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能在第一百章完结,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88章也不错_(:зゝ∠)_.5
简简单单的一句,明明没有注入太多的情感,可谈衫的呼吸却在那一瞬间屏住,好一会儿她才顺了口气。她看着阮流萤,眼里是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期待:“你又在开玩笑了。”
“嗯哼,”阮流萤的声音像羽毛在谈衫的心尖上挠呀挠的,反应了一两秒,她才注意到谈衫说的话似的,“你不相信?”
谈衫笑了笑,脸上一派轻松和理智:“不管是从你的事业角度,还是我的角度,你都不可能那样做。”
“你说的很有道理,”阮流萤唇角一弯,“不结婚是为了稳住粉丝们的情绪,以及保证投资者的目光投注在自己的身上。但是,你想拍戏,我们有剧本,不需要拉拢太多投资商的目光。”
“你放心,你不需要取悦别人的目光……不,也不对,”阮流萤顿了顿,随即,她的唇角弧度再次被拉长,她眨眼的眼帘像是被放慢了的蝶翼,“你只需要,取悦我。”
谈衫像是被阮流萤按下暂停键,好半天都没有反应,等她回过神来后,她的目光重新放在了舞台上。
单可沁这会儿已经在发表获奖感言了,她个人的性格大约是那种十分随性的,光是感言她就脱稿了很多次,在主持人的“提醒”下才转回正题,比如现在:“其实入围的其他四位的作品我都看过了,所以我本来是十分没有信心的。特别是当我看到入围名单里有阮流萤的时候……接着我看完了她的作品,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单可沁,你没戏了,还是下次再来吧’。”
“……金鱼奖我走过很多次,但每次都是陪跑,”她这话戳中了很多人的心声,台下响起会心一击的笑声,单可沁也跟着大方地微笑,“第一次入围最佳女主时,我知道,我的演技、作品都得到了认可,只是跟其他演员比起来,我还需要再努力。等我积蓄力量,满含自信时,结果遇到了成艾荔老师。”
台下又是笑声,成艾荔是名副其实的演技派,国内外影后都拿遍了,只是近两年没有再出演电影。
“第二次我觉得自己状态非常好,电影剧本、导演等等没话说,我也觉得是自己发挥得最好的一次。最重要的是,那一届成艾荔老师没来。我觉得,这次的最佳女主肯定是我了,”有知道的人已经笑出声来,果然,单可沁眉眼间流露出无奈,“结果黎秋雨来了。”
台下一阵爆笑,黎秋雨是凭借处女作一战成名,虽然之后鲜少有口碑、票房俱佳的作品。不过对于当时的单可沁来说,的确很可惜,好像就差那么一点了。
“我告诉自己:‘没关系,金鱼奖年年都有。’”她的形容好笑,但是并没有什么人在笑。单可沁的声音沉静柔和,实际上她来金鱼奖很多次了,每次都是满载希望而来,失望而归。
一开始大家还觉得挺有意思的,到后面都不由得唏嘘起来,他们谁不是这样的呢?满含期待,觉得这次自己一定能拿奖,实际上现实总是一次又一次让人觉得残酷。单可沁的心路历程无疑是所有人的写照,只是她比大多数人要幸运得多,她这次不再是失望。
“命运总是青睐那些特别的人,但它还是不吝啬于给有准备和勤奋的人一点奖励。我希望自己‘贪心’一点,下次还能站在这个舞台上。”单可沁微微一笑道。
她留给镜头的微笑温柔大方,像是静静开在湖面上的一株水莲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霎时间虏获了不少人的心。
谈衫忍不住轻声感叹:“她十分清楚什么样角度下的自己最完美,最吸引人的注意力。她拍出来的杂志封面肯定很好看。”
阮流萤勾了勾唇,却是没什么笑意,她不喜欢自己的恋人为别人露出那样倾倒的神情:“你在提醒我们是时候拍点情侣照了吗?”
