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谈衫没有看过剧本,米微斜就又补充了几句关于“流火”的性格,随即把剧本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给谈衫看:“就是这一段。”
米微斜和阮流萤、助理三人在沙发上坐下,米微斜道:“如果准备好,就直接开始,不用在意我们。”
谈衫点点头,伸手拿过剧本,上面的描述短短几句——“流火一人在家,翻看小说页面上收到的评论,其中一条评论让她心情难过,便去做家务。”
揣摩一遍后,谈衫将剧本重新放回茶几,又转了两圈,随后她停下脚步,直接坐在三人对面的沙发上。
米微斜挑眉,她身为导演,捕捉人的情感变化相当敏感,虽然谈衫一句话都没说,可从她坐下那一刻,身上的某种气质就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这种细小的变化,能轻易扭转她这个人的形象,但不会给人感觉太突兀,而是细水长流、潜移默化地改变别人对她的印象;就像是已然把角色和自己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不再是去“演”,而是“成为”另一个人。
这样的人,怎么会一直在片场跑龙套?谈衫的演技是绝对碾压阮流萤的,阮流萤为什么会找这个人来?米微斜心中疑惑,她不由朝阮流萤看过去,却见阮流萤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谈衫看。
米微斜:……
她再去看助理,发现对方打了个哈欠,像是没睡够。
米微斜心中摇头,只觉得自己像是伯乐,在这里发现了一颗“未来巨星”,而旁边的两个人却还不知道“这颗巨星”的价值。
这样一想,米微斜心中竟然有点窃喜。
想来,谈衫以后再多“雕琢”,一位巨星就在她手中诞生了,这该是值得骄傲一辈子的事。
米微斜心中想法已定,剩下的也不再是以审视的目光,而是以欣赏的角度去看,精心雕琢的玉固然可贵,但璞玉被发掘、打磨的过程也是十分有趣,更值得收藏。
何况,这还是自己亲手打造的。
此时,谈衫正十分自然地前倾身体,做出一副在看电脑的样子,她的姿态随意,仿佛真的就是在自己家中,对面也没有坐着三个目光灼灼的人。
下一秒,她像是看到什么,目光产生了细微的变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蔫蔫地抬手合上“笔记本”,随后她仰身头靠在沙发背上躺着,又开始吹落到脸上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助理心中就跟开启了弹幕模式,疯狂吐槽起来:这人难道是自暴自弃了吗?还有,剧本上不是说“开始做家务”吗?这样也太随性了吧,谈衫不会真的忘记自己在演戏了吧?天呐……真的好羞耻,为什么米导还不喊停?我是穿越了吗?
她都不敢去看阮流萤和米微斜的表情,心中已经认定谈衫把试镜给搞砸了。
可很快她又否定了,之前就已经说好,只要演技不是太差,她就可以胜任主角……虽然谈衫演得莫名其妙,但人物还是挺自然的。
她虽然只是个助理,但一定的眼力还是有的。毕竟圈子里并不缺乏演技僵硬的人,也许平时看不出来,但看得多,有了对比也就能练出眼力。
等谈衫起身真的要去拿清洁工具时,米微斜喊了声“卡”,谈衫便停住自己的动作,转身面对米微斜。
米微斜注意到,谈衫在她喊“卡”的时候,很快那种属于“流火”的气质就随之飘散,不是那种猛地放松,而是“一个灵魂切换到另一个灵魂”的自然衔接。
现在,会客室哪里还有什么流火,只有一个谈衫而已。
米微斜这时才注意到——望着自己的谈衫,眼睛仿佛会说话,这会儿明明没有开口,却像是在问她:导演,我演得怎么样?
这一次,米微斜的笑容更加真实了几分,她看着谈衫做了一个无奈摊手的手势:“我现在是没有任何问题,那么,这部戏的另一位女主,可以确定下来了吧?”她说完,看向阮流萤和助理。
助理自知没有说话的权利,就跟着一起看向阮流萤。
阮流萤扬了扬下巴:“当然是导演你说了算。”
米微斜哈哈大笑起来,惹得助理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谈衫却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又下意识地去看阮流萤——不管怎么说,都是对方给她的这个机会,她很是感激。
接收到她这个眼神的阮流萤很高兴,她站起身又跟之前一样去搂谈衫的肩膀,扭头看着谈衫说:“这么个大好事情,是不是应该去庆祝一下,一起吃个饭?”
