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水这神东西很少用,除非是遇到了那些嘴硬心硬,完全无从下手的犯人时,才会寻了这器具找出来。装辣椒油的桶,长至胃的漏斗。
怎么说,犯人近来精神不错,好至每一下我都会有他是回光返照的错觉。总是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好看的紧。吃的更少了,不是昏睡便是自娱自乐,有时唱一段戏,有时还会和我说上两句,一把身子像是没了骨头,端的软糯,温雅。
却是和军座的关系有所缓和,不再被铁链吊着,有时会窝在他怀里小憩一阵。打过吗啡神志不清时甚至会顺着军座的意思,喊念声官人相公什么的,不过也仅那一次,再让他说便翻了脸赌气不见人。打吗啡的态度由被动变为主动,简直就像换了个人。
可近来这鞭答却也照有不误,亏得他那肤质不是疤痕体质,若是不破皮儿的红印,不出明儿就能好。抽打狠了出了血珠,不上药,便用纱布棉团止了血,也不留疤。
他不昏睡,精神好极时,我会问他,疼么?
他点点头,依旧是软软的笑。
怎么个痛法?一或许有些不尊重……但我实是好奇,光张启山军座那种不要命的性爱,导致的后庭之痛,我就无法想象。再加上几乎是每日的笞刑,烟头的烫伤,关节的脱臼,以及……以及每次军座离开,我进来接手看守时,那些不可思议的姿势……
就是……他抱着椅背,头靠在上面,一把沉甸甸的头发笔直的从侧面垂下,皱了眉仔细想着,一种一股子小孩气,哑然失笑。
忍着便是……他说,忍忍就过了,当下疼,过后更疼,麻木了……就不疼了。或者……或者有一处更为难过的痛楚时,其他疼痛就不不那么……明显了。
断断续续的话语,一字一句斟酌着自己的感受,不能理解。平日里指甲剪多了都觉得疼而难做事,很难想到它齐根折断是什么痛感。吃饭时不慎咬一下舌尖都会捂嘴缓好一会儿,不知他哪儿来那么大勇气去咬舌自尽。而现在……
“东西!”张启山军座的声音。我急忙回了神,抬头应了一句,收拾起漏斗和辣椒油桶出去。
而现在……从前被芥末呛一口都难受的眼睛充血,涕泪横流,如今却要把这辣椒水灌进去这里讲“灌”,是不过口腔的,直接通过长漏斗通进胃里,伤胃伤肺。事后辣椒油会从口鼻呛出,然后呕血。直到血把油冲干净了才能缓过来。没可能的吧,这种东西红老板那哪儿能撑得住,一个不慎就可能致死的刑具,顶多用来吓唬吓唬罢了。
直至推了审讯部的门,才觉察了严重性。白玉片儿,块儿,散落在地,二人身上何时多了此物?
这是?
“牙,再让他在咬舌自尽。”军座看出了疑惑,对我说道。浑身一震,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去看红老板,而是抿紧嘴,握紧手中的漏斗?不知是怕什么,被上刑的不是我……要被灌辣椒水的也不是我……看着军座手里的烟,烟雾一丝一丝顺到干冷的空气里,那半张脸藏在阴影里,薄唇像刀片一样,尖锐锋利。
“红二爷,你可知道这咬舌自尽的下场?”军座深深吸了一口烟,看模样甚是恼火。
我这才记起来去看红老板,只见他又被吊上了铁链,长头发遮了眼,下半张脸上满是血,顺着脖子一股一股的染上光裸的前胸。
“呵,不就是一死么?”他勾起满是血液的嘴,满不在乎的一笑。
“混账!”军座倏地起身,狠狠给了他一耳光,沾了满手血。“养不熟的东西!”
红老板的脸偏在一侧,哈哈大笑道:“养我?张启山!我二月红何时要你来你养?”