谈衫没有理会,只轻轻笑了下,随后她转过头看向阮流萤:“所以,如果你获奖的话,你本来是打算怎么向我求婚。”
这个问题瞬间转移了阮流萤的注意力,但她并没有戳破谈衫的目的,只轻轻笑了笑:“这个怎么能告诉你?当然得是等到下次我站在上面的时候使用。单可沁刚刚才说过,命运不会吝啬给有准备的人一点奖励,我当然是时刻准备着向你求婚。”
谈衫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情绪来,她只是歪了歪头,转而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来,然后目光再度放在了舞台上。
实际上,阮流萤说的舞台上当着所有人求婚的想法,完全是临时起意。
这种一瞬间产生的想要在众人面前宣布所有权,以及用不光彩的“道德绑架”,寄希望于迫使对方答应和自己在一起,并且永远不会再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阮流萤既觉得自己卑鄙,又渴望着能这样做。
所以在听到不是自己的名字时,她是有点失落的。
☆、凝视
典礼结束后,阮流萤去往洗手间, 谈衫则在外面等她。
阮流萤看着手机里戴雨深发来的短信——“你也该考虑, 带她去见见你的家人了。”
在短信下方是她给出去的回复——“我会的。”
不过现在和之前不同了。
以前她打算将谈衫介绍给家人的身份是她的女朋友, 现在则是未婚妻了。
出来的时候, 谈衫已经在外面等的有一会儿, 她正伸着五指查看自己新做的指甲,等听到声响抬起头看向阮流萤时, 她的肢体上没有太多流露出的亲昵,可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 就像是黑暗里突然打开了开关, 无数星星在其中闪烁。
怕被记者拍到,谈衫的动作十分收敛, 她只是跟阮流萤走得近了点,并没有伸手去挽住阮流萤的手臂。
“怎么不抱着我的胳膊了?”阮流萤状似疑惑道。
“装什么蒜呢?”谈衫语气不满又好笑道,她抬起手肘撞了撞阮流萤, “明知道我在担心什么,还来‘挑衅’我。”
阮流萤轻轻笑了两声, 周遭嘈杂的声响仿佛都入不了谈衫的耳朵, 她只听见对方的笑声像是水的波纹一般,层层荡开, 一圈一圈在她心头打转,她无奈地看了阮流萤一眼,忽然伸手捏住阮流萤的脸颊扯了扯:“又在乱放电了。”
阮流萤似是被她逗乐,笑得更加恣意。
刚刚捏过阮流萤脸颊的手指搓了搓, 上面像是捏了一点散粉,谈衫有些遗憾地说:“可惜了,还是你什么都没有擦的时候,手感更好。”
阮流萤:“我的脸都被你给摸了,你是不是也得让我摸摸你?”
“难道你摸我还摸得少了吗?”谈衫不以为意道。
结果当天回到公寓后,谈衫才明白阮流萤的“摸”是摸在哪里的。
像是夏日里的冰淇淋,冬天的温暖的壁炉,那只手总是停留在恰好的位置上,一点一点地挑动着她的神经,将她身上所有的敏感点一一找到,然后对其进行一番甜蜜的折磨。像是想要在上面留下她的烙印,让谈衫永远记得,是谁在她身上为所欲为一般。
谈衫的印象停留在她迷离着双眼,被对方揉捏得只能发出求助一般的柔软声音,那声音软得不可思议,谈衫都觉得自己像是一块大大的蛋糕,甜美的滋味让阮流萤都要克制不住地将她给一口吞下。
她的身体仿佛有无限的延展性,而阮流萤则是控制她的思维以及她的身体,挖掘她身体的最深处,然后占有。
当然,介于谈衫还未成年,阮流萤并没有太过分。而且她像她说过的话那样,只是“摸了摸”,至于摸的地方,每次提起来谈衫都会克制不住的脸红。
明明她自己都无法控制身体的动-情,可阮流萤那家伙就像是个机器人一样,对于谈衫水蜜桃般熟透了的脸颊和甜美的声音无动于衷,到最后谈衫都羞耻到羞恼的地步,这家伙也只是稳稳的一手牵制住谈衫的双手而已,脸上则是戏谑一般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谈衫在卫生间里呆了很久,她裸着身体照着镜子,发现胸前竟然被对方“捏”出淤青来。那青紫色的印记十分暧-昧,看得谈衫都忍不住脸红起来,她仔细回忆起昨晚的经历,明明对方的力度没有那么大来着……
“真像是一件艺术品。”
喟叹一般的语调,可语气里满满的戏谑还是让谈衫涨红了脸颊,她匆忙拿了浴巾裹住自己。又觉得两人关系已经亲密到了这个地步,可自己总是落于下风,心里实在有些不爽。
想着,谈衫的动作又缓了下来,她朝着阮流萤微微一笑,被水浸湿的发丝贴在她的脸侧,水汽凝结而成的水珠滚落在她的锁骨上,在留下一条湿漉漉的道路后,又隐于浴袍间。
阮流萤的目光像是实质一般,从谈衫的脸颊到发梢,再到锁骨,然后是浴巾与肌肤相交界的位置。哪怕并没有触摸到谈衫的身体,可那目光的温度依旧让谈衫的脸颊红了起来,对方的目光像是在说,她想要在谈衫的身体上的任何一寸肌肤上,都留下属于阮流萤的痕迹。
谈衫抬手推了推阮流萤:“你要用卫生间,我让你好了。”
阮流萤却是伸手穿过谈衫的双臂,搂住谈衫的腰肢,下巴抬起蹭着谈衫的头发:“我是来找你的。”
谈衫好笑道:“我就洗个澡,难道一秒不见我,你就很难受吗?”
阮流萤的食指卷着谈衫的头发玩了一会儿,她搂着谈衫也不说话,而谈衫也松懈了自己的力道,将大部□□体靠在对方身上,她语气懒懒道:“难道你想和我一直站在卫生间门口吗?”
