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师妹师弟们偷看谈衫: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和师姐一样,和老板谈笑风生啊……
☆、采访
没一会儿,柳韵也跟着过来了, 几乎是全体工作室人员都一起到了现场, 谈衫感觉还挺新奇的, 从陆陆续续的师妹师弟来了以后。
柳韵见谈衫已经化完妆, 又看了阮流萤两眼, 就说:“等会儿弄好了一起拍个照。你们微博也互相关注一下。”想了想,她又说:“对了, 我把工作室建了个群,到时候把你们都拉进来。”她都差点忘了这个事。
不管怎么说, 同一个工作室想要发展好, 还是得互相照应一下。
她说完,几个小新人偷偷去看谈衫, 就见谈衫笑着嗯了一声,然后主动问他们微博昵称,反应快的直接说了出来。
阮流萤工作室的艺人基本上都是自己在打理微博, 工作人员不提她们也想不起来去关注,等关注好以后又进微信群, 距离就好像一下给拉近了, 氛围也就热闹起来。
工作室签约的并不是素人,有的是学院毕业的, 都有参加过学校活动的经历,例如话剧表演等等;还有的是演过配角的找关系联系上的野路子,柳韵看过以后统一签下来的。加上姜洛洛和谈衫,一共也就六个人, 但也够柳韵忙得昏天地暗了。
柳韵的想法并不是广签人,而是签几个好苗子用心发展。她眼光还算不错,这几个新人爱惜羽毛,且很能抓住机会,倒是渐渐崭露头角。
谈衫已经很久没被人用这种羡慕和崇拜的眼神看着了,一下让她恍惚想到上辈子。这些天忙着拍戏,她也没察觉自己已经脱离了刚出道的新人“头号”了,已经是一个可以独抗一部戏女主的人了。
她也只恍惚了一下,回过神看到这些新人脸上难以掩饰的小心翼翼,她笑得更加温和了。怎么说,也是她老婆手底下的艺人,肯定要好好带了。
造型做完,柳韵就开始调整位置和角度,自己亲自给大家拍了照,发到微信群里。
一般艺人是不愿意给人气低于自己的人蹭热度的,除非利益、咖位对等,不然老让对方蹭自己热度算什么事?柳韵能把握这个度,所以并没有在这几个人刚签约的时候,让谈衫发微博,而是在这几个新人也慢慢有了作品和粉丝以后,才让对方适时这么来一发微博。
做完造型以后,还得拍点单人的照片,等做完以后,谈衫终于又可以休息了,接下来她只需要等着慈善会开始就行。那几个新人也聪明、有分寸,不会一直凑上来跟前辈强行尬聊,只坐在旁边小声聊几句或者玩手机。
谈衫正等着,门就被人给敲响了。谈衫离门最近,她穿得又不复杂,动作间也不会被礼服拖累,就直接去开门。
刚把门打开,她就被人一把抱住,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Surprise!亲爱的!”
凌薇说着就带着跟拍摄像机挤了进来,先给几个一起录节目的熟人一个拥抱,她朝着姜洛洛笑着说:“洛洛想不想我!”
接着又给另外几个新人拥抱——她平时节目录得多,大大小小的艺人几乎都认识,不认识的也能做出热乎劲儿:“你们好啊!”
“你还真是不见外。”又一个声音响起。
谈衫扭头去看,就见嘉木竟然也跟着,嘉木矜持地冲着大家一点头,就跟领导来视察一样。其实说是做一对一访谈节目更准确。
凌薇也就是炒个气氛,助理小心地把门给关上。凌薇这才看了一眼嘉木说:“这次我是代表主办方来后台进行采访的。”
阮流萤面无表情双手环抱地站在那里,不熟悉的人还真拿捏不住她的情绪。凌薇假装没看见,她笑笑说:“今天阵容太庞大了,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和嘉木就被临时授命了!”
嘉木略一点头算是默认凌薇的说法。
阮流萤挑眉:“那你们不是应该分开去采访吗?怎么会一起来?”
凌薇撇撇嘴:“不是我要求的,是嘉木非要跟着一起来。”
嘉木扯了扯嘴角:“我明明是过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刚好顺路你怎么不说?”
凌薇没吭声,直接把嘉木给忽略过去。
嘉木果然跟她说的那样,跟大家都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了:“既然凌薇要在这里,那我就先去另一边了。”她和凌薇来得早,又要进行采访,妆容、衣服是早就换好的。为了行动方便,她们着装更偏向俏皮。
凌薇伸手随意理了理裙摆,就开始进行拍摄了,先让大家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谈衫说完后盯着镜头看了会儿,然后转头问凌薇:“这是网络直播?”