旁边的助理一脸无奈插话道:“现在还不到中午,就算是早饭,您之前也是吃过了。”
“哦,”阮流萤瞥了助理一眼,瞥得对方浑身发毛,她忽然又收紧搂着谈衫肩膀的手,说,“那就去看电影,那部《深渊》已经上映了,我还没看。”
听到“深渊”两字,谈衫身体又是一僵。
作者有话要说: 阮流萤:就当你前任死了吧。
谈衫幽幽道:我前任没死,但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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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属性那里有一栏视角,因为我已经选了主受,所以忘记在文案说明了,这是篇主受文,谈衫是受……
今晚两点会伪更一下(而且因为刚码完还没有细修过),明天还是照旧10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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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票
被称之为“优秀演员(艺术家)”、“东方的卡西·戴恩”的秋碧海在离世的近六个月后,也不可避免地被遗忘在时光的长流里。
毕竟也没有谁会永远去怀念一个死人,最多也就是隔一段时间拿出来缅怀罢了。
可谈衫本人却不想看见那么多,所以在出院后的几个月里,她都没怎么碰过微博,如非必要,她连手机都不想碰,有点类似于在逃避这个世界——她始终觉得自己应该是早就该“离开”的。
想着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谈衫猜想,人们对她的缅怀已经过了最热的那个点。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那部电影始终是要上映的。
这回谈衫是真的挺郁闷的,觉得当时真不应该拍完最后一场才自杀,不过原因不再是为了折腾郗野和林鸟两人,而是觉得,应该等她“离世”的时间再久一点,久一点再上映。
现在阮流萤会提议去看“秋碧海”主演的电影,太正常不过了,谈衫也就郁闷了一下,对于对方的提议不好拒绝。
如果提议换一部电影,按照阮流萤体贴的性格,应该是会同意的,但想到对方可能是自己的“迷妹”,她又不好意思说换一部电影。
邀请朋友去看自己偶像演的电影,这说明阮流萤是真心把她当朋友,于是谈衫只能心里苦巴巴地跟着去。
旁边的米微斜却是摆摆手,说道:“我之前已经看过,现在只想回家睡觉,你们去看吧,我就不去了。”
阮流萤回首看她,嘴唇动了动,说道:“好吧,那就我跟衫衫去。”心里却在想她本来就没打算邀请米微斜一起去,她明明是对着谈衫一个人说的。
旁边的助理:流萤姐,你是不是少说了一个人,我呢???
实际上,阮流萤还真没少说一个人,因为助理开车把两人带到E市最大的广场时,阮流萤全副武装后,拉了一把谈衫的手腕,下车前对助理说:“今天就麻烦你到这里了,等下就不用来接我们了,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助理一脸懵逼,那句“什么?原来不带我吗”的话咽回肚子里,最后皱着眉头委屈地点点头,开车离开,总觉得自己莫名失宠了是怎么回事……
谈衫看得好笑,助理的表情很是丰富精彩,她不由看向阮流萤,眸子里全是笑意,像是在说:助理小姐姐都这么可怜了,你还真狠心给拒绝了。
阮流萤飞快地勾了下嘴唇:“放心吧,她可坚强了,这点拒绝不算什么。”
现代科技非常方便,谈衫用手机买了两张票,就跟阮流萤进了影院。
现在才上午十点,就连前台的服务员也只有一两个在工作,对面的休息室只坐着一些零散的来看电影的人,以及一两对情侣。
阮流萤戴着口罩,脑袋上扣着一顶熊耳朵的萌帽子,一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地跟在谈衫身后。谈衫也不出名,所以就走在前面,时不时还帮阮流萤挡一挡路人的视线。
其实谈衫也就比阮流萤矮上两三厘米,走在一起身高差距并不是特别明显,由于两人的身高都是超过170,再加上气质和打扮都很出众,刚从影院入口进来,就吸引了这里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阮流萤神色冷淡,只时不时凑谈衫耳边小声说话,谈衫脸上带笑,一脸恬静可人,她边拿着手机去取电影票,但因为自己没怎么用过,所以取票过程中有些笨手笨脚的。
阮流萤看得笑了一声,顺手拿过谈衫的手机,对比着取票号将票取出来。
她弯腰从出票口抽-出电影票,看着谈衫晃了晃手里的票,说:“你没取过票吗?”
谈衫笑眯眯,似真似假道:“被你看出来了。”
阮流萤也没生气,反而也跟着勾了下唇角。
之后也是阮流萤去买的可乐和爆米花,弄的对面的服务员一脸惊疑不定,心中嘀咕着这到底是不是阮流萤,手上动作也慢了不少,眼睛却不停地往阮流萤身上瞟。
旁边的谈衫忽然笑眯眯地指着阮流萤,对服务员说:“她是不是很像阮流萤?”