阮流萤没说话,她只是又极其眷恋地蹭了蹭谈衫的头发,然后搂着谈衫往房间里走去。谈衫想着阮流萤非要用这样螃蟹一般的姿势走,她也就无所谓了。
直到两人重新躺在床上,阮流萤才把接下来的行程告诉谈衫,谈衫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声。小助理之前已经跟她说过了,不过她丝毫不介意阮流萤再说一遍。
只是对方的声音太过柔软,就像是在哄着一只怯弱的小猫,听得谈衫趴在阮流萤身上昏昏欲睡。
阮流萤拉着她让她起来,谈衫半天都不愿意动弹。
阮流萤也对她怎么样,只是凑在她耳朵边,像潺潺水流一般,在她耳边说个不停,不吵人,只让她觉得安心无比,可以放心睡着。
谈衫以为自己躺了很久,实际上没有多久。她穿衣服的时候,阮流萤就帮她拿衣服,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阮流萤在帮她穿衣服,搞得谈衫觉得自己是个失落国度的国王,而阮流萤就是她的骑士,掌管着她的日程以及生活起居。
阮流萤肯定很享受给她穿衣服的过程,谈衫肯定地想。
手从袖管里伸出来,阮流萤的手就毫不客气地捏了捏她的指尖,顺带亲吻她的手背,然后将轻柔的吻延续到指尖,仿佛每一寸肌-肤都是世人无法窥见的瑰宝。或者是,她是阮流萤最珍贵的藏品,漂亮得让她移不开眼睛。
至于穿裤子,阮流萤完全没有给谈衫坐在床上的机会,她搂着谈衫,让谈衫的大半身体靠在她的肩膀上,双手则穿过谈衫的腰侧,迫得谈衫不得不向后仰起。
这哪里是穿衣服,简直是与恋人的调-情。
穿袜子时,这家伙就更过分了。
手里握的仿佛不是谈衫的脚,而是稀世珍宝,手指滑过谈衫的脚踝,弄得谈衫有些痒痒的。她微微往后想要缩起自己的脚,结果阮流萤这家伙就在她脚背上落下一吻,然后抬头,用那双无比漂亮的眼睛看着谈衫,那目光里像是坠着轻柔的羽毛,让谈衫忍不住想要怜惜:“你想要躲开我的吻吗?”
这语气,这神情……谈衫觉得这家伙真是没救了,她一手挡住自己的半边脸颊,唇角是无奈的弧度:“我说,你要不要这样?也太夸张了点……”
“只要不是想要躲开我,夸不夸张又有什么关系?”阮流萤边说着,边为谈衫穿上袜子。
“穿袜子也太不时尚了,”谈衫半开玩笑地想要躲开阮流萤给她另只脚穿上袜子的动作,“身为艺人,得管理下自己的形象。”
“对我来说,你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阮流萤毫不客气地握住谈衫根本没用什么力道的脚,然后小心为对方套上袜子,“这个天气太冷了,不穿袜子以后你会难受的。”
谈衫像是发现这样对阮流萤很有意思一般,脚套上袜子的入口后,她很快又缩回来,然后在空中画圈躲过对方的“追捕”。当她发现阮流萤的目光在她的脚趾头上打转时,她一脚踩在了阮流萤的肩膀上,对方很快握住了她的脚腕,谈衫一下就笑出声来。
拇指在脚踝那里的凸起摩挲,这让谈衫想起昨天晚上对方的为所欲为。
“我这样踩着你,”谈衫的脚掌动了动,阮流萤还是握着她的脚腕,只是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谈衫,那目光里水润润的,仿佛想要引-诱谈衫,“你觉得舒服,还是愤怒?”
阮流萤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仿佛说了很多。谈衫同样回视着阮流萤的目光,她的眼神里也暗含着情愫,随后,她的脚下移。
没移动多少,就被阮流萤再度抓住。
这一次,阮流萤没有再心软,动作上甚至称得上粗鲁地将袜子套在谈衫的脚上。谈衫被袜子的粗糙感弄得发笑,她忽然露出陶醉的样子:“还是没有阻碍物时,你的手摸上我的脚……更舒服。”
“走吧,助理她们应该车库等我们了,”阮流萤拉着她往玄关处走去,在谈衫弯腰穿鞋时,她的目光停留在谈衫因弯腰露出来的一点白-皙道,“你想要,晚上我可以摸到你爽。”
谈衫被阮流萤的话惊到呛住,穿好鞋直起身来,谈衫的脸颊上的红晕一路红到脖颈的位置,也不知道是咳的,还是被呛到的。谈衫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来:“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摸到你爽’。”
阮流萤的表情还是那样,谈衫微微有些失望,很快,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很快露出一抹浅笑。
阮流萤按了电梯按钮,问她:“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谈衫双手环抱,微微侧过身子站立,看向阮流萤的目光里满含爱意,“你平时保持高冷也挺好的,因为其他表情永远只能我看到。”
阮流萤侧过头给了谈衫一个眼神,那眼神一路向下没入谈衫的衣领处:“你是在暗示我,你想要现在就被我摸?”