这次的慈善会并没有在电视台直播,想想应该就是在网络播出了。
凌薇点点头,等她这边做完互动以后就又匆匆去其他房间了。谈衫坐在那里没事干就想要打瞌睡,干脆掏出手机翻翻微博,先是习惯地翻一遍刚关注的几位师妹,发现也基本上都是活动宣传的,看了几个就觉得没意思,就又去看微博热门,接着就看到那条粉丝发的微博,说在酒店遇到她俩开房。
谈衫一下就乐出来了,她把手机举到正在化妆的阮流萤面前,两眼弯弯地说:“要不要出柜?”
两人经常各地到处飞,工作室知道她们真的在谈恋爱的人还真没有朋友多,化妆师平时就是只给她们化妆,也不太知道这件事。闻言,化妆师也跟着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用手背捂了下嘴:“明明两个助理还在旁边。”
谈衫笑了笑:“可能是被当成粉丝了。”
两个助理:……
慈善会晚上七点半就可以入场了,八点正式开始。阮流萤几个都已经换好礼服,就干脆提前入场,反正她俩也不在意这个咖位顺序。进去以后就能看到被布置得美轮美奂的舞台,以及好几个圆桌,上面摆放有果盘点心和饮料。
见她们过来,立刻就有侍者过来引导她们去到指定位置,只是没想到阮流萤并没有和谈衫她们同一个位置,谈衫顿了顿:“要不然你就去那边坐吧。”
侍者也愣了下,这边位置安排都是领班交代过,也没说能不能乱坐,正犹豫着,阮流萤就摆摆手:“我和她们一起坐这边就行了。”
侍者很为难,想了想只是阮流萤一个人坐过去,也就同意了,只是嘴上还在犹犹豫豫地说:“那边视野可能不太好……”
阮流萤没有说话,谈衫回头冲他笑了下,安慰道:“没事。”
一个桌子六个人,软糖、方衡和姜洛洛就占了四个位置,几乎不熟悉的人都不会选择坐在她们这里。合作过的人倒是会过来跟她们打招呼,然后去到同伴那里。还有的是见阮流萤和谈衫坐在这里的新人也过来打招呼。
被打招呼弄得不耐烦的阮流萤干脆黑着脸不说话,有人过来打招呼也是一副没听见的样子。其他人想要套关系的人不想丢脸,见有人被拒后,也就识趣地没再过来,也顺便解救了坐在里面的谈衫——没人敢越过阮流萤去跟谈衫说话。
四个人关系熟,聊的内容就多了。姜洛洛大概是因为方衡表白的缘故,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自在,说点话就一定要拉着软糖两个人一起聊。谈衫就笑着在旁边嗯嗯啊啊的接话,眼角却是瞟向入口处。
今天来了不少人,有不少都是她上辈子的老熟人,她选择以谈衫的身份继续走下去,就已经下定决心跟上辈子斩断关系。再加上上次祁萌说的话,她并不清楚这些人是否知道郗野劈腿的事。以前的她要是听过祁萌说的话,可能会去追究一个结果,可现在她觉得无所谓了。
正想着,嘴边一甜,她垂眸一看,就瞧见阮流萤用水果叉叉着草莓喂在她嘴边。见她看过来,阮流萤眨了下眼睛:“张嘴。”
谈衫无奈道:“口红会被吃掉。”话是这么说,可还是乖乖把嘴边的草莓吃掉。
阮流萤眼波流转,忽然唇角带笑:“我给你涂口红。”她嘴唇开启一条细小的缝,舌尖抵在缝隙口,又慢动作的抿了抿唇,几乎是要把她自己的口红也折腾掉一样。
不知道谈衫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蓦地一下红了。
两个人正眉目传情,就见一个人无声无息地坐在了阮流萤旁边,跟在她身后的侍者愣了愣,呆呆地说:“思来姐,您的位置在前面。”
喻思来稳稳坐在凳子上没动,她微微侧头露出一个完美无瑕的侧脸:“我就坐在这里,其他的你不用管。”
侍者犹豫很久,见喻思来纹丝不动也只能无奈地离开。姜洛洛和方衡早就被喻思来的举动惊得停下交流,她俩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喻思来,哪怕对方有个万年老二的黑称,可对上她们简直就是碾压式秒杀,之后的时间里,她俩连话都不敢说。满心就一个疑问:为什么喻思来会坐到这里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 侍者:……今天就没有听话一点的来宾吗?!耍大牌!都是耍大牌!