出了奇的冷静。不由一惊,这才是红老板……近些日子来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不是昏睡便是享受吗啡快感的那个慵懒的人儿……怎么成了这样?
“真是说两句就要寻死的货色。”军座平静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指间的烟,“婊子戏子不分家。行个福身礼【①】就变了脸,寻死觅活。”一口烟徐徐喷上红老板的脸颊。夹着橘红簇亮的烟头比划两下,最后照着肩膀按灭一半,烟头瞬时收敛了些许光亮,顺着身体侧线一路烫下去,直至烟头熄灭。
红老板身子剧烈的颤,本可以躲的,依照本能也该斜斜身子躲那烫人的烟头,偏偏生硬的承受,违背着意愿,甚至有神心甘情愿往烟头上撞的错觉。烟头离开的瞬间,他紧绷的身体随着一口抽痛呼气一起松懈几分。光裸的上身薄薄一层细汗,和血融在一起。
军座檫亮了火柴,重新点了烟,深吸两口吐出来。捏起红老板的下颚,说道:“咬舌自尽?痛是痛不死的,还想的话我教你怎么咬。”结实的手臂一把揽过红老板冰凉的腰。红老板的脸陡然一个扭曲,曈孔针缩,折断的烟头掉在地上,烟头烫了后腰,从喉咙深处发出的难耐呼声他自己生生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鼻息。
“不要用前牙咬,要用后牙,干脆利落的话一次咬掉,若不是窒息死,便是一辈子哑巴。”军座轻轻廝磨这他的耳朵,呢喃般的说道:“一代名伶成了哑巴,真叫人好生遗憾呐。”
“这条舌头何时易了主?我就是咬断吞了肚里,与你何干?”
“你生是我张启山的死人,死是你二月红的活鬼,别想着寻死,我要留你至五更,谁敢三更来取命。”
“呸。”
“辣椒水!”他背对着我喝道。躲不过了……我握着漏斗的手下意识一紧……脑子发懵。忽地不愿见军座的正脸,怕见到那满生阎王相。
而接下来被迫灌辣椒水过程……是我这辈子不愿去回忆第二遍的,从不愿呻吟出声的红老板第一次难过的痛哭流涕。且不说那干呕之痛,单拣辣椒水灼烧胃壁,食道,鼻息,口腔,就够让人难以忍受的了。红老板趴在地上一下一下的呕着油血,不断咳嗽,屡次欲以头抢地,均被军座压住,不得动弹。
“牙齿明日有人来镶补,还是蓝田白玉。”军座抚着他的背,毫无边际地自顾自说话。红老扳那牙齿本就是后镶补的,唱戏的打小练功都嚼过铁砂,米粒大小的铁砂咬进去出来便是铁面儿。若是天分好,生的标致又勤奋,才能补了牙齿登台献唱,台柱子更是会整个重新镶补。
“……”不待红老板开口,又一声干呕诵上喉头。
辣油己经用血冲洗干净,血也再也呕不出来了。待他净过身换好衣服,整个人便奄奄一息坐卧在军座怀里,任由怎样摆弄都是一副绵软无力的样子。
军座顺着他的后背,冷汗浸湿了三套棉衣,后来索性便不穿了,披了大氅伏在军座胸口,浑身战栗。默默的抓着军座的袖口,长发真的是长了,总遮着眉眼。
轻轻颤抖,难耐的呻吟一声一声,偶尔被干呕打断,换来的确是更痛彻的呻吟。
就这样过了半刻,他却忽地浑身痉挛,毫无征兆的虚汗直冒,脸色青白,眼泪不住的流,骨头都酥麻的疼痛,抽了骨髄似的软绵。军座低头看着他,抱紧,皱着眉。
红老板推开军座的肩臂,埋头在自己臂弯里,断断续续的抽噎道:“吗……吗啡……”
我一拍脑袋,心想这下糟糕,光顾着行刑清洁,忘了这都过了打吗啡的点儿了!