服务员一愣,以为是自己认错人了,对方只是跟阮流萤长得像而已。她手上动作一下快起来,笑着附和一句:“眉毛和眼睛确实挺像的。”下半张脸都被口罩挡住,她也看不出来像不像。
谈衫听后,扭头对阮流萤说:“别说,你这样戴着口罩还真挺像的。”
阮流萤故意冷哼一声,有些不满地说:“我比阮流萤好看多了。”
谈衫这下是真笑出来了。
她的眼睛弯得像月牙,声音像是划破浓雾的晨曦,眼尾扫过来的时候,笑容就像是在说:我给你准备了惊喜,期待吗?
被那样扫了一眼,阮流萤觉得自己可能是生病了,在那一瞬间,她的心脏不正常地跳动着。
她俩的声音不大不小,服务员听得清清楚楚,心中直接翻了个白眼,要是这人比阮流萤还好看,她就把家里养的心爱的多肉都给扔掉。
她把可乐爆米花递过去,尽管心里各种吐槽,脸上还是尽职尽责地扬起笑脸:“祝您观影愉快。”
谈衫一扫服务员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她没有点破,只是伸手接过说了声谢谢,就拉着阮流萤往检票口那边走,直到看不到那名服务员后,她终于抑制不住地笑出声来,用十分肯定的声音说:“刚刚那个人,心里面绝对在鄙视你说大话。”
阮流萤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只觉得谈衫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又小又软,为什么?明明她俩个子差不多来着。
谈衫还在回想刚刚那个女生的表情,越想越觉得好笑:“她肯定没想到你就是‘阮流萤’本尊。”
阮流萤突然不太高兴地说:“那你呢?”
谈衫被她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有些懵,她茫然地重复了遍:“什么?”
阮流萤皱着眉,心情不太好地说:“你跟‘阮流萤’本尊一起看电影,你呢?什么心情?”开心吗?
明明是和她一起看电影,却偏偏老提一些不相干的人……明明,她本来是很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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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明明:???谁在叫我?
阮·巨委屈·流萤:滚(ノ`Д)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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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是主受文我被抛弃了吗_(:зゝ∠)_
谢谢捌壹扔了1个地雷=3=
☆、电影
这个时候只需要说上一句“很高兴”之类的话,大概就能让阮流萤重新开心起来,可谈衫并没有这样做。
她侧头看着阮流萤,目光含着一丝打量,像是在重新认识阮流萤,阮流萤也不出声,就这样站着任由她打量,心里藏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
她不知道,假如谈衫说出让她不高兴的话,她会不会就这样掉头就走,可能……还会感到很难过吧。可她心里也笃定,谈衫不敢得罪她,哪怕她们已经口头谈好了电影的角色。
这样一想,又觉得谈衫说的话不一定会是她的真心话,阮流萤一下就没了想听谈衫回答的想法,她摆摆手,语气跟之前一样没什么温度:“算了,我就是随口问问。”
谈衫的目光还在她身上,就像是有实质触感和温度,并不刺人,只是让她不得不在意,她往前走了一步,见谈衫没跟上来,就又说:“快点,电影快开始了。”
谈衫再来不及去深究阮流萤之前的问题,到底是随口一问,还是另有含义,只是在检票之后,还是忍不住补上一句:“跟你一起去看电影,我是很开心的。”
阮流萤朝她看过来,没有回应谈衫,也不知道到底信没信。弄到最后,有些记挂在心上的人反而成了谈衫,阮流萤不吭声,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就担心一个说不好,惹得对方更生气了。
已经到了影厅,两人也就没再交谈,而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深渊》上映第一天就达到了2.5亿,这还是因为片方在宣传时,提到这是秋碧海的遗世之作——她“离世”时被人们缅怀了挺长一段时间,也是有刚好遇上互联网最为发达的时候的原因,网友们的交流呈现井喷状态。
再加上“演员自杀”这一点,所以这场“缅怀”弄得看上去有些声势浩大,到后来,不管认不认识秋碧海的人,是不是喜欢她的,都会跟着“点蜡”。
其中也不乏有这种“你在的时候我没有认识你……”的论调。
这件事从客观角度来说,对片方是有绝对的好处——观众们在选择电影时,都多多少少情感上会倾向于《深渊》,不管是从好奇,还是纯粹的支持。
毕竟秋碧海的地位再高、演技再精湛,那也只是在电视剧圈,并不是在电影圈,影响力有限。没有电影,那她本人对海外的影响也就趋近于0。
谈衫在家的时候基本上是不看电视剧的,就算无聊去看,看到自己的脸也会迅速转台。不管演了多少戏,看到电视里的自己,总觉得有一种陌生感和羞耻感。
《深渊》是她的第一部电影,导演还是自己深爱过的人,只是因为“自杀”这一件事,她们再也不可能有任何重新开始的机会(就算不自杀,她也不会给郗野任何机会了,也可能对方根本就不稀罕),她们无法回到以前,因为死亡是无法跨越的一道鸿沟。
她也犹豫过要不要去看这部电影,就跟她重生后,想过要不要给郗野打个电话,最后,她还是选择算了。
现在,当她跟着阮流萤坐在电影院里,顺着台阶往上走,寻找她们的座位号时,她突然发现,来看一看好像也没什么,心境也再无波澜。
曾经将她沉溺的、狂风骤雨般的绝望爱情,在此刻像是有晓光划破厚重乌云,有鸟儿掠过,有飞鱼跃出海面,波涛扬起独有的吟唱。
忘记不是时时刻刻想着我要忘,而是就这么,悄无声息,猛然回头时,风景已然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 阮流萤:想到了我们边做-爱,边看电影里的我们做-爱。
谈衫:??????
