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肃现在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当时之所以要跟古旗红住一间,是为了方便调戏古旗红,看他困扰的样子。可现在困扰的反而是他自己,戏弄归戏弄,乘肃并没打算在旅途中真的跟古旗红发生什么,这宾馆令人无语的隔音先不说,古旗红毕竟是第一次,他也没带润滑什么的,真折腾起来,说不定会伤了他。
窝火地等古旗红洗完澡,乘肃也冲了个凉水澡。
跟古旗红保持安全距离,乘肃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道德经。
第一天游的镇,第二天就是村了。
大雪中的村庄格外寂静,乘肃跟古旗红共撑一把伞,鞋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村里的大门大都是敞开的,从外往里望去,能看到人家,门里的大人有照顾孩子的有打麻将打扑克的。
乘肃古旗红是从村里面的柏油路走的,经过一条小河时,乘肃跟古旗红玩掷石子的游戏,每次乘肃都比古旗红掷得远,古旗红心有不甘:“我们比跑步怎么样?”
“我没意见。”
把伞放到一边,乘肃跟古旗红在两棵树之间赛跑,赢得又是乘肃。
古旗红:“……再来。”
反复三四次,古旗红终于有一次跑到了乘肃的前面,一时得意的后果就是古旗红摔倒在雪地里,乘肃看到大笑,小跑到他身边,乘肃伸出手,古旗红以为他要扶他一把,结果乘肃向他挥了挥手,慢悠悠地走到了终点线。
“……”什么人哪这是。
拍了拍身上的雪,古旗红气冲冲地拿着伞一个人走了。乘肃追上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调笑。
过了小桥流水人家,就是枯藤老树……麦芽了,乘肃让古旗红猜那被雪覆盖的是什么,古旗红说大概是麦苗吧,乘肃说他看着像韭菜。古旗红仔细看了看说应该不是,乘肃存心说是,两人争执起来,古旗红说这就是水稻也不可能是韭菜。这时从二人身后过来一个骑自行车的老大爷,老大爷听到二人的对话,鄙视地看了二人一眼:“现在的年轻人哪,真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嘁——”
“……”
“……”
嘁这个尾音有点伤到乘肃跟古旗红了。
“你知道回去的路吗?”乘肃。
“恩。”古旗红。
“回去吧。”
“好。”
一大把年纪了,还一点都不可爱。
安静地回到镇上,乘肃跟古旗红去店里吃面。“怎么就吃这么点?”结账时店家惊讶地问乘肃,“我做的不好吃吗?”
“不,很好吃。”乘肃没见过这种吃不完会问的店家,“……只是我肠胃不好。”
“年纪轻轻地吃这么点可不行,有病要早点去治,小病拖成大病可就糟了。”
“……”乘肃无语,古旗红笑。
“不过我也很好奇。” 二人从店里出来,古旗红,“为什么你只愿意吃陈姨和我做的菜。”
乘肃:“大概是命运。”
“跟陈姨吗?”
“你说呢?”
“……”古旗红把头转到一边,放电是犯规的。
明天就是乘肃的生日了。
头天晚上乘夫人问他去哪儿了怎没在家里,乘肃说跟朋友在乡下游玩。乘夫人奇怪:“你在乡下有朋友吗?”
“只是随便逛逛。”
“明天能回来吗?”
“不能。”
乘夫人有点失落:“本来还想趁你二十八岁的生日一家人聚聚呢。”
“想聚不是随时能聚吗?”乘肃,“等我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您老请安好不好?”
乘夫人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乘肃说三四天以后。
打完电话,下去买东西的古旗红也回来了,他把大衣挂起来:“谁啊?”
“我妈,怎么去了这么久?”
“呃……遇见了个健谈的阿姨。”
乘肃想起中午的那个店家:“这边的人是挺热情的。”
“……是啊。”
第二天早上乘肃醒来的时候发现古旗红不在房里,想他可能买吃的去了,乘肃回了几个生日祝福的视频和短信,又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才起来洗漱。
收拾好以后乘肃正准备给古旗红打电话,古旗红自己回来了。古旗红把大包小包的放在桌上,乘肃看了一眼:“扫荡去了吗?”
古旗红把昨天订好的蛋糕放在一边,将袋子里的装满菜的餐盒拿出来。
“饿了吧?”
“……啊。”
“这是我租别人的厨房做的,本想请你直接去吃的,但觉得太惹眼了。”
“……”
“生日快乐——”古旗红说。
“……”
古旗红:“……干嘛这么看我?”
乘肃托起古旗红的下巴,唇印在他的唇上:“谢了。”
“……”
古旗红脸色晕红,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