“要……”断甲的手指狠狠的攥着军座的衣襟,抬起小脸,泪涟涟,不忍多看。
能想到浑身被辣油刺的发烫发麻,火一直烧到心壁上那种熔炉般的感觉。毒瘾发作,冰冷不堪,甚至都想缩了心脏成一团,冰火交替,可苦了红老板。
军座错愕,后又了然一笑,不知又想了什么磨人的法子。捏起小脸对了他,半睁着的眼眸水雾蒙蒙,迷糊不清,他满意了。
“我是谁?”“……张启……山……”每个字都带着浓浓的鼻音,红老板这怕是受不住了。
“以后还寻死么?”军座这是势料定了辣椒水对他的震慑,追问来看看他最后的反应。
一听“辣椒水”这三个字,红老板似是清醒了一下,陡然而来的痛楚记忆当头一棒噶住了他那神智,孩童般笨拙的手脚并用推开军座,摔在地上。
“别……别过来……求……”手肘磨地向后退着。
军座站起身,不顾一声声求,抬腿马靴踩上他肩膀的烫痕,红老板疼得迅速侧了身子蜷缩在一起,皎白无痕的大腿齐根露出来,蜷至军座靴踉。长头发散落了一地,身为监狱守职的审讯员……我那心肠早不知硬成什么样子,此时却不住颠动,可任谁见此番场景能忍住心疼?
“不想死了……吗啡……打……”呜咽的再次祈求,语句顺序都排列不得。神智神志清醒,头脑模糊,典型毒瘾发作,从前都是很守时的打吗啡,而今乱了常规,便露了丑态。
军座抱起他,坐在刑台石板上,抬手示意我去拿吗啡。
军座只有此时眼神是软的,对待一个醉酒的人,对待一个小孩子,总之对待一个毫无防备的人儿时,才有这般耐人寻味的温情。
“我是谁?”
“张……张启山……”
“再答一次,我是谁?错了没有针剂。”
“……”红老板几番挣扎,终是咽了一口血水入腹,喉头动一动:“……官人……求……别……再为难了……”说到后来又是满脸泪,他不想哭的,可是管不住这瘾头发作。
军座用手掌细细檫了那小脸,接过我递去的针剂,安慰道:“嘘嘘......就来,不怕不怕啊,乖……”
淡青色的血管在惨白的皮肤上总是很好找,一阵推下去不消半刻便起了作用,呼吸不在沉重,只是偶尔咳嗽,咳凶了依旧会干呕。擦去满身冷汗,换了大氅窝在军座怀里,团成一团,不明意义的呻吟一两声,或是舒服的叹口气,终始缓了过来。
吗啡压住了辣油带来的痛楚,取而代之的是汹诵的快慰。
那是张启山第一次尝到了干呕时肠道蠕动压迫的快感,每每身下的人喘不过气,便干呕一阵,带着肠道紧缩,丝毫不亚于口仕时音锤和舌头带来的爽利。
情动至此,张启山泻过一次后,却发觉他至现在都未出精水,背位的姿势,张启山弓起身子,手掌胳膊将自己从二月红背上撑起来,胯间物也抽出半许,身下人早己瘫软。张启山摸过烟卷,点了慢慢呼吸着
。
二月红趴着,自觉不舒服,翻了个身,吗啡的力量还在。张启山回头看他,将含在嘴里烟拿下,烟头簇亮,黑暗里划了一道金龙出来,二月红明显一震,不由瑟缩在被卷中。
张启山一愣,看着二指间的烟,不再说话。
我看到了什么?惧怕?他二月红何时……何曾惧怕过我?
张启山不住的想,越思索越心乱,眉宇深锁,深吸了一口烟,不愿再想,终始猜不透。火光簇亮,最终按灭在那人的小腿上,听他发出一声忍痛的闷哼后,张启山长呼一口气,说道:
“可曾后悔?”
“从未。”
“为何?”
