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洛洛转过身,感慨道:“这么精致的公寓,竟然被拿来当员工宿舍。”
谈衫一直觉得姜洛洛很聪明,也经常觉得她看似无心的话里,总是话里带话。
只是对方也没有真要八卦的意思,她也就装作没听懂的样子。
等姜洛洛把这里参观完,谈衫也差不多把食材、餐具这些摆好放在餐厅那里,姜洛洛颇有些依依不舍地从衣帽间出来。
姜洛洛一脸高深莫测道:“里面衣服很多。”
方衡赞同地点点头,不仅仅是多,最重要的是……看似配套,但是完全可以当做闺蜜装or情侣装。
“是吗?”谈衫诧异道,随后她想起阮流萤跟她说过这件事,便不以为意道,“应该是流萤姐的。”
对方说,如果出席什么活动,衣帽间里的衣服随便穿。只是谈衫想着自己衣服够穿,也就没有好奇去看过。
她的衣服不算多,更是直接放在房间的衣柜里。
姜洛洛没好气地看她一眼,眼里似乎有千言万语和不争气。
方衡看她气鼓鼓的样子,问她:“怎么了?”
姜洛洛想想,自己好像也的确没必要生气,于是回句“没什么”,赶紧捞肉。
谈衫厨艺没的说,哪怕是做火锅也能吃出跟其他店里不一样的美味来,就跟上瘾一样,隔几天不吃上几口,总是觉得嘴里没味。
吃完饭,姜洛洛意思意思地跟着收了碗筷,就坐在厨房吧台的高脚凳上,盯着站在水槽边的两人洗碗。
方衡奇怪:“你为什么不来洗碗?”
姜洛洛:“我负责陪聊。你们洗碗是机械性行为,我陪你们聊天是动脑子的,所以还是你们占便宜了。”
谈衫哈哈笑了两声:“想偷懒就直接说。”
姜洛洛不置可否,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起来。
过了会儿,谈衫装作漫不经心地把自己跟阮流萤怎么商量好签约的事说了出来。
姜洛洛喝了口水:“你终于肯说了,我还以为你不想说这件事。”
把厨房料理台最后再擦一遍,谈衫和方衡也跟着坐在吧台边,姜洛洛调电台调了个自己喜欢的音乐频道,舒缓的音乐流淌而出,将其音量调小,避免盖住她们聊天的声音。
姜洛洛给两人倒了红酒,谈衫接过,轻晃酒杯喝了口,勾唇笑道:“其实流萤姐工作室福利挺好的,你们看,要不要……”
之前听姜洛洛的惊呼,谈衫还以为对方跟她想的那样,想要签到阮流萤的工作室,却见姜洛洛摇摇头。
“也不知道萤萤到底看上你什么了……”姜洛洛感慨一句,“你就没想过吗?素人身份也就算了,你以为这个节目真的是什么人都可以上吗?”
谈衫呆愣住,隐隐约约察觉到姜洛洛的话里的另一番意思:“你的意思是……”
姜洛洛点头:“我们都是已经签过约的。节目组不会让这种‘把人捧红了,结果人签到死对头的公司去’这种事发生的。”
顿了顿,姜洛洛也觉得奇怪:“按理说,你既然想往娱乐圈发展,你应该知道这些节目的。哪怕是没听说过,那选秀节目你总知道吧?前几十强都是被主办公司给签下来的,不然你以为……这些娱乐公司都是吃素的吗?”