阮流萤:抱歉,我刚刚突然快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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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我虽然短了点,但好歹赶上了0点之前发文,咳咳,明天我会粗长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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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
电影快要开场,影厅里也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因为今天是工作日,再加上是早上,所以这会儿还有一些空位。
谈衫和阮流萤是临时做的决定,买票时,最好的观影位置都已经被选了,她俩就只好选了靠后和边上一点的位置。反正她们也并不是多么在意位置,因为主要目的还是(和对方)来看电影的。
影厅的灯光忽然暗下来,大银幕惯例在电影开场之前播放了赞助影院的广告,前面的座位变成一个一个黑色剪影,谈衫不由自主地期待起来。
为了演好这部电影,谈衫是仔细琢磨过剧本的,也听郗野分析过电影里面的女主夏深性格,也讨论过该如何去演活“夏深”,因为这是谈衫第一次出演电影,男主请的还是演技和口碑极好的影帝艾家澍(饰演宓无为),她们对这部电影抱有巨大的期待。
影片开头是冷色调的下着雨的码头,宓无为穿着风衣撑着深色雨伞,在船员的安排下,提上行李跨上了这艘巨大的邮轮,在镜头扫向邮轮全貌时,一个女孩正趴在船顶望着天空,她没有打伞,这种毛毛雨对她而言不算什么,她就像一只栖息在上面的海鸟。
宓无为将雨伞撑高,扫到女孩时他一下愣住,在后面人推他一把后,他才慌忙往里走去。
在走进客房区时,宓无为忍不住回头往后看,却什么也没看见。
此时镜头一转,来到女孩(夏深)身边,她穿着吊带长裙,趴在船顶看着码头上来来往往的游客,当然也看到了上船也能发呆的傻小子,她嘴角弯着,却没有给人多么开心的感觉,仿佛那只是一个表情,没有传达任何意思。
之后,两人便在邮轮上相识。
夏深告诉宓无为,自己是一名孤儿,从小到大在船上长大,后来有一位钢琴师送给她一本书,她便开始学习钢琴。船上没有人能教她,她就跟着来船上临时演奏的钢琴师或者客人学习。
当然,她的生活一点也不枯燥。她会帮着其他人做一些事,空闲的时候会在甲板上晒太阳,又或者海钓,下海捕鱼;偶尔也会有游客跟她聊天,为她的身世感到惊讶,虽然她本人不觉得有多悲惨,她也从这些游客话里知道了不少关于邮轮以外的事情。
“后来我还看到过猫和狗,是活的。”夏深对着宓无为笑起来。
宓无为觉得夏深的笑容怪怪的,看着十分灿烂,却并不会让人心里也赶紧到灿烂,他探究的目光停留在夏深身上,顺着夏深的话问下去:“是电视上看到的?”