谈衫默默转过身体:“走吧,电梯门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谈衫望向阮流萤:社情的凝视。
阮流萤回视谈衫:社情的回视。
☆、录制
本来已经做好了谈衫和阮流萤缺席第四期的准备,没想到对方竟然又挤出时间来。虽然又多等了两天, 但那有什么关系呢?因为对方两人是参加金鱼奖去了, 她们参加回来身价只会水涨船高。
导演这时候又无比庆幸, 到底是谁决定的, 当初竟然签到了谈衫。要知道, 早几个月和谈衫签约,和现在和对方签约, 那酬金上都完全不一样了,他们简直是捡到了一个大便宜。这种便宜并不是随时随地都有机会撞见的。
由于上次的溺水时间, 视频谈衫和阮流萤已经看过了, 并没有太过追究节目组的责任。这也是一种妥协,毕竟往后她们还要几期需要录制。
大概是吸取了上次的经验, 这次的剧本并没有太多危险项目,而是放在了一些小镇上。节目组和小镇的领导经过商讨,也是为了宣传, 因为这个小镇即将对外开放,打算将其打造成一个未来的旅游景点, 就连名称都想好了, 水上小镇。
知道这次目的地时,两人已经到达小镇入口了, 阮流萤的眉毛紧蹙,她也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谈衫上次的溺水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特别是在和戴雨深聊过之后。她担心谈衫会再次出现那样的情况, 虽然戴雨深说谈衫身体没有任何状况,只是心理上还有些不适应。
谈衫感觉到阮流萤握住自己的手更加用力了,她有些不明白地伸出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脸上洋溢开一个笑容来:“怎么了?难道是没休息好吗?”
阮流萤伸手抓住谈衫的乱动的手:“你在身边,我还有心思休息吗?”
谈衫一顿,很快又笑起来:“那我是时候应该有自己的保姆车了,以及,我们需要分房睡。”
阮流萤:“首先你得打个申请报告。”
“那我现在申请。”
“申请不通过。”
“嗯……”谈衫做出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样,随后嘴角上弯,“但我在你旁边,你不是休息不好吗?”
阮流萤似有若无地瞥了谈衫一眼,此时太阳已经升起,金色的光芒撒向车窗,一部分未经遮盖的光芒落在阮流萤的脸上,将脸部的轮廓勾勒出模糊的光影,谈衫看得失神。
接着,对方逐渐靠近她,近到她能察觉到对方喷洒出来的呼吸,以及唇上带有的独特香馨,然后与她的唇间的气息交汇,将她的神志从大脑里拖拽出来,搅得她沉醉于这个吻里。谈衫像是被催眠一般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流萤姐,你们能收敛点不?这边到处都是节目组的人,万一被人拍到……”助理觉得自己真的很悲惨,她必须跟柳韵姐商量一下,假如阮流萤和谈衫的恋情曝光后,他们该如何公关才行。
谈衫被助理的声音惊醒,她睁开眼睛,阮流萤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一副没有听到助理在说什么一样,径直回答了谈衫之前的问题:“要是分床,我就更不可能睡着了。”就算睡着了,也会被噩梦给惊醒。
谈衫无奈勾唇:“那我应该怎么办?像是哄小宝宝一样把你给哄睡吗?”
阮流萤靠着车窗想了想,然后真诚道:“你可以尝试一下。”
谈衫笑出声来,她的笑声像是悦耳的音符,一下下勾着阮流萤的耳朵。
阮流萤歪头看着谈衫,直到谈衫停止住笑容,她状似给建议:“你也可以尝试着把我给吻睡着。像我刚刚对你那样。”
谈衫脸上流淌出笑意,只是没有笑出声,她的笑容里像是满含深意。
旁边的助理已经捂住自己的耳朵了,求救般叫嚷:“你们昨天晚上难道是干了什么吗?今天的交流简直是突破性地进展啊,已经到了少儿不宜的地步了,你们知道吗?”
开着车的小助理也跟着回头,忠告一样道:“谈衫姐还没成年,我觉得你们还是克制一点比较好。”
谈衫已经憋不住笑意了,看似大方的她耳根子都红了。
阮流萤轻轻瞟了助理和小助理一眼,两人顿时连话都不敢说了。
“我们还没有做到那一步。”
就算没做到,肯定也做了亲吻以上的行为吧?不然今天的转变怎么会这么大?这句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助理才不敢问出来。
将车停到停车位上,小助理像是想起什么,扭过头又说:“不能在容易被人看见的地方留下印子。”
助理:“印子?什么印子?”她这么问着,眼睛却是朝谈衫脖颈那里偷偷看去,还想再看看其他部位,结果下一秒就被人给挡住,她目光上移,然后对上了阮流萤的目光。
阮流萤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在看什么?”