☆、请假一天
阮流萤脸依旧臭臭的,喻思来在旁边她就不好对谈衫说一些挑-逗的话了。本来她是应该主动跟喻思来打招呼的, 现在却装作若无其事地盯着果盘出神。
谈衫没有姜洛洛和方衡那种发怵的感受, 因为在她心里, 这只是一个和她同期出道、经常合作的女演员。她对喻思来的印象并不多, 只记得这个人……脾气不太好, 时好时坏的。
“喻老师好,今天又见面了。”谈衫笑着说。虽然不知道喻思来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可换了躯壳再和以前的故人聊天,这种感觉还十分新颖。
喻思来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看了谈衫一眼, 几秒后就移开了视线, 目光变得沉静:“对,又见面了。”
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尴尬, 因为谈衫和喻思来搭话,阮流萤在桌子底下抬腿蹭了蹭谈衫的小腿,蹭得谈衫脸红得都说不下话了。阮流萤干脆将手肘支在桌面上, 撑着下巴看谈衫——后脑勺对着喻思来。
谈衫用眼角去看喻思来,见喻思来依旧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舞台那边, 悄悄松了口气。然后报复似的脱了高跟鞋, 去蹭阮流萤的腿肚子,接着慢慢往上, 再往上。
然后她的脚踝就被阮流萤给用手勾住,还坏心眼地挠她痒。谈衫不敢大幅度挣扎,于是只能任由阮流萤这样逗弄。
眨眼的时间,周围已经陆陆续续坐了不少人, 有人本来是想过来搭话的,但一看到喻思来那副拒人千里的表情,也就歇了心思。舞台那边也终于有了动静,灯光还是闪烁,看样子是马上要开始了,一桌的人都朝舞台那边看过去。
本来这桌还有一个位置的,结果那个人坐在那里也没有认识的人,还有喻思来和阮流萤这两座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存在,干干脆脆跑到自己认识的人那里去。于是她们这边就只有五个人。
阮流萤终于放开谈衫的脚踝,谈衫迫不及待地收回脚穿好鞋子,目光一转就看到姜洛洛的微妙的眼神,她先是看一眼喻思来,再偷偷对着谈衫耳语:“你们俩好歹也注意一下吧。”
谈衫耳根子一下就红了。
阮流萤目光时不时就瞥向谈衫,在看到某一处时,她忽然凑到谈衫耳边问:“礼物放哪里了?”
谈衫说在车上。
阮流萤想了下等会儿可能来不及去拿,思索片刻后又说:“等会儿看到什么合适的就买下来吧,现在去拿也不方便。”容易被人拍到。
谈衫一脸莫名地看着她,很快又想到什么,她立刻紧张起来:“叔叔阿姨今天也来了?”现在想想,怪不得柳韵姐说让她要早点做准备,阮流萤还一直说今天见面就很好。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谈衫有些生气,更多的还是紧张,本来准备好的礼物现在都派不上用场了。
阮流萤安慰道:“本来这边就人多眼杂的,你带着这么多东西送给她们,不知道的会觉得你是想要走后门……”而且……保健品什么的,总觉得她妈看见了会发火。
“等下拍卖的时候,可以看有什么合适的。没有合适的,私下再送也一样。”
谈衫想了想,都不介意自己女儿找的对象是男是女了,应该挺好相处的。
开场先是主持人活跃气氛,随后他把这次的赞助方给念了一遍。之后有不少人被邀请上台说话,还有一些捐款的投资商、明星上台拍照,整个氛围被炒得很热。
到拍卖环节,谈衫就要比之前更关注一些,整个人连水果也不吃了,一心一意想要找个适合送阮流萤爸妈的礼物。拍卖的物品大部分是大咖明星捐出来的,东西也不吝啬。
只是看了一圈下来,也没找到合心意的。直到主持人介绍到下一个:辛瑞渊捐出的一条项链。这条项链是她以前拍戏时使用的一个道具,因为非常喜欢,所以在后来将这条项链买了下来,自己赋予它新的名字——吻。
辛瑞渊是公认演技非常好的一名演员,她主演的作品却很少,大部分都是在演配角给人当绿叶。她本人随和温柔,在主持人说到是她捐出的,镜头扫到她时,她露出一个非常有女人味的温婉笑容。
谈衫一怔,很快举了牌。
现场不乏有辛瑞渊的粉丝,竞价持续不断,眼看着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谈衫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牌子。
阮流萤沉思片刻后,她别有深意地问:“你觉得她们会喜欢这个?”
谈衫摇摇头,眼睛却没有从舞台那里挪开。等反应过来阮流萤的话,她有些迟疑地说:“是我喜欢。”其实应该说是小谈衫喜欢,她喜欢辛瑞渊。她想拍下这条项链作为礼物送给小谈衫。
阮流萤没有再问,而是让谈衫把项链拍下来,对上谈衫惊讶的目光,她扯着唇角说:“我卡不都是在你那里吗?如果你都没有处置这些钱的权利,那给你和放保险箱里有什么区别?”
谈衫沉默着没说话,但很快她又笑了起来,举起手边的牌子,以高价拍下了那条项链。
主持的锤子落下,宣布这条项链属于谈衫后,阮流萤转头看向谈衫:“你还记得你以前的微博号吗?”