夏深哈哈笑起来,她摇摇头,语气欢快道:“是有一位游客,她带着她的猫咪上来的。”
宓无为凝视着她的侧脸,说:“等我回到家,我可以送你一只猫咪。”
夏深眨巴眨巴眼睛看他,嘴角弧度一如既往地上扬,眼里带着惊喜:“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宓无为:“不客气。”
两人就猫咪的花色讨论起来,夏深询问有没有跟海一个颜色的猫,在得知没有后感到很失望;宓无为安慰她有蓝色眼睛的猫,夏深这才重新高兴起来。
再后来,期间宓无为送给夏深一本诗集,夏深爱不释手,随时随刻都捏着那本诗集,就连收养她的船长都忍不住打趣她。渐渐的,夏深对宓无为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宓无为也被夏深所吸引,但他想到自己的未婚妻还在另一个城市里等着自己。
深夜里,他躺在床上,摩挲着带在身上的戒指,想念着未婚妻的样子,可没一会儿,他又把戒指给收起来,目光落在床边的夏深送他的海螺,据说把海螺放在耳边,能听到大海的声音。
……
在邮轮即将到达目的地的前几天,宓无为劝说夏深跟他一起上岸,他会给她找一份足够谋生的工作。夏深舍不得船长,也畏惧岸上的生活,所以给拒绝了。
在到岸的前一个晚上,宓无为约夏深去到甲板,做了最后一次劝说。
夏深看着宓无为殷切的神情,最终鼓起勇气,询问宓无为能不能就留在船上。
宓无为歉疚道:“抱歉,我不能。”
夏深依旧扬着微笑:“没什么的,其实我也一样。”
夏深的笑容很浅,浅淡地如同一声叹息,哀伤到让风都为之侧目,宓无为这一刻突然就读懂了夏深的笑容。
这天晚上夏深请求宓无为和她看一部她一直想看的电影——那位带着猫咪的游客在得知她的身世后,曾经开玩笑说过夏深是现实版的1900。
夏深不知道1900是谁,这位客人告诉她,那是一部电影里的主人公,对方跟她一样,是个孤儿,会弹钢琴,也一直在船上生活。
“不过你们结局肯定是不一样的,你会一生顺遂。”那位客人摸了摸她家的猫,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这么一句。
在看完电影后,宓无为送夏深出去,在夏深要转身离开时,又叫住夏深。
夏深望着宓无为,眼里满是期待,可在见到宓无为从犹豫到挣扎,再到沉默,她忽然打破平静,笑起来:“这没什么的,你对我很好,还送了我一本诗集。”
宓无为心里感到更加难受。
夏深凝视着他的眼睛:“那本诗集里有一句话。”
宓无为看向她:“什么话?”
夏深微笑:“这是秘密。”
在离开宓无为的房间后,夏深回到自己从小长大的房间,她终于无法再掩饰痛苦地蜷缩在床上,她知道,从明天起,她就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她其实只要勇敢一点,跟着他下船,她就可以……一直一直看见那个人。
她深爱的邮轮此时又变得面目可憎,是邮轮束缚住了她,可她又害怕陆地上的生活,她无法战胜懦弱的自己,又无法面对宓无为的离开,她想起了那个随着船沉入海底的1900……
……
第二天,磨蹭着下船的宓无为始终没有等到夏深,只能无奈地离开。
他站在码头,回望着那艘邮轮,来来往往都是行色匆匆的旅客,或大包小包或神色冷漠,船上再没有那个趴在船顶的悠闲女孩。
他迟迟没有离开,在一直没看到那道身影后,他拿出海螺,想要放在耳边听一听是不是真的有海浪声,却在里面发现了一张纸条,他将纸条缓缓展开,上面写着一段话。
是诗集里的那段话,他猜测,这应该是夏深昨天想要说给他听的话。
宓无为看完后,转身朝邮轮脚步急促地走去。
镜头忽然一转,影厅里响起夏海的声音——
“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得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阮流萤:含小剧场我的名字只出现了两次,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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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写点电影内容就吹谈衫演技感觉太干巴巴了,所以……
1900是电影《海上钢琴师》的主人公,谈衫演的《深渊》结局是跳海自杀了,只是最后没有写明。
最后那段话出自泰戈尔的《飞鸟集》。