……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谈衫轻咳一声:“我只想着演戏,也不太了解这个。”
姜洛洛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你能跟节目签约,这也是因为……”
话头停住,姜洛洛又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说,但想着谈衫都快签约阮流萤的工作室了,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谈衫之所以能跟节目组签约,那完全是阮流萤的功劳,就连无剧本、大尺度的要求,阮流萤都给同意下来,节目组这才愿意带上一个谈衫,不然早换自己旗下的艺人。
“……流萤姐之前都没跟我说过,”谈衫内心早就隐隐有所察觉,只是真的听人这么说出来,她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但感动归感动,“只是流萤姐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因为爱,”姜洛洛斩钉截铁道,当看到两人都盯着自己后,她忽然又笑起来,“开个玩笑嘛。你自己就没点想法吗?你跟流萤姐关系这么好。”
对方都跟自己说了这么多,自己再藏着掖着也太不把两人当朋友,谈衫组织下语言,把之前有意签约阮流萤所在公司、并忽然告吹的事告诉姜洛洛。
“所以……之前流萤姐会帮我,应该是觉得我会成为她的师妹,”谈衫越说越觉得很有这个可能,“虽然在这之后,我们俩的关系变了下,但至少也还是同一个工作室的。”
姜洛洛陷入沉思,接着,她突然抬起头,用十分认真的语气道:“反正,我坚信是因为爱,流萤姐才帮你的。因为爱情~~简单的生长~~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
谈衫笑:“别这样。”
方衡听了个从头到尾,倒是十分认可姜洛洛的看法,并且给出有力证据:“我觉得洛洛说得有道理。因为,假设换成我跟洛洛任何一个人,阮流萤都不会为了我们跟节目组妥协。”
谈衫怔怔地看着方衡,想要反驳,却仿佛瞬间失了声。
她想说,她之前和阮流萤在拍电影,所以关系要好一点。作为朋友,换成是她,她也会力所能及地帮阮流萤。
只是……她心里还是明白的,阮流萤是对她很有好感。
哪怕没有表白,但之前的种种暗示,她其实是看懂了。只是因为她自己的不确定,这样把人给吊着却不给回复。
谈衫一下又有点唾弃自己,她跟网上说的绿茶有什么区别?一边借口自己没有放下过去,不肯明确拒绝阮流萤,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对方带来的好处。
可是……想到即将要跟对方的工作室签约,如果她和阮流萤真成了恋人关系,那如果发生什么矛盾,她又该如何自处?
姜洛洛和方衡坐在她对面,只看着她脸色变了又变,始终没有说话。
方衡跟她们认识得晚,不知道这些。姜洛洛却是知道的,从最初影视基地的见面,她就察觉到阮流萤对她和谈衫态度的微妙不同。
再到后来,时间一长,只要稍微留心一点,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看出问题来,何况姜洛洛自诩冰雪聪明。
谈衫回过神,就瞧见两位友人已经玩起手机来,她想笑,可笑容又在脸上顿住,她拿起桌上的手机,登上微信,就看到阮流萤发来的自拍。
对方今天大概是没什么通告,所以这会儿素颜朝天,可偏偏又要比普通人好看太多,跟以往比起来,除了“颜色”素了点,就没什么区别。
她是这样的好看,而且还喜欢自己。
谈衫几乎是冲动地想要跟人摊牌,脑子里却又有另一个声音拉住她,劝她再冷静冷静。
最后,谈衫特意开了个便签页面,一点一点地打字,大有一副要写个几千字的剖白情书过去的架势。
打完几句话,又自己再阅读一遍,找一找错字、理顺语句,谈衫心中笑了笑,这认真的态度都快赶上她上辈子写毕业论文了。
这搞不好就是一辈子的事,所以就算拿出一万分的认真,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谈衫打完,又自己看了遍,最后粘贴复制,放到打字框里,刚要发送,对方就传来了个文件,并附加文字道:这是工作室整理的合约,我自己看过,觉得没什么问题,你自己再看一遍,如果有什么问题,直接跟我说。
谈衫一下就蔫了。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便想也没想地张口问对面坐着的两人:“……万一,是我自作多情怎么办?人家就是把我当成一个可爱的后辈呢?”
话说完,谈衫才想到,关于“阮流萤对她有意思”这件事,大家刚刚并没有说破,只是暗示而已。
谈衫脸有些烧,可话也都已经说出去,再后悔也没用,还不如听听两个人的看法。
姜洛洛一听,觉得也对:“流萤姐对你是挺特别的,但是不是真对你有意思,还真说不准。”
如果她知道阮流萤跟谈衫“试戏”过,还看过两人片场的吻戏,估计就不会有这种疑惑了。
方衡建议:“可以多加试探。”
想来想去,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建议,也就只能这样。
谈衫:“后天她会回来,到时候一起录节目……”这简直就是绝佳的试探效果。
三人商量好后,都有点一本满足。
正经事商量完了,姜洛洛才想起什么似的:“那照这个意思,衫衫你是喜欢流萤姐吧?如果流萤姐对你没这意思……”那谈衫不就等于失恋了吗?