那是小谈衫的微博号,谈衫不想动用对方的,所以自己又注册了现在的这个。
“记得。”谈衫回答道。
“那个账号里面你关注了很多人,”阮流萤的语调缓慢,情绪让人捉摸不清,“其中有辛瑞渊。”还经常转发对方有关的微博。
谈衫眨眨眼睛,她终于明白过来阮流萤这些话的意思了,她的眉眼一下弯起来,凑近阮流萤低声说:“她……像我去世的妈妈的年轻版。”这就是小谈衫喜欢辛瑞渊的原因。
父母去世时她还小,又因为在亲戚家寄人篱下过得不好,小谈衫就越发想念父母。当某一天突然看到辛瑞渊,明知道对方不可能是自己的妈妈,可还是忍不住去关注,哪怕这样看着也很好。她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大明星,有机会和辛瑞渊拥抱,所以才会在影视基地这些地方挣扎。
阮流萤怔住,随后她就不再顾忌场合地抱住谈衫:“没关系,我母亲以后就是你妈妈了。”
心里一酸,说不清是自己的心情还是小谈衫的。谈衫深呼吸一下,笑着说:“你是要在这里把我弄哭吗?”
“现在不可以,那在床上就可以了?”阮流萤故意开玩笑道,她用力抱了下谈衫,然后松开对方。
谈衫配合地笑了笑:“不约。”
之后拍卖谈衫也没有再买什么,她犹豫着要不要给助理发个短信,拜托对方把她带的项链拿过来——如果只是在后台,应该不会被这么多人看见。但是阮流萤又这么神神秘秘的不肯说她父母是谁,弄得谈衫又很不自信。
拍卖结束后,谈衫被请去和辛瑞渊合影,谈衫对阮流萤做了个“我很快回来的”动作,就跟着侍者上了舞台。
辛瑞渊与谈衫握了手,谈衫小声地对着辛瑞渊说:“我可以和你拥抱一下吗?我妈妈她在我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你和我妈妈很像。”怕被拒绝,谈衫先一步把事解释清楚。
“当然可以。”辛瑞渊笑着回答,她一把将谈衫抱进怀里,用大人抱小孩的姿势,一手放在谈衫的脑袋上安抚,一手放在她的后背。
本来以为对方会松松地抱她一下,又或者是很快松开她,没想到对方的怀抱这么温暖,这么温柔。她猜想,小谈衫的母亲也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松开辛瑞渊,对方对她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揽着她的肩膀一起拍照。
主持人笑着问她:“刚刚谈衫对你说了什么?怎么握手不够,还要再拥抱一下才行?”
辛瑞渊笑笑她轻柔地看向谈衫:“我们一见如故,必须拥抱以示庆祝。”她并没有把谈衫的伤口在众人面前揭开。
回来后,谈衫都还有些回不过神,她坐在那里遥遥望向辛瑞渊的地方。阮流萤也不打扰她,只悄悄握着她的手,给她依赖。
谈衫却是扭头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我现在很开心。”她没有办法为小谈衫做什么,只能做一些她能做到的。
阮流萤没有回答,她只是伸手将谈衫额头上的细发拨到一边。
谈衫盯着阮流萤看,忽然安静道:“我忘记一件事了。”
阮流萤以为她说的是见家长的事,刚想说她已经跟人联系好了,慈善会结束后在后台等她们。
阮流萤刚张嘴,谈衫就先说话了:“我忘记问瑞渊姐要微信了,微博也没忘记关注了……要不我去找下瑞渊姐?”
……阮流萤闭上嘴巴冷着脸不说话了。
谈衫忽然反应过来:“诶,你刚刚想说什么?”
☆、希望
慈善会结束后,谈衫本来想拜托助理把项链带过来, 但又想着只带项链不带保健品, 万一阮流萤爸爸不高兴了怎么办?
阮流萤说:“下次直接寄给她们就行了, 两个人都经常出差。”
谈衫:“电台的DJ主持也经常出差?”