“我二月红……至…都看不错人。”
张启山一怔,没能听清楚到底是“至始”还是“至死”。
了了一句话,却不料终生不得解。
【①】男子见面时礼节多为抱拳相拜,只有女子和禁脔男妓才行福身礼。
笫六章张启山
有时我会想,吗啡对于他来说到底是激发本能的诱品,还是蒙蔽本质的药物?
他近来变得越来越不像他自己。逆来顺受,醉生梦死。软糯,看我的时候竟然有了惧怕。
是不是惧怕?惧怕还是厌恶?我分不淸。
算了,终究只不过是牢里的禁脔,还是不要费心的好。
小东西,不足挂齿。
枣庄五月的会战,死伤一万一千人之多,张自忠也战死于南瓜店。本就不是统重军的人,好一个梅花上将,带了不足两千人上阵杀敌,情理之中捐躯殉国。六月中旬中央调走了我这里近半数的军队支援前线。战事不顺,年后若是能回来一半,我就知足了。
乱乱乱!
不能平定情绪!时常发现回过神时手中的东西被自己捏碎,有时是一只骨瓷茶杯,有时是椅子的扶手,有时甚至会生生把二月红肩膀捏到脱臼。
二月红……
罢罢罢……
或许该找个什么发池方式,打一仗,逛一遭欢馆,什么都好,只是不想再见二月红。
要不……杀了他算了?
“嘭!”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手里攥着的酒杯碎成片,划破了手,白酒洒了一地。
“哈哈张军座这是想什么呢?竞然如此出神!”
“莫不是在想内人?”突然周遭噤声,安静的要死。我这才及应过来,酒宴……我这是在酒宴上……又出神了,该死的。
我看了看手掌,并无大碍,接了毛巾擦手,有人拍着我的肩膀,说道:“他不是有意提起内人的,启山兄勿记了心里去。”
我笑笑表示小事而已不会在意。
繁华不复,容颜己老。相见己是别离时,华灯散去,
往事不许提。
喝了不少酒,喝的着急,酒精冲上脑,想出去吹吹风,醒醒酒。
站在宴会厅门口吸烟,越来越冷了,干硬的冷,一股风吹来都觉呛得呼吸困难。
那只兔子就是在这里见到的,当时我半个脸都是血迹,因为用手顺了头发,手上黏糊糊的有破口子。
我不知道他是唱戏的,只当他是哪家欢馆的兔儿爷,因其娇小而不辨男女,披着白大笔,带着白色的皮帽,像极了一只兔子。
他从台阶下走上来,后面踉了侍童拎着皮箱,见我便是一愣,低头从我身边擦过去,满身奶香。
我也不知当时怎么想的,下意识抓了他后襟提到我面前,侍童吓坏了,掉了皮箱,手忙脚乱一下不知怎么办才好。
小孩子顶多十六七,我攥了他的前襟拎至我眼前,他半张着小嘴惊呼了一声,眼睫很长,眸子也似含了一汪水,真是像极了二月红。
同僚听见了皆从厅室里出来一看究竟,脚步声响在我浑浑噩噩的大脑中……我一定是喝醉了,猛地伏身低头咬上他的嘴唇。
不安的呻吟被我堵住,很软,小孩子的味道。虐心一起,狠狠咬住唇肉,只听他倒吸一口气,眼泪倏地就掉下,侍童在旁边着急的不停求情。
今天喝的酒多少度?我闭着眼想着。
同僚们的笑声很吵,哄闹的都要掀了房顶。
“好福气!哈哈哈竟能被军座看上!”
“跟了他后半生就不必愁了!还不快道谢!”
“哈哈哈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心硬!最后居然栽在这里!”