谈衫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们之前的一切假设都是建设在“阮流萤对谈衫有好感”的前提下。
方衡已经被这个问题讨论地脑袋都大了,最后一挥手,一锤定音道:“先等录节目那天再说吧。”
也只能这样了。
谈衫翻看微信,想起姜洛洛会看,就又把合同发给姜洛洛,让对方帮忙看看。
姜洛洛看完后啧啧个不停,越发坚信阮流萤对谈衫有意思,因为合同条约里面,几乎都是谈衫的利益最大化。
“看得我都想签约了……”姜洛洛感慨,“不过估计我是拿不到这种合约的,除非……”
除非谈衫和阮流萤在一起了,然后她作为谈衫的娘家(闺蜜)身份签约工作室,那还可以软磨硬泡签这种合约。
第二天,因为明天要坐飞机去外地录节目,所以谈衫整理了一两套衣服,尽量轻装上阵,虽然有助理帮忙,但这种力所能及的事还是自己做比较好。
而且……她其实也没什么事要忙的。
整理完以后,小助理说自己明天会来接她,然后才离开。
谈衫乐得一个人轻松自在,洗个澡,然后拿着课本躺到床上去,只开着床头的台灯,一时间竟然也看得入神。
几个家教老师了解到她的情况后,倒是很快制定出一系列方案来,幸好谈衫理解能力不错,倒也能跟上进度。
谈衫看一眼时间,决定再看一会儿就睡,可就这么看时间的工夫,她竟然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听到外面传出一些声响来。
谈衫胆子不行,她保持着姿势一动不敢动,只能竖着耳朵去听,那声音倒是越来越大,现在像是在客厅逗留。
也就犹豫了一两秒,谈衫拿着手机鞋也没穿,直接下地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后那里,手握上门把,然后将其反锁。
一声清晰地“咔哒”声响起,客厅的声响停住,谈衫心里瞬间揪紧,她立刻拨通小助理的手机。
而客厅也再度响起声音,并且往谈衫所在的卧室过来,谈衫捏着手机,紧张得嗓子发干,也不知道小助理是不是已经睡了,电话半天没能接通。
她挂断电话,输入110的电话号码,随着拨通的嘟声响起的,还有卧室的敲门声。
谈衫手心紧张得出汗,手机听筒里已经传来人声,她却没办法控制身体和注意力去听,接着,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衫衫?还没睡?”
谈衫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腿几乎软得站不住。阮流萤在门外又喊了几声,谈衫才撑着力气去开门。
阮流萤看她脸色不对,伸手去摸她额头,发现温度有些低,又给她把耳边的头发理了理:“感冒了?吃药了吗?”
谈衫摇摇头,想想刚刚的事,又觉得好笑,这是高档小区,想要进单元楼还得刷门卡才能进来,而且公寓也是密码锁,一般的小偷哪儿有那么容易能进来?
谈衫把刚刚的惊魂一瞬讲给阮流萤听,阮流萤却没她这么心大,想了想,说道:“让助理以后跟着你。”
谈衫不太想这样,阮流萤想了想,干脆又退一步:“那以后去外地出席活动,你必须跟助理住一起。”
谈衫不想让阮流萤不高兴,再说对方已经退了一步,她也不能再得寸进尺,而且天高皇帝远的,干脆就一口答应下来。
解决这事,谈衫终于有心思思考问题:“流萤姐怎么突然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明天直接去Y市。”
从E市到Y市要坐一个多小时的飞机,阮流萤这么赶回来,还不如明天直接飞去Y市,既能省时间,还能多休息一会儿。
阮流萤微不可查地僵硬一瞬,她扫一眼谈衫,发现对方没看她,赶紧含糊过去:“E市也有点事情,所以先过来了。”
谈衫也不继续问,这让阮流萤松了口气,又赶紧转移话题道:“合同看得怎么样了?有没有看不懂的地方?我可以给你讲解。”
谈衫扬起微笑,刚要说姜洛洛帮自己看过了,又忽然记起昨天三人讨论的话……这不就是个很好的试探机会吗?
于是她改口道:“嗯,已经看过了,只是还有几个问题不是很懂……”
阮流萤悄悄挺直背,露出个自认为完美的浅笑:“哪里不懂?”
谈衫看着她神色间的疲惫,说:“你先去洗个澡,我去把合同找出来。”
阮流萤点点头,转身到隔壁房间拿了家居服去洗澡。
谈衫盯着磨砂玻璃的浴室门看了下,觉得阮流萤刚刚露了马脚:“员工宿舍”里怎么会有老板的家居服?
