,王世武直接带着山里的一众兄弟来投奔。
苏七七手里握着折扇,折扇上有个吊坠,是上等的美玉,一看就价值不菲。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苏七七,已经是天下第一酒楼的老板。
这是她的第一步,开酒楼,接下来就要开钱庄了。苏七七对王世武道:“今天喊大哥来一是奶奶想你了,二是因为我有个新点子,想跟大哥商量一下。”
王世武笑道:“二弟你有什么想法尽管去做,我一定都听你的。”
“其实我想过了,这最赚银子的方法莫过于开钱庄,我们开酒楼赚的银子是有限的,但是钱庄不一样,可以通过钱生钱,利生利的方式,叫他们把银子都存到我们钱庄来,再多给他们一些利息。”
“二弟你说的利息指的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王世武疑惑道。
苏七七耐心解释:“就是叫他们把银子存到我们钱庄,但是等他们取银子的时候,给他们一些报酬。”
王世武立马反对道:“二弟你这是糊涂啊,把自己的银子白白的送人,这是怎么说的?”
“大哥你有所不知,我们等他们存来银子之后,把这些银子以正当的方式投出去,先是给天下第一酒楼开几家分号,再把部分银子借给需要的人开店铺,算是我们的投资,到时候一旦他们盈利,直接拿分红就好,他们存到我们钱庄的银子,存的越多,时间越久,报酬越多,长此以往,我们便可以控制蜀国大部分的商人。”
王世武拍手叫绝:“二弟,当时我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绝非一般人,没想到竟然有这等前无古人的头脑。”
苏七七嘿嘿一笑:“大哥过奖了,接下来的事还要麻烦大哥了。”
王世武一拍胸脯:“我办事,你尽管放心。”
苏七七拍了拍王世武的肩膀:“大哥,奶奶想你了,你快去见见她,她给你留了饭。”
王世武哈哈乐起来:“二弟啊,我说我怎么老觉得我才是奶奶的亲孙子呢。”
苏七七无奈道:“谁让老太太喜欢实诚心眼的,快去吧。”
“哈哈哈哈”
47、京城客栈 ...
一个月后, 王世武果然将银号的事办好了,苏七七取名为“旺财银号”,大家伙都说这个名字好,旺财旺财, 可不就是生财的意思, 可是只有苏七七知道, 这绝对取决于自己的恶作剧。
银号的剪彩活动她依旧没有出席,由王世武这个二老板带着数百名弟兄, 浩浩荡荡的守在银号外面迎接来往的宾客,笑脸相迎。
天知道这些山上的土匪老爷们忽然变成商人和伙计作何感想, 但他们心里很清楚, 自己家的大当家王世武的结拜兄弟是个有本事的, 会赚银子的,跟着自己大当家总不会没饭吃的。
虽然苏七七从来没有露过面, 但所有的生意都是她亲自吩咐王世武去做的,而王世武也从一个只会动武的武夫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商人, 因为他够狠,所以在蜀国的名气逐渐扩散开来,过了半年的光景, 蜀国没有人不知道王世武王二掌柜, 也没有人不知道王二掌柜身后有个神秘莫测的苏七爷。
苏家的产业已经涉及到了银号、酒楼、赌场、当铺, 王世武在苏七七的帮助下建立了漕帮,控制了漕运,甚至就连街上的乞丐讨饭, 都会去漕帮送拜贴,经过允许之后才能继续乞讨。
苏七爷三个字,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但依旧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模样,神秘的就像传说中的人一样。
久而久之,茶馆里便开始有说书先生来说这位苏七爷的奇闻异事,当然,他们口中构造的自然是神化了的。
等到所有的生意都步入了正轨,苏七七终于决定要离开了,她把所有的生意都交给了王世武,反正本来都是由王世武管着生意,这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苏七七收拾好了行礼,交代好一切之后乘着马车来到了如今刚改朝换代的齐国,齐国原本是大周,但因为傅明胤当了天子,所以改国号为齐。
此时正是要考状元的时候,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竟然有一种繁华热闹之感,跟蜀国还是有些区别的。
苏七七来到京城,便看到无数个身穿青衫的年轻人在客栈酒肆里进进出出,苏七七走进了客栈,店小二立马笑脸迎了上来,问道:“客官可是姓苏么?”
苏七七虽然心里泛起了嘀咕但依旧微笑着回应道:“是,在下姓苏。”
店小二笑道:“苏先生也是来京城考科举的吧,苏先生的上房早已备好,您请跟我来。”
苏七七心下猜测,应该是王世武给自己安排好了,所以这店小二才提前准备好,也就不多说,直接跟着店小二来到了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