助理轻轻咳了咳,辩解自己什么也没看。谈衫却是从阮流萤的背后探出头来,对着她眨了眨眼睛,满含笑意道:“担心有印子的应该是萤萤。”她说着,目光还特别暧-昧地在阮流萤的脖颈出流连。
于是助理的目光又移到了阮流萤的脖颈出,只是对方遮掩的太严实了,什么也看不到……只是,没想到流萤姐是在下面的吗?助理内心瞬间波涛骇浪。
“你觉得我会在下面?”阮流萤冷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助理愕然地看向谈衫,谈衫只给她留下一个背影,很明显,刚刚谈衫是在逗她的。助理刚要大喊谈衫这个大骗子,就听小助理幽幽的声音:“你也太好骗了吧?换成是我,我也想逗你。”
助理顿了顿,最后伸手捏了捏小助理的脸颊,粗声粗气道:“再好骗我也是你前辈!”
小助理:……突然更想欺负她了咧。
导演见到阮流萤和谈衫时,立刻带上了热情的笑容,十分积极地将两人迎了过来。还没有走近,阮流萤便对着导演说了句:“导演,借一步说话。”她朝一边使了个眼色。
导演先是一愣,然后越过阮流萤的背影看到谈衫的身影后,立马点了点头,跟着阮流萤去到一边。阮流萤对着谈衫只丢下一句“你在这儿等我”。
谈衫无可无不可地站在一边等着,她猜想着阮流萤会跟导演说些什么,只是想了没几秒,她的目光就被眼前这座沉静的小镇所吸引。
很漂亮,也很特别,特别是被雨水洗刷过的湿润街道,让人想起了戴望舒的雨巷。谈衫的目光又落到包围着小镇的湖水,安静的湖水上面氤氲着一层水汽,湖面上泛着一两条小船,像是一瞬间将人从高科技的现代给拉入到古色古香的世界。
谈衫对着旁边的助理说:“你说这期的任务会不会有做船?”
助理想到谈衫上次的溺水,她摇摇头:“我觉得不会吧。”溺水一次就够了,要她是导演,她恐怕只会担心再有人落水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忽然又觉得奇怪,干嘛导演把这期拍摄地点安排在这里来。难道上次谈衫溺水的阴影还不够大吗?
“我觉得会有。”谈衫朝着助理笑了笑。导演会把地点选在这里,那么船怎么可能不坐。如果真的担心,也只会给她不用参加这个环节的“特权”而已。
没一会儿,阮流萤过来,她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她朝谈衫抬手,抬手也十分自然地将手放进阮流萤的手心里,导演在旁边看见,笑着打趣道:“两位感情真是很好。记得上次谈衫去医院,阮流萤也是这样守着你的。”
助理给导演送去一枚同情眼神,真是提什么不好,非要提谈衫溺水的事。
果然,阮流萤十分不爽地拉着谈衫朝小镇入口走去,一边询问什么时候开始拍摄。
导演早就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也没有再多说其他的,直接告知两人这期的拍摄大概。
等其他人到了以后,马上就会开始拍摄,顺利的话今天一天就能拍完,然后晚上可以在这里住上一晚,要是谁有事还可以提前走。像是为了弥补大家拍摄以来的辛苦,这次节目组特意安排了十分舒适的住宿环境。
想到今天会走上一天,谈衫就不想再动,干脆找了个躺椅躺下。阮流萤就陪在她旁边,还给谈衫剥桂圆,谈衫吃完一粒,就用手心接过谈衫吐出来的核,那宠溺得姿态看的助理十分心酸和羡慕:“我、我也想谈恋爱了。”
助理说着看向了小助理,意思是想要在小助理那里寻求同感。
结果小助理瞬间警惕地看着她:“你想谈恋爱看着我干嘛?我是直的。”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有男朋友了。”
搞了半天,就她一个人单身啊?!助理忿忿转过身,在开拍之前她都不打算再跟这三个人说话了。
其余人陆陆续续抵达小镇,无一例外地都跟谈衫来了个友情的抱抱,只有姜洛洛抱着谈衫很久没撒手,哪怕是对上阮流萤的目光,也还是硬撑了好一会儿:“看着你没事,真好。我很担心你啊。”
谈衫笑了笑:“我跟你聊天的时候,你可没这样说。”
姜洛洛用肩膀撞了撞她:“这不面对面才更能体现出我对你的关心吗?对了,你金鱼奖我还没恭喜你。”
因为档期安排太紧,谈衫获奖后也只是微博上发布了这个喜讯,接受几个门户网站的简短采访后,就投入了《我们扯证了》的录制。
被她这么一说,大家就嚷着让谈衫请客吃饭。谈衫的目光不由放在了苏乐果身上,对方同样入围金鱼奖,只是最后铩羽而归,总觉得这面她被恭喜,对方心里大概会很难受。
姜洛洛敏锐地察觉到谈衫的情绪,很快注意到对方在看苏乐果,立刻扬高声音去找苏乐果说话,语气里也尽是大大咧咧的安慰话。
苏乐果嘴上带着笑容,她撞了姜洛洛肩膀一下:“干嘛?这时候才想着要安慰我啊?”对比刚开始录节目时候的样子,这时候她大方了不少,不再是傻傻愣愣的样子。
旁边的温朵娜牵起苏乐果的手,双眼里满含柔情:“亲爱的,如果你需要身体上的安抚,我可以躺着任你发泄。”
苏乐果的脸一下红了起来,她挣扎着想要挣脱对方的手:“你说什么啊?我才没有那样想过。”
温朵娜却是抓着她不放手:“你再这样挣扎,手腕会留下淤青的,我会心疼的。”
姜洛洛抱着自己的手臂抖了抖肩,惊呼道:“温朵娜,你也太肉麻了吧!”