又不是衣帽间里的那些适合街拍、机拍的衣服,那可是私密的家居服,嗯……说不定里面还有内衣内裤等等。
还有阳台那里的“小花房”,怎么看都是阮流萤的私人公寓……
……
等阮流萤出来,谈衫又从冰箱里翻出点东西给阮流萤吃,接着两人又去到床上——这还是谈衫说的。
谈衫以“反正都睡过这么多次了”为理由,把人给拐上床,接着把灯光故意调暗,然后拿着手机指着电子版合同上面的内容,软着声音说那不懂这不懂的。
两人身体挨着,最后阮流萤大着胆子伸手揽住谈衫,谈衫也乖乖地靠在她怀里,阮流萤压着心底地喜悦,一本正经地给人做解释。
谈衫光听着,也不怎么插话,那是因为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问”。等想好了,阮流萤也已经睡着了,还小声地打着气呼。
谈衫心底叹口气,觉得还不如那天自己一鼓作气地把剖白情书发给阮流萤。
她把人挪着躺在床上,然后关了台灯,也跟着缩进被窝里。
转天小助理和助理过来接人,小助理对突然出现的阮老板并不感到惊讶,十分淡定地开着车把两人带到机场。
助理十分欣慰:终于有人接替我的工作,陪我一起吃狗……呸呸呸。
谈衫和阮流萤则是在后座睡得昏天地暗,到了机场也是全副武装。
早上十点一行四人到的Y市,然后又开车三小时去到拍摄地点,这次去的地方又是一个极具地方特色的小镇,民风淳朴。
主要也还是这个地方的人们,结婚的“花样”太多了,很适合我们扯证了节目组取材。
节目组安排的住处是当地居民提供的客房,房子外面是用石头砌成的“高楼”,远远看着就像是一个个阁楼,很有长发公主呆的楼的那种感觉。
只在几米高的地方留下一个小小的窗口,里面则是别有洞天,就是光线有一点点暗,节目组往里面又加了几个灯泡。
谈衫和阮流萤到的时候,姜洛洛和方衡跟着节目组先一步到的这地方,四个人闲着没事,再加上这里的人不怎么追星,就干脆一起上街去玩。
换成大城市里,天气还算飒爽,到这里,温度就有一些偏低了,还好节目组提前通知过,大家换了长袖长裤才出门。
姜洛洛和方衡走在前面,谈衫和阮流萤则走在后面,四周风景很好,走走停停地也拍了不少照片。
姜洛洛拍照累了,随便找了个石墩擦擦就坐下,没一会儿,她忽然又大声宣布:“以后等我老了,我就在山里修个别墅住。”
谈衫笑笑,姜洛洛现在才二十多岁,等三十岁的时候,说不定又是另外一个想法了。
她也不会去泼对方冷水,因为这里风景确实很好。她扭头去看阮流萤,阮流
作者有话要说: 流萤正静静地看着远处青山,她的侧颜美得惊心动魄,谈衫一个不小心,就看入迷了。
直到耳边响起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
晚上可能还会放个防盗,大家别买_(:зゝ∠)_
☆、骑士
“这里你不是一直想来吗?你应该多出来走走的。”
这声音谈衫听过很多次,从她跟原来东家签约开始, 跟对方成为闺蜜也有十年交情, 她们的关系好到无话不谈, 她的任何事对方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就连跟郗野认识, 也是对方牵的线……
她以前还开玩笑, 说她和林鸟就是一个灵魂装进两个身体,她们的默契独一无二。
所以, 郗野爱上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但唯独不能爱上林鸟。
这对谈衫来说, 是致命的打击。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并且从那些对话里得知,跟着林鸟来这里的是郗野无误。谈衫僵在原地, 仿佛还能感受到被咸湿海水包裹住的窒息感,只觉四肢发凉,一颗心往下沉,
阮流萤三人被这声音吸引得抬头看过去,就见林鸟和另一个女人往这边走, 对方看到她们三人也是一脸惊讶。
这里的本地人是少数民族, 平时都穿自己民族的样式衣服,所以乍一看见穿着现代装的三人, 几乎立马就知道,这是跟着节目组过来的。何况旁边还有阮流萤这么一个人气小花。
林鸟习惯跟圈里的人打交道,这么一偶遇,立马主动打了声招呼。
姜洛洛之前在地铁上八卦过林鸟和郗野, 稍微一回忆,就知道这两人是谁了,她跟着也打了声招呼,态度不冷不热。
旁边的郗野意兴阑珊,随便找了个大石头坐下,林鸟用眼角余光看着她,一边分心跟姜洛洛寒暄。
当然,她的主要目的还是在阮流萤身上,顺带一个……谈衫。
据她所知,阮流萤已经跟原来的东家解约,现在还没有意向跟哪个娱乐公司签约。
她休息了大半年,再让她带个小新人还有点抽不出精力来,因为她还要分心顾着郗野。
如果阮流萤签过来,则要省心多了,毕竟她的人脉还在,只要不出什么大纰漏,一个巨星就能从她手中诞生。
当然,盯着的可不止她一个人。更别说,她还从别的渠道知道,阮流萤似乎想要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所以签下阮流萤,她也没什么十拿九稳的把握。
至于谈衫……
如果阮流萤真的成立工作室,那么肯定会向谈衫递出橄榄枝。