阮流萤想了想, 回答说:“别的也许不, 但我妈就是经常出差。”基本上就是她母亲去哪儿,她妈就跟着要去那儿“出差”, 就这样,强行出差很多年了, 阮流萤也习惯了她们一年到处飞。
谈衫望着阮流萤, 良久才回答:“……哦。”
等人都差不多离开后,阮流萤这才带着谈衫去到后台, 敲响了一扇上面写着“非工作人员勿入”的门。里面没有回应,谈衫想说阮流萤是不是记错了,就见阮流萤冷着脸继续敲门, 几乎不停歇。
然后门就被人打开了,一个看上去三十上下的女人打开了门, 她双手环抱靠在门框那里, 只穿着一身利落的红色女式西装,将她的细腰勾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对方也不开口, 就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她们俩,目光犀利。
谈衫被她看得感觉自己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她张了张嘴,想说这会不会是阮流萤的妈妈, 又觉得万一不是呢?这到底是该叫姐姐,还是阿姨?就听旁边的阮流萤开口了。
“母亲。”
谈衫傻傻地张着嘴看向阮流萤,再看向挡在门口的女人,她立刻合上嘴,乖巧地叫了一声:“阿姨好。”
阮纹“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回应谁。她微微侧开身子让两个人进去,谈衫在里面看到还有一个女性慢条斯理地在整理自己的衣服。谈衫想,这么久才开门,可能是因为对方在换衣服。
这位应该是阮流萤的哪位亲戚长辈吧?对方和辛瑞渊给人的感觉一样,只不过更多了点书卷气,她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看到谈衫和阮流萤进来后,嘴角就勾勒出一抹闲散的笑容来。她拍拍身边的位置,带着一点亲昵味道:“过来。”
谈衫扭头去看阮流萤,见阮流萤没动那就是在叫自己。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前辈说话她又怎么好拒绝,刚迈出一步就要坐过去,就见阮纹绕过她坐了下去。
谈衫摸摸脸,原来人家叫的是阮流萤的妈妈,怪不得阮流萤都没动。
大概是没想到谈衫会误会,柴思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吧,别太拘谨了。”
她的气息太温和了,谈衫都忍不住放松下来,猜想阮纹和柴思同辈,那应该也叫阿姨,于是她乖乖巧巧地打了招呼。
谈衫总觉得柴思看她的眼神很特别,但又不好意思问对方为什么盯着自己看。
“好孩子,”柴思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才自我介绍道,“我们就是萤萤的妈妈。”
谈衫:我们??
好半天谈衫才从玄幻的世界反应过来,柴思应该是萤萤的干妈……那萤萤的爸爸呢?
她还有些懵,就听阮流萤接话道:“你管她们叫妈妈就行了,反正以后也是要改口的。”
谈衫脸颊都红了起来,她眼角看向阮流萤,眼睛里像含着水,看得阮流萤都想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想到这里还有两个家长在,谈衫默默把“如果都叫妈妈,那两位妈妈平时怎么区分她们在叫谁的”咽回肚子里去。打算还是回去再问。
阮流萤捏捏谈衫的脸颊,看得旁边的阮纹眉毛直抽抽,这是终于不知道上哪儿拐到一个小媳妇,可着劲儿在她们面前秀恩爱吗?
心里再不好意思,谈衫还还是没有拒绝——完全不打算给阮流萤后悔的机会,她羞答答地叫了两声“妈妈好”。
阮纹被这一声叫得心肝颤,从旁边的包里掏出一个红包来,递给谈衫,然后有点不自然地说:“要是流萤欺负你了,你就跟妈说,我帮你收拾。”转头看向阮流萤,声音就变得低沉威严起来,训得十分得来应手:“你也是个大人了,也是有伴的人了,要知道疼媳妇儿。你开工作室的事我也知道,缺钱了就来找我……”
说着说着,阮纹看到阮流萤那个面瘫的样子,就忍不住又有点来气:“你看看你这面瘫的样子,都是有对象的人了,就不能高兴点吗?成天板着个脸——”没想到这样也能找到女朋友。
正说着,就见平日里跟朵高岭之花的阮流萤忽然展颜一笑,看得阮纹差点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好半天才喃喃地说:“有了对象,感觉人都换了一个。”爱情还真使人容光焕发啊。
柴思在旁边看得好笑,伸手也要去拿红包,阮纹嫌她动作慢,一伸手就掏出个红包。柴思也不拦着她,见到她动作笑吟吟的:“小纹很喜欢衫衫这个孩子啊。”
阮纹动作一顿,口是心非道:“也就一般般。”递红包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柴思也不再多说什么。
拿着两个红包的谈衫脸蛋红扑扑的,就像个画上精致的小孩,望着阮流萤的眼睛里全是依赖。阮流萤只想火速把她塞进被窝里抱着,可现在她只能坐在凳子上,用炽热的目光盯着谈衫。
按照平时她对两位母亲的了解,估计再一会儿就会把她打发走。可怎么也没想到,好不容易见到女儿喜欢的人,她们当然是想——和谈衫多待一会儿。阮流萤也就更加等得不耐烦了。
柴思看谈衫,越看越满意,关于两人拍的《流火》也都看过。看的时候阮纹就在她耳边念叨:“看看你女儿,那眼神都露骨啊,这眼睛里都快冒出火了。看看人小姑娘嘴唇都有点肿了,这场戏肯定没少NG,你女儿可真是险恶用心!”
……说得好像就不是她的女儿了。柴思轻飘飘地瞥阮纹一眼,就见对方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她就干脆坐到阮纹身上。
还看什么电影?这家伙老早就不想看了,可着劲儿地骚扰她耳朵,跟个小蜜蜂嗡嗡嗡的。
阮纹顺势搂住她的腰,啪嗒一下把电视关了——难道还让阮流萤在电视上看着她俩滚床单吗!太羞耻了吧!