温朵娜却是反驳道:“我们妻妻之间的事,你个外人少管。”
苏乐果还是觉得温朵娜是开玩笑居多,从一开始的惊慌到现在的镇定,她也随口开了几句玩笑:“谢谢你,我现在心情很好,其实我昨天就调整好情绪了。不然你们今天看到的我是脾气很暴躁的我了。”
她正说着,就感觉到温朵娜俯身靠近她,接着额头感觉到一阵柔软的碰触,温朵娜松开了她的手,目光中是柔软的:“你没事就好。”
苏乐果怔愣在原地,对方亲吻她额头的事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昨天守在电视前看直播,”温朵娜还在说话,而其他人又在一旁打闹起来,没有注意到她们俩这边,哪怕是注意到了,苏乐果也没办法分出精力来,她只是愣愣地与温朵娜对视,对方像是天生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我昨天很心疼你。”
苏乐果觉得自己喉咙被人给卡住,她半天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直到一旁的姜洛洛撞了上来。
温朵娜护着她避开人群,她的声音从苏乐果的耳边倾泻出来:“后来我去找你了,不过是躲在通道里看着你。你带着微笑坐进了车里,直到车子离开,我都没敢从阴影里出来。”
苏乐果的手指不由得握紧,她不敢抬头去看温朵娜的眼睛,害怕里面有什么情愫是她所不敢面对的。仿佛只要一对上,她就必须给出回应一般:“你昨天去找我了?”
温朵娜半晌没有回答,可苏乐果能感受到对方在自己头顶上的呼吸。
像是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温朵娜的声音才轻飘飘地传递过来:“你希望我去了吗?”
苏乐果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一般:“我怎么会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样是不是感觉更了好多的样子……
☆、打闹
“这次录制的主题是——柴米油盐。”导演说。
谈衫瞪大眼睛,嘀咕道:“这不是和婚房那一期差不多吗?换了个名字就变成第四期了。”
她这话一出, 其余人笑了笑, 姜洛洛拿起充气的狼牙棒敲在她头上, 嘴里还哼哼着:“我帮导演惩罚你。”最后被旁边的嘉木给拉开。
嘉木一边将姜洛洛拉开, 嘴里还喊着话:“诶诶诶, 别动手啊,有话好好说。”自己却是趁着混乱好几次用姜洛洛的狼牙棒打中谈衫。
阮流萤一开始还看着, 甚至抱着双臂饶有兴致的样子,直到看着自家恋人被人围攻, 立刻双手随便拿起几个充气的棒子朝着众人拍打过去, 把谈衫从人群中解救出来后,直接朝谈衫手里塞了跟狼牙棒, 然后两人开始反击。
还没开始录制,众人就乱成一团,八人很快分裂成几个小团体对战起来, 边打边躲。最后甚至躲到了节目组站着的地方,把场面一时弄得无比混乱。只是再看一看八人的样子, 这几个人明显玩得十分开心。
这让导演本来想说“你们再继续玩下去, 录制很可能就要持续到晚上”的话顿时咽回肚子里,只能嘴里意思意思地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谈衫本来还在追逐中, 只是一个转弯,跟在她身后的嘉木就找不到她的身影,正感到疑惑,目光就被另一边冲出来的凌薇给吸引走。她立刻弓着身体, 小心翼翼地接近凌薇,然后一把将狼牙棒敲在凌薇的脑袋上。
凌薇大叫着要进行反击,立刻追在了嘉木身后。
甩开了嘉木的谈衫正躲在节目组其他人身后,见人走以后,她立刻脱掉摄影师的大衣,然后悄悄逼近正蹲坐在镜头前吃东西的导演身后,节目组其他人没有吭声,正脸上带着窃笑地看着谈衫的举动,甚至跟拍摄像师还在继续拍摄。
谈衫假模假样地对着镜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一步一步靠近导演,她没有对导演怎么样,而是将导演放在一边的台本给拿到手,然后转身往人群里躲,她刚躲好,就已经有人忍不住发出笑声来。
导演疑惑地朝身后看了看,却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他凝神观察正在追逐打闹的几人,数了数,发现少了几个人:“怎么了少了几个人?谁不见了吗?”旁边的人没有提醒他,他也不在意,只觉得对方大概是躲到哪里去了,估计一会儿就会出来。
谈衫躲在后面,她自己先将台本给浏览一边,先找到这期的任务。然后在绿化带里面的泥土挖了个小坑,将台本埋起来,然后再用一些杂草掩盖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她冲着不远处正冷淡着一张脸玩的阮流萤不断发出“普斯普斯”的声音来,阮流萤本来正专注眼前混乱的一群人,她早就注意到谈衫不见了,只是一时间找不到人,以为对方可能去上厕所了或者怎么样,所以她就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却是围绕着现场。
这样只要谈衫一出现,她就能看到谈衫了。
一开始,阮流萤没有听到谈衫的声音,知道一块泥巴滚落到她脚下,这才吸引到阮流萤的目光,她微微侧脸就看到谈衫掩藏在人群身后的半张脸,对方对她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也得亏是阮流萤能理解过来,她明白过来谈衫的意思是让她过去,但又不能引起其他人的目光。
就这么磨磨蹭蹭,阮流萤才到了谈衫身边。
谈衫立刻凑到阮流萤的耳朵边,小声说起她看到的任务内容。
暖暖的气流萦绕在耳朵上,将阮流萤的耳朵熏得热热的,阮流萤半垂着眼睑听着,睫毛微微颤动。谈衫说着说着,目光就被其吸引到,本来还在滔滔不绝的嘴顿时停下。
阮流萤一动不动道:“怎么了?”