但是,工作室相比起公司,还是差了不少,比如资金和资源。只要她给出优渥的条件,相信谈衫应该会再考虑考虑的。
“……没想到你们这么早就过来了,看来我运气不错。”林鸟笑笑。
谈衫盯着她的笑有些恍惚,最后垂下眼睑,什么话也没说。
林鸟却是看着她,心中有些奇怪,嘴上试探着询问:“谈小姐怎么……好像不太喜欢我的样子。”
谈衫不肯开口,也不愿意看她。她知道,如果真让她开口,她绝对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姜洛洛再迟钝也察觉出不对来,本着好朋友的立场,她想也不想地站在谈衫这边:“衫衫就是累了。”
阮流萤在旁边,她蹙着眉走到谈衫身边,顺着姜洛洛的话说:“我先带她回去休息。”
姜洛洛和方衡两人跟林鸟不熟,也没什么好谈的,也跟着丢下一句离开了。
林鸟略有所思,望着四个人离开的背影,她想跟郗野说说话,却又张不开嘴,只能抿唇不语。
郗野还是坐在那里,仿佛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不知道,就连表情也一点也没变,眼底却是有闪过一丝异样。
晚上,另外几位嘉宾也陆续到达目的地,大家一起吃过晚饭,闲聊几句,又到楼顶躺着看星星。
这边毒蚊子太多,谈衫又是招蚊子的体质,刚躺下没几分钟就被咬了几个大包,干脆说自己下去睡觉。
“诶……”凌薇拿着防蚊喷雾呆了呆,她刚还想说她带了喷雾的,结果只能看着谈衫的背影小声嘀咕,“怎么走得这么快。”
嘉木嗤笑一声,凌薇脑子里立刻拉响警报器,扭头怒视嘉木,还没来得及炮轰对方。嘉木就直接顺手拿过她的喷雾,对着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喷了个遍。
凌薇:“我没说给你用!”
嘉木喷完又把喷雾丢凌薇怀里:“行行行,还给你。”
凌薇气得不行:“你都喷完了!”
嘉木:“难道你还要给我擦干净?”
生怕两个人打起来,两人身边跟着的助理连忙劝了几句。
姜洛洛悄悄对方衡说:“她俩感情真好。”
温朵娜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过来,赞同地点点头:“是挺好的。”
这到底哪里好了?苏乐果在心里嘀咕:怎么觉得姬佬氛围这么浓烈,不是说好的都是直女吗?
阮流萤躺了几分钟,也起身找借口说下去喝水。
她和谈衫同一个房间,也没有去真的喝水,直接开了房门进去。
谈衫躺在床上真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中暗道:果然脑子里想个千百遍,也不及真的见一面带来的冲击大。
本来以为已经忘记的事情,就跟重新过了一遍,那晚被拒绝的画面依然历历在目。
【郗野拉住林鸟的手,神色如往常般的冷漠淡然,她的语气歉然,但话的内容却无比伤人:“对不起,因为你精神状态并不好,所以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谈衫当时呆呆的,还保持着拿戒指的动作,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恋人拉着自己最好的闺蜜的手?还跟自己说“对不起”。
其实到这里,她心里多多少少猜到了什么,只是她自己不想相信,也无法相信,这样狗血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和林鸟,我们在一起了。”郗野像是下定决心,终于把难以出口的话给一口气说了出来。
接着,郗野和林鸟两人忐忑地等着谈衫“宣判”。
谈衫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要作何反应,或者,应该做什么反应。她只是捏着戒指盒站在那里,然后她觉得自己的这个样子傻透了,十成十的一个大傻-逼。
可眼泪就是这么不争气,它不会听从主人理智的命令,只会遵从内心的情绪。
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郗野和林鸟就站在她对面看着她,眼里带着歉疚和心疼,可她俩的手始终牵着没有松开,仿佛她们面对着的是敌人。
谈衫忍着不哭出声音,却最后哭得打嗝。她分神地想,为什么她失恋都要这样出糗?
她就这样泪眼模糊地看着那两个人,一个是她的恋人,一个是她最好的闺蜜,这两个人都曾陪着她度过最艰难的岁月。
她想说,为什么不继续这样陪着我度过一辈子呢?
可她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她们有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权利,她不能自私地要求谁谁谁陪她一辈子。
再说,自己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这两个人都功不可没,也帮她挡掉很多黑暗的事。
她应该是心存感激才对,怎么能去怨恨对方呢?