柴思又问了几句谈衫家里的情况,听到谈衫父母都去世后,她眼里流露出心疼的表情来,伸手握住谈衫的手,另一手去摸谈衫的脑袋。谈衫差点眼泪就出来了,这种感觉真是很久都没有再感受过了。她连忙低下头掩住泪意,再抬头又是乖巧地笑着。
阮纹也听得心软,安慰了谈衫几句,顺便再瞪阮流萤好几眼:“要是流萤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们。”她说着,还跟谈衫交换了联系方式。
柴思见她把这些都做完了,就开始叮嘱谈衫需要注意的一些事:“平时阮流萤怎么对我们,你就怎么对我们,这个关系先暂时不要对外说,知道吗?”
谈衫点点头,要不是阮流萤今天带她来,她都不会知道阮流萤有两个妈——现在看来,萤萤可能是单亲家庭。
见她点头,阮纹又说她这边有很多时尚资源,有需要直接让她的经纪人来联系她,说完这些她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扭头去看柴思。
柴思被她看得一乐,也不说破,她笑吟吟地对谈衫说:“那今天就先这样,本来时间也紧迫,你们先回去休息。下次一起吃饭。”
见谈衫点头,阮纹又问她们有没有人过来接她们,没有的话就开车送她们回到酒店。谈衫哪里还敢劳驾两位“婆婆”,连忙说助理开着车的。
直到重新回到酒店,谈衫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等阮流萤卸了妆换好衣服出来,就瞧见谈衫像只小松鼠扒着门偷偷看她。
“怎么了?”阮流萤心中好笑,想着谈衫是不是想要秋后算账她隐瞒自己有两个妈妈的事,她先发制人俯身在谈衫脸颊上亲了一口,又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谈衫甚至都闻到了牙膏的味道,本来满心的疑虑都说不口来了。
犹豫好半天,她才小心翼翼地说:“今天怎么没看到叔叔?”没见到人,不好像阮纹那样直接改口叫爸爸什么的。
阮流萤的脸色变了变。
又听谈衫继续道:“我没想到你干妈也在,还好你聪明说改天寄过去,要不然漏了干妈的礼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阮流萤这下再远忍不住失声笑出来,一手圈住谈衫的腰,把谈衫给拖进卫生间,摆弄洋娃娃似的给谈衫卸妆,动作轻柔,一边卸妆一边跟谈衫聊天:“我给你好好解释一下。”
接下来,她就把自己的家庭情况给详细解释了一遍,她只有两个妈妈,并没有什么爸爸。她是利用医学科技的试管婴儿,并且——
“我希望,以后也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但那得等很多很多年以后了,阮流萤眨眨眼睛,没有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第一个我是以前想的,但是搁置太久没热情了,但快穿我啥时候都有热情_(:з」∠)_那就决定下来了,开闺蜜,我已经去求封面了~会尽快动工
这篇文月底也不知道能不能完结,扫墓、成人礼、野鸟报应……这几个都还没写_(:з」∠)_
☆、登机
谈衫瞪大了眼睛,她一下捧住自己涨红的脸, 结结巴巴道:“那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才对!幸好我今天没有说出什么让人发笑的话, 不然……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阮流萤愉悦地任由粉拳落在自己身上, 脸上始终噙着笑容, 等谈衫冷静下来, 她才将脸埋进谈衫的肩窝处,嘴唇贴着光滑的脖颈:“我很开心, 两位妈妈都很喜欢你。”
“但是你骗了我,这么重要的事情, ”谈衫回想起自己之前到处询问别人买什么礼物比较好的事, “我差一点就出错了。”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想到你会露出惊讶和茫然的表情,我就想把你按在床上, 为所欲为,”阮流萤说着靠在洗手台处,透着慵懒的性感, “一般人,我都没有兴趣。”
“可惜两个妈妈都在, 你没法儿为所欲为了, ”谈衫没什么表情地回道,也就几秒钟的时间谈衫就破功了, 想到阮流萤刚刚说的话,她既开心又气恼,伸手就拧了一把阮流萤腰间的软肉:“你怎么就这么坏。”
阮流萤也不躲,谈衫拧一下, 她就索吻当做是补偿。
手压在谈衫的后脑勺,将对方的惊呼声如数吞没。
……
把挤好的牙膏递到谈衫手上,阮流萤眨了眨眼睛,凑在谈衫耳边小声道:“我在床上等你。”故意把气息喷在谈衫耳边,吹得谈衫半边身子都麻酥酥的。
明知道晚上也不会做什么,谈衫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做完这些,像个包裹着糖纸的小炮弹冲上床。还没躺好就有一双手伸了过来,将谈衫抱住,然后回收、再回收,把谈衫收进自己怀里。阮流萤亲了亲谈衫的脖颈:“晚安。”
“……”谈衫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明明是这家伙说什么在床上等她,结果她才刚上床就直接睡觉了?她拉了拉阮流萤:“我想再聊会儿天。”
阮流萤做出一副打起精神的样子:“嗯,想聊什么?”