谈衫摇摇头,话头却是止住,她伸手摸了摸阮流萤的睫毛:“我都没注意到,你这睫毛是假睫毛还是嫁接的睫毛?”
阮流萤伸手握住谈衫的手腕,谈衫顺着她的力道垂下手去,结果手心就被对方给挑逗似的挠了挠:“本来就这样的。”
阮流萤声音淡淡的,可谈衫却还是忍不住看向她的睫毛,又仔细地看了看,再次忍不住想要动手去摸时,阮流萤伸出另一只手抓住她:“怎么了?”
谈衫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要摸摸你的睫毛。”
阮流萤晃了晃她抓住谈衫的两只手:“可是你手都被我抓住了,你摸不到了。”
“你松开我就能摸了。”谈衫眨巴着眼睛看着阮流萤,见没效果后,她又半眯着眼睛飞给阮流萤一个魅惑的眼神。
“我不想松开。”阮流萤同样直勾勾地看着谈衫。
“那你想怎么样?”谈衫没辙道。
“你可以用其他的地方来碰,”阮流萤回答道,“我的不是假睫毛,也不是嫁接的,你不用担心会碰掉。”
谈衫一下沉默下来,她第一反应是阮流萤在故意整她。可这样对上阮流萤的眼睛,她又忍不住想要尝试,也许阮流萤就是那样想的呢?对方想要自己碰她,但不是用手。
谈衫觉得自己学习都没有这么用功,可在这方面,她真是一点都不想要阮流萤失望。好像,对方所期望的,她都会拼近全力去做。
阮流萤就这么静静地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谈衫的气息一下靠近了她,她就像她说的那样,连地方都没有挪动,只静静地呆在原地任由谈衫的气息侵入,直到对方柔软的嘴唇碰上她的睫毛。
旁边的助理看得一阵绝望:麻耶,你俩秀恩爱没完没了了!在她和小助理面前秀也就算了,这是节目组啊!!!你们做这样暧昧的动作是恨不得立刻向全世界公布你们的恋情是吗?!
小助理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臂:想开点就好了。
这个吻只碰到阮流萤的睫毛,很快就挪开了,谈衫也不知道跟拍拍了多少,她只是拉开距离,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阮流萤,嘴上却说:“我的嘴唇上不会沾上你的睫毛膏吧?”
阮流萤仿佛受不了谈衫的眼神一样,抬手遮挡住谈衫的眼睛,悠悠道:“你想问的是这个吗?”
看不到谈衫的眼睛,但能看见对方弯起来的嘴唇,以及对方嘴唇开合时说出来的话:“我只是想起了‘流火’的试镜了,以及,你当时对我说的话。”
流火的试镜?阮流萤的目光变得幽远,她想起在车内的那个激烈、饱含她私心的吻,以及她说过的话。犹如放电影一般,当时两人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以及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清晰无比地出现在脑内。
蓦然,一股热烈的火焰从身体里燃烧起来,烧得阮流萤想要不顾一切标记眼前这个人,烙上属于她的痕迹。
谈衫只觉得按着自己眼睛的手,温度骤然拔高,她嘴角的弧度越发加深,她抬手握上阮流萤的手腕:“你想到了什么?”