可谈衫还是想问,想问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又是怎么在一起的。
却始终问不出口,最后她想扯一个笑容说自己去睡觉,可她笑也笑不出来,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大度,最后连眼泪都流干了,也只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谈衫想,也许在两人心中,她们大概觉得她应该笑着祝福吧。
郗野和林鸟担心她,她快速甩开两人的手,张口想要说话,可一开口,眼泪就再度决堤,只能哽咽着说:“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我也不会祝福你们。”
谈衫忘记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也忘记了怎么缩在被窝里哭得撕心裂肺,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给狠狠打了一拳,感觉再也无法相信任何人。
……】
那种剧烈的心情她还记得,没有人救她,哪怕再有人帮助她,她又该怎么去相信?
她也不想去报复谁,也懒得去报复谁。
用一条命换来看清两个人,虽然买卖不划算,但她也不愿意再拿第二条命去跟这两个人纠缠。
傻事一次就够。
阮流萤的动作不大也还是发出声音来,谈衫背对着门没有翻身,只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阮流萤窸窸窣窣地脱了外套爬上床,轻手轻脚地扯了扯被子,好一会儿,轻柔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怎么了?”
谈衫没有应声。
“能跟我说说吗?”语气就像哄小孩,见谈衫始终不说话,她也跟着翻身,面朝着谈衫的后背。
手轻轻抬起去摸谈衫,就跟哄闹别扭的人,先是拉住谈衫的手臂轻轻晃了晃,边低声问着,边把脑袋朝谈衫的颈窝靠过去。
两个人几乎是贴在一起,谈衫再也躲不了:“没什么。”
阮流萤忽然沉默下来,谈衫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太过生硬,不管怎样,阮流萤愿意跟着下来来哄她,这完全是出于好意。
她不应该用这样的态度去对待阮流萤,之前还跟姜洛洛方衡一起讨论过。
谈衫自己想了又想,终于肯翻身,与阮流萤面对面地躺着。
阮流萤觉得气氛似乎陡然变得严肃起来,谈衫也似乎有什么话想跟自己说,她的心脏莫名就加速跳动起来:“怎么了?”
在这种气氛下,阮流萤大着胆子伸手去抚谈衫耳边的头发。
“你,喜欢女生吗?”谈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
阮流萤的指尖悬在半空,因为这一句话,两个人都安静下来。她想了又想,一切都以谈衫的角度去思考。
对方为什么会问这句话?
是和她有一样的好感吗?
还是,今天情绪低落,只是急于寻求安慰才这么问?是不是等到第二天,谈衫就会后悔?
可为什么会问这句话,是……察觉到她对她与别人不同的态度吗?
阮流萤手悬空得手发软,她收回手塞进被窝里:“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谈衫想起阮流萤对她说过“今晚月色真美”,说话委婉而又直接,可现在轮到自己戳破窗户纸,阮流萤又缩进龟壳了,对着她发出一通问号。
谈衫心里泄气,没有再继续这个问题,她坐起身,借着从小窗户里投过来的月光,和门缝照进来的幽暗灯光,居高临下地看着阮流萤道:“你要听我说个故事吗?”
一般这样说的人,多半不是讲别人的经历,就是讲自己的。
阮流萤十分上道地也跟着坐起来,在幽暗的房间里,她肆无忌惮地用目光“抚摸”谈衫的每一寸肌肤。
“洗耳恭听。”阮流萤拽了一句文绉绉的话。
谈衫本来严肃沉重的心情倒是轻松一两分,她挑着几个重要的话说,尽量不透露太多,话到嘴边又转了转,想到林鸟和郗野的事,连姜洛洛都知道,那阮流萤会听到的可能性也很大。
她就换了个形式说:“大海里住着美人鱼,但有一天海啸来了,美人鱼的亲人和家园都被毁掉,她也再没有办法在水里呼吸了,于是……”
“美人鱼上岸了,她在无助和绝望中,得到一位公主的慷慨帮忙。这位公主对她非常好,在公主的带领下,她结识邻国的王子。”
“她也最终和王子在一起。一开始,她每一天都很开心很快乐,直到有一天,她发现公主和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一起了。”谈衫的语气变得低沉,眼神里闪烁着痛苦。
一只温热的手握住她的,阮流萤的声音柔软得不可思议,在这夜晚里,她就像是一个来拯救谈衫的天使,温暖得不可思议:“然后呢?”