在嘴里打转的话又说不出来了,看到对方一脸疲态,谈衫只觉得心中一股无名火,这家伙就是觉得她好玩!她一翻身,背对着阮流萤,没好气地说:“睡觉!”
阮流萤就伸长手把床头灯关掉:“晚安。”
……谈衫更睡不着了。
一旦睡不着就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搅得阮流萤都睡不好觉——她就是故意的,自己睡不好,阮流萤也别想睡好。本来以为阮流萤会不耐烦,结果对方在黑暗中胡乱地抱着她就是一通乱亲,声音带着睡意的喑哑:“等你成年了,我会陪你‘聊’通宵的。”
不知想到什么,谈衫脸变得通红,憋出一句:“一个通宵,手不嫌累吗?”
身后传来笑声,对方用力抱了她一下:“下次我们试试就知道了。”
谈衫:“你自己试吧,我要睡觉了。”这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
昨天是麻青有事要回公司一趟,所以在E市耽误了一天——谈衫等人也就可以第二天再飞回D市。慈善会一结束,谈衫就飞去D市拍戏,阮流萤来送的机。
谈衫的戏这个月就能杀青,到时候会去E市彩排杨梅台的跨年演唱会,主办方的安排很有意思,他们把《我们》里面的所有嘉宾都请来了,到时八个人会同台献唱。所以这次阮流萤并没有陪着谈衫再去D市,反正要不了多久,她们马上就能见面。还不如趁着这点时间多做点事,到时候再和衫衫一起放假,一起腻歪。
这边《她》紧赶慢赶,在月底前拍摄完。预计会在明年寒假期间播出,反响好的话,无疑又是一次圏粉的机会。
拍完当天,麻青在影视基地附近最好的一家酒店定了位置,杀青宴就在这里举行。大概是这种场景勾起谈衫以往的回忆,竟也喝了不少酒,麻青想着怎么都应该放松一回,也就没拦着,还调侃说:“要是阮流萤在这里,估计脸都黑下来了。”
祁萌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怂恿道:“你有流萤姐微信吗?发个消息过去看看呗?”
麻青瞥了祁萌几眼,心说这死小子不是害她吗?想是这样想,麻青在酒精作用下还真的发了消息过去,事后想起来她都快悔死了,阮流萤简直就是个小心眼。
消息发过去,阮流萤没有回复。祁萌略有失望,猜测道:“可能是在忙?”
麻青心里悄悄松了口气,面上蹙眉道:“不知道。”
话音落下,谈衫的手机就响起来,她脸蛋通红,双眼没有焦距,好一会儿才说:“谁的手机响了?”
在祁萌的帮助下,她从自己兜里掏出手机,按下接通键。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萤萤……”听到熟悉的人的声音后,谈衫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哈哈……原来私底下这么亲昵,旁边的祁萌看得也咧开嘴,笑容还没展出就凝固在脸上——
“有人欺负我!他们给我喝酒,祁萌还怂恿麻青给你发信息,还想告状!”谈衫口齿清楚当着众人面告状,还把喝酒的锅推在麻青祁萌两人身上,可一点都不像是个喝醉了的人。
祁萌退后几步坐在麻青身边,小声说:“人喝醉了是这个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装醉骗人的啊!
“千人百态。”麻青高深莫测地说,心道:都怪祁萌这个死小子,完了完了,阮流萤会不会把这笔账记在她头上?谈衫喝醉了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这下没人敢再灌谈衫酒,叫了人把谈衫送回房间。小助理就在旁边守着她,然后老老实实地交代刚刚杀青宴的情况,仔细到谈衫拧瓶盖拧了四次没拧开,擦过鼻子的纸又去擦嘴……
“……”阮流萤,“你做的很好,等我过来。”
小助理愣了愣:“明天衫衫姐就会过去,是不是……”
阮流萤说:“我不放心。”
小助理:对不起我不是个合格的助理!
第二天谈衫醒来,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坐在床上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角,喃喃道:“我这是还没酒醒吗?”
阮流萤听到声响从客厅走到床这边,她俯身揉揉谈衫的脑袋,再亲吻谈衫光洁的额头,鼻尖,淡粉色的嘴唇,这才温声开口:“起来收拾一下,准备去E市。”
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所谓的幻觉,而是阮流萤真的过来了!完全不记得自己昨天都干过什么,这一刻看见阮流萤,谈衫心里开心得飞起,她整个人三两下从床上爬起来,然后轻轻一跃,扑在阮流萤身上。
阮流萤被她直接扑得向后退了几步:“虽然你很热情,可还是要等到你长大才行。”
收拾行李是两个助理帮的忙,阮流萤翻看了下谈衫的作业,蹙着眉看了好一会儿。谈衫心里嘀咕都这么久了,阮流萤还记得高中的内容吗?