嘴角的戏谑拉回阮流萤的理智,她收回了手,语气冷淡道:“这一期播出去后,大家都会好奇你说的试镜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你说,要不要告诉他们呢?”谈衫歪着头看着阮流萤,调皮中带出一点玩世不恭的意味,她的眼角转向扛着摄像机的跟拍,那眼神里似含有柔情,里面裹着一个蜜糖做的小勾子,正一点一点拉拢被注释者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只会觉得被她这么看着,既甜蜜又无法自拔。
阮流萤一手掐住谈衫的下巴,她的脸上少见地露出笑容来,只是那笑容怎么都像是给谈衫传达了一个讯号:没人的时候再收拾你。
“先完成今天的任务。”阮流萤这么说。
跟拍摄像师有些懵懵地跟在两人身后,刚才两人所产生的暧昧是连镜头都无法隔断的,感觉就像是在拍爱情偶像剧一样,只是两人说起节目后,那之前的情愫就像是被一把刀斩断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是再次跟着两人拍摄时,他觉得自己再也没办法直视这两人了,总觉得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两个人总是在躲着偷偷接吻。
谈衫和阮流萤利用着大家在玩耍,她们已经知道任务内容的先天条件占尽优势,尤其最后一副地主头头指挥其他CP给自己做事的样子,尤为过分,差点引起众怒。就连导演都在不停嘀咕,难道是这两个人今天运气太好了?怎么一副先知的模样。
这一次的主题看上去十分接地气,实际上就是吃喝玩乐,谈衫不止一次感慨道:“这应该放在蜜月期才对,怎么会是柴米油盐呢?”
等到泛舟时,谈衫和阮流萤在小小的码头上僵持了很久——谈衫想要去泛舟,可是阮流萤坚持她留在岸上。
跟拍摄像表示:这一幕真的就是和普通情侣打情骂俏没什么区别!真的!没有任何区别!
最后还是谈衫让步,当阮流萤一个人踩到船上时,谈衫可怜巴巴地站在码头看着她,眼睛里水润润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真的不能带我去吗?”
阮流萤看了她几眼,转身跟另一人说开船。
在船离开码头的一瞬,谈衫突然从码头上跑起来,一下跨上了船,然后蹿进做出保护姿态的阮流萤怀里,她感觉到抱着自己的阮流萤浑身僵硬,知道会被骂。所以在阮流萤回过神之前,她抱着阮流萤的脖颈,凑上去在对方脸颊上亲吻了好几下:“不要生气,我真的离不开你。”
哪怕明知道这家伙是在撒娇讨饶,可此刻阮流萤只觉得一阵心安,她收紧抱着谈衫的怀抱,对方哪怕感觉到疼也没有哼一声。
天知道对方刚刚跳上船的那一瞬间,她的呼吸停住,心脏忘记跳动,眼前的画面被一帧一帧定格。对方煞白着脸落在水里的画面再度浮现,她再也不想感受差点失去对方的恐惧,唯有将怀里的人抱紧,她才感觉到呼吸。
“再也不要这样做了。”阮流萤的声音像是易碎的透明玻璃,对水产生心理阴影的不像是谈衫,反而像是她一样。
谈衫像是得了失语症,对方的怀抱越紧,她越发能体会到阮流萤的恐惧感。她开始痛恨起自己刚刚的自作聪明了,她哄小孩似的在阮流萤耳边不停安慰,直到对方抱着她的身体放松。
***
“这样的你,真乖。”阮流萤的声调在湖面上荡漾开来。
两人依靠着船沿坐着,谈衫心里满怀愧疚,当然就阮流萤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可对方现在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谈衫还是耳朵红了起来。
在阮流萤看不到的一侧,谈衫伸出手去晃悠泛着绿意的湖水,右手沁入湖水,能看到自己的手指在湖里,像是隔了一层透明的塑料。五指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影子,任由温柔的水流从指缝间流淌而过,在这冰冷的天气里,除了表面上的好看外,差点把谈衫的手指给冻掉。
等阮流萤把她手从湖里拽出来,谈衫正缩着脖子等待着对方的教训,结果阮流萤却是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把她的手揣进了阮流萤的衣兜里。
“都冻红了,你也不嫌冷。”
阮流萤声音冷冷的,比湖水很冷,谈衫忍不住想,可阮流萤又特别温柔。
被阮流萤握住的手又开始不安分了,只是刚回温,就开始去挑逗对方。直到阮流萤用不可抗拒的力道,将五指嵌入谈衫的指缝里,与其十指紧扣。
谈衫这才像是满足般的安静下来,眼前的湖水终于失去了对她的吸引,她再也不会感到害怕了。
她回握紧阮流萤的手,脑袋歪倒靠着阮流萤的肩膀,语气轻柔得能随风飘散:“以后我们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好不好?”
没有得到阮流萤的回答,但对方点了点头,谈衫感觉到了。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可对方这么一肯定,谈衫便来了兴致。
她的眼前展现出一幅画面来,所有她曾经希冀的、渴望的,都出现在这幅画里,不管如何变幻,里面始终有一个人陪伴着她。
“我们可以一起环游世界。”
“我更想要跟你一起躺在午后的沙发里。”
“那这样好了,年轻的时候我们环游世界,等老了走不动了,我们就窝在午后的沙发里,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