因为这章写得太卡了,所以更新晚了qaq明天会尽量早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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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两点会伪更一下,么么哒~
☆、回去
电影最后的结尾用的是蒙太奇手法,影厅里响起宓无为念着写给夏深“情书”的温柔声音,整张大银幕被一分为二,他在书房里给夏深写信,并去到邮局寄信;而另一面则是船长无声地嚎啕,以及船员们徒劳的打捞——他们都知道,人跳进大海里,是再也找不回来的。
海水会浸入她的身体,鱼儿们会吞食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将永远长眠于此。
屏幕再度合二为一,宓无为再寄信几次后都没有收到夏深的回信,他猜想了种种原因,以为对方可能是生气了。
于是,在某个恰好的时机,他买下了一只蓝色眼睛的小猫,在出发去载有少女的邮轮之前,他再次写下了一封信:“……一看到它的眼睛,我就想起了你。这一次不知道你会不会给我回信,但没关系,这次我来找你了。”
这一次,等他找到夏深,他会跟未婚妻商量退婚的事情。
宓无为在一个阴雨连绵的天气出发了,如初踏上那艘邮那般。
……
电影到此结束,直到画面变黑,耳边响起电影主题曲,银幕上也出现一连串的主演、幕后名单,影厅里这才灯光大亮起来。
谈衫回过神听到歌声,辨认了一会儿才记起这是她的声音。
不到半年的时间,她都快忘记自己的声音是什么样,现在听起来,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首歌是郗野跟一位歌手买的版权,那位歌手也是相当有名气,只是买下的这首歌到底被归为了冷门一类,就连谈衫都不知道她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找到的。
后来更是在郗野的强烈要求下,谈衫进行了翻唱。
在听到这首歌时,她才明白为什么郗野这么执着这首歌,因为这首歌就像是为“夏深”量身打造的,听这歌时,她甚至有种触碰到“夏深”灵魂的感觉,自然而然地感到心疼。
她的唱功是比不了原唱歌手,可那位歌手在听过她的翻唱后,说她唱得很好,很有唱商——意思是能把听众带入整首歌,完全不输于她。
硬要比喻两版歌曲的话,一个是经典级无法超越的艺术,一个是情感强烈到几乎将人的灵魂都给灼伤;通俗一点讲,一个是能让人勾起所有的艺术细胞,全身心投入其中,在欣赏之余迸发灵感,一个是能勾起你灵魂深处的记忆,让你流泪。
“要不是唱片市场不景气,不然我一定会拉你转行当歌手。”——这是那位歌手对谈衫说的原话。
谈衫没有去看周围观众的反应,她的思绪还沉浸在电影里面,灯光大亮、人群嘈杂也不足以将她唤醒,直到观众走完以后,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她才反应过来。
阮流萤就坐在旁边,没有看她,只是跟她一样盯着变为一片空白的大银幕发呆,谈衫拿不准对方是不是在特意等她,习惯性地歉意道:“抱歉,我看电影入神了。”
阮流萤“嗯”了一声,一点都看不出走神的样子,谈衫立刻明白过来,阮流萤果然是在等她,结果就听阮流萤淡淡道:“秋碧海演得很好,会入戏很正常。就是可惜了……”
最后半句没头没尾的话,谈衫竟然奇迹般的听懂了,阮流萤是在说可惜她“自杀”了。她愣了愣,好半天才挤出一枚有些苦涩的笑,附和道:“是可惜了。”
阮流萤转头看她,眼神一如既往。
两人对视几秒后,阮流萤率先起身,朝谈衫伸手,谈衫也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把手放在她手心里。接着,阮流萤稍微用力,将她从座位里拉起来。
谈衫:……总觉得怪怪的。
两个人出去时已经没什么人,就从影院后面的出口专用电梯出去,等待电梯的时候,阮流萤十分自然地看向她:“等会儿去哪儿?”
谈衫因为看过电影,心情不太好,就想要先回去休息调整情绪,甚至还想着要不要再去见一见戴雨深医生。被阮流萤这么突然一问,她心底有些为难,想到阮流萤目前为止都对她很好,也没有为难过她,便委婉道:“我家离这里比较远,再晚一点回去没有车了。”
“也是,那只能这样了,”阮流萤理解地点点头,正巧电梯到了,就推着谈衫往里面走,她注意到谈衫的神情,心思一转,没有直接询问谈衫,而是接着之前的话继续说,“没关系,以后多的是机会一起出去玩。”
谈衫对于阮流萤的话微微一愣,感到有些奇怪,很快她反应过来——阮流萤这是在安慰她,谈衫嘴角的弧度重新扬起来。
她忽然意识到,阮流萤对她的心情影响还挺大的,看着阮流萤那张美人脸,她脱口说了个玩笑话:“你对我这么好,就不怕我喜欢上你吗?”