谈衫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道:“……美人鱼选择回到大海。”
阮流萤没有开口,只捏着谈衫的手把玩。
谈衫:“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阮流萤皱着眉说:“不怎么样。你一开头就说了,美人鱼不能在水里呼吸,她选择回大海,不就是……”
谈衫心里一惊,随后又松懈下来,她适当地转移话题:“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是……后来美人鱼又遇到一个很好的人类,可是因为公主和王子的事,她不知道该不该……再相信。”
阮流萤陷入沉默,谈衫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她现在在摊牌,阮流萤会懂吗?还是委婉拒绝她?
她在乍然见到林鸟和郗野的刺激下,狠心想要斩断过去,一通决心下来,就头脑一热跟阮流萤摊牌,都还没有想好,如果阮流萤拒绝了她,她应该怎么回应。
好半天,阮流萤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听到这声音,谈衫才觉得自己的血液重新流动起来。
阮流萤的声音像是跟平常没什么区别,又像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如果是别人,我觉得美人鱼可以再考虑考虑;如果是你,请你选择相信我。”
谈衫眨眨眼睛,内心中还处于不可置信,口中无意识地在确认:“你……听懂了?”
阮流萤挑眉,可惜谈衫看不见:“所以,这个美人鱼是你,‘很好的人类’是我?”
谈衫彻底回神,惊讶又庆幸道:“你真的听懂了。”
阮流萤不答反问:“那我是什么角色?公主,还是王子?”
谈衫一下有些为难,在阮流萤的追问下,才轻飘飘地落下一句:“你想当王子,还是公主?”
话落,谈衫觉得手心有些痒痒的,她这才想起,她的手还被阮流萤给握着,对方轻轻在她手心里挠了挠。
“我想当你的骑士,”阮流萤拉起谈衫的手,在那软软娇小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守护着你,爱着你。”
“你呢?”阮流萤吻着谈衫的手背,眼睛看向谈衫,“愿意给这个卑微的骑士,一点希望和机会吗?”
大颗眼泪从眼眶里滚落,谈衫努力仰着笑脸:“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我还没有收拾好我的心情。”
阮流萤只要稍微一思索,就明白谈衫的意思:“谈恋爱是疗伤圣药。而且,照你这样说,我就是趁虚而入,对你也不公平。”
谈衫摇摇头,阮流萤一定要这样说,她也没办法“纠正”过来,只能说是心照不宣:“那你……随时也可以‘离开’。”
“我不会离开,”阮流萤坚定道,“说这个话你可能不会相信,我想,也没有什么比行动更有说服力。”
“所以,你的答案呢?”阮流萤放轻声音,就跟情人呢喃,还带着一点点诱-惑,“你,要我吗?”
谈衫收回手,在阮流萤还在为手心落空感到失落时,谈衫已经张开双手抱住她,在黑暗中摸索到她的红唇,然后吻住。
这个房间里的机器还没有开,她和阮流萤完全可以放心不会被人发现。
像乍然被放出的两头幼兽相互舔舐,她们拥抱在一起,阮流萤也顺从地给出回应,只是她的亲吻不带任何情-欲的味道,而是一种安抚,纵容着谈衫的肆意。
谈衫将她的头发揉乱,还把人给压倒在床上,急切地索取阮流萤身上的温度,毫无章法地想要撩起阮流萤的感觉。
可摸索没几下,谈衫又倒在阮流萤怀里,一动不动,身体在微微颤抖。
几滴冰凉的液体落在阮流萤的锁骨上,她听到几声压抑的哭泣声,十分心疼地伸手揽住谈衫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陪着。
谈衫发现眼泪止不住,她从阮流萤身上起来,随意地抹了两把眼泪,声音里带着鼻音:“对不起。”
阮流萤假装没听懂,故意带着笑意,用玩笑的语气说:“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做下去。”
谈衫有些尴尬:“那个……我没什么经验。”
阮流萤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无奈叹了一声:“你还没成年,想要什么经验?”她摸摸鼻子,又补了一句:“我也没什么经验。”
两人一时沉默下来,中间时不时地还会传来谈衫抽鼻子的声音。等了一会儿,阮流萤见她不哭鼻子了,就说:“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录节目。”
没什么旖旎的心思后,她也有空想别的了,希望明天谈衫的眼睛不要肿,不然上镜就不好看了。
谈衫嗯一声,跟着一起躺下来。
大脑重新回归冷静后,谈衫又开始觉得羞耻,想想刚刚她可是压在阮流萤身上,还把人给这样那样了……
最重要的是,阮流萤竟然也没反抗,一副任君采撷,那样子别提有多可爱了。
想想谈衫就有些后悔,可又有些庆幸,这样好的阮流萤怎么能拿来“纯粹发泄情绪”?那必须是灵与肉的结-合才行!