……
睁眼放开他,银丝儿拉长,不愧是小孩子,口水粘性就是好。我不动,银丝就搭我们唇间。
“还不快上去吃了干净?”哄笑声又四起。他们一定也都醉了,孙子们,今夜谁都不独醒。
小兔子在一片起哄喧闹中满面羞红的扑进我怀里,骨骼柔软,嘴唇……也是软的,带着小孩子的气息,柔软而有肉,啃咬起来非常舒菔,不像二月红那般,薄情的人连嘴唇都是薄的。
混账,怎么又想起二月红了。
“既然启山兄弟喜欢,我就不横刀夺爱了,原本是今儿叫来给咱唱戏添趣儿的,若是喜欢尽管领了回去!”
“哈哈哈……”
“好福气!生的可真是标致啊,哈哈……”
我直起身来,揽了小兔子在胸口。醉酒己站也不稳,他小心翼翼地撑着我,我笑道:“多谢兄台关爱,不客气了!”
直至回房.我想今夜定会是春宵一刻的好时光。
像是个雏儿,我问他:可有人破过身?
他低头,小脸儿羞得通红,答道:未曾。
爷今夜给你开苞。我这样说道,看他那羞涩的及应,不禁哈哈大笑。
我一定是喝多了,他长得可真像二月红,我又问他,可会唱戏?
他说道:不精,稍会几句,难登大雅之堂。当年二月红是怎么回答我的?我想想……
“我红某人打娘胎就学上了!你爱听不听,尽管出我这戏园子另寻别家!”一扇子摔在我胸前,是啊,我怎么敢和台柱子这样讲话。
哈哈……真是的,器张的不可一世。
罢,那个养不熟的东西,还不如这小玩意来的舒心。
我要他给我唱两句,他点点头,我放开他容他跪在床上运底气。
“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
“嘘嘘……”我用手指压了他的唇,打断。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小兔子收着肩膀,快要把头埋进胸口了。
“不会?别坏了爷得兴致。”用二指勾起他那下颌,他抬头看看我,红晕未散,点头嗯一声。
“这就好,高兴了,爷有赏。”我躺下枕着胳膊,闭眼待听。
“七月七夜妙人儿来,御史头行肃静牌。珊瑚树儿玉瓶栽呀……酒醉人儿坐崖台。”
声线还带着小孩子的奶气……
那人唱起来……那可真是,脆生,闻者无一不觉通透,明快的,窜进头皮的清亮。
——二爷,唱给我听。
——现在?
——……对。
——从爷身上滚下去,张启山,半月别来见爷!
不在床笫上开口唱哪怕一句,第一次提这样的要求就被罚下床,足足半个月碰不到,啧啧。
我回过神来,小兔子还在唱: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
我双手提过他的腰跨让他跪趴在我旁边,褪了他的下衣,他呜咽一声,我叫他继续唱,不要停。
“划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商畔……啊!爷!爷……轻!……轻点……”
不过是手指而己,就痛叫成这样。我瞪了他一眼,他咬着牙继续唱:
“面堂商畔见……一向……一向偎人颤……奴为……啊……出来难……教郎……恣意怜!”
捣弄着不一会儿便松软了,配合着对前庭的刺激,小家伙再也唱不出来,趴着专心叫床。没再强求。
自己的裤子越来越鼓,我居然打了个哈气,感叹真是老了。
于是放出性器,起身麽蹭到粉嫩的入口。
“啊!”小兔子受不住,一个不慎开了精关,前后庭的刺激下高潮的抽搐,怕是第一次享受这登天快乐。
我看着满手的精水,发觉还未进去的阴茎软了下来。
手上粘乎乎的不舒服,掰起他的头。
“舔干净。”
他颤颤巍巍地撑起上半身,伸出舌头探上指尖,接着不住的掉眼泪。等手干净了,伸手擦去他满脸泪。
“爷……别生气……”他抱着我的手,哭的抽噎。
“爷没生气。”我摸摸他的头,第一次,在所难免,不强求。”“还……还要吗?”他抬头看着我。
“不了。下回的吧。”我摇摇头,推开他走下床,我想去见一个人,现在满脑子都是他。
“对不起对不起……,’他在我背后不住的说着。
我叹口气:“躺下睡一觉,改日再要你,睡吧。”
“爷……”他跳下床从后抱着我,小身体在颤动,我能感觉到。
“滚回去!”我近乎是暴喝一声,他松了手,我现在想去见一个人,现在谁都别拦我。
我回头看着他,他也抬头看著我,眼睛里……惧怕?