“你的字有进步。”阮流萤评价说。
谈衫满足地嘿嘿笑了两声:“前两天张老师说我字太丑了,让我买字帖临摹的。”她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字还给写好了。
“不丑。”阮流萤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谈衫眼角余光看她,忽而一笑,伸手去环住阮流萤的脖颈,在对方脸上亲了一下,调侃道:“你这叫情人滤镜。”
阮流萤也不理她,直接把一应学习用品装进前几天阮纹送来的新款包里,任谁也想不到,这一款标价几十万、用来凹造型的新款包包里面装着的竟然是高中作业。
主要是柳韵之前说背着书包显得太嫩了,非要换一个包。也不知道身边有多少阮纹和柴思的“线人”,柳韵前脚刚说了包的事,后脚就送了一个过来。
柳韵发微信说:你这婆婆出手真大方,眼光也很好,和你整个人都很搭。
为了躲过粉丝和狗仔,几人天还没亮就出发,同一班航机,避免被人发现她们还是分开走的。到达机场,谈衫还是被在这里蹲守的粉丝逮个正着,昨天杀青宴很多粉丝都猜到她会在这几天离开。
还好走得时间早,守在这里的粉丝不算多。和大家一起拍完照,这些粉丝也不会继续骚扰她,只是陪着她一直到登机。期间谈衫都没办法看手机,只能先上了飞机再联系阮流萤。
等阮流萤也上来了,微博上她俩的名字再次捆绑着上了热搜——#阮流萤谈衫疑似约会前后脚登机#。
阮流萤给柳韵发信息问这怎么回事?
一般这种话题不应该上热搜才对,如果是自己的工作室,要炒也该炒谈衫的新剧才对。她给柳韵发消息,是希望对方去查清到底是谁放出消息的。
柳韵像是抽空回了一条:我让人放的,给你俩出柜做预热。大众接受度越高,以后你们出柜就越顺利。
阮流萤:……
阮流萤:辛苦了,回去给你涨工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随心、逆风木梗、郈羽、Anchor_扔了1个地雷
没什么好说的,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涨工资~!
☆、彩排
习惯晚睡早起,昨天睡的时间长, 在飞机上谈衫就有些睡不着, 小声地和阮流萤聊着家里的事。知道了阮纹和柴思的家并不在E市, 阮家主宅在P市, 从政。所以才会资源一路畅通。
不然仅凭一个时尚杂志主编, 她还无法给阮流萤开绿灯。
这样的家庭为什么能接受阮纹找的伴侣是个同性这件事,只能说她俩孩子都有了。阮流萤则是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我刚出生那会儿, 老宅那里常来人,对着我妈她们没什么好脸色, 后来她俩就经常出差了。”
谈衫立刻露出心疼的表情来, 阮流萤看得一愣,伸手捏了下谈衫的脸蛋:“其实也还好, 后来我爷爷就很喜欢我。”只是小时候经历不算愉快,所以也不大亲近。到后来她进了娱乐圈,大概是出于愧疚的原因, 对方倒是没有多加干涉,甚至还说有需要尽管找家里。
谈衫听得兴致勃勃, 她的目光落在阮流萤的脸上, 忽然问道:“我还没问过,你什么时候来的?”
阮流萤看了谈衫一眼, 那一眼说不出奇怪,就听她漫不经心道:“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昨天你喝了不少酒,还喝醉了。”
想到对方说自己没成年不准喝酒的事, 谈衫有些心虚,抬手从包里翻出眼罩戴上:“我要休息了。”
黑暗中,有一只手伸过来抓了抓谈衫的眼罩,她还以为会被摘下,结果对方只是轻轻调整了下,然后揉揉她的脑袋,轻声道:“睡吧。”
说完就真的没有再骚扰过她,只听得邻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等了会儿又安静下来,她摘下眼罩一看,阮流萤已经戴上和她的同款眼罩靠着椅背睡着。凝视几秒后,她又把眼罩给戴上,心中有些愧疚,想来对方昨天连夜过来,应该是没休息好的。
早上被堵了个正着,到E市机场就被粉丝给“埋伏”了,还好助理及时提醒阮流萤走另一个通道,尽管已经上了热搜,掩耳盗铃的事情她俩还是干了不少。
谈衫在助理和机场保安的人墙下,艰难地朝外走,两边围堵的粉丝声音沸腾,大概都是一些表白的话,还有些不明真相跑过来围观的群众。
等她上了车以后,一眼就瞧见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阮流萤,助理跟在她身后及时关上车门挡住手机拍照和各种视线。粉丝们还不死心,依旧围在车子周围,司机按了好几下喇叭,才把车子给开出去。
谈衫呼出一口气:“今天怎么回事?”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着实吓了一跳。
“你火了。”阮流萤语带戏谑道。
“嗯?我以为我早就火了,原来现在才算火吗?”谈衫奇怪道。
被刚刚那么一折腾,她连瞌睡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