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玄正更加吃惊的,莫过于第三节银枪如捅在橡皮上似的,竟然会弹脱。
太不可思议了,关山红这是什么武功?难道他学过金钟罩铁布衫功夫?
虽然如此,关山红落下地来依然不即移动,他双目怒视玄正不开口,胸口起伏肚皮弹伏着,难道这就是他学过的软功?
玄正下巴流的鲜血更多了,他仍武荐,明白对手正在运着内功准备致命一击!
他在那一招“毒龙出云”看似得手却又未见敌人倒下之余,立刻惊觉势头不对,这光景令玄正全身一紧。
他连去摸下巴的机会也没有,倒翻跟斗厉声吼:“姓关的,我会再来找你的,你休想逃走。”
关山红未逃,关山红双目喷火。
关山红既未流血,他为什么不追杀玄正?
以关山红的作风,他应该知道放虎归山必贻患的简单道理,但他却咬牙齿未杀。
关山红见玄正奔向山道往谷外去,十丈外了,他才冷冷地道:“明日此时,决一死战。”
这句话传入玄正耳朵,他的心中紧张大为减少,他边跑边伸手摸他的下巴,他摸了一把鲜血。
下巴好地方特别容易流血,而且一时间还真不容易止住流血。
玄正被关山红的金刀削去一块皮肉,那可不是一般小刀口,玄正往前奔,当他越过马车的时候,立刻自马车后面把坐骑解开,跨上马直往谷外疾驰而去。
他此刻才算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玄正也大为后悔,因为丁大夫走了。
他此刻正需要丁大夫为他止血疗伤呀!
关山红动了,他冷冷地举步,但却走得极慢,而且不时地眉头紧锁,看上去是痛苦的样子。
现在,他已站在那辆马车后面了,猛然的,关山红撩起车帘看,他沉声道:“司徒不邪,你在我面前那么的有把握,还以为你马到功成呐,哼!毒祖宗真是浪得虚名,死有余辜!”
他忿怒地还在司徒不邪那具尸体上劈了一刀。
一刀之后,关山红又是一急皱眉。
关山红走回山洞下方,凭他的武功,他是不会需要工具助他上去的,但他此刻却抬头大吼:“石兄弟,快把绳索抛下来。”
那个大方洞口处,有个人把头伸出来了,是的,这人正是石小开。
石小开自快活坝被玄正一枪挑破关元以后,他这些天的痛苦可大了。
他如今仍然站不起来,他是叭在洞口往下瞧。
石小开回应关山红,道:“关兄,难道你……”
关山红道:“快把绳子放下来。”
石小开几乎是用双手拨着把一捆绳子抛下洞口的。
关山红的双手抓牢了绳索,双臂用力,立刻柔柔升到了洞口处。
“关兄,你……”
“我差一点被刺死。”
“就是那小子?”
“是我忽略了,我忽略他的银枪三节,他以最后一节神枪扎中我的肚子,他口中声厉叫‘毒龙出云’唉!果然杀着。”
石小开双目移向关山红的肚皮,可也并未发现关山红有肚皮有血流出来。
关山红接道:“玄正的银枪锋利,但我的软功反应快,我疾快收腥塌腰,以罗浮宫绝学‘毒莽弄璋’身法射过被穿透的一击,只不过……”
石小开惊道:“关兄你……”
关山红道:“玄正那小子的腕力过猛,他一心想洞穿我的肚子,他在枪尖挑刺中,刺中了我的气海大穴,我当时不即追杀,就正是我在努力运气以内功疗内伤,而玄正那小子却以为我要痛下杀手而抹头就逃……嘿……”
他似乎略带得意之色地冷笑了。
石小开一惊,道:“玄正如果不退反再出招……”
关山红道:“同归于尽!”
石小开道:“关兄留有杀招?”
“不错,罗浮宫的‘万劫归真’就是与敌同归于尽。”
石小开怔怔地道:“万幸不是这样。”
关山红道:“是的,如果这样结局,石兄弟你……”
石小开道:“关兄当我会如何处理。”
关山红道“兄弟,你的打算……”
半晌,石小开道:“关兄,我有计较。”
“快说。”
“咱们等玄正来。”
“他必须会来的。”
“那就好,关兄呐,咱们把战场设计在洞下方,当你与玄正搏杀到紧处,我会及时的出招,而且也是必然一击而中。”
关山红双目一亮,道“石兄弟这伤……?”
石小开道:“只要躲掉玄正那小子,便再重的伤也不会放在心上了。”
这人已忘了玄正曾把他自风火岛上救出来的情义了,却一心还要弄死有恩的人。
其实这就是江湖,也正是江湖可怕的一面。
于是,这二人就在这四四方方的山洞之中,策划着如何收拾玄正了。
绕过山脚下,玄正拍马疾驰中,忽然耳边有声音传来:“往左边驰。”
玄正吃一惊,他四下里看又不见人,但他还是拍马往左驰去。
玄正奇怪,这声音并不大呀,是谁在说话?
猛然,只见一团灰影自悬崖上飘飘而落在玄正的前方十几丈处。
那虽然有些怪,但那确是个人——一个身宽厣袈裟的老尼姑仙风岸然地站在路当中。
玄正吃惊地急忙拉住他的马:“吁……”
怒马停住了,玄正放眼看去,不由发愣。
那是个苍老的尼姑,手上的一串念珠精光闪亮,一看便知十八颗念珠刻的是十八罗汉头。
老尼姑看看玄正,微微一笑。
玄正立刻也笑笑,苦兮兮地笑笑,因为他的下巴还在流鲜血。
老尼姑忽自怀中摸出一个白色小包,他抛向玄正,道:“先把血止住,你流了不少血。”
玄正拿着小包开了,因为……
他还真怕再上当,他已上了“毒祖宗”司徒不邪的当,几乎要命……
玄正半带痛苦地道:“师太……这……?”
老尼姑道:“放心用吧,我不会害你的。”
玄正一顿,咬牙拆开小包,他狠狠地把包中那些粉红药粉压在下巴刀口之上。
于是,玄正大大地吁了一口气——太舒服了,凉沁沁的已痛苦大减。
玄正要下马向老尼姑致谢,不料才尼姑只简单地说了一句:“快随我来。”
玄正一手按住作处,只一手抓住他的银枪,扶马便紧紧地跟在老尼姑身后驰去。
那老尼姑的功夫夫吓人,双足走得几乎分不出左右,倒是玄正不得不急急地追赶。
大约已是三十里远了,好一片老林子出现在大山里,那老尼姑加眸点头,立刻转入林子里。