这才叫……这才叫惧怕!
二月红那叫!那叫厌恶!
我吃了一惊,混账!居然敢厌恶!我气得浑身颤,恨不得现在就见到他,狠狠赏他一鞭子。
小兔子手忙脚乱的爬上床期下,我握了握拳,平定心绪,尽量温和的对他说:
“别怕别怕,好好睡,爷明儿就回来。”
他点头,明显松了口气。
披上大衣,走出门,一直在房间外候着的副官递上烟,擦亮火柴,狠抽一口。
“军座去哪儿?”
“监狱。”我呼出一口烟。恼火的声音惹得小副官不由多看我几眼。“滚去开车!”
此时此刻我才发觉,我深深的,深深的眷念着从前的二月红,时时刻刻,无不在思念。
牢里的人总能带给我新的……体验?惊喜?可以这么说吧,多变的性格,乖戾的行为,从不觉得扇我一巴掌是大逆不道,即使囚禁了这么久,还是次次能带给我不同的感觉。
可是现在,我只想让他疼,然后肏他。
还没进审讯室就听见他一声声咆哮似的呻吟,铁链铮铮作响。莫不是有人动了私刑?
我觉得我脑袋里那根掌管情绪的线噔的断了。
大脑一片空白,就像是被火一把烧了干净——有人,居然有人敢对他动鞭子!
踹开审讯室的门,我想过很多可能,趴在地上抽搐,满面泪流,满身鞭伤,婊子一样衣不蔽体……
万万没想过是全部猜对了……铁链都锁不住他,一圈一圈缠在胳膊上深深勒进肉里,十指攥拳淋淋滴血,衣服早就被撕碎,不是将自己身体往墙上狠撞,就
是用指甲把自己挠的血淋淋。两个审讯员抓着着铁链欲捆住他.还有一个强拧着他的胳膊到背后,膝盖压着他的后背,急得满头大汗。
见到我明显松了口气,急忙说道:“军座,毒瘾犯了。”
我挥手让他从二月红身上滚下来。
乱,心里乱作一团。
若不是被兔子拖住了手脚,若不是去参加什么酒宴,若不是……
懊恼?
这是今天我笫二次吓自己一跳。
可真见鬼。只不过是错过了给他打吗啡的时间而己。一声声崩溃的呻吟,身子动不了便疯狂的甩动头发。丢掉烟卷碾灭,上前拎起铁链将他双手吊高,压在墙上,膝盖顶在他两腿之间。不想他双腿缠上我的腰,还没来得及错愕,胳膊上的疼痛便让我收了神。牙齿白森森的整齐而好看,硬是将胳膊咬出了血,吃痛。掐起他的下颌压在墙上,扇了一个巴掌上去,老实多了。梨花带雨的小脸儿上淸晰的红印,真他妈好看。副官从车上拿下皮箱,干净的针管扎进吗啡啡的软塞里。
“先抽半只针剂出来。”我想分出一只手点烟,脑袋里的东西快要压制不住了,无论是脾气,性欲,还是对他施虐的念头。
副官递上针剂,他抬头着着,带着水雾的眼睛死死盯着针管,毫不掩饰那强烈的欲望。
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从前那个拼命克制欲望,甚至算禁欲的二月红去了何处?