还好她没有做出什么事来。
而且明天还得录节目,也不允许她俩做什么,不然到时候体力跟不上。
也就想了一下下关于节目的事,脑子里的神经就拐了个弯,又到阮流萤身上。
谈衫才想起,阮流萤也就刚成年,只是平时看着太沉稳和内敛。对方说自己也没什么经验的时候,语气也是很可爱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捅破窗户纸的原因,谈衫倒是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阮流萤了,只觉得对方哪儿哪儿都可爱,哪儿哪儿都好看,就好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是因为睡不着,二也是……想要引起某人的注意。
果然,她翻了两圈,几乎把被子都快卷起来时,阮流萤问道:“怎么了?寂寞难耐了?”
谈衫:……
阮流萤干脆也翻了个身,面朝着她:“嗯?怎么不说话?别以为你装睡我看不出来。”
谈衫还是不说话,阮流萤长叹一口气,无奈道:“被拒绝的人是我吧,你沉默个什么?”
谈衫一惊:“被拒绝?”
阮流萤听出话里的不对,她跟着皱眉:“刚刚那样……之后,你不是说了对不起吗?”
谈衫无言,然后解释一遍自己说对不起的原因:“我只是想……等我真正爱上你的时候,我们再做,不想把你单纯地当做什么泄-欲。而且,我这不还没成年吗?”
最后一句谈衫几乎是咕哝出
作者有话要说: 声的。
惊喜来得太突然,阮流萤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好一会儿才发出一个单音字:“哦。”
谈衫还在想想刚刚的亲密接触,于是想也没想地说了句:“那以后,我们一起看点小电影什么的?学习学习经验也挺好的。”
阮流萤:“……好!”
————————————————
改了几次,打了两个电话,才知道被锁原因是【手伸进衣摆】……
还好机智地预留了字数在作话里,不然还得绞尽脑汁再补几句。
阮是攻,不要站错了哈。
————————————————
这几天放的防盗文是我的《严禁女配作死》里的娱乐圈章节。
防盗章的事,我会尽量当天替换,当天更新,尽量不放防盗章,笔芯~
☆、婚房
第一期录节目时,两人“久别重逢”, 再加上本来之前就有点“矛盾”, 所以当晚两人聊到快天亮。
没想到第二期录节目, 两个人又互表心声, 在一个甜蜜的夜晚决定了在一起, 于是又激动到大半夜。
“这节目一定是咱俩的‘红娘’。”阮流萤从床上坐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对还躺着的谈衫说。
谈衫背对着她侧躺, 眼睛虽然闭着的,大脑却是清醒的。她听着阮流萤的话, 带着浓浓睡意地“嗯”了声。
总觉得, 两人决定在一起后,阮流萤像是从高冷模式切换到热情模式, 虽然差别也并不是那么的大。
阮流萤自己穿完衣服,也不急着起床穿裤子,而是直接压在谈衫身上, 然后亲亲谈衫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脸蛋,还伸出手指戳出几个小坑:“快起来了。”
她说完, 又亲了一口。
谈衫挣扎了一下, 终于坐起身,没有急着去拿衣服, 而是扭身按住阮流萤,在对方嘴上亲了一口:“谁让你占我便宜。”
阮流萤就跟被施了定身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从“被喜欢的人主动亲了嘴”的惊喜里面回过神, 有那么一会儿,她觉得自己灵魂都飞上天了。
这实在是一件很难想象的事,光是一个吻而已……
她们之前也亲吻过很多次来着,等谈衫快穿好衣服的时候,阮流萤才十分满足地说:“如果每天都能得到一个早安吻,那我这辈子就不会再有什么愿望了,我很满足。”
谈衫被她的情话说得面红耳赤,支吾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阮流萤还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满足感里:“不……也不会满足的,因为在这基础上,我还期待着明天的早安吻。”
她说完,终于肯去看谈衫,就发现谈衫脸红扑扑的:“你脸怎么这么红?”
谈衫为掩饰自己的害羞,十分不高兴地甩自己的睡衣:“脸红怎么了?我这是睡得太热了。”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可怕吗?说情话就跟闹着玩一样……
嗯……其实直白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一天的好心情从早上开始。
阮流萤也不反驳,只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谈衫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把人给拽倒,又在床上扑腾一阵。
折腾累了,两个人就抱在一起躺在床上发呆,谈衫看着对阮流萤说的话都没当回事,实际上她都记在心里,现在突然安静下来,就想着刚刚的话:“现在每天一个早安吻是亲不到的,但每一天在网上给你一个吻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