本来是当做玩笑话说出口的,可真说出口了,她又开始忐忑起来,她不知道阮流萤会给出什么样的回应。
阮流萤眼尾斜扫向谈衫,她半侧身子对着谈衫,抬手帮谈衫顺了耳发,正要开口说话,结果电梯刚好停了一下,进来一个三口之家,于是,阮流萤又默默闭上了嘴。
谈衫这会儿也不好意思再追问。
到了一楼后,两人谁也没再提刚刚电梯里的话,谈衫偷瞄阮流萤的神情,见对方和之前没有什么明显变化,心中哂然一笑,觉得自己真是自作多情。
阮流萤对她这样的新人好,只能说明对方人品好。可另一方面,谈衫又对阮流萤之前的部分行为有些在意,现在想想,可能这只是阮流萤待人处事的习惯。
谈衫一边劝诫自己,一边帮忙用APP叫车,打算先把阮流萤给送上车或者送到家。阮流萤也没有拒绝,显然是习惯了身边的人这么做。
车子到了后,谈衫正想问阮流萤一个人回去,还是她陪着阮流萤到家再离开,还没问出口,阮流萤就拉住她的胳膊,轻轻推着她往车里坐。
这下也不用再问了,谈衫心里暗道。
坐好以后,司机问两人地址,谈衫扭头看向阮流萤,她还不知道阮流萤住哪儿。
阮流萤轻轻扫她一眼,然后皱眉努力思索去过两次的小区名:“好像是什么星辰小区?”她说着,不确定地看向谈衫,眼神好似在询问是不是这个小区。
谈衫微微睁大眼睛,想说不是先送你回家吗?可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什么话也没说,只小幅度点点头,还小声地把地址给补充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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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阮流萤:下一章我就要去衫衫家了,目测离炕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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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宿没睡_(:зゝ∠)_本来想今天补上昨天更新的,只能明天补了,我先睡了,晚安QVQ评论明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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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
司机话不多,确定地点后就开着车往郊区方向开。
一开始谈衫还有些不自然,见阮流萤盯着握有手机的手看,心里那点不自然又没有了,她自己斟酌一会儿开口说:“今天谢谢你。”她本来还想加个“流萤姐”,又怕被前面司机听到。
阮流萤盯着黑屏的手机头也没抬,就轻轻“嗯”了一声,谈衫忍不住多看几眼,发现阮流萤的手机壳竟然是很可爱的动物手机软壳,看着挺乖巧的,总觉得和高冷的阮小花旦人设,有点搭不上。
她开玩笑说:“这手机壳很可爱啊。”
阮流萤又“嗯”了一声,谈衫也不知道阮流萤是不是不太想跟她说话,沉默一会儿后,谈衫也就不再搭话,只想着快点到小区,然后回家自己呆着,她现在急需宣泄情绪,需要独处才能恢复“元气”。
现在时间快要到12点,路上有些堵车,以前觉得还好,现在车内三人都不说话,谈衫渐渐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她握着手机一会儿解锁一会儿锁屏,盯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
正巧这时,阮流萤的手机响了起来,谈衫下意识看过去,就见上面的来电显示“柳姐”,阮流萤拿起电话放在耳边,眼睛像是不经意地扫过谈衫:“柳姐,什么事?”
那边像是说了什么,阮流萤又垂下眼睑,声音淡然得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知道了。”
“这件事没有那么麻烦,”阮流萤面无表情地在解释什么,就像是冷着脸一本正经地说这个甜点有多好吃一样,谈衫因为这个脑补差点没笑出声来,阮流萤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她还在跟着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另一个女主已经确定下来了,就是谈衫。现在被发现,不是刚好可以拿去炒热度吗?”
对面的柳姐停顿了下,还是妥协下来。可妥协是一回事,心里不放心又是另一回事,她还是没太忍住,让阮流萤多注意点。
她现在的绯闻实在太多,要不是她后台够硬,早就被这“花心风流”的人设给拖累。
阮流萤随便应了一声,柳姐拿她没办法,想着阮流萤跟人传绯闻的事又不是一天两天的,就干脆当不知道。
正事说完,又得聊点私事,两人平时也不常见面,但为了抱好阮流萤这条大腿,该关心、该培养感情的话还是要说的,就随口问一句:“你现在在哪儿呢?”
阮流萤:“送她回家。”
柳姐那边沉默下来,想了好半天这个“她”是谁,还好柳姐想起之前她俩还在说谈衫的事,她不确信道:“谈衫?”
阮流萤:“嗯。”
柳姐痛心疾首地说:“你怎么还跟她在一起?”
不等阮流萤回答,她又快速说道:“算了,你把她送回家就赶紧回来。”
阮流萤看向谈衫,扫过谈衫的完美侧颜,谈衫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就转头看向阮流萤,大眼睛里还带出一丝疑惑。在柳姐的一叠声“听到了吗?回我一句”的催促下,她终于开口回道:“我会跟她好好‘相处’的。”
不等柳姐反应过来,她就挂断电话,眼睛却还没有从谈衫脸上移开。
谈衫被她看得两颊染上红晕,她视线都开始有些飘,又想起两人在电梯里,她问的那句近乎于表白的话。
她一边劝自己不要自作多情,又一边心中求饶,只希望阮流萤可别再这么盯着她了,好半天,她从自己快成浆糊的大脑里搜寻一些话来说:“……刚刚电话里,是在说我吗?”