找到血管推进去,伴着说不清是呢喃还是呻吟的嗓音,他渐渐瘫软下来,缠在我腰上的双腿再使不上半分力气。我松开手他便瘫痪似的摔在地上,蜷着身子抽搐着。
转身又去抽了半只吗啡。那半只根本不够他,要求的量越来越大了。抽好了远远的放在桌上,叫人收了皮箱,挥手都滚了出去。
那面衣不蔽体的二月红还在墙角抽搐,时不时一声酥软的呻吟,的确是舒服的表现……当初为什么要给他打吗啡?
抽搐过后便是一下一下的颤抖,抱着胳膊浑身痉挛。抬头迷茫的四周看,然后找到了目标。
“给我……”哭着低吼,眼泪不住的往下掉。
从前你是不哭的,二月红,宁愿流血都不愿掉泪。瞧瞧你被我折磨成了什么样子?现在把你梨园皇帝二月红说成娈妾,也怕是不会有人怀疑的。
他知道我要什么,挣扎著站起来,抉着墙一步一步走过来,然后脱力的摔在我怀里,我伸手扶住他,又瘦了。
颤抖的手解开军装上的铜扣,瓷白的大腿折起来压在我身上。摸摸他的头发,他抬头看我,我摇摇头,将他脑袋按下去。
跪在地上,胳膊搭在我腿上,将头埋我胯间,呜咽一声,我叹口气,扣着他的后脑,压上来。
犯毒瘾的人口腔都是异常高溫的,而且唾液丰富,缺氧而造成的急促喘息对我来说简直是催情剂。从来都含不住全部,顶到深处他会抗拒的推著我,柔软的舌头简直要命。口仕的经验不足,但我喜欢这种青涩,只要牙齿不碰到就好。一个呼吸浪潮过后我深深压进他的喉咙,前端碰上音锤,一下一下的打着马眼,十指抓着他的头发,很舒服,实在是舒服,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的——跪在地上的是二月红,我的禁脔。
我明白他此时肠胃的翻江倒海,有节奏的抽搐着咽喉就能证明。推开他,深呼吸,不能就这么交代出去。他站起来,虚弱的环上我的脖子,欢腿勾着椅子的扶手,自己一寸一寸的坐下来。猩红的舌头绕着下唇舔舐一圈,登时便不能自己,一个狠顶撞进去,深深呼吸,无与伦比的爽利。
“啊……”他十指嵌进我的肩膀,颤抖的挠出血印,双眼涣散失神,估计全部的感官都冲到了后穴上。身体内部都在抽搐,一下一下的含咬着。正面的体位,性器的形状轻易的显现出来,小肚子整个鼓鼓的,我低头咬上他的耳垂,问道:“头在哪里?深不深?”
听了这话便感觉到他的后庭把我咬的死紧,持续收紧一下都不放松,身子都变成了粉颜色。
“指给我看看,嗯?”舔着精致的耳廓,热气呵进耳朵里,他缩着肩膀躲避着。身子还是虚弱,这是瘾头还未满足的表现,虚汗一层一层的直冒。扣著我肩膀的手颤巍巍的从我胸前滑下,闭紧了眼睛不住呻吟。
我……很兴奋。从未从未有过这般体验。
手在自己小肚子上来回抚摸,过于深的顶入似乎让他有些痛苦,不过我相信这对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性器顶着他的小腹,他摸着,然后指头定在一点:
“这儿……在这……”
“深吗?”
他咬住下唇点点头。握着他的腰下沉,腰间发力,他极力地咬住嘴塍不让自己发声,呼吸急促,闷哼一声声,软软的,诱惑的,身子向后仰,头也抬起来——下额与脖颈的弧线,简直就是在引诱一低头深深的含住他的喉结,嗯……二月红,其是剂吗啡,阴毒的小东西。
“戒毒。”
事毕,他躺在我怀里,我抽着烟,听了这话他勉强睁开眼,雾蒙蒙的看着我,抬手清脆的给了我一巴掌:
“为何?”
“我不喜欢那些针眼。”
深深的吸进一口烟,揉揉脸颊。
“所以要了命也得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