阮流萤终于不再正面盯着她了,只是,阮流萤开始微微侧脸,斜着用眼尾瞅她:“嗯。”
阮流萤那慵懒的样子,看得谈衫恨不得拿个东西把这妖孽给罩住,她咽了咽口水,笑着问:“说我什么?”
话说完,谈衫终于记起阮流萤最后挂电话说的话来,她心中涌起一个想法,她心中有些讶异,不由得频频去看阮流萤,又暗暗思忖,会不会又是自己想太多了。
阮流萤低下头,发丝顺着她低头的动作滑落,挡住她的侧脸,谈衫一时看不清她的表情。
阮流萤说:“我说你是电影的另一个女主,然后她说要我跟你好好相处,我就说‘好’。”
谈衫心中装着事,这会儿又有些心不在焉:“哦。”
话音刚落,谈衫就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抬眼看过去,就发现阮流萤正盯着她,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谈衫却能看出来,阮流萤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她回忆刚刚阮流萤的话,也就明白过来阮流萤这是委婉向她表达“想要去她家坐坐”的意思,结果见她这么“不上道”,自然而然有些不高兴了。
想通后,谈衫有些想笑,担心笑出来惹得阮流萤不高兴,就又忍着,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挑起唇角,故作不解地问:“怎么了?”
阮流萤又是直白地盯着她看了会儿,语气冷邦邦的:“没什么。”
谈衫差一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摸清阮流萤的一些小习惯后,谈衫也不觉得难相处,甚至还有一些享受这种暗中逗弄阮流萤的乐趣。
到达小区,谈衫率先一步下车,下车后她也没关上车门,反而等着阮流萤下来。她垂着眼睛去看车里的阮流萤,阮流萤果然也跟着她从车里下来。
现在科技发达,谈衫只用手机付车费就行,所以司机一见两人下车,就直接开车走了。
谈衫看向阮流萤,笑着说:“流萤姐上来坐坐吧?”
她的笑容跟早上的又不一样了,眼睛里就跟藏着一把小勾子,一下一下的,特勾人。阮流萤盯着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跟在舌尖转了两圈一样,语调缓慢:“‘坐一坐’?”
谈衫依旧笑着,只是疑惑地又叫了阮流萤一声,她语调跟着慢下来,像是别有意味:“流萤姐,不来吗?”
阮流萤移开目光,轻飘飘地说:“那还不带我上去,在这儿当柱子呢?”
谈衫禁不住一乐,笑了出来,心想:这人还真有意思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谈衫:我怀疑影后对我……,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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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简简单单扔了1个地雷
今天又更晚啦……咳咳。
那什么,上章忘记说了,电影主题曲原型是黄龄的《不怕痛》,很喜欢里面的几句歌词——
“曾经有人读了我的掌纹,
告诉我是个想太多的人;
曾经有人读过我的眼神,
告诉我是个怕寂寞的人……”
*
然后顺带推荐她的赖床歌《软绵绵》,挺色-气的,蛤蛤。
☆、吃饭
前几个月谈衫都光顾着安排生活的事,再后来确定抑郁症稳定下来后,这才开始重新去片场找戏,只是没想到老天如此眷顾她,去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阮流萤。
谈衫带着阮流萤往小区里面走,一边介绍起自己的住处,小区挺大的,一共分为几十个区,每个区都有好几栋住户楼,住户楼的外面还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色调,看着倒像是别出心栽的涂鸦,不会让人感觉密密麻麻的不舒服。
谈衫能租到这里的房,一是因为地处郊区,二是房东要出国,再加上不缺那么点钱,看到谈衫长得不错,想着人应该也不错,就爽快便宜租给谈衫了。
她住的是在22层,阮流萤走得慢,她也跟着放慢脚步,还笑着夸了夸小区的绿化带,看着绿油油的,感觉空气都新鲜不少。
阮流萤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基本上都是“嗯”、“哦”的回应,谈衫心里有着猜测,也没再担心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小区虽大,但也走不了多久,她俩运气还算不错,今天坐电梯时都没有遇到其他住户,不然阮流萤那张脸,她还真担心被人给认出来。
到了楼层后,谈衫掏出钥匙打开门,侧着身子让阮流萤先进去。
阮流萤进去后,谈衫关上门,又飞快地从鞋柜里找出一双拖鞋放阮流萤脚边,心中不由松口气,她当时从网上买的拖鞋,买一送一,这会儿刚好派上用场:“这是新的。”
阮流萤说了声“谢谢”,就把鞋子换好,她跟着谈衫去到客厅坐下,打量了一遍公寓,说道